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一季
第7話
「你真的不知道?」
我沒有回答,而是含糊的笑了笑。傑克哼了一聲,看來他看著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的答案了。
「可以賺很多錢,真的!現在有多少有錢人在劇院花大錢,我保證!我跟你說~雖然你第一眼看上去不是很亮眼,但你一定會受到歡迎,因為你總是散發著貴族般的優雅氣質。」
我用手裡的抹布擦了擦桌子。
這張舊桌子太舊了,刮痕看起來像花紋,所以即使我把它擦乾淨,也看不出來多少。
「被貴族大人看上的話就走運啦!你知道阿爾瓦大劇院的首席女主角維奧萊塔在被傑爾蒙伯爵看中並退休後的生活有多奢侈嗎?想像一下,玻璃杯中的香檳,華麗的枝形吊燈。華麗的禮服和珠寶,紳士們請你跳舞!」
每個甜點都像藝術品一樣著色和裝飾。
拋光銀托盤和低酒精度的甜酒。花邊和珠寶像蝴蝶一樣精心切割。
我知道。侯爵夫婦為了不能遠行的女兒,將各種東西搬進府中。
為了參加舞會卻連舞都跳不好的女兒,她從遙遠的國度帶來了一種比蜻蜓還輕、比蝴蝶還亮的布料。美麗的,昂貴的,奢華的東西。
我搖搖頭打斷了對話。
「如果點了一杯咖啡,就要跟你說這麼多的話,那我要回去顧櫃檯了。」
「真是的!有比在這樣的咖啡館裡當服務員還要光鮮亮麗的生活,為什麼不把握呢?」
傑克咕噥著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
傑克比同齡的大多數人都矮,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渴望不惜一切代價取得成功。
當過報社記者和擦鞋工,他現在好像在為一個大劇院召募人。
傑克滿臉遺憾的看了我一眼。
首都郊區的破舊咖啡館。這是一個僻靜的地方,即使在白天也不太會被太陽照亮。
頂多是窮學生、作家、幾個需要找地方坐下的淑女會光顧。店裡最多就三張桌子。
早餐過後,午餐前開門,晚餐前關門。
員工也只有我一人。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家沒什麼賺頭的店。
因為不喜歡被懷疑,所以咖啡店的主人是用住在附近的富裕老婦人這說法來搪塞過去。
我作為一個平凡的平民。有時候,也會聽到這樣的邀請。
我把從傑克那裡得到的硬幣放在旁邊,說。
「傑克。」
「嗯?」
「太貪心,下場都不會好。」
「嗯?」
傑克傻傻地問。他是窮人家的老三。
一個從小就在街頭流浪學習賺錢的方法,夢想有日能成功的年輕人,掩飾不住焦躁的眼神。
原本,我也可能會因為我那貪婪的父母而那樣掙扎著。
我把硬幣又拿回去給傑克。其實咖啡對於這樣的年輕人來說也是一種奢侈。
來這樣的咖啡館,虛張聲勢地點杯咖啡,明明自己都捨不得吃飯了,都是為了慫恿我去劇院工作的計畫。
「燭台上有多亮,底下就有多黑。」
年輕人疑惑地翻了個白眼,看了看硬幣又看看我,最後飛快地拿走了硬幣。不管怎麼說,還是很捨不得錢。
「如果你陷入危機了…… …… 眼睛就容易被蒙蔽。為了不要後悔,能選擇的時候好好選擇。」
傑克沉默了一會兒。
「…… ……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你真的很奇怪,艾米莉。」
「知道我很奇怪就別再耍花招了。」
「切…… …… .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要先走了,那,我還會再來的!」
傑克把銀幣緊緊的握在手裡,生怕被收回,臨走前還喊一聲。看到他那樣子,我笑了一下。
把椅子排列整齊收拾好,已經是傍晚了。不會有顧客來的,所以我想早點把店面整理好,然後去買晚飯。
將近兩年前,她選擇在首都市郊買下了這棟房子。
那天早上,我儘可能的參觀了首都的每間珠寶店。
通過向駕駛出租馬車的馬車夫支付一分錢而得到了珠寶商的推薦。
我詢問了我所擁有的珠寶的價格,最後我去了我認為最有良心的店家拿了幾個作為價格參考的首飾並處理掉了它們。
一個身穿喪服的年輕女子獨自前來變賣首飾,我正想著萬一價格低得離譜怎麼辦,還好沒有吃大虧。
我把一部分錢存入銀行,買了一棟一樓是店面,二樓可以住宿的小房屋。
因為算是比較偏遠的地方,還能在旁邊開闢個菜園。
其實我有足夠的錢買一套更高級的豪宅,但是反正只有我一個人要住,我也無意另外請女僕同住。
本來想把一樓空店面出租出去,結果開了最近很受歡迎的咖啡屋作為個人消遣。
我像女僕們一樣泡茶,試著烘烤點心,然後全部都燒焦了。
這家店經營理念笨拙,反正純粹是為了自我滿足,所以顧客很少。
位置不好,味道一般。幸虧咖啡價格便宜,偶爾有路人或者沒錢的年輕人點上一兩杯打發時間。
經營起來自由又放鬆的。不錯。
我打了個哈欠,脫下圍裙掛在櫃檯上。
我關了燈,鎖上了門。我把一個草籃搭在胳膊上,走到街上。我正在考慮儘快買些東西作為晚餐。
我買了兩條麵包,挑了一條熏火腿和一個蘋果,放在籃子里。
想著家裡是否還有奶油的時候,街上傳來嘈雜聲。
我轉過頭。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拴在馬車上的馬匹在街上狂奔。
人們急忙躲開,卻看到一個孩子嚇的癱坐在地上哭泣。
馬和孩子之間的距離還是挺遠的,但是馬跑得那麼快,不能放心。
因為萬一不慎被貴族的馬車碾壓,很容易丟了性命,因此人們很猶豫要不要出手救孩子。
我拋下籃子跑了起來。我喊得嗓子都要破了。希望臉色鐵青的車夫能夠聽到。
「拉韁繩!快拉韁繩!別說話了!」
這麼做是否有用,是只有試過了才知道。我推著孩子一樣在地板上滾了幾圈。
幸運的是,馬蹄疾馳的聲音從我背後過去了。
車夫聽懂了我的話,馬匹發出嘶嘶的聲音,緩緩的減速下來。
似乎是在之前的混亂中走失了孩子的母親,臉色蒼白地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孩子。
多虧我一時衝動的行動,雖然孩子身上傷痕纍纍,還好沒事,稍有不慎差點丟了性命。
我一邊喘氣,一邊撿起翻滾在地上的籃子。
我馬上就找到了麵包和火腿,但蘋果滾到了很遠的地方。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彎下腰去撿蘋果。
「…… …… 你為什麼在這?」
我停下來。
當我看到為我撿蘋果的那個人時,我瞪大了眼睛。
男人穿著紳士的三件套。
他的黑色短髮被修剪整齊梳到腦後,露出了耳朵,深紫色的眼睛裡閃過某種我無法辨認的東西,就像混沌一樣。
拿著蘋果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扭曲著,看似有些慌張。
我傻傻地看著那張臉,在心裡重複著這個名字。
那是雷爾帝斯·霍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