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13 · 明明只是想讓動不動就吵架的都市辣妹和京都美人和好!(※別再爭搶我了! 1

特別短篇 明明兩人獨處過夜是不行的!

簡介:

「吶,燕。周末要不要去京都旅遊啊?可以在我家過夜哦」

「等等!我本來也打算邀請燕去約會的啊。話說過夜也太狡猾了吧!? 」

「那就你們兩個一起過夜,然後和好吧……」

究竟會怎麼樣!?

備註:

Fantasia文庫的一個歡樂企劃。放出簡介後,由推特上的讀者進行投票,票選出本次特別短篇的主人公。結果織音×聖良的組合勝出。

順帶一提,從選項可以看出來,官方給三人排的攻受順序是織音>燕>聖良,實際表現也確實如此(

「給我適可而止!」

這是某天放學回家的路上,燕大發雷霆時的事。雖然我和織音吵架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但這一天吵得稍微激烈了一些。所以燕氣得不行。

「我說啊!我知道你們想和我一起過夜,但用得著搶來搶去嗎!? 三個人一起不就好了嘛!」

燕大概覺得自己說的很在理,但織音卻紅著臉撅起了嘴。

「那種事,當然是兩人獨處比較好啊……」

「織音同學你只是想幹些色色的事吧!? 兩人獨處絕對不行!」

我也順勢跟著織音舉起了手。

「沒錯!我也想要兩人獨處!」

接著織音也搖著頭主張道。

「我也一樣。和燕過夜的話不需要聖良。」

「我也不需要織音。」

被她用這種讓人超火大的方式說了,我也學著摻和了一句。緊接著,燕的眼神凜冽起來。

「不可以講那種話!我們是朋友吧!? 為什麼能若無其事地說出『不需要』這種話!? 」

嘛,嗯,確實「不需要」是說得有點過頭了……

面對怒氣沖沖的燕,我正縮著身子,跟旁邊織音的目光撞了個正著。我們倆都尷尬得不行,低下了頭。

這時,燕冰冷的聲音從頭頂落了下來。

「那好,就這樣吧。」

「誒,什麼……?」

「聖良醬和織音同學,你們兩個去單獨過夜吧。」

「為什麼!? 」「為什麼啊!」

「你們不是想要『兩人獨處』嗎?」

「不是那樣的,我們是想要和燕兩人獨處啊!」

我拚命主張道,旁邊的織音也連連點頭。

「做不到嗎?能做到的吧?如果你們能好好相處一起過夜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和你們單獨過夜哦?」

我咬緊牙關,和織音交換了視線。織音也緊皺著眉頭,表情複雜。

如果我和織音兩人獨處過夜,就能得到燕的獎勵……

為了和燕的夜間約會,必須要做到。

就這樣,我和織音當場對好了日程,決定周五晚上一起過夜。

我老老實實地認命了,在日程APP里寫下了「和織音過夜」,但織音那邊卻不太甘心。

織音像是在試探燕的心意似的,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燕要不要也一起來……?」

最後的最後,燕再一次大發雷霆。

「怎麼可能去!你們兩個給我好好相處!」

於是周末的星期六,我按響了織音公寓的門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之後,門打開了。

「聖良醬,歡迎!好久不見啊——」

「姊姊!好久不見!」

來迎接的是織音的姊姊。外表和內在都很成熟,是理想中的大學生感覺。

我雖然現在和織音關係不好,但初中的時候來過幾次織音家玩,和姊姊也算是認識。

「我好開心啊。沒想到還能再次看到聖良醬來我家玩的……」

姊姊做著擦眼淚的假動作,反應稍微有點誇張。不過被歡迎這件事本身還是讓人高興的。

「我也很想見姊姊!」

「哎呀哎呀,嘴真甜。」

「不是客套話啦!看著姊姊,我也會覺得想成為一個優秀的大學生。」

「真的嗎?我可一點都沒像個正經大學生哦。」

果然姊姊很有大人的感覺,很帥氣。相比之下,妹妹總是板著臉,又麻煩又孩子氣——基因這東西難道不影響性格嗎?外表氛圍倒是挺像姊妹的。

「聖良。你剛才在想失禮的事吧。」

我現在才注意到,站在姊姊身後的織音正叉著腰瞪著我。

為了不讓她看出我的動搖,我移開了視線。

「啊,不,我哪有什麼失禮的……」

「你肯定在想『這兩個人居然會是姊妹』對吧。」

「不,我還沒想到那一步啦。我是覺得兩個人都超漂亮,很有姊妹感。」

我這麼一說,織音的表情莫名緩和下來。是在害羞嗎?

「不過姊妹倆性格倒是不太像呢。」

我多補了一句,織音的表情瞬間變了。

「聖良你話怎麼這麼多!」

「啊,對不起。」

把所有想法都說出來並不一定是好事。遇見燕之後我才意識到這一點。

我心裡暗自反省,可織音卻完全不肯退讓,像猛獸般露出獠牙。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姊姊上前從中調停。

「你們兩個,先把晚飯做了吧?已經傍晚了,再不弄就晚了。」

聽了這話,我才想起右手還提了個很重的塑料袋,裡面裝滿了食材。

我們這次過夜,必須向燕展示我們關係有多好。為此,我們決定兩個人一起做晚飯。

「織音,先做飯吧?」

「真拿你沒辦法。那就做飯時候再吐槽你吧。」

就這樣,我終於被允許進入了觀月家的客廳。

我的廚藝大概算中等水平。因為偶爾會幫家裡人打下手,所以照著菜譜也能做出簡單的料理。聽說織音也差不多是這個水平,所以保險起見,我們決定做咖喱。

於是我把買來的東西在廚房裡擺開,旁邊的織音冷冷地俯視著那些食材。

「……這是什麼。不是說要煮咖喱嗎?」

「嗯,是啊。是咖喱的食材哦。」

「茄子和番茄和秋葵……是咖喱的食材嗎……?」

「你沒吃過夏野菜咖喱嗎?」

我這麼一問,織音原本就白的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

「不知道。那種咖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裡面有肉、土豆和洋蔥的咖喱。」

「那配上胡蘿蔔吧。」

「……胡蘿蔔也不需要。」

看著臉色煞白、開始顫抖的織音,我才終於想起來。

「對了,織音你討厭的蔬菜很多來著?」

因為疏遠太久,我都忘了,織音似乎動不動就會對蔬菜說些不留情面的話。

糟了,我沒考慮到織音的口味。

我正要再反省一次,織音突然低沉地吼了出來。

「哈?別把我當小孩。不許擅自斷定我討厭蔬菜什麼的。」

「咦?你其實沒事嗎?太好了。那我來切蔬菜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你是討厭還是願意吃?到底是哪個?」

今天比平時更聽不懂織音在說什麼……我到底該做什麼咖喱啊?要不只放咖喱塊?只放咖喱塊的咖喱?聽起來不太好吃……

「放蔬菜也沒關係的哦。」

突然傳來了姊姊的聲音。她坐在客廳的桌子旁看著我們,笑眯眯地說道。

「就算是不喜歡的東西,織音醬只要端上來都能吃,不用在意。」

「啊,這樣啊。織音,好厲害。」

我還以為她會鬧彆扭,沒想到意外地成熟。我真心表達了敬意,但織音卻紅著臉發火了。

「你們兩個別把我當小孩!誰都有不喜歡的東西吧!」

看著快要跺腳的織音,我慌忙打圓場。

「沒有沒有,我們沒把你當小孩!反而是我更像小孩啦。我遇到不喜歡吃的菜只會請別人幫忙吃掉。你能正常地吃下去,對我來說真的很了不起。」

織音立刻張開嘴想反駁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話來,安靜了下來。

「菜刀和砧板在哪?」

織音沉默地打開了廚房下方的柜子,指了指。我一邊拿出來一邊問:

「切小塊一點比較好嗎?」

我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年紀小、很挑食的時候,媽媽總是把菜切得細細的,讓我容易入口。那份溫柔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切……」

織音的回答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問了一句「什麼?」這回她用雖然克制但能聽清的聲音重新答道:

「……切小一點。」

「嗯,知道了。」

要是平時也能這麼坦率就好了——我心想,但沒有說出口,切掉了茄子的蒂。

做好的夏野菜咖喱看起來非常好吃,我拍了張照片發給燕。這是展示我和織音關係很好的絕佳照片。

當然不只是賣相,味道也是一絕。最後調味環節中姊姊也幫了大忙。多虧有她在,織音一句抱怨都沒有就全部吃完了。

之後我們懶懶散散地聊著天,輪流洗了澡。最後一個洗完、吹乾頭髮的我回到客廳時,發現不知為何織音正抱著膝蓋蜷成一團,一臉不高興。

剛才明明還挺高興的,又開始麻煩了……不過也不能無視她,姑且問一句吧。

「怎麼了?」

織音瞥了我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姊姊出去了。說什麼『你們兩個慢慢聊』這種意味不明的體貼話,去了朋友家。還擅自把聖良的被子鋪到我房間里了。」

「是嗎?那我沒機會跟她道謝了啊。」

「重點不是這個!我是氣姊姊的態度!她擅自誤會我和聖良已經和好了!? 憑什麼我要和聖良睡同一個房間啊!」

「睡同一個房間也沒什麼吧……」

雖然我也覺得姊姊把我們單獨留在一起是有點多管閑事,但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織音剛來東京的時候只有我一個朋友,但我們卻決裂了。那時織音大概很孤獨。姊姊對此一定很清楚。

但是,我為了和織音過夜才回到了這個房間。織音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姊姊應該也看出來了。

「喂,織音。」

「……幹嘛。」

「我們合個影吧?」

「哈?你聽我說話了嗎?」

「聽了啊。聽了之後,我想合影。」

「莫名其妙。」

「別管了來拍吧!得把我們可愛的睡衣照發給燕才行!」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倒是可以……」

織音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站起身。她那條蓬鬆的睡衣裙擺像流水般垂下。織音的睡衣意外地是可愛風格的。不過畢竟是真正的千金,穿起來非常合適。

我的睡衣是注重穿著舒適度的寬鬆T恤加短褲。

我掏出手機,拍下我們倆全身入鏡的照片發給燕,順便還備註「睡衣派對」。

之後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可做,所以很快就準備上床睡覺了。

織音完全不願意跟我睡同一個房間,但那樣就不算過夜了。我們最初目的可是要向燕展示我們關係很好。所以我老老實實鑽進了姊姊鋪好的被窩裡。

燈關了的房間,和平時不同氣味的被褥。旁邊的床上還躺著曾經有過糾葛的對象。

織音安靜的呼吸聲和翻身的聲音莫名地縈繞在耳畔。

怎麼回事。靜不下來。

「織音,睡了嗎?」

「醒著。」

「這樣啊……」

昏暗的房間里,兩個女生獨處。這個事實讓我不自覺地在意起來。

如果旁邊床上是個男生的話,我肯定會在意。因為可能會發生什麼意外。

但我現在知道,女生之間也是會發生意外的。遇見燕之後,我的內在已經被徹底改變了。

當然我喜歡的是燕,也只願意和燕做那種事。但如果現在織音一時衝動襲擊了我呢?如果她執拗地攻擊我的弱點呢?如果我舒服到渾身酥軟了呢?

到那時,我還能好好抵抗嗎?織音雖然是個麻煩的傢伙,但她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女孩。

「喂,聖良。」

「什、什麼!? 」

織音突然叫我,我差點跳起來。

「你剛才一直在動來動去,很吵啊。」

「真的!? 我有動得那麼厲害嗎!? 」

「你是那種在別人家就睡不著的人嗎?」

「不不不,倒也不是那樣啦?你看,現在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那又怎樣。」

「就是……我在想織音會不會襲擊我什麼的……」

說出口之後,我才冷靜下來,覺得這個假設真是蠢透了。織音也和我一樣喜歡燕。她沒有理由對我下手。

就在這時,織音坐了起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從床上俯視著我,在昏暗的房間里,我看到她的眼睛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你這麼希望的話,我就真的襲擊你咯?」

意料之外的話語讓我的心臟停擺了。

視線交纏,我在被窩裡繃緊了身體擺好架勢。現在的形勢,就像捕食者和獵物一樣。

我一直在等織音說「當然是開玩笑的吧」。不知為何,我自己沒辦法開口說出「別說這種奇怪的話」來拒絕她。

就這樣過了多少秒呢,可能有幾十秒。我們一動不動地僵持著。

然而打破這個平衡的,既不是我也不是織音——而是突然響起來的門鈴。

聽到那個聲音,我才終於想起來該如何呼吸。我似乎一直在無意識地憋氣。鼻子吸進空氣的瞬間,感覺大腦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我產生了奇怪的誤解。我和織音不可能做出什麼越界的事。

織音打開房間的燈,走向玄關。

「肯定是姊姊忘了東西。而且連鑰匙都忘了帶」

我也跟著從被窩裡出來,走向玄關。織音不耐煩地取下防盜鏈,打開了門。然而站在那裡的並不是姊姊。

「燕!」「燕!? 」

一臉尷尬、又像是害羞的燕站在那裡。

「怎麼了!? 你不是說不來嗎!? 」

織音高興地把門完全打開,把燕迎進來。燕站在玄關,低著頭,像是在掩飾通紅的臉。

「可、可是,你們倆看起來都玩得好開心……」

看到燕的反應,我明白了。

「啊——你是寂寞了吧。對不起哦。」

「才、才沒有寂寞!是你們光顧著發照片卻完全沒回我消息,我生氣了而已!剛才我發了『果然還是讓我參加吧』,你們連看都沒看!已讀都沒有!」

聽她這麼一說,我確實好像沒看手機。反省一下。

「總之就是寂寞了,對吧?」

織音毫不留情地用調皮的聲音指出,燕的臉更紅了。看來是被說中了。

「我、我不說了!我回去了!」

燕真的在玄關轉了身,我和織音迅速配合,抱住了她的兩邊。可不能讓她跑了。

「就算要回去,末班車已經沒了吧?既然來了就住下吧。」

「讓你寂寞了對不起。我們三個人一起過夜吧。」

「啊,你還沒洗澡吧?」

「是還沒……」

燕不情不願地回答,織音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那一起來洗澡吧?」

「不要!而且織音同學不是已經洗過了嗎!? 」

「別那麼死板嘛。」

織音的左手伸進了燕的襯衫下擺,燕發出了一聲悲鳴。

「等、別脫!笨蛋!」

看著衣衫不整的燕,我也脫口而出。

「你穿了可愛的內褲呢。」

「笨蛋!變態!我要回去了!」

我們無視燕的抗議,把她拖向更衣室。途中,我和織音不經意地對上了視線。

我確實想和燕兩人獨處過夜。但說「不需要織音」確實是說過了頭。

不過要我坦率地對織音說「對不起」還是有點難為情。所以取而代之,我笑著對她說:

「三個人在一起真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