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一季
第24話
雷爾帝斯留在侯爵家和玩家少女艾洛迪相處,卡西歐就在眼前。
這封信只寄給了卡西歐嗎?還是原本三位攻略候補男主角都有?
但是目前明顯接近我的只有卡西歐布拉曼德夫一人。我強忍住疑問,開口說。
「我在這裡跟你說明白了。」
散落的黑髮輕撩過她的臉頰。男人沒有說話。
「奧菲莉亞死了,我現在只剩我自己了。所以我不會以任何方式產生錯覺」
「什麼?」
「人們的感情比你想像的要深刻很多。」
至少,我和奧菲莉亞的關係是這樣的。她嫉妒我健康的未來,而我嫉妒她所擁有的。
我選擇站在他身邊,成為她的朋友,在她身邊一直到最後的也只有我。
因為身為貴族子女,自然選擇貴族在她身邊。所以她選擇了我
我們都非常清楚這一點。小的時候,奧菲莉亞和我經常互相咒罵。
抓著對方最脆弱的角落,比如是一個被錢出賣的孩子,還是一個性格臭到放棺材都不會爛的孩子。
她們通過拉對方的耳朵和頭髮並向對方扔蟾蜍來報復。
在侯爵家工作過的人都知道奧菲莉亞的脾氣。
所以就算我那樣對她,也不會只有我被訓斥。
幸運的是
她愛我,因為他知道我這輩子從未對其他人像那樣珍惜著她。
無論是鄙視、憎恨,還是視奧菲莉亞為蟲,這都與她的追隨者之間的關係有所不同,追隨者是因為她美麗、可愛、高貴而追隨她。
男人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所以妳是說妳不信任我?不管我對艾米莉亞有多好?」
「我告訴你不要試圖動搖我,我不喜歡聽那些話。」
「原來這不是你的取向嗎?對不起。」
「就像剛才那句話。你非要這樣嗎?你沒有其他可以這麼做的對象了嗎?」
我發自內心的厭倦。
他真的是一個糟糕的男人
連我這個一開始就認識的人都會誤會的話,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小姐們又該多著迷啊?
男人聳聳肩。
「這跟其他人有什麼關係?」
「如果要我說的這麼直的話,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先生你可以少裝的那麼虛偽嗎?」
「我對艾米莉亞小姐的評價非常高。」
男人伸出手。我很好奇地看著那隻手。
「艾米莉亞大人如同夜間逃跑一般消失在侯爵家,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
「我沒問。」
「誰知道她也沒來參加奧菲莉亞的追悼會呢?」
「並不是只有參加盛大的追悼會才算哀悼。」
「每年的追悼會都會收到信件。兩次。」
「…… 什麼?」
苦惱著要不要握住男人的手,原本懸在空中的指尖滑落。
男人像魚叉般一樣熟練地抓住了我的手。
那是一個充滿冷空氣的露台,兩人的手連接在一起。
「看到今年寄來的內容,讓我更加註重尋找艾米莉亞小姐。」
「內容是什麼?」
「不是說好了結束後就會給你看嗎?」
「不是一封,而是兩封 …… 」
「真像艾米莉亞你啊。」
男人的眼底閃過異樣的光彩。
我這才發現,男人巧妙地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拉回了和他目光對視的距離。
當我全神貫注於這封信時,我好像半躺在他的懷抱里。
我的指尖微動,細細咀嚼著嘴角,將思緒放在信的話題上。
「只要一提到奧菲莉亞的事情,妳的眼神就會發生變化嗎?」
「……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發出不滿的聲音。這些之前圍著奧菲莉亞轉什麼都願意做的傢伙又是怎麼想我的?
「在說別的話題時,妳冷靜地了解情況,還說不會看錯。就像個跺腳的小野獸一直警惕著。」
說他是世界第一騙子都不為過的男人的話,實在是太好笑了。
「可是每當提到奧菲莉亞小姐時,妳都會像失去孩子的母親一樣焦躁不安。」
「所以呢?」
「只是覺得太神奇了。」
「這樣理智的人為何之前表現的像個奧菲莉亞傻瓜呢。」
「到底奧菲莉亞小姐像艾米莉亞,還是艾米莉亞像奧菲莉亞小姐呢…… 」
「我的語氣也是拚命矯正過的。奧菲莉亞活著的時候也就算了,但我又不是快要死的人,不能一直用那種講話方式活著。」
「…… 是這樣嗎?」
「當奧菲莉亞對來訪者胡言亂語的時候,如果我假裝勸阻的話,來訪者的抗議也會少一點吧。」
「原來是因為這層必要性啊?」
「是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奧菲莉亞還看過一本叫《100種優雅的耍人招式》的書,就為了讓你生氣。」
「能讓奧菲莉亞小姐這麼費心,真是家門的榮耀啊。」
「是這樣嗎。就是欠教訓是吧。」
我點了點頭。
下一刻,男人爆發出決堤般的笑聲。像完全失去控制了一樣,抱住了肚子,肩膀激烈的抖著。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男人這樣笑,只能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他還半拉半抱著我,我可以感覺到他的手臂跟肩膀傳來的顫抖。
我應該推開他還是直接用頭撞他?
反正一大清早應該沒人會看見,也許是意識到我腦中正在計畫的完美犯罪,那男人頓時收斂了。
他真的笑的很開心,連眼角都閃著淚光。
「……艾米莉亞?」
「是的。」
我虛情假意地點點頭,意思是大家都笑了。
「真奇怪。以前看見如此信心滿滿的艾米莉亞會覺得很礙眼,很討厭。」
「現在還得看你這厚顏無恥的傢伙放肆,我不是更倒楣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說現在很有意思。」
「即使是現在聽起來也不像恭維,更像在罵人。」
「我以為奧菲莉亞小姐死後你會露出真面目。」
「難道因為我不像你想的那樣庸俗,所以罵我笨嗎?」
「我只是不明白而已。雖然你說是交易,可是你對侯爵家付出的一切遠遠超過這些。」
「作為一個外人,你好像對侯爵家的情況太過關心了。你在覬覦著侯爵家嗎?」
「我只是對因為你產生裂痕的侯爵家有點興趣。」
「……啊?」
「氣溫還很冷。」
男人抬起手掃過我的額頭。冰涼又有點硬的指尖拂過她的額頭,將頭髮撥了下來。
像是小心翼翼的摸著一碰就會掉落的花瓣或是柔軟的布料。
男人禮貌而堅定地把我從他懷裡輕輕推開。
這時候我才發現那個男人已經把他的外套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的手腳已經冰涼,差不多該回房間去了,心裡想著這外套有什麼用,但還是乖乖接受了。一個親切的聲音響起。
「先回去床上偷懶一下,然後晚點要去服裝室看看了。總之禮服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還想問『產生裂痕』是什麼意思,卻因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閉上了嘴。
卡西歐布拉曼德夫是一個只要他願意,就可以比任何人都要親切的人。
但也是個絕對不會吐露心聲的人。一個騙的過所有人的人。
我只好抓著像披風一樣的柔軟布外套,像是配合著他演戲的說。
「您對淑女的日程干涉太多了。還大言不慚地說亮相禮服不成問題。」
「當然不會有問題。如果價格一樣的前提下,能用黑鑽為什麼要用黑玉來裝飾呢?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臨走前,男人握住了我的左手腕輕輕吻了一下。
祝你做個好夢,我的女士。
這是一句簡單的問候,就像裹了一層糖衣的苦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