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五季

第173話

之前艾洛迪也說過她經常夢到那些糟糕的壞結局。

這次她被不信者打進了深層睡夢中,多虧了我的吊墜才能夠醒來。所以的確在夢中可以看見一些東西。就拿我來說,奧菲莉亞也經常出現和我說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現在能做的不多。」

「好好保管那條項鏈。然後要好好地教訓一下那個卡西歐·布拉曼達夫。」

艾洛迪滔滔不絕的話,讓我眼睛睜得越來越大。

「……艾洛迪?那個,艾洛迪小姐?我覺得妳的語氣好像改變了一些…… ?要好好教訓誰…… ?」

貝絲小心翼翼地問道。艾洛迪聳聳肩。

「死過又復活過來了。」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怎麼了?」

聽到我的問題,艾洛迪一臉複雜地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 」

「現在,我們先整理一下最緊急的事情。」

約瑟夫拍了拍手,喚起大家的注意。

「總之,雖然人們不知道,但是不信者那些傢伙為了滿足那些權力者,用盡了各種手段,而我們不是被卷進去了嗎?」

艾洛迪和我點點頭。貝絲插了一句『壞人』。約瑟夫爵士繼續說道。

「這就說得通了。除了艾米莉亞小姐之外,在這裡的人手上什麼都沒有。」

「…… 不對,我不知道我該不該也算進去。」

「嗯?為什麼?啊,不對。隊長也說過有可能有人已經盯上艾米莉亞小姐了。」

「說不定跟我和布拉曼達夫家有關…… 。約瑟夫爵士有辦法聯繫的上雷爾帝斯爵士嗎?」

「唔…… 」

我懇切地問著,約瑟夫苦惱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有應對緊急情況的聯絡網,但真的是緊急聯絡用,而且還要去首都外圍。我離開的話,有點…… 」

約瑟夫看著我們。語尾聲音模糊不清,似乎能理解他的內心想法。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女人,除了貝絲之外,都沒什麼力量。甚至艾洛迪和公主殿下才剛從卧床的狀態中能夠起身而已。大概意思是這樣。

要是有人盯准這個時候,攻了進來,別說迎戰,連要逃走都很困難。對著這樣的我們,約瑟夫爵士很難放心離開。

「歸根結底,關鍵要確保一個安全的住宿點。」

「沒錯,沒錯。事實上我觀察了一下這附近……雖然現在看起來沒什麼不對勁。但是有件事情讓我很在意。」

「什麼?」

貝絲驚恐地問著。約瑟夫想了一會兒說道。

「……這附近的空房子太多了。」

「之前我住在這裡的時候,也沒有很多人。」

「不對,不對。不管首都最近的氣氛有多糟糕……從鄉下來這裡找工作的人還是絡繹不絕。想要養家糊口。而且這附近地段其實不算太差。」

我點了頭。當初我也是這個原因在這裡買了房子。

「就算是偏僻的地方,房屋也還是很多。那麼,小姐買在這裡的時候,附近有幾戶人家?」

「……幾乎沒有相鄰的房子。旁邊大路那邊……大概三棟左右吧?」

「那條大路邊的房子都空著。」

「……」

「因為不能就這樣待在這裡,所以在艾洛迪小姐和公主殿下醒來之後,我觀察了一下窗外。」

約瑟夫搖搖頭。

「首都的房價多高啊,這裡又不是貧民區,這種程度的巷弄內的房子居然會這樣空著。而且一棟房子要是閑置了很久,就會有人趁機對這些空房子下手。」

「我在老家也聽過類似的故事。屋子要是看起來沒人住,就準備倒大楣了。」

聽到貝絲的話,約瑟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不管是黑幫、流浪漢、想暫住空房子的人、還是小偷,門窗都會被砸碎,裡面也會被搬空。治安隊才不會對這些空房子負責。」

約瑟夫斬釘截鐵地說。

「最壞的情況是,這附近的房子可能是某個傢伙刻意整理出來的。」

四周一片沉默。

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哎呀,竟然看到偉大的雷爾帝斯爵士被關在這裡的樣子。」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純粹的感嘆。雷爾帝斯沒有回答,而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啊,沒必要起身迎接我啊?」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

「現在連『爵士』都不加了嗎?」

眉開眼笑看著對方的臉。冷冷的灰色眼睛意味深長地打量著雷爾帝斯的樣子。

「不過,這裡不是監獄,所以不用擔心感冒。是不是?天氣這麼熱,反而要擔心別的吧?」

「你是來說什麼的?」

「你有發現你現在連表面的禮貌都沒在跟我客氣了嗎?太令人傷心了。」

「我知道你不是來跟我開玩笑的。」

雷爾帝斯紫色的雙眼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卡西歐就像藏著內心想法的賭徒一樣狡猾地笑著,嘴角綳得緊緊的。

「說實話,到這種程度,我想是不是溫德羅斯侯爵家的人有什麼問題。」

「胡說些什麼。」

「所以,對我如此冷漠的溫德羅斯家的那幾位,比如…… 」

卡西歐假裝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除了奧菲莉亞小姐和艾米莉亞小姐之外,就只有雷爾帝斯爵士了。埃德蒙·格洛斯特爵士,他的脾氣實在太暴躁了,看看反應很有意思,先別算到他。」

「……」

「沒想到直到最後一刻還跑了一台馬車。我真的沒想到這一點」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向前邁了一步,推門而入。

雷爾帝斯·霍普並沒有被束縛住。在一個徒手就能殺死對手的騎士面前,他似乎毫無畏懼。

「為什麼要把艾米莉亞小姐扯進來?」

微笑的臉孔就像一張面具。就像沙灘上乾涸的沙子,那灰色的眼睛裡面漂浮著無法稱之為感情的冷酷、無動於衷的東西。

雷爾帝斯咯咯地笑了起來。

「什麼叫做把那孩子扯進來?」

「你很親切地稱她『那個孩子』啊。」

「你覺得我會傻傻地喊著,哪怕只有妳也要好好躲在這裡,然後我去承擔一切、沉到谷底去?」

「沒錯。」

卡西奧·布拉曼達夫淡淡地肯定這一點。

「我認識的雷爾帝斯·霍普爵士就是這樣的人。」

「你認識的艾米莉亞·克萊也是那樣的人嗎?」

「……」

卡西歐的笑容僵住了。

「把應該守護的小姐推到危險之中,這不是騎士該說的話吧?」

「『沒想到』我放了一台馬車,代表我早就預料到溫德羅斯侯爵家當天會遭到襲擊。」

「這麼重大的事情,怎麼讓她一個人去做…… 」

「你是希望艾米莉亞求你?」

卡西歐面無表情。雷爾帝斯的臉像鋼鐵一樣沉。

「太糟糕了。我早該猜到侯爵為什麼故意把邀請函寄給貝絲小姐而不是布拉曼達夫家。」

「沒錯。貝絲小姐一定把這件事告訴艾米莉亞小姐。這不是誰都預想得到的嗎?」

「你是想在她面前呈現侯爵家分崩離析的樣子嗎?」

「艾米莉亞小姐心太軟了。」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聳聳肩。

「我只是覺得要做到這種程度,才能感受到危機感…… 。別說關地牢還是死刑,你們現在不是過得挺舒服的嗎?」

「以你的能力,你可以把日期調整一兩天。」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溫德羅斯侯爵和艾米莉亞小姐。」

卡西歐露出了魔性的微笑。

「說實話,這不是很好笑嗎?侯爵夫人也太草率了吧?雖說不想直接連累艾米莉亞小姐,但是侯爵家既然藏了兩個人,事情總要解決。」

卡西歐像是玩弄一樣,用指尖碰了碰裝著枯萎花朵的花瓶。

「不應該這麼直接懷疑雷爾帝斯爵士…… 。或許實際上只是想要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卡西歐搖搖頭。

「真是的…… 。又不是一隻把頭埋進土裡就什麼也看不見的鳥。這難道就是貴族能想到的極限嗎?」

這是明顯的嘲笑。雷爾帝斯微微皺起了眉頭。

「也許沒有足夠的地方可以優雅地邀請艾米莉亞大人。給女僕塞個錢讓她偷偷傳個信,隨便其他什麼地方見個面,不管是化裝舞會還是什麼。借口隨便想兩三個就可以了。」

「……」

「就算出發點是為了保密,但是侯爵家裡面藏了兩個動都不能動的人,本身就是魯莽的行為。哪怕找個地下室,把僕人的家人還是誰,抓個人質關起來就可以了。」

「你的方式實在是…… 」

「骯髒?你做得到嗎?不管怎樣,這都是一種讚美。」

雷爾帝斯沉默了。但卡西歐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是因為屈服於他所帶來的沉默。

「我問你為什麼把她卷進來。」

卡西歐原本毫無破綻的笑容,現在稍稍扭曲了一點。

「因為她要求這麼做。」

「就因為那個理由?」

「因為她說她做得到。」

「這應該叫莽勇嗎…… 」

「我不理解你的態度,卡西歐·布拉曼達夫。」

總是充滿了傲慢的灰色雙眼冰冷地沉下來。

「當初會有大公派和王后派這場荒唐的衝突就是你搞鬼的證據。」

「……」

「如果你全心全意地支持任何一方,事情早就過去了。我說錯了嗎?」

卡西歐輕輕聳聳肩。

「不,你沒說錯。」

「你為什麼這麼悠哉的樣子?」

「因為我可以隨時隨地扭轉局面。」

「你捉弄她,也是因為你認為只要你下定決心,她就會來到你身邊嗎?」

「竟然說我捉弄……這太過份了。我只是希望艾米莉亞小姐能夠看清現實…… 」

「真是傲慢啊。」

雷爾帝斯的臉上滿是明顯的嘲笑。

「你想說艾米莉亞小姐正仰慕著雷爾帝斯爵士,才這樣嘲笑我嗎?」

「我嘲笑的只有你的傲慢,放輕鬆點吧?你會小看你的對手嗎?就連那個奧菲莉亞也為了得到艾米莉亞而放棄了一切。」

「你現在是在胡說八道什…… 」

雷爾帝斯的話讓卡西歐想笑,但突然間一個不祥的預感,讓他閉上了嘴。

這是雷爾帝斯·霍普第一次講到奧菲莉亞的事情…… 。過去他從沒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