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面對背叛的方法 (12)

「不行。」

但黑色天秤的回答冷酷而堅決。

「天狐為了不讓我再觸碰塔的設定，將我分離了出來。所以，我或許能操作一部分，但無法調整那樣龐大的基準。」

「…這樣啊…」

連黑色天秤也說那是不可能的嗎？

我感到希望正在熄滅。狐狸見狀，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

黑色天秤平淡地繼續說道：

「我能操縱的，不過是些微的現實罷了。」

「…你所謂的『些微』，恐怕不是開玩笑的吧？」

「所以呢？」

黑色天秤「嗤嗤」地笑了。那笑容真是有夠欠揍。

「但是，必須付出代價才能改變什麼，這能稱得上是什麼巨大的力量嗎？」

「……」

代價嗎。

「你是沒有代價就什麼都做不了嗎？」

「沒錯。」

黑色天秤對我的問題爽快地表示同意。

「我本就是如此誕生的存在。或許是無法成長的存在吧。要說引發奇蹟，那倒不如…」

話說一半的黑色天秤輕聲笑了笑。

「——更接近那對雙胞胎中的『希望』那邊。」

「希望？」

「沒錯。本來的話，因著『絕望』是無法引發奇蹟的…但托你的福，分離成為可能了。」

黑色天秤愉快地說道。

「而且，他們似乎打了什麼賭。多虧如此，『絕望』似乎必須有一次要放任『希望』不管。」

「…？」

「那會不會有幫助我不知道…但『希望』對你有好感，所以那一次機會，他應該會成為你的希望吧。」

「這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呢？無論如何，我和這個天秤還算有用，想利用的話就利用吧。」

「…知道了。」

「那麼，交易結束，我這就告辭了。」

黑色天秤說完這句話，便踏著無聲的腳步，輕盈地消失在黑暗中。

我默默看著那景象，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回去吧。」

「好。副產物的收集我會交給手下。」

「總之先回去休息吧～」

要說收穫嘛，也算有；要說沒有嘛，這段時間也像沒發生過什麼一樣。

我掏出三枚真實金幣握在手中，抬頭看了看金色的天秤，然後轉身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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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的開發進展如何了？」

「您最近每次見我都在說這個吧？」

「跟你還有什麼別的話好說嗎？」

「太過分了啦～」

面對我冷淡的話語，朴律翰裝作傷心地擦擦眼淚。

當然，這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在我冰冷的眼神下，他立刻厚臉皮地聳了聳肩。

「嘛，大致上抓到頭緒了的說。」

「太慢了。」

「所以說獵人們就是這樣。都不懂研究員的辛勞！」

朴律翰抱怨道。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說出了來找我的正事。

「話說回來，您應該沒忘記吧？」

「什麼？」

「鑰匙副本攻略的事。」

「…我沒忘。」

「那就好說。」

他咧嘴一笑，說道：

「馬上就要攻略人魚鑰匙副本——『人魚之湖』了的說。」

「那是什麼時候？」

「2月14日。」

2月14日…我小聲重複了這個日期。

「日期很怪吧？明明該是溫馨的日子，卻要去戰鬥。」

「就是啊。」

…本來的話，我應該在苦惱要送大家什麼才對。

但現在連那種想法都覺得是一種奢侈了。

我搖了搖頭。

「好好準備吧。」

「知道了的說。」

無論如何，我和你們現在是敵人了。

這個事實像根刺一樣，扎得我心頭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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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2月14日來臨了。

我擺弄著從崔秀晶那裡收到的兔子玩偶，從床上坐了起來。

就算逃避現實，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儘管如此，一想到在另一邊會遇到他們，心裡就難受，不知為何總是想閉上眼睛。

這時，有人敲了敲房門。

「在嗎？」

是托爾尼托。

我回答他在，然後立刻走出了房間。

他在門前靜靜地等著，一看我出來，就遞給我一樣東西。

仔細一看，那是一個貌似仿照魚形狀製成的飾品。

「耳飾？」

「這是人魚之湖需要的物品。那裡顧名思義是在水底。」

「能讓人在水裡呼吸嗎？」

「沒錯。」

聽到這話，我瞬間想起了和羅宥翰一行人在暑假時撿道具的回憶。

…那時候，很開心呢。

「…謝謝。」

我壓制住湧上心頭的回憶，收下了耳飾。

因為只有單邊，所以只戴在了一邊耳朵上。

托爾尼托看著我，點了點頭說：

「準時出來。」

「知道。我沒想逃跑。」

這是我選擇的、我的道路。

事到如今，我才不會醜陋地轉身逃跑。

聽我這麼說，他似乎覺得這就足夠了，默默地轉身離開。

我嘆了口氣，回到房間。

那隻因為我經常撫摸而毛髮有點蓬亂的兔子玩偶，正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等著我。

我把兔子玩偶的毛整理好，放進了物品欄。

然後拿出武器，開始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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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養花費的時間比想像中要長。

確認所有裝備都沒問題後，時間不知不覺已接近約定的時刻。

我撐起沉重的身體，移動到外面。

是時候出發了。

「歡迎光臨！」

我看見了正在等我的野性獵手一行人。

朴律翰像很熟似地揮著手向我打招呼。

雖然覺得礙眼，稍微皺了皺眉，但他只是咧嘴笑著。

「那麼，我們走吧！」

「知道了。」

我就這樣和托爾尼托、朴律翰、申海雲一起，傳送到了可能出現人魚之湖入口的地方。

我們到達的地方是靜謐夜晚的湖畔。

一個月亮明亮照耀、像是鄉下一角的、以清澈湖水為特色的湖畔。

然而，與一般湖畔不同的是，本該映照月亮的地方，卻有一個藍色的傳送門。

看著那傳送門與湖面形成水平線、取代了月亮的景色，再看到羅宥翰一行人不在附近，我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哦，看來他們已經先進去了的說。」

「看來是。」

…反正總會碰上的。

「我們也快走吧。」

我啟動了手鐲上附加的隱匿氣息功能。

頓時，走路時聽不到腳步聲，連衣角摩擦的聲音也消失了。

據朴律翰所說，開啟此功能的人之間雖然無礙，但會讓外人難以察覺他們的身影。

「好了，我們走吧！」

朴律翰笑嘻嘻地帶領著開啟了隱匿功能的我們。

我們就這樣跳進了傳送門。

越過傳送門的瞬間，一種彷彿進入水中的感覺包裹了全身。

就像跳進了湖裡一樣，傳送門內部是水下世界。

幸好呼吸沒有問題。

「沒問題嗎的說？」

「沒事。」

說話也沒問題。多虧了耳飾道具。

我們移動著因在水裡而有些遲鈍的身體，不斷向下、向下潛去。

水裡異常地什麼都沒有。

沒有魚，沒有怪物，只有光芒存在。

當我們不斷深潛，不自覺地回頭望向有傳送門的明亮上方時，終於看到了下方有什麼東西的輪廓。

那是在漆黑岩石海底正中央的一個海底洞穴。

張開大口的洞穴，裡面蘊含著無盡的黑暗。

朴律翰靜靜地用手勢示意我們進去。

看來是因為羅宥翰一行人可能就在附近，所以開始要閉嘴了。我倒是樂見其成。

我們儘可能觀察周圍，小心翼翼地朝著洞穴內部前進。

洞穴內部非常黑暗。

- 大致能看清周圍，小心前進吧。

我因腦中突然響起的朴律翰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意識到這感覺和之前與托爾尼托對話時聽到的很像。

看來是透過手鐲在說話。

- 知道了。

- 了解。

腦中依序響起了托爾尼托和申海雲的聲音。

我透過手鐲向他們傳達了明白的意思，然後跟在了他們後面。

沉默持續著。

我們在僅能勉強看清岩石輪廓的狀態下，撥開黑暗前進。

就在這種狀態持續著，緊張感稍有鬆懈的瞬間，黑暗蠕動了。

什麼東西？是影子嗎？

就在我看到它而一愣神的瞬間，那道黑暗銳利地射向了朴律翰。

「哇啊?! 」

「哪裡走！」

擋住黑暗的是申海雲操控水流製造出的猛烈漩渦。

但是，那黑暗彷彿目的並非攻擊我們一樣，廣泛地擴散開來，遮蔽了我們的視線。

「在那邊—！」

「抓到了！」

「早就料到會這樣！」

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