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46 ·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1~30

第19話 「娜娜的真意」

「已經……不打網球了嗎?」

赤城同學那圓圓的眼睛注視著我。

網球……網球啊。

「哈哈……網球……大概不會再打了吧。」

我不由得露出了卑微的笑容。

那是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的,自嘲般的笑容。

赤城同學大概也注意到了,但她只回了一句。

「這樣啊。」

赤城同學沒有同情,也沒有尷尬,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我很喜歡紫藤君打球的樣子哦!那種拚命的感覺,很熱血!」

「………這是在誇我嗎?」

我不禁苦笑。感想竟然是很熱血。

我其實更希望她能看到我帥氣的一面呢。

「當然是在誇你啦!」

「是嗎?那……太好了。」

「傷已經不要緊了嗎?」

是指手臂的傷吧。

「嗯,日常生活沒有問題哦~」

「這樣啊,那就好。我不是想讓你再打網球之類的,只是擔心你的傷。畢竟那時候我都看到了嘛!」

確實,赤城同學也看到了我最後的那場比賽。

當時我受了傷,樣子很難看。

「不過唯獨這點我想說,那時候的紫藤君非常……帥氣哦。所以也要保持這個勢頭快點把感冒治好哦?……畢竟我們是同一個圖書委員,要是紫藤君不來就剩我一個人了,那樣稍微有點……寂寞呢?」

她垂下眼帘說出這句話。

破壞力太強,讓我不禁呆住了。

然而赤城同學立刻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開玩笑的啦!別勉強,把感冒治好恢複萬全狀態哦!要注意保暖,多喝水!」

「謝、謝謝,我會照你說的做的!」

臉、臉好燙。

是因為發燒嗎?嗯全都是發燒的錯!

「嗯好!那七葉應該還在等我,我也回去了!拜拜!」

直到赤城同學走下樓梯,身影完全消失,我才關上門。

「呼……太要命了。」

最後赤城同學那垂下的眼帘……太可愛了,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被她說寂寞的時候差點我就順勢告白了。

要是那完全不是玩笑該多好啊。

鎖好玄關的門,正要回房間,剛才那張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中學時代的我一手拿著球拍,笑著比著剪刀手。

那時候完全沒想到後來會變成那樣。

如果那時候那樣做的話……這種假設想再多也沒用。

畢竟那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不過赤城同學說【很帥氣】啊。

能聽到她這麼說我很開心。

嘛,反正也回不到那時候,也打不了網球了。

再多想也無濟於事,改變不了什麼。

我把相框扣了下去。

那個姿態對我來說現在還有點太耀眼了。

必須努力在其他方面讓她覺得我很帥氣才行。

「……呼,睡吧。」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一下子躺在床上。

要想恢複身體狀況,睡覺是最好的。

從小就是這樣。小時候就算有點痛,睡一覺總能好。

……但那樣努力到最後,結果還是……

「啊——不準想不準想那些討厭的事!想點開心的事吧!」

強行轉換意識。

我不經意間看到了收在桌子下的電競椅。

剛才赤城同學就坐在那裡啊……而且還在我的房間里。

簡直像做夢一樣。

感覺我的房間里似乎瀰漫著好聞的氣味。

話說回來赤城同學真溫柔啊,竟然特意答應來探病。

這麼說來娜娜也幹得漂亮。

下次請她喝年糕小豆湯吧,作為感謝的證明。

回到學校也要好好謝謝赤城同學,這也正好是個聊天的話題。

好——嘞,為了明天一定要努力治好!!

我鼓足幹勁的睡下了。

第二天

「感冒還沒好嗎——?雜魚——?」

在我眼前,娜娜正翹著二郎腿,托著腮,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不,燒是退了,退了是退了,但還殘留著一點微熱,雖然比昨天好多了,但去學校還是有點……」

「沒治好是因為昨晚一直在發消息吧?」

娜娜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昨天,那之後結果因為太興奮,大腦反而完全清醒了,怎麼也睡不著,於是拿起了手機。

回復了堆積的消息,並向娜娜表達了今天的謝意。

是的,如果只到那裡,只到那裡就結束的話,說不定燒就退了,今天就能去學校了。

說不定就能見到赤城同學的尊容了。

「我也沒想到會被迫聽你講兩個人獨處的房間感想一直講到深夜2點多啊——」

正如娜娜所說。

我就那樣一直講著發生了什麼事,感想啊熱切的思念啊,不知不覺就過了2點。

而且明明覺得完全沒能把我的思念全部傳達完,時間卻不知不覺流逝了。

果然打字太花時間了啊……要不是感冒嗓子啞了絕對會打電話的。

「哎呀……啊哈哈。」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照那樣下去一君感覺會無限地發消息過來呢。我用【明天在學校聽你說】結束了對話。……結果本人沒來學校,我還像這樣特意跑到家裡來聽你講,我覺得我真是太溫柔了——」

「不,娜娜真的非常溫柔。真的超級溫柔!」

我拚命拜謝,娜娜大概是心情好了,挺起胸膛說了句「不用客氣」,看起來並不討厭。

「本來是打算去學校的,但畢竟還有微熱,要是複發了也不好,所以忍痛請假了。明天應該能去。」

因為必須在周五有圖書委員值班之前絕對治好。

必須死守那段二人時光。

「反正你是為了享受周五才休息的吧?」

你怎麼知道?!

「臉上寫著呢——」

我覺得我的臉上應該沒有寫那麼多字的空白吧?

……沒寫吧?

「然後呢——?和小葵的時光怎麼樣啊——?」

「問得好!」

其實我早就想跟娜娜講赤城同學的事,心裡一直痒痒的。

「啊,我是不是選錯了?」

娜娜小聲說了什麼,但我什麼都沒聽見。

「總之,首先從她進房間開始說起吧?」

「不,那個昨天聽過──」

「──首先赤城同學走進了我的房間,那一瞬間我那黑白色的房間一下子變得華麗起來了哦。」

「──哈啊開始了,而且變得華麗什麼的肯定是錯覺吧。」

不知道娜娜為什麼一臉無奈。

我開始傾訴我的思念。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講完的時候娜娜已經在顫抖了。

「怎麼了?」

「太——長——了!」

「是嗎?」

「毫無自覺啊這個笨蛋男人……唉算了,我給你做晚飯吧。」

晚飯?

我看了看錶,確實是不早了。

但是啊……

「……這也太不好意思了。連續兩天讓你做飯。」

「沒事沒事,材料費平攤就行。」

「那當然是那樣……」

昨天的份我也打算還的。

「而且啊,一君感冒的原因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我吧?」

「娜娜的原因?……為什麼?」

我感冒是在周一晚上啊。

但是娜娜的表情帶著一絲憂愁。

「因為周五我先借用了浴室嘛,也不能說完全沒關係吧,這種可能性無法否定對吧?……嘛,作為好孩子的我對此感到有責任。當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感謝你陪我商量事情哦?」

「那種事不用在意的──」

「── 一君可能不在意,但我會在意!這是我個人的擅自贖罪,你就心懷感激地接受吧。」

「誒,啊,好的。」

我輸給了娜娜那謎一般的氣勢。

一般來說要贖罪的人會這麼強硬嗎。

而且贖罪是指……?

「嘛,謝謝了。」

「那在飯做好之前你在房間里睡會兒吧?做好了叫你。」

「好——」

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睡會兒吧?

話說回來,自己的責任……嗎。

所以昨天娜娜才帶赤城同學來的嗎?為了讓我開心。

而且今天她還一個人來探病,陪我聊天,甚至給我做飯……雖然嘴巴有點壞。

娜娜真是個好傢夥啊。

不愧是能被赤城同學稱為閨蜜的人。

正因如此。

如果被赤城同學知道我和這麼好的娜娜,明明沒交往卻做了那種事,感覺會被罵得更慘。

甚至可能會絕交、被輕蔑。

雖說那是雙方同意的。

「嗯,絕對不能暴露!」

我在心裡發誓,然後陷入了微睡之中。

醒來後,娜娜給我做的是雜燴粥。

非常美味。

最後,周五的圖書委員工作也順利完成了,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