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25 · 推理的時間到了! 全一冊
田中啟文 是這樣推理〈太過年幼的目擊者〉的!
第一次寫稿寫得這麼痛苦。因為我必須猜出犯人的動機,但一點頭緒都沒有。也就是說,其實我已經知道接下來要寫的稿子一定是「錯的」。這樣還寫得下去嗎?這種東西應該要讓覺得「我知道了!」的人來寫才對。讓不知道答案的人(也就是我)來寫,簡直是種刑求。
至於為什麼說我已經知道我不知道(抱歉說得這麼複雜),因為假如所有的碎片都剛好能嵌入該嵌入的位置,進入一種「就是這樣沒錯!」的狀態,我就有把握自己的答案是正確的,但這次完全無法進入這種狀態。對上了一邊、另一邊卻對不上⋯⋯不斷像這樣鬼打牆。真不想寫⋯⋯
但又不能不寫。
啊~煩死了。
我首先注意到登場人物的名字,「薰(女)」、「清美(女)」、「昴(男)」等,有很多男女皆可使用的名字。另外刑警綿貫雖然體格高大,但有一張宛如從少女漫畫走出來的臉,其他刑警還把主角女警跟綿貫稱為「兩位大小姐」,可能也有什麼含義吧(我也不太清楚是什麼)。
直接進入結論。被殺害的皆川遙人是少女強姦案的犯人。遙人的妻子清美五年前發現了遙人的性癖。清美當時懷著第一個孩子,遙人期待是個女兒,取了「昴」這個名字。但產檢結果顯示胎兒是男孩。失望的遙人為了處理掉礙事的清美和胎兒,將她從天橋上推下去。但清美只是頭部遭到受傷,不過保住了一命。胎兒平安出生,命名為昴。清美因為頭部受創的衝擊,忘記了往事和天橋上發生的事,繼續跟遙人一家三口共同生活。
清美原本個性強勢,但頭部受傷後性格反而變得溫和,和遙人相處得不錯。然而懷上第二個孩子(絲碧卡)去做產檢時,清美突然恢複了五年前的記憶(或者說感覺時間回到了五年前),她誤以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昴,覺得必須保護他和自己,於是殺了遙人。
啊──不對,絕對不是這樣。
鍋燒烏龍麵、瑪利歐高爾夫、門鈴,還有昴看起來格外成熟這些問題都沒有解決。
對,我明知這不是正確答案還是得寫下這篇文章。實在太可悲了。哈哈哈⋯⋯
田中啟文
務必仔細確認邀稿內容
接到了短篇推理小說的邀稿,我相當高興,二話不說直接點頭答應要寫,但沒有仔細閱讀內容(都是我的錯),直到收到一封提醒交稿快到的郵件,這才慌忙確認委託內容,什、什麼?原來得寫一篇「Whydunit」猜測動機的短篇。既然要跟我這種推理門外漢邀稿,至少該是Whodunit吧?為什麼會是Whydunit?⋯⋯怎麼辦?就在這時候,接到了我孫子先生的電話:「《梅菲斯特》那邀稿我當初也沒看仔細,剛剛發現竟然得寫Whydunit,怎麼辦啦,Whydunit門檻很高耶⋯⋯」啊~原來你也一樣啊。我覺得,會選到我們這兩個這麼沒用的作家,再怎麼想都要歸咎於法月先生的選角失誤吧,他應該要挑選更專業的推理小說家才對⋯⋯但眼看就快截稿了,不寫也不行。
總之最後完成的就是這篇作品。花了很長時間。因為這姑且算是一篇歷史小說,必須翻閱大量資料,途中我數度後悔:「啊~早知道就寫現代的故事。」至於核心的推理部分,雖然大部分讀者都猜對了「埋在墳冢里的東西」,不過卻沒有人完全猜對動機和來龍去脈。如果只回答「因為○○曝光了」,並不算正確答案。關鍵在於「為什麼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殺人」。我想可能有些讀者讀了解答篇還是覺得無法接受,就像我讀了我孫子先生的解答篇後也沒有完全被說服。因為如果那個是那個的話,代表那個就是那個,所以我會當然覺得那個就是那個啊。結果那個竟然是那個⋯⋯⋯⋯(我怎麼變成岡田教練了(注))。
註:阪神老虎隊的岡田彰布教練為了不讓選手有已經到達成就巔峰的心態,刻意避免說出「優勝」二字,改以「那個」代替。
不過能玩這種遊戲也正是本格推理小說迷才能享有的樂趣。這讓我想起小學時第一次閱讀艾勒里.昆恩(Ellery Queen)的國名系列,受到書中「給讀者的挑戰書」那一頁深深感動,自己也大膽寫了一篇有「給讀者的挑戰書」的推理小說(標題為《保齡球場殺人事件》)。這是自當時以來,睽違已久的「給讀者的挑戰書」。
另外,讀者寄來的解答數量遠遠超出我的預期,老實說我覺得非常驚訝。本格推理的前景可說一片光明。衷心希望這個企畫今後還能持續,讓那些沒有事先仔細確認邀稿內容的推理小說家也嘗嘗緊臨截稿日前手忙腳亂的慌張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