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四季

第130話

遊戲中有幾個前提設定。

1. 奧菲莉亞和艾洛迪從未見過面。

2. 在艾洛迪去首都之前,奧菲莉亞已經英年早逝。

3. 奧菲莉亞她……。

[你在擔心艾米莉亞小姐。]

誰也不愛

為什麼,為什麼,艾洛迪是倒楣的那個人?不應該是所有人都渴望著死者的影子,想要從艾洛迪那裡得到替代性的滿足嗎?

答案很簡單。因為奧菲莉亞沒有滿足第三個要求。

為什麼?大家應該都只是看著妳的外表而接近妳?妳不應該為了無法長壽的命運而失望嗎?

[我曾經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羨慕妳。]

白白死去的艾洛迪就是這樣。如果自己是那個人呢?

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一個死後才知道名字的人。影響了艾洛迪一生的人。

如果自己是真正的溫德羅斯侯爵小姐,她一定會過得更好。

在每一次徒勞地死去的過程中,如果說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肯定是在說謊。

短暫的生命?

當她一遍又一遍地做著不停重複播放的噩夢,那種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其實,即使是現在,在某些意義上,我還是很羨慕妳。]

[這個隨心所欲說著話的洞是嘴巴嗎?]

[是的。因為妳是可以這麼說的人。我已經……厭倦懷疑自己有沒有資格這件事。]

所以艾洛迪寧願變成壞人也想要活下去。

即使知道艾米莉亞會討厭她,她仍然去接近艾米莉亞,。

一邊猜著夢中的奧菲莉亞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什麼樣的心情,一邊說著話。

那樣一次又一次毫無意義結束的前世碎片,層層壓在艾洛迪身上折磨著她。

她不是真正的溫德羅斯侯爵小姐,也不是真正的奧菲莉亞,也不是真正受到大家喜愛的甜心。

如果自己做的更好,這次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這種自我懷疑侵蝕著艾洛迪。要是一直沉浸在這種遺憾裡面,她或許真的會淪落為一個廉價的惡女。

為了想要得到真正的愛而掙扎著,最終崩潰了。她明明可以輕易地憎恨艾米莉亞,贊同其他人說的八卦謠言。

但艾洛迪認為這些她都不需要。

這次不同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她本能地知道了。在夢中與奧菲莉亞見面的這一刻。不對,正因為她們見面了。

[我會活下來的。]

那是艾洛迪的目標。不再是『玩家』的艾洛迪迪安塔的目標。

[為了這個目的,不管別人說什麼。]

艾洛迪和面無表情的奧菲莉亞四目相對。

「艾米莉亞小姐!」

「……貝絲小姐。」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爵士救了我!我好擔心艾米莉亞小姐啊!」

「不行,我想貝絲小姐應該拿擔心我的時間先擔心自己…… 」。

當我和充滿活力的貝絲說話的時候,看著她身上沾滿了敵人的血跡和污漬,還有一些不明的黑色液體,有些心煩意亂。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只是旁邊靜靜微笑著,像是戴著親切的面具一樣。

貝絲走到我身邊說著悄悄話,她手裡還拿著當成寶物隨身攜帶的書。

「妳什麼時候開始和布拉曼達夫爵士交往的……?」

我一聽,嚇得像機關槍連發一樣地回答。

「……為什麼已經變成既成事實了?要先查證一下吧?再說了,這個問題之前應該還有更擔心的事情吧?」

像是現在的情況,其他人的下落……

貝絲小姐看著我無語的表情一臉笑嘻嘻的。

但是她的目光放在了卡西歐牽著並親吻過的左手小指上的玫瑰戒指。

那眼神,怎麼看都是那個吧。

『對朋友也無法說出真相的秘密戀情。就在這緊張的時刻,無法隱藏的感情終於流露出來……』開始嗑起小說的眼神!

當然,剛才的情況還挺浪漫的。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砍倒了向我撲來的敵人。

時機拿捏的多麼好啊,阿爾斯通爵士、約瑟夫爵士和埃德蒙爵士三人也在那時抓住了時機,碰觸了看似指揮著怪物的頭目,現在它們似乎暫時平靜了下來。

埃德蒙說是為了要斬掉那些怪物,暫時在劍上施加了什麼東西?即使聽見了我自己不懂的東西的說明,也還是不懂

總之,卡西歐·布拉曼杜夫救了我並以一種非常酷的方式親吻我的手,讓其他人完全誤會了。

甚至開始埋怨過去那個說著自己沒打算談戀愛,答應要在別人面前當他的擋箭牌的自己。

但是用這種事情指責救了自己的人就有點…… 。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讓我陷入誤會的泥潭之中,若無其事地像其他人打著招呼。

埃德蒙格洛斯特以極不情願的態度回應他。

「……布拉曼達夫爵士。」

「啊,這種情況下你還好好的啊,格洛斯特爵士?」

卡西歐的語氣聽起來怎麼像是為沒有任何問題而感到遺憾一樣?

從語意上,就像在迎接從險境好不容易生還的親人一樣開心,很難發現其深意。

埃德蒙挑了挑眉毛。

「……不知道布拉曼達夫爵士是從哪邊過來的,又怎麼現在才過來?」

「小姐陷入了險境,難道騎士不該待在她的身邊嗎?」

「哈,再晚一點,你打算去天堂護送她嗎?」

對於埃德蒙令人震驚的話語——我完全同意——卡西歐若無其事地回答。

「因為我相信艾米莉亞小姐。」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對我眨了一眼。

貝絲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說『天啊啊啊啊』。

雖然貝絲應該只是想要像羽毛一樣輕拍,但是我瞬間失去了重心,身體搖晃了一下。

我努力裝作自己沒看到他眨眼的樣子,用堅定的口氣回答。

「嗯……這意思是不是說,即使騎士不在身邊,我也能把自己的性命顧好?」

當然,雖然我說過很多次自己會儘力而為,要因為他遲到而生氣也不太好。

卡西歐因為我的話看起來有點不開心,但是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看到這樣的他,我感到有些不安,雖然跟他吵吵鬧鬧已經是日常了,但是我們現在正和格拉米斯騎士團的人在一起。

站在旁邊的阿爾斯通爵士和約瑟夫爵士的眼神都很不尋常。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發出感嘆的聲音。

「無需言語也能心意相通的完美搭檔。不愧是艾米莉亞小姐。現在漸漸…… 」。

「漸漸什麼?」

我的聲調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度。

今天虛張聲勢特別厲害啊?是度過了生死關頭,膽子就大起來了嗎?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一個單膝跪地。我的眼角在抽搐。他握著我的左手,甩了一下即使在喧鬧之中也是一絲不苟的完美金髮,優雅的灰色眼睛閃爍著光芒。

如果不是因為我和他的打扮,這種姿態在任何舞會上都很完美。

男人用甜美的聲音開口,像是融化的棉花糖一樣。

「妳願意做我一輩子的女人嗎?」

我頓時啞口無言。

「……唔…… 看來我騎士的人生觀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你有孤注一擲的習慣嗎?」

這傢伙瘋了嗎?有沒有聽見我透過凱蒂傳給你的訊息啊?知道了才這樣做嗎?如果現場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一定會問你的頭是不是被鐵鎚打中了。

我對著用嘴型說著『厲害了』的貝絲,用眼神回說『不是妳想的那樣』,試著傳達我的意思,不情願地乾笑。

「看來妳遭遇了敵人發生了可怕、辛苦的事情吧?哎呀,這對格拉米斯騎士團來說就是日常而已。聽說在險峻的戰場上回想家庭那些和平的日常生活,可能會做出連想都不敢想的衝動行為。」

「難道是在艾米莉亞小姐面前弄錯了什麼嗎?」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會誤會的。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爵士。這叫什麼呢?創傷症候群嗎?你好像有點心律不整。」

「我對小姐的心意,還可能是錯覺嗎?」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爵士這樣對艾米莉亞小姐……沒想到她這麼熱情啊?」

埃德蒙·格洛斯特說話的方式讓我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想酸我還是想嗆卡西歐布拉曼達夫。

我猜,兩者都有。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的小姐本來就很冷漠。」

卡西歐甚至誇張地聳聳肩,做出了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阿爾斯通的表情變得古怪。

旁邊的約瑟夫喃喃自語。『無論怎麼看,這都像是三角關係……』,『團長……』好像能聽到這樣的竊竊私語聲。

不是的,不是的!

在我突然變成一個腳踏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和雷爾帝斯這兩條船的女人之前,要盡全力轉移話題。

「……現在的情況,還要再說這些沒建設性的話題嗎?」

「妳說得對。」

阿爾斯通爵士同意了。

「在埃德蒙爵士的幫助下,雖然這把劍暫時被賦予了神力……但是無法確定對剛才出現的敵人能夠發揮作用到什麼程度。雖然現在平靜了下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再次發動襲擊。」

「但是援軍很快就會到來,團長也會跟我們會合,所以不用太擔心。」

約瑟夫爵士在一旁幫腔。卡西歐爵士補充了一句。

「看來大公殿下和王后陛下馬上也要移動了。」

「……你怎麼知道?」

阿爾斯通爵士問道。

語氣雖然客氣,但是帶了一種微妙的警戒感。

不管卡西歐是知道了卻無視還是裝作不知道,他的表情依然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他摸著下巴,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阿爾斯通的問題。

「剛剛打獵的時候,我正好就在大公殿下附近。這邊應該也知道一些情況吧?作為近衛騎士團會拼盡全力保護王室家族……。

好啦,現在雖然有些不在保護範圍內的人死掉了。但是我們應該信任且追隨的人平安無事的事情不是不幸中的大幸嗎?」

不知道這是在罵人還是諷刺,或是兩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