7 / 23 · 誤把異世界當成遊戲的玩家們工作過度,結果把我的貧窮邊境領地變成帝國了? 1 最初的玩家們

第7話 五人對……一隻老鼠

沒想到,竟然得從戰鬥基礎開始重新學起,而且對手還是一隻老鼠。

勇太作夢也沒想過。

五人離開大廳,沿著通路往下走,沒多久周遭便陷入一片漆黑。

從牆壁滲出的淡淡光芒逐漸減弱,最後完全消失。

再往前踏一步,甚至連自己的手指都快看不見。

「先點火吧。」

勇太取出打火石。

他在遊戲和電影裡看過無數次。

但實際拿在手上,還是頭一遭。

他一邊回想阿爾文剛才示範的動作,一邊用力將石頭互相敲擊。

鏗。

幾點小小火花飛散,立刻消失。

「點不著啊。」

建築系社畜蹲到他身旁。

「角度不對吧?要讓火花飛向火絨才行。」

勇太又重新試了好幾次。

終於,其中一點火花落到了纏在火把前端的火絨上。

一縷白煙升起。

下一瞬間,小小的火焰猛然燃燒起來。

「點著了!」

帶著黃色的火光一口氣照亮了通路。

五人一同露出笑容。

明明只是用自己的手點燃火把。

卻有種彷彿完成了一個任務的滿足感。

白熊罐頭手裡拿著另一支尚未點燃的火把,當作備用。

「連點火都得自己來啊。」

魔法理論派凝視著搖曳的火焰。

「煙、熱度、燃燒聲。全都重現出來了。」

「這遊戲該不會連氧氣濃度都算進去了吧?」

白熊罐頭說道。

「別說那種不吉利的話。」

勇太舉起火把,正打算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

黑暗中傳來細小的聲響。

嘰。

嘰嘰。

所有人同時停下腳步。

「聽到了嗎?」

「右邊。」

北海獵人看向側邊一扇敞開的門。

火把的光只能照到入口附近。

房間深處依然一片漆黑。

叫聲逐漸靠近。

勇太將火把轉向那邊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房裡飛竄而出。

很快。

還來不及反應,勇太的小腿便傳來一陣銳痛。

「好痛!」

勇太反射性地甩動腳。

黑影被彈飛,滾到火光照得到的邊緣。

五人在那裡總算看清了牠的模樣。

灰黑色的毛。

細長的尾巴。

從嘴邊突出的兩顆銳利門牙。

毫無疑問,是老鼠。

但即使不算尾巴,體長也將近四十公分。

大小幾乎與小型犬無異。

白熊罐頭瞪大了眼。

「這哪裡像老鼠啊!?」

老鼠壓低身子,再次突進。

「攻擊牠!」

北海獵人踢出一腳。

但老鼠在他抬腳的瞬間便改變了前進方向。

牠從鞋底旁擦身而過,轉眼間消失在黑暗中。

五人慌忙追了幾步。

但什麼也看不見。

「跑哪去了?」

「別散開!」

「還在附近!」

叫聲再次響起。

這次來自背後。

建築系社畜吃驚地回頭。

「在那裡!」

勇太舉起火把的瞬間,老鼠從反方向飛撲而出。

牠再次試圖咬向勇太受傷的小腿。

勇太勉強往後退了一步。

銳利的門牙擦過褲子,差一點就刺進同樣的傷口。

攻擊落空的老鼠立刻竄進隔壁房間,消失無蹤。

「為什麼都針對你啊?」

白熊罐頭問道。

「我怎麼知道!」

勇太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褲子破了洞,傷口滲出血來。

血沿著皮膚緩緩流下,在火把照耀下顯得格外醒目。

勇太忽然察覺。

那隻老鼠並不是記住了受傷的位置。

牠是聞到了血腥味。

之後的攻擊也印證了勇太的想法。

老鼠絕不會正面停下與他們戰鬥。

牠躲進火把光線照不到的地方,不斷在五人身邊移動。

一找到空隙,便朝勇太受傷的腳衝來。

咬一口。

立刻逃走。

明明五人加起來有十條手臂,卻連碰都碰不到牠。

魔法理論派將背貼在牆上。

「我開始明白領主為什麼特地警告我們了。」

「這哪裡是普通的老鼠啊。」

建築系社畜一邊警戒黑暗一邊說道。

「這根本是新手區的精英魔物吧。」

叫聲再次傳來。

五人慌忙靠在一起。

「我們該不會被一隻老鼠滅團吧?」

白熊罐頭問道。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真的覺得有可能。

勇太用力握緊火把。

自己可是在《艾○登法環》拿過白金獎盃的玩家。

至今為止,打倒過數不清的巨大怪物。

然而現在,卻差點敗給一隻老鼠。

這種事,他絕對無法接受。

「等等。」

勇太看向自己流著血的腳。

老鼠一直盯著這個傷口。

雖然危險。

但同時也代表,牠的攻擊目標幾乎已經固定。

「我來當誘餌。」

「你說什麼?」

「那傢伙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勇太將火把舉到身體側邊。

「我站在明亮的地方,故意讓牠看見位置。」

然後他看向白熊罐頭。

「你拿著沒點燃的火把,躲在我斜後方。等牠飛撲到我腳上的瞬間,就用力砸下去。」

白熊罐頭低頭看著手中的火把。

「你認真的?」

「不這麼做,我們五個人真的會被他慢慢磨死。」

勇太也看向其他三人。

「你們離遠一點。別妨礙白熊揮火把。」

北海獵人點頭,帶著兩人退到後方。

勇太獨自站在通路中央。

小腿仍在流血。

周圍只聽得見火把燃燒的聲音。

嘰。

左側傳來叫聲。

接著,右側也傳來。

老鼠仍在勇太周圍打轉。

勇太舉著火把,沒有轉身。

「還不行。」

他壓低聲音說道。

「等牠飛撲過來再動手。」

白熊罐頭握緊火把,站在勇太斜後方。

突然,正面的黑暗中響起急速的腳步聲。

黑影飛竄而出,筆直朝勇太的小腿撲來。

勇太拚命壓下想逃的本能。

「就是現在!」

白熊罐頭揮起火把。

全力橫掃。

砰!

老鼠扎扎實實挨了一擊,翻滾著撞上牆壁。

身體抽搐了兩下後,便不再動彈。

五人愣了好幾秒。

「打中了……?」

白熊罐頭仍保持著揮出火把的姿勢。

北海獵人謹慎地靠近,用腳尖碰了碰老鼠。

老鼠的身體微微晃動。

「還活著。」

「只是昏過去而已。」

總算度過了危機。

但很快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五人圍著昏迷的老鼠,卻沒有人願意動手。

「那麼……」

建築系社畜環視其他人。

「接下來怎麼辦?」

「只能殺掉吧。」

北海獵人回答。

「等牠醒來,又會攻擊我們。」

話雖如此,他自己也沒有上前。

在遊戲裡,老鼠是最常見的魔物之一。

揮下武器。

體力歸零。

屍體消失。

就只是這樣。

但眼前的老鼠正在呼吸。

胸口隨著心跳微微起伏。

怎麼看,都不像單純的數據。

魔法理論派已經退到所有人最後方。

「我辦不到。」

「我也是。」

建築系社畜也立刻回答。

白熊罐頭低頭看著手中的火把。

「再打一次?」

「你要動手嗎?」

「我只是提出方法。」

「剛才把牠打昏的也是你吧。」

「打昏和殺掉是兩回事。」

五人再次沉默。

他們平常在遊戲裡,確實打倒過數不清的敵人。

但在現實中,別說老鼠,這裡恐怕沒人連一隻雞都沒殺過。

勇太盯著昏迷的老鼠,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時。

建築系社畜指著他的腳。

「比起那個,你的傷也該處理一下吧?」

勇太看向腳邊。

被咬的地方仍在流血。

傷口沒有消失。

也沒有自動治癒的跡象。

疼痛反而比剛才更強了。

「真的不會自動回復啊。」

白熊罐頭說道。

「別說得那麼開心。」

建築系社畜撕下自己衣服的下襬,撕成細長布條,小心地纏在勇太的小腿上。

「現在先用這個綁住。回去之後,再問問有沒有藥吧。」

「謝謝。」

勇太輕輕動了動腳。

雖然仍會痛,但出血似乎暫時止住了。

他又看了一次地上的老鼠。

「現在先別殺牠吧。」

「那要怎麼處理?」

「帶回去領主那裡。」

勇太說道。

「問問這種生物該怎麼處理。」

北海獵人點頭。

「順便也能確認NPC會有什麼反應。」

白熊罐頭低頭看著老鼠。

「問題是,誰要拿。」

儘管如此,沒有人願意直接碰牠。

最後,北海獵人又撕了幾條布,將老鼠的後腿、前腿和尾巴緊緊綁住。

確認牠醒來也逃不掉後,白熊罐頭找到一根廢材金屬棒,將綁好的老鼠勾起來提著。

五人已經沒心情繼續搜尋故障處。

他們舉著火把,帶著第一隻親手打倒的魔物,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