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四季

第146話

「國王陛下沒生病了?」

貝絲對我低聲說道。我一時表情失控,困惑地回答。

「……到目前為止知道的是這樣。」

明明之前卡西歐描述王室目前狀況的口氣來看,國王不太可能再次睜開眼睛。

這裡不是醫學那麼發達的地方,即使是神力也沒辦法達到讓即將死去的人復活這種戲劇般的效果。

不過既然對方是國王,王室一定嘗試過各種手段和方法了吧。

可是在這個時候醒過來的國王竟然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不用多說,這一定是個陰謀。

現在要是把艾洛迪認定為罪魁禍首,誰會受益呢?

腦袋裡不停轉啊轉。

遊戲里,有這樣嗎?溫德羅斯侯爵家的確曾經滅門好幾次。和不信者……好像有過異端指控沒錯。

我只記得艾洛迪的遭遇慘不忍睹。

「貝絲小姐,妳先過去馬車那邊。我……我去看看府邸一個地方。」

不知道貝絲是怎麼看待像個木偶一樣茫然、不停嘀咕著的我,貝絲沒說什麼,只是帶著擔心的表情就先離開了。

我硬拉著像木頭一樣僵硬的身體走進自己的舊房間。

沒時間了。開始扔著扔那個,翻箱倒櫃。

線索,肯定有什麼線索。奧菲莉亞留下的線索。我的腦袋裡只有這個念頭。

艾洛迪的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以後要想再正式拜訪溫德羅斯家就很困難了。現在必須得找到線索。

絲帶、花邊碎片和破舊的書本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滾到了地上。

我像翻垃圾一樣把那些整理的井井有條的行李和箱子全都翻出來。

直到打開了一個一直放在一邊的小盒子,我才終於停下了顫抖不停的雙手。

一條埋在綠絲帶和紫絲帶中間的吊墜項鏈。

銀制,表面刻有鳥、樹枝和用珍珠裝飾。

即使我已經成年了,它仍然有我的手掌一半大小。

一摸到它就發出了喀嚓喀嚓的聲音。即使用力也打不開。我把吊墜項鏈掛在了脖子上,塞進衣服裡面。

沒有花太多時間。在這邊待太久沒有好處。貝絲也在等我。

以防萬一,最後用眼睛再檢查一下盒子裡面其他首飾,但是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

當我放棄並走出房門的時候,看見多蘿西不安的眼睛。

「……多蘿西。」

「小姐。」

「守護好艾洛迪小姐。……好好照顧侯爵夫人。如果府里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記下來之後再跟我說。現在……我現在只能說這些。但是以後…… 」

我一連串地講了一堆話,忽然停了下來。

這麼久沒回來,也沒能說上什麼話,還能這樣拜託別人嗎?

但多蘿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好的。」

「……謝謝。」

我緊握了一下多蘿西的手,然後轉身離開。

一登上停在那裡的馬車,馬車就出發了。貝絲臉上帶著不安的表情。

「……那個,她,會平安無事嗎?」

她似乎沒辦法好好說出『艾洛迪小姐』。

看著馬伕的眼色,好像是在擔心說漏了嘴。

我垂下了眼睛。

「這次事件失蹤的人到底多少人?如果死了,總會有具屍體吧。所以沒關係……只是還沒找到而已,大家都會平安無事的。」

「沒錯、沒錯!」

貝絲趕緊附和我的話。

不只是擔心艾洛迪,而是擔心這次失蹤的所有人 …… 。

這方式還能用多久呢?女王當時不是像強制推銷一樣,把阿洛伊西亞公主留在了我們身邊嗎?

如果會蒙上嫌疑的話,就會問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感覺腦子因為焦慮的關係,現在一片空白。

抓住馬車顛簸的一個機會,我假裝身體失去平衡,把頭靠在了坐在對面的貝絲小姐的肩膀上。

在對方發出驚訝的聲音之前,悄悄地說。

「聽好了,貝絲小姐。」

「……」

「我們在森林裡面遭到襲擊之後就各自逃跑了,所以跟艾洛迪小姐和公主殿下走散了。之後發生的任何事情,還有他們倆的失蹤,我們什麼也不知道。知道了嗎?」

「但、但是…… 」

「如果走錯了一步,我們周圍的人都會被連累到死的。」

貝絲一聽到後面那句話,倒吸了一口氣。

「但、但是艾洛迪小姐…… 」

「我們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

敵人是誰?

是王后?大公?還是兩者皆是?不信者究竟勾結了誰?

我試圖理清客觀事實。

奧菲莉亞與艾洛迪有關連。

奧菲莉亞和艾洛迪與女神有關聯。

不信者盯上了艾洛迪。

但是,森林裡有另一群人襲擊了艾洛迪和公主。

國王一睜開眼睛就點明了艾洛迪就是罪魁禍首…… 。

這部分很奇怪。明明之前一直陷入了昏迷,現在一睜開眼鏡,就一口咬定某位貴族小姐是罪魁禍首,還下令要將她抓回來?

目前應該是由雷爾帝斯在調查。他到底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麼?

應該可以推論埃德蒙格洛斯特不是這件事的幕後主使吧?

如果國王下令要把艾洛迪抓回來,埃德蒙也無法插手。

在遊戲裡面好像是以教化還是什麼的借口,合法化自己把人監禁在家裡的舉動,雖然記不清所有的細節,最重要的是卡西歐也參與其中……。

『我認為艾米莉亞小姐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一個非常理性的人,只會對有可能的事物伸出手的人。對於不可能實現的夢絕不回頭看的人。妳現在是因為我沒有表現得像大家的英雄一樣而生氣嗎?』

本來是那樣沒錯

卡西歐表現的一副我在跟他計較狩獵大會的事情是很奇怪的。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明確地說『我與這件事無關』。

你知道嗎?又知道多少事情?

你對我說不要去為其他人犧牲,不要去在意其他人。因為我本來不就是這樣的人嗎?除了奧菲莉亞的事情,其他事情我完全不在意。

那個……說起來好像沒錯。

在很久以前,當他來到我的咖啡館欣賞我的反應的時候,大概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我是不是已經對奧菲莉亞留下的東西眼紅的不得了,垂涎著溫德羅斯侯爵家的一切。

現在叫我不要去理會別人的事情,還直言我之前不是都裝作不在意嗎?

令我驚訝的是,他看起來真的非常認真。

為什麼?我越是亂跑,製造意外的結果,他應該越覺得開心,不是嗎?

還是有什麼事情是我絕對不能知道的?

要怎麼做?能怎麼做?

在政治上,我無能為力。

既然我是靠著布拉曼達夫家的光環出道,我應該沒有理由去干涉沒有關係的溫德羅斯侯爵家的事情。多管閑事,反而會招人懷疑。

所有認識艾洛迪的人都會說艾洛迪不會是詛咒公主的那種人,但是沒有證據。

除非公主醒來親自作證…… 。

「嗯?」

「妳怎麼了,艾米莉亞?」

「…… 沒什麼,只是想起來還有要做的事情。」

「現在這種情況還能思考要做什麼,真的太厲害了。我焦慮到連書都看不下去了。」

我尷尬地對貝絲笑了笑。

雷爾帝斯說,他無法保證她們什麼時候會醒過來或是會發生什麼事,治療方法也是一樣。

放在溫德羅斯侯爵家保護起來也只是權宜之計。

大家都知道艾洛迪一定是被溫德羅斯侯爵保護了起來。要是有人打著國王的命令要過來搜查,誰也不能阻擋。

問題現在還能找到哪個合適的地方。一個偏僻,距離首都不遠,平時空著也不會被懷疑的地方,也不會有人會去搜索的地方。

不能和溫德羅斯侯爵家有直接關係的地方。

瘋了才會想去請求卡西歐的幫助,而埃德蒙是屢次做出監禁結局的始作俑者,要交給他的話實在太靠不住。

「……呵,難道該打開小屋的門了嗎?」

「啊?妳要去哪裡的房子?」

「啊,對啊,我該回去宅邸那邊了。」

我很快地敷衍過去,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沒有其他地方,難道要打開我的咖啡館的門嗎?

瞬間浮現的想法讓自己都無語了,不禁失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