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 22 · 嫁入敵國孤立無援的我,看來似乎是最強種族魔女的樣子? 1
13 皇帝的YH
「哎呀,就算明白這是夢,也想忍不住相信是現實呢!但實際上,這不是艾卡特陛下會說的話嘛。」
我隱隱竊笑,覺得自己也逐漸明白皇帝的個性,同時抬起頭,盯著艾卡特皇帝。
下一秒,我隨即看見那沒穿衣服的上半身,不禁蹙眉。
為什麼皇帝要赤裸著上半身?
不對,這是我的夢,所以當然是我的心愿,但我有想看艾卡特皇帝赤裸的上半身嗎?
「嗯……肌肉確實很健壯。不對不對,這是我的夢,所以是我想像中的皇帝,不是他真正的模樣。真的皇帝一定比這個更瘦弱,搞不好肚子一帶還圓滾滾的。」
不管怎麼說,他可是皇帝,一定每天大啖美食,卡路里肯定超標。
艾卡特皇帝不發一語地聽著我說話,當我說完,他的手伸過來,抓住我沒有受傷的左手。
隨後拉過我的左手,貼在他的腹部上。
「嗯?真不愧是夢耶。不是我自己去摸,而是皇帝逼我摸,簡直是賺到了嘛。」
我對夢境如此美好大為感動,同時心想反正本人同意了,開始大肆觸摸艾卡特皇帝的腹部。
「哎呀,肌肉是硬的啊。而且好溫熱。原來如此,是可與母國第一騎士團長比肩的肌肉。」
第一騎士團長是母國的騎士當中最強的人,所以皇帝也差不多那麼強嗎?
說是這麼說,我也沒摸過第一騎士團長的肌肉,所以實際上不清楚皇帝的肌肉是否和他一樣出色就是了。
「……我才想說未婚妻在床上首次觸碰我的身體了,沒想到居然和其他男人做比較啊。」
皇帝挖苦的聲音從頭上落下。
我的發言確實不太禮貌,皇帝會感到不快很正常,所以即使知道這是夢,還是向他道歉。
「剛才的發言是我不好。雖然這是借口,但我在母國隸屬騎士團,總是會忍不住衡量他人有多強悍。因為只要掌握每個人的能力,就能運用在戰場上。但站在您的角度,被人擅自衡量能力想必很討厭吧。」
「……你剛才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嗎?我還以為你是在衡量我身為男性的魅力。」
皇帝詫異地提起一邊的眉毛,我則是心慌地語塞。
「衡、衡量您身為男性的魅力嗎!哎、哎呀,像艾卡特陛下這樣的美男子說出如此衝擊性的話語,讓人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呢。不過,其實也沒有必要衡量您的魅力吧?因為連我都知道,您就是第一名啊!」
我把心裡所想的全盤托出後,大大吐出一口氣。
「呼──話說回來,就算是夢,這也太過嚇人了。我居然會觸碰半裸的艾卡特陛下,還聊這些引人遐想的話。」
艾卡特皇帝眯起眼睛看我。
「你從剛才開始就說了好幾次『夢』這個詞,該不會是覺得這一切全是夢吧?都上下其手把我摸遍了?」
「咦?明明是夢,卻遭到抗議,抱怨我做得太過火了嗎!」
真是個奇怪的夢啊──我帶著這個想法,睜大眼睛望向艾卡特皇帝,他隨即要我想起自己剛才所說的話。
「你摸我的時候,應該說了有感覺到溫度和硬度。」
「那是如實的感想,其實我直到剛才都在作另一場夢。在那場夢中,我也有碰到別人的觸感,還聞得到香氣。」
「……那真的是夢嗎?」
看到他以懷疑的表情問我,我氣勢凌人地道出肯定:
「當然是啊!」
再怎麼說,艾卡特皇帝都用嘴巴喂葯給討厭的我了。除了作夢,別無可能。
但要是解釋這件事,被他以為「原來你有這樣的心愿啊」情何以堪,所以還是別說了。
當我紅著臉,艾卡特皇帝像是在思考一樣看著我。
「那麼,假設這是你的夢,你為什麼會夢見這樣的情境?」
「果然是因為我的心愿吧?」
「你的心愿……」
艾卡特皇帝以無法理解的表情嘟囔,但我覺得這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我今後會永遠在薩爾登帝國生活,要是能與身為丈夫的艾卡特皇帝感情和睦,那自然令人高興。
反映了這樣的心情,所以才會夢見與他感情融洽的夢境吧?
只不過,我不懂為什麼從昨天開始不是皇帝用嘴喂葯給我吃,就是觸碰皇帝赤裸的腹部這種過度接觸的夢。
難道我對戀愛的態度比自己想的還要積極嗎?
又或者,是因為和即將結婚的修伯特以那種方式結束,使我走偏到奇怪的方向了?
無論如何,現在冷靜地回想昨晚開始的行動,便覺得我做出了一些離譜的行徑。
啊……就算是夢,我也開始覺得自己做得太過火了。
「嗚嗚嗚,都說黑夜會讓理性消失,加上我覺得在夢中做什麼都可以,可能過分失控了。以後就算是作夢,我也要壓抑邪念。所以艾卡特陛下,這次就請您放我一馬吧。」
這場夢毫無疑問會成為我的黑歷史,所以我請求艾卡特皇帝把一切當作沒發生過。
皇帝聽完,大方地點頭。
「好啊,就放你一馬。相對的,你能允許我做一件無禮的行為嗎?」
「可以啊!」
雖說是夢裡,但與我共享我的黑歷史的艾卡特皇帝都答應將我眾多羞恥的行為當成沒發生過了,我當然開心地大大點頭。
艾卡特皇帝伸出雙手觸碰我的雙頰。
我看著他,不曉得他要做什麼,結果他居然直接捏著我的雙頰,然後往左右兩邊拉扯。
「咿哦哦哦,銀握何么您做什麼?」
我嚇得瞪大眼睛,艾卡特皇帝卻一臉認真地問我:
「雖然沒有捏得很用力,但應該還是感覺得到痛吧?」
「眼頰費哈何,夯韓會訌。」
臉頰被拉扯,當然會痛──這麼附和後,他才停止拉扯,轉而撫摸我的雙頰。
「呃?請問……」
這次又怎麼了?──我眨了眨眼,但艾卡特皇帝卻不發一語地持續撫摸我的臉頰。
他到底在做什麼呢?我這麼看著他,那副尊容還是一樣美麗,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啊啊啊,心跳聲有夠吵。話說回來,仔細想想,我現在一直被皇帝撫摸,而且一直被他盯著看耶。嗚嗚,緊張到都開始流手汗了。
一下痛,一下緊張,一下流汗,我還是第一次作這麼真實的夢。
這麼想的同時,懷疑的想法首次湧上心頭。
難道說,這個可能不是夢嗎?
「請問……」
我戰戰兢兢地開口,艾卡特皇帝看出我的表情變化,於是緩緩地回答:
「怎麼了?」
「這個不是夢嗎?」
「不是啊。」
皇帝爽快地否認,我大受打擊。
從剛才開始一直堅信這是一場夢,但現在一發現不是夢,就開始不解自己為何會誤會成夢。
「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這是夢?」
皇帝打從心底感到不可思議地問,我便消沉地低頭。
「……從被您抱在懷裡醒來時。」
「那不就是一開始嗎?」
看到艾卡特皇帝蹙眉,我不禁在心中抗議──不是啊,和年幼的艾卡特少年被一群大人包圍的夢,以及艾卡特皇帝夜裡出現在寢室,用嘴喂我吃藥的夢連在一起,所以難免會誤會吧。
再怎麼說,艾卡特皇帝既不可能變小,也不可能與討厭的我互碰嘴唇,所以我可以肯定這兩個是夢境。不過這兩段夢都不是需要特地說給他聽的內容,因此我只是嘴巴一開一闔,控制自己不要說出來。
相對的,我問了一個自從知道這不是夢之後,就感到很好奇的問題:
「為什麼艾卡特陛下會在狼城呢?您從皇宮過來了嗎?」
只見艾卡特皇帝撩起頭髮,嘆了一口氣。
「要從這裡開始說啊?」
根據艾卡特皇帝所說,他之所以在狼城,是因為皇宮的工作已經告一個段落,才依照約定前來狼城拜訪。
前來之際,還帶著路茲充當護衛。
他們兩人抵達時,席格蒙特和我已經前往礦山,所以皇帝和路茲決定在狼城等我們回來。
說得具體一點,當他們受到狼族款待並互相閑聊時,渾身是血的席格蒙特突然抱著昏厥的我回來……這似乎就是事情的大概。
「就算說得保守一點,還真是不得了啊。」
看到渾身是血的席格蒙特和我,艾卡特皇帝一定嚇了一跳吧,我如此附和後,皇帝也點頭表示沒錯。
「沒錯,我並沒有誇張或淡化事態,當時真的一團混亂。而且席格蒙特告知你們在狼城底下發現古代遺迹後,狀況就像捅到蜂窩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我、我想也是。」
話題轉移到新發現的古代遺迹,我不禁結巴。
因為不知道席格蒙特說了多少我和魔女的關係,為了避免說錯話,我轉移話題,說出心中想到的事:
「那麼,艾卡特陛下為什麼會睡在我的寢室呢?」
狼城有許多寢室,應該不會是因為房間不夠。
我抱著這個想法提問,但艾卡特皇帝卻顯得難以啟齒,支支吾吾地說:
「為了不讓你踢開毛毯,我充當重物壓著……就算我這麼說,你也不會接受吧?」
艾卡特皇帝是重物?世上才不存在如此帥氣的重物呢。
我秉著這個想法點頭,皇帝死心似的嘆了口氣。
「就像你有回復魔法無效的秘密,我也有秘密。那就是……提高他人原本就具備的力量的能力。既然回復魔法對你無效,我原本打算提高你原有的免疫力,讓你自行治癒傷口。」
「什麼!」
我因為接連讓人驚訝的事,叫了出來。
一則驚訝艾卡特皇帝擁有鮮少人具備的特殊能力,二則驚訝他居然為了討厭的我,使用那麼珍貴的力量。
「但就我昨晚確認的結果,這個能力對你無效,反而讓你燒得更嚴重了。保險起見,我才會與你同床一晚觀察……但看樣子,是真的沒有效果。」
聽完艾卡特皇帝的話語,我失望極了。
唉,雖然知道回復魔法對我沒用,但這次更得知自己的治癒能力低下。我真的很虛弱。
儘管情緒低落,對於艾卡特皇帝展現出意外的溫柔,我依舊向他道謝。
「艾卡特陛下,謝謝您為了我,使用您寶貴的能力。」
「這沒什麼。」
艾卡特皇帝不以為意地回答後,看著我的臉,然後感到不解。
「怎麼了?幹嘛一直盯著我看?有什麼想問的問題嗎?」
「呃,沒有……我只是想不通您為什麼要為了我,特地使用能力呢?」
雖然我們雙方都不提,但艾卡特皇帝明顯很討厭我。
那為什麼皇帝要為了討厭的我付出行動呢?
艾卡特皇帝似乎沒料到我居然問這種問題,微微皺起眉頭。
隨後,他開始闡述乍聽之下與這個問題無關的狼公爵的事。
「席格蒙特有時候會採取荒誕不經的行動。其中大多數的情況,他都無法清楚解釋自己行動的理由,但那並不是衝動行事。席格蒙特的直覺比任何人都還優秀,所以總會感覺到並非道理能解釋的某種事物,然後採取行動。」
席格蒙特在多數場合確實都憑直覺在行動。
但只是他講不出道理罷了,他其實是從過去眾多的經驗中,用自己的方式累積資訊,並以那些資訊為基礎行動。
「所以就算看起來行動亂無章法,他的行動每次都會伴隨著結果。」
能夠從皇帝誇獎席格蒙特的話語,感受到他非常信賴席格蒙特。
我之前曾經想過,席格蒙特之所以長期滯留在皇宮,可能是因為不想回到狼領。
這個推測看似正確,但也有可能是皇帝不想放開席格蒙特。
「席格蒙特是高傲的狼。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臣服他人。但席格蒙特卻把你看得比自己重要,還讚賞你。換句話說,你具有使他臣服的魅力。」
嗯,實際上,只是因為我是魔女罷了。
但我當然不可能據實以告,只好不發一語地撇開視線。
而皇帝直盯著這樣的我。
「若是如此,我自然該為了你,盡自己所能。」
「…………」
原來如此。艾卡特皇帝放下自己的感情,尊重席格蒙特這個重要的下屬,好好地善待我。
艾卡特皇帝真的很優秀,也是個很出色的人物。
我是一個從毫無交情的國家,以補償的身分來到薩爾登帝國的人。
我畢竟有可能圖謀不軌,損毀國家利益,艾卡特皇帝身為帝國首腦,基於立場,應該是不能相信我的。
所以雖然皇帝自己無法卸下對我的心防──卻能把我視為他重要下屬相信的對象,盡他所能付出。
「感謝您整晚都陪在我身邊。多虧有您,我睡得很好。」
我一旦發燒,就會睡得不好,還會中途醒來好幾次,但昨天一次都沒有醒來過。
一定是多虧艾卡特皇帝用了他的能力吧。
證據就是他並沒有否定我說的話。
相對的,他輕笑了一聲,如此還以顏色:
「是嗎?但你卻因此不斷作著可笑的夢啊。」
看到皇帝毫不居功,還聰明地利用玩笑回擊,讓我覺得──他果然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