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事後清晨與告白」

「哈——啊。」

我在小鳥的鳴叫聲中醒來。

看來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是最近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與其說是安穩，不如說是很熟，很安心地睡著了。

朝陽很刺眼，眯著眼睛一看，視野里是娜娜從上方窺視著我的臉。

視野中滿是娜娜漂亮的臉龐。

即使素顏也依然顯得很有神採的雙眼皮。

挺拔的鼻子，顏色略淺的嘴唇。

平時向外燙翹的發梢，今天大概是因為剛睡醒還沒整理，所以是直的，頭髮披在肩上。

我伸出手撫摸那柔順的頭髮。

好軟。

就這樣一邊獃獃地摸著，一邊眯著眼睛看著她的臉。

任由我撫摸的娜娜看著我的臉。

「早上好，一君。」

「早、早上好……娜娜。」

……咦？

總覺得和往常有點不一樣……。

「怎麼，那麼盯著我看？有感覺了？」

感覺沒什麼不一樣，嗯，和平時一樣。

有感覺了什麼的，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的女人。

昨天的餘韻什麼的蕩然無存。

讓人覺得，就算做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忽然，視線向下移，我注意到了。

仔細一看，娜娜也是只裹著一條被子。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昨天那鮮活的景象終於在腦海中閃回。

在這下面，是昨天看了無數遍的身軀。

「娜娜？」

「什麼啊那感覺…………啊——我知道了，有感覺了啊。」

娜娜一邊輕輕撫摸著我的胯下，一邊露出了捉弄般的笑容。

「畢竟是早上嘛，沒辦法呢？」

啊，娜娜絕對沒想到自己會被反擊吧。

確實，以前的我的話，就算被捉弄也就算了。

但是呢，經過了昨天，我也算是脫胎換骨了吧？

我坐起身，就這樣抱住了裹在被子里的娜娜。

「……誒？」

好軟。

果不其然，面對我意料之外的攻擊，娜娜發出了平時不會發出的聲音。

難得地慌張了。

「等、等等一君?! 」

抱住的瞬間，從娜娜的發間傳來和我一樣的洗髮水香味。

用著同樣的東西這件事，瞬間讓我感到現實與艷麗，更加興奮起來。

「等一下，還沒沖澡……！」

明明很好聞啊？

「那樣也很好。」

「不，才不好呢!? 」

「有何不可，有何不可。」

「啊——，這下不行了。已經是腦子融化了的傢伙了，理性完全融化了。」

娜娜露出了半是無奈的苦笑。

不過看樣子她並沒有那麼討厭。這和得到許可沒什麼兩樣。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

「別一言不發地把手伸進T恤里啊！」

儘管昨天已經揉捏了無數遍，手還是像被吸住一樣觸碰到了胸部。

真是不可思議。

感覺像是觸碰到了人體的神秘。

「……嗯。」

娜娜無法隱藏地漏出了甜美的聲音。

那呻吟聲更加引誘我更加用力。

嘛，雖然說得那麼帥氣，但其實就是這麼回事。

胸部太棒了。

女孩子好厲害！

直到昨天還在煩惱的事，現在也想得沒那麼深了。

男人真單純，這是誰說的來著。

是峰不二子嗎？

嘛，雖然不知道，但我現在正強烈地體會著這一點。

「真是的，這樣下去話都說不了了，沒辦法了啊。就一次哦？」

看來娜娜有什麼話要說。

嘛，現在我的身心都沉浸在胸部的快感中，什麼都好。

而且娜娜也給了許可。

「謝謝您。」

「為什麼道謝？」

我正準備脫掉身上的衣服，才發現自己本來就沒穿衣服。

「………都、都已經準備萬全了啊。」

娜娜一臉無奈。

是說我沒穿衣服的事，還是……。

「男人隨時都是準備萬全的。」

「笨——蛋。」

看到她那慵懶的笑容，我根本不可能忍得住。

「呀～～～～人家要被襲擊啦～」

接下來，我好好地襲擊了她。

順便說一下，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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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沖了個澡，到了午後。

「結果做了3次…………禽獸。」

娜娜把被子拉到胸前遮住身體，用白眼瞪著我。

這種感覺，總覺得，有種被強迫的感覺，怎麼說呢，事後的感覺讓我產生了強烈的罪惡感。

玩過頭了。

「哈哈哈……畢竟是青春期嘛。」

「我也是啊，笨——蛋。給我學會理性，猴子。」

從昨天開始就是一連串的笨蛋轟炸啊？

嘛，我知道那是害羞的掩飾，所以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男人和女人的青春期意義不一樣呢，一定是的，嗯嗯。」

之後我們兩人吃了簡單的午飯，喝了咖啡，總算告一段落。

「滲透進疲憊的身體啊～」

「我也腰好痛啊，給我揉揉按摩一下。」

娜娜背對著我，指著自己的背。

我也有讓她太勉強的自覺，而且還有讓她做了飯的愧疚感，所以老老實實地聽從了娜娜的要求。

「感覺如何？娜娜公主。」

「嗯，免禮免禮。」

接受按摩的時候，發出了「啊——」之類的，完全不像少女會發出的聲音。

很難想像這就是在班裡那個可靠的大姐頭。

「所以說，一君。」

「……嗯？」

「…………最初的約定被打破了呢？」

「最初的約定…………？」

是什麼來著？

「只對我出手一次的約定，現在已經不是2次，而是做了好幾次呢？」

「啊。」

入學之初確實做過那樣的約定。

記得是在吃漢堡的時候，說好要延長契約的。

「好了，一君。我如你所見，是個非常淑女的大和撫子，是守身如玉的女人。」

我停下按摩，打算聽她說話。

「按摩繼續」，又傳來了追加的指示。

要就這樣一邊繼續一邊說嗎，繼續說是吧，了解了。

娜娜一邊說著「快點」，一邊用腳底推著我的背催促著。

讓男性朋友按摩，還說是淑女。

話說第一次的體驗也是那種感覺，那樣也行嗎？

「……沒有異議吧？」

「是，當然沒有。」

我知道。

如果在這裡說有異議，會很慘的。

我是這麼學到的。

「很好，然後守身如玉的我認為，不能再保持現在這種朋友關係了。」

不能再保持現在的關係。

這樣不明不白地，變成炮友之類的，大概是想說這個吧。

至今為止，因為是只做一次，所以成了關係好的女性朋友，並一直保持著那樣的關係。

之前是那樣的。

但是昨天，那個前提崩潰了。

我覺得今後也這樣懶散地度過不太好。

或者說已經做不到了。

「嗯，我也這麼覺得。」

「真是出色的想法。」

雖然看不到娜娜的臉，但她肯定正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那要做什麼已經很清楚了吧，一君。」

「………」

話說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我還在考慮該怎麼負責的階段呢。

還沒得出答案呢。

「你該不會沒想過吧？」

好險，要是現在被娜娜看到我的臉，肯定會暴露出一副被狐狸騙了的表情。

「誒，不會吧，昨天對女性朋友的身體為所欲為，爽夠了之後還想不負責任嗎？是吧？」

啊，壓力好大。娜娜的壓力好大。

我是真的還沒想出負責的方法啊。

「………給錢？」

「笨蛋！高中生沒那種東西我當然知道啦，是吧大哥哥？不是那個吧？來吧。」

就算你催我，我也沒法馬上想出來啊。

我開動腦筋思考著。

糟糕，完全想不出能讓娜娜滿意的負責方法。

所謂的負責，就是交往，或者結婚之類的吧。

我知道娜娜並不是在向我要求那些。

至今為止她也沒表現出對我有好感的樣子。

看著語塞的我，娜娜說了句「真沒辦法啊」，開始說道。

「我說啊，這已經算是既成事實了吧？一君和我是有身體關係的。」

「嗯。」

「那就只能負責了吧？」

一副『這樣你懂了吧？』的語氣。

我怎麼懂啊！

一般的負責方法我知道。

我不知道的是能讓娜娜滿意的負責方法啊！！

大概是看我還是沒得出答案，她不耐煩了。

「嘿！」

「哇。」

娜娜突然坐起身，結果在上面按摩的我被推倒了。

嘛，也就是被娜娜騎在了身上的狀態。

娜娜的表情帶著陰暗的笑容。

「………告白………吧。」

「告、告解？」【譯者註：遲鈍男的理解力，日文告白有好幾個意思。】

我要懺悔什麼？

做了很多次的事？

「不對！那是告解！是在基督教里在神和司祭（聖職者）面前告白所犯罪過，並獲得其寬恕的宗教儀式！我想說的不是那個，是現代男女在交往前說的那個告白。一般所說的愛的告白之類的話！」

原來如此？

「………為什麼？」

「誒，因為我不能容忍炮友關係啊？當然的吧？」

明明是那邊先誘惑我的，這種話不能說吧？

我知道這是非常沒有男子氣概的發言。

「誒，但是我也可以嗎？一般的告白就行嗎！」

「可以！可以啦，快點！」

呼。總之我知道不開始就沒法繼續。

告白。

想起來，那時的告白練習。

重要的是說出心裡的想法。

所以我深呼吸一次，然後坐起身。

「娜娜，請和我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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