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二季
第68話
「好像喜歡讀書,但是…… 」
語尾拉得很長。看來也不確信。
「既然你說很久沒見面了,也不排除興趣愛好已經改變的可能性。」
「好像很會泡咖啡。」
咖啡……雖然紅茶依然是社交界的絕對強者,但也不是沒有喜歡喝咖啡的人。
咖啡屋開始流行之後,不再是貴族的專屬,即使是平民百姓也能輕鬆享用,而且價格便宜。
「比起單純的美食,還是……有沒有刺繡的興趣?看過誰送了漂亮而高檔的針線包和綉框,反應不錯。」
小姐們常常會拿一張手帕,把姓與名的開頭字母綉上去。
那就是貴族文化,即使不寫全名,只要一張手帕就能大概猜到身份。
想了想,阿爾斯通決定推薦這個,雷爾帝斯堅定的回答。
「不會刺繡。」
「……」
聽起來挺了解對方的啊?不對,也有可能不擅長,所以不敢在偉大的雷爾帝斯爵士面前裝樣子吧?
阿爾斯通也苦惱起來了。不會刺繡,會煮咖啡,喜歡看書的小姐…… .
果然沒有特別想起的對象。
「嗯,副團長應該比我更了解吧?不管副團長送了什麼,只要是真心思考過後送的,我相信對方都會喜歡。」
「本來以為很親近……一時間疏遠了,也打聽不到消息。然後我現在才發現,我從來都沒有好好贈送過一份體面的禮物…… 」
雷爾帝斯平常看起來像一把不會動搖的重劍,今天卻鬱鬱寡歡。
阿爾斯通這才意識到副團長是認真的。苦惱的紫色眼睛中蘊含著滿滿的真心。
「……我想送一些儘可能長久保存的東西。」
短短的一句話,阿爾斯通卻無意中察覺到了背後的內心感受。
意思是想送她一些可以珍藏、思考、珍惜的東西。
不是會凋零的鮮花,也不是會吃完的點心,而是光看著,就會想起雷爾帝斯霍普的存在。
不是啊,哪怕只是剪了一撮頭髮送過去,有多少小姐會開心到暈倒。
阿爾斯通越來越好奇到底是哪個人讓偉大的雷爾帝斯霍普這麼苦惱。
果然是艾洛迪嗎?鮮花、點心、薄薄的信紙、墨水,什麼都不缺的侯爵家,還能送什麼禮物?
又或者是阿爾斯通不認識的人?
「嗯,珠寶還是王道啊。」
「……是嗎?」
雷爾帝斯似乎被提議吸引了,聲音里發出了嘆息。
阿爾斯通想到居然有天要為清廉、勇敢、禮貌的騎士模範雷爾帝斯推薦珠寶,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但決定不表現出來。
嗯,偉大的格拉米斯騎士團的副團長也到了談戀愛的時候了。大家不都是這個年紀嗎?
「如果不是送戒指,應該不會覺得有太大的壓力?為了搭配禮服常常會把整間服裝室都翻過來,我想多個胸針或項鏈應該沒問題吧?」
「原來如此。」
雷爾帝斯輕輕地點點頭。彷彿找到了答案,表情似乎緩和了幾分。
當然阿爾斯通並沒想到,聽了他建議的雷爾帝斯會在當天值班一結束,跑遍首都所有著名的珠寶店,參觀了所有的寶石。
也沒有想到以後不僅是珠寶,連鮮花、歌劇門票,甚至約會場所也都被搶光。
舞會結束的第二天,我起得很晚。快到中午的時候有睜開過眼睛,但由於睡眠不足,眼睛不由自主地又閉上了。
前一天被打的臉頰好像有點腫,但疼痛的程度好像可以忽視,所以我試著繼續睡回去。
但是當我感受到凱蒂就站在房間的一角,像小狗在尋找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就沒辦法再繼續賴床了。
……有種被馴服的微妙感覺。
明明可以等我醒來了拉繩子或是有要吩咐的事情再叫她就可以了,但凱蒂總是進來房間里,用著閃亮亮的眼睛等我醒來。
「早安,小姐!」
「你好,凱蒂…… 」
我打了個哈欠,眨了眨眼睛。疲勞似乎還沒有完全消除。
「不行,不行!伯爵夫人說今天中午過後一起喝茶吧!」
「好……該走了…… 」
喝茶時間也是放血時間,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凱蒂強行把像水母一樣的我拖去裝滿熱水的浴缸,讓我泡進去。
像煮雞蛋一樣,在熱水裡滾了一下,好不容易比較清醒一點。凱蒂幫我拿來了一件輕便的裙子。
這是採用了古典式設計的裙子,米色的布再別上紫色的蝴蝶結和黑色鈕扣。
妝化得很淡,頭髮用紫色絲帶輕輕扎了起來。
上次跟卡西歐逛(搶劫)珠寶店和服裝室的時候,還買下了店員推薦的石榴石耳環才放我走。
午餐沒吃多少東西,先當作我飽了吧。凱蒂一如往常地推著我的背去了餐廳。
比起吃午飯,我只想快點結束和伯爵夫人的茶點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餐廳里,麥金蒂伯爵夫人挺直腰桿地坐在座位上,絲毫沒受到打擾的樣子。
當我進入餐廳時,一個沉默寡言的女僕把司康餅和瑪德琳蛋糕端到我的盤子里。
「歡迎。」
「午安,伯爵夫人。」
麥金蒂伯爵夫人正在看報紙。我向看著我打招呼的夫人低個頭,然後坐下。
茶是普通的紅茶。
熱氣騰騰的,就好像剛泡好的一樣,一喝就覺得肚子很舒服。伯爵夫人什麼也沒說,我只是咬了一兩口司康餅。
麥金蒂伯爵夫人讀完她手上的報紙後,才開口說話。
「已經有幾個家族給妳發來了邀請函。」
「這麼快嗎?」
我有點驚訝。
包括今天在內,共有三場出道舞會。昨天是第一天,一般來說今天和明天也都會參加。
我昨天既然出了事情,正在考慮今天明天要不要休息。反正第一天有參加了,就相當於完成出道亮相了。
考慮到麥金蒂伯爵夫人昨晚親自介紹的對象不多,也就是說有家族向連自我介紹都還沒有過的我送來了邀請函。
非常莫名其妙。這不像為了名聲而拚命的貴族社會。
「還有貝蒂伯爵夫人也寄來一封。雖然不是直接寄給你,而是要我轉交。」
「……」
我儘力地不要皺起眉頭。
麥金蒂伯爵夫人似乎早就知道會這樣,一臉平靜。
「不管怎樣,在社交界,絞盡腦汁地想要邀請話題人物的人比妳想的要多很多。很有意思吧。昨晚一回去就寫信,吩咐第二天早上就要送來。」
「……」
「有想去哪裡走走的想法嗎?」
「沒有。」
「是啊。應該會這樣。首先,如果今天和明天妳不打算去參加舞會,就先當身體不舒服吧。」
我點頭同意。
「身體不適的借口還能用多久?」
「因狀況而異,妳的狀況的話…… 」
麥金蒂伯爵夫人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如果妳是因為臉頰疼而連食物都嚼不動的話,那麼格洛斯特那邊會很緊張。」
「……」
我這才想起腫脹的一側臉頰。我被埃德蒙打了,對吧?
用舌頭輕輕觸碰臉頰內側。雖然會痛,但是沒有持續的疼痛。而且就算半邊臉頰腫了,我還是努力吃著司康餅。
「格洛斯特家族有道歉信嗎?」
「還沒有。但是應該要送來。」
這不是兩個人在某個露台上發生的事情,當時這麼多人都看見了,很明顯地無論用什麼方式他都必須道歉。
就算我用粗魯的話辱罵他,當下解決辦法應該是優雅高貴地嘲笑我,不應該直接揮手。
「但我很好奇。妳到底說了什麼,讓那個埃德蒙變成了一個腦袋冒白煙的白痴?」
那個腦袋冒白煙的白痴…… .
我差點把喝的茶水噴出來。好不容易顫抖著放下茶杯之後,稍微選擇了我要說的話。
「他作為曾是奧菲莉亞忠實的狂熱追隨者,把艾洛迪作為替代滿足的樣子很可笑,艾洛迪小姐真的很可憐。」
實際上,我當天說得更苛刻。麥金蒂伯爵夫人聽我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眼睛微微眯起。
「可憐?」
「那位小姐的品行好大家都知道,但是當我譏諷她要如何才能表達她真心的討厭跟害怕的時候,他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頰上。」
麥金蒂伯爵夫人小聲地吸了一了口氣,彷彿目瞪口呆。
「這不是能在所有人面前談論的事情。」
「是的。」
「但即使妳不說話,別人也會編造你們當天談了什麼的故事。」
「不要緊。但如果是埃德蒙·格洛斯特爵士編造了一個荒唐的故事,我可以扇他一巴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