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三季

第95話

即使弗朗茨大公只身前來首都,但是現在正是社交季。所有的貴族都聚集在首都了。各界邀請函蜂擁而來。

卡西歐和弗朗茲大公現在會面的地方,也是在人氣很高的凱莎伯爵夫人的沙龍里。

平常主要都是贊助一些藝術家們的凱莎夫人把幾間房間隔開,無論在裡面朗誦、演奏樂器,只要走到房間外面,誰也聽不到。

即便與原來設計目的不同,還可以用於秘密會議。

很可能當初凱莎伯爵夫人在設計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有特殊目的的考量。

「王后那邊有可能想藉助神跡,讓國王陛下早日康復。」

「難道就因為這樣?她早就知道我隻身來到首都了。直到一個禮拜後的今天,才終於召喚我進宮。」

但也不代表可以馬上進行謁見。據說最親近的親信,都沒辦法看見病倒的國王本人。就算國王已經死了,相信也會全力防堵消息走漏。

事實上,弗朗茨大公有兩個意圖。

1. 國王還活著嗎?

2. 王后的態度是什麼?

值得冒著危險做個確認。只是因為擔心家人可能會被扣為人質,所以沒有把家人帶來首都。

「格拉米斯騎士團的動態如何?」

「很安靜。」

弗朗茨大公的額頭要裂開了。

「危險,危險。不能讓他保持中立。現在具有王位正統性的是王后…… 」

「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貿然站在大公殿下這一邊。您打算怎樣做?」

「我知道不能去貪一把不能用的刀。」

弗朗茨大公揉了揉他的下巴。

「岳父當然會支持我,站在我這邊的領主們也會帶來士兵,但還是盡量避免和格拉米斯騎士團發生衝突。至少要讓溫德羅斯侯爵家和雷爾帝斯霍普不要來攪局。」

「你需要一個適當的誘餌。」

「即使這樣,草率地去綁架他的家人,以後很難收拾殘局…… 」

面對這樣的弗朗茨大公,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只是露出難以捉摸的微笑。

看到他這個樣子,弗朗茨大公皺起了眉頭。

「卡西歐爵士,你不會在胡說八道吧?或者你是雙重間諜嗎。」

「不會的。除非我有兩條命,否則我怎麼敢有這種想法呢?」

「你父親呢?」

「父親他,無論何時都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而我選擇最好的投資時機來投資,我父親總是信任我的眼光。」

「嘖……好吧。」

「現在溫德羅斯侯爵夫婦與雷爾帝斯·霍普和一位名叫艾洛迪的女士住在一起。」

「嗯?」

「大公殿下一定聽說過。她是這次社交季中最著名的花朵。艾洛迪小姐。孑然一身來到首都,並成為了侯爵家的客人。長得跟死去的侯爵女兒一模一樣,聽說侯爵夫人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寶貝。」

「……」

大公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

「再怎麼說也不是親生女兒,只是長得有點像的人。那種程度能夠成為擔保嗎…… 」

「您不必執著要他們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只要扣上適當的借口,在消除懷疑之前,不讓他們移動就可以了。既然不是站在那邊,也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大餅……在它落入別人手中之前,儘快處理掉不是更好嗎?」

弗朗茨大公皺起了眉頭。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溫德羅斯侯爵家的格拉米斯騎士團副團長。那塊肉實在太大了,不能隨便當作棄子。」

「這是王后陛下最垂涎的一塊肉。」

「聽說最後還是拒絕當公主的搭檔了?」

「格拉米斯騎士團終究還是忠誠於國王。就算國王現在躺在病床上無法下達命令,但是如果有一刻國王突然清醒過來對侍從下達命令,下一刻又失去知覺,騎士團又如何判斷命令的真假?」

事實上,這是弗朗茨大公最擔心的情況之一。忍無可忍的王后如果捏造了國王的命令,率先攻擊弗朗茨大公。

格拉米斯騎士團有可能會抗命,但他們不能確定。面對正統性和正當性之間,無止境爭鬥的情況。

不是每個人都會在社交季里盲目的忙碌。

現在只看對方的信念了。

一旦起了衝突,流血的人數就會呈幾何倍數增加。

「事實上,當每個人都知道它是弱點時,弱點就不是弱點了。」

「那是什麼意思?」

「聽說王后陛下對王子殿下的保護比任何人都要周嚴?聽說剝奪了大部分人可以接近王子的權力,只選擇了他們可以信任的人。制定了非常堅固的保安措施。」

「所以?是不是只要殺了那個孩子,一切就都好辦了?」

「王后陛下連公主殿下都不相信。」

懷疑本來就是這樣。自己不會做不代表別人不會做。

確實,王座在前,很多事情還是保持懷疑比較好。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一邊把想法藏在心裡,一邊滔滔不絕地說出與自己想法不符的話。

因為他知道溫德羅斯侯爵真正的弱點在別的地方。現在還好好地安置在他的家裡。

相信她即使面臨危機也不會害怕地逃跑,而且還不認為自己就是溫德羅斯侯爵家的弱點。能夠就這樣導向到其他方向會比較好。

「執意去盯住每個人都瞄準的對象太蠢了。不管怎樣都要等到露出破綻,或是尋找其他突破方法。」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笑了。那笑容像冬天一樣冷,像夏天一樣熱。

在王宮舉行的茶話會結束之後,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是來自溫德羅斯侯爵家的信。」

「……」

首先是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信。

我看著內莉夫人禮貌地遞給我的信。

抬頭如下。

『受到溫德羅斯侯爵家的好意,住在侯爵府的客人,艾洛迪迪安塔。』

現在要做什麼?

我們的關係還不夠好,可以交個朋友嗎?

凱蒂被我兇惡的臉嚇了一跳,我冷靜地收斂了一下表情。

『妳是怕靠近我,奧菲莉亞小姐的記憶會因為我而變得模糊嗎?』

雖然眼睛水汪汪地就像快要哭了,但還是直直地看著我說話的臉。原本玩家是這種性格嗎?

那張像是用玻璃做的透明百合花,總是掛著微笑的臉蛋已經很熟悉了。沒有更多變化。

妳不是那種會去接近很明顯地迴避妳,甚至給妳帶來壓力的人啊?

有種微妙的不協調感浮上心頭。我故意不理會那些疑慮,轉過頭不去想那些事情。托盤上還有一封信。

「這是來自格洛斯特伯爵府的信。」

從茶話會回來後,我給格洛斯特伯爵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寫明了時間和地點。然後對方馬上回信了。

一打開信時,就看到了用流暢的手寫體寫下的內容。只有幾行。

『我會在女士指定的那天,準時拜訪。這樣那樣…… 』

跟預想中的內容沒什麼出入。雖然摻雜了一些繁文縟節的問候,大致上意思就是這樣。

「這是來自希斯男爵的信。」

名義上掛的是「貝絲伯爵小姐」。王宮茶話會上坐在我旁邊的小姐,當時問我那個叫做艾米什麼的小說的那位小姐。

當時她抱怨很難和那些聚在一起的年輕小姐搭話,茶會結束後馬上寫了一封信過來。

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跟她交流應該也沒什麼壞處。

看內容,寫的很簡單,說是久違的一段愉快時間,以後希望也能經常見面交流。

接下來要說第二個變化。

「這是我的禮物,艾米莉亞小姐。」

「……」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的禮物攻勢增加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心情變化的關係,自從雷爾帝斯送給我紫水晶項鏈後,卡西歐感覺變得很奇怪…… .

我對著那個帶著爽朗微笑的男人做出無言的表情。

資深女僕內莉夫人看了一下,很有眼力的離開了。凱蒂也猶豫著要不要跟著離開。

是啊,畢竟對方是這個家的貴公子,我不好意思在他的僕人面前說粗話。

我用眼神目送她們離開,然後拿起了卡西歐厚著臉皮塞在了信件之中的小盒子。

用黑色天鵝絨包裹的盒子有我的手掌那麼大。當我打開蓋子時,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鮮艷的紅色。是一朵鵪鶉蛋大小的紅色花朵。

不是真花,是用紅寶石或石榴石一個個像花瓣一樣,以細緻的工藝疊加在一起的美麗物品。

當我靜靜地看著它的時候,卡西歐伸手從盒子里取出了那朵花。

仔細一看,是一枚戒指。我可以看到花的後面有一圈銀色的環在閃爍著。

「這是戴在小指上的戒指。」

「你怎麼知道我小指的大小……算了,當我沒問。」

我突然覺得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搖了搖頭。但是卡西歐認真地說了。

「不好意思,艾米莉亞。因為有手套的訂購紀錄,從上面可以很容易知道尺寸。」

「是的。應該是那樣吧。」

「但是我也握過好幾次艾米莉亞小姐的手了啊?我想手裡留下的手感也可以知道個大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