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 204 ·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13~16

17. 面對背叛的方法 (1)

「…什麼?」

羅宥翰像是聽不懂我的話,脫口而出。

「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托爾尼托打斷了羅宥翰試圖接下去的話。

他那雙金色的眼瞳緩緩地掃視了眾人一圈。

「姜娜賢從此時此刻起,就是我們野性獵人這邊的人了。」

「後輩,你這玩笑開太大了。」

我避開了崔秀晶那看著我、毫無笑意的目光。

托爾尼托抓住了我的手。同時,我們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

是瞬間移動的前兆。

直到這時,夥伴們似乎才接受這個狀況是現實,陷入了混亂、驚愕與衝擊之中。

「姜娜賢!」

羅宥翰太過慌亂,竟連任何防具都沒裝備,就想以肉身衝撞托爾尼托布下的雷電屏障。當然,他立刻就被李夏娜制止了。

他那因各種情緒而亂成一團的臉,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娜賢小姐…!這到底是…!」

「你瘋了嗎?! 」

「娜賢啊…!」

「回來。」

羅宥莉、神巴蘭、閔在允、李夏娜,以及所有夥伴都朝我喊道。

他們看著我,叫我回去。

是啊,我曾擔心過—

如果向朋友們坦白真相,他們可能會被神諭者傷害。

「娜賢啊!!!」

…但是,這樣就沒問題了。

也許這會成為傷害你們的事。

但對我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

我透過搖晃的視野,對著那雙彷彿要將我看穿的紅色眼瞳,扯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再見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和托爾尼托正站在一棟和之前見過的類似的純白建築物里。

「啊,歡迎光臨!」

看著朴律翰上前來打招呼的模樣,我感到嘴裡一陣苦澀。

面對著厚臉皮的朴律翰,我沉默地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哎呀,能變成這樣真是令人感慨萬千啊!」

他油滑地笑著,不停地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瞪了他好一陣子,才終於開口。

「鑰匙我照約定帶來了。但我不會交給你們。我還不能完全相信你們。」

「嗯,嘛,那當然。了解。」

即使我話語乾澀尖銳,朴律翰也只是像早有預料似地聳了聳肩。

隨即,他咧嘴一笑說道:

「總之,剛攻略完地下城應該很累了吧,請先休息。詳細說明之後再告訴您。」

「在哪裡?」

「已經準備好房間了。托爾尼托,可以麻煩你帶路嗎?」

「知道了。跟我來。」

聽到這話,我閉上嘴,跟著托爾尼托邁開腳步。

周圍一片純白。

純白的牆壁、純白的門和純白的傢具。

這個地方彷彿不容許任何黑暗或不潔之物,異常地整潔乾淨,讓人一點也喜歡不起來。

不僅是那種缺乏人情味的冰冷感覺,也是因為我想起了之前被野性獵人綁架時的記憶。

再加上我現在仍無法完全相信野性獵人,不能放鬆對周圍的警戒。

不過,眼前這隻老虎傢伙,我算是決定某種程度上相信他了。

「姜娜賢。」

「…幹嘛。」

我正緊閉著嘴,聽到他的話便應了一聲。

於是,托爾尼托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我說道: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的話。」

「……」

面對那雙認真的金色眼瞳,我一瞬間沉默了。

或許是因為,他那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浮現的笑容,竟讓我忽然覺得很美。

我感到某種搔癢難耐的情緒,故意猛地扭過頭,尖銳地回答他:

「…是因為持續確認到你的話屬實的證據,我才不得已判斷必須相信你。」

「但世上多的是即使真相就在眼前,也選擇否定的人。」

「……」

「你願意選擇相信我說的真相,我就很高興了。向你致謝。」

這直白的話語讓我感覺臉頰莫名地發燙。

總之這隻老虎傢伙就是會不必要的坦誠,真是夠了!

「快點帶路去房間啦!」

「好啊。」

剛才那美麗的笑容不知去了哪裡,他像是嘲笑我似地嗤笑一聲,加快了腳步。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陣子。

在這期間,因托爾尼托的話而感到的那種莫名的搔癢感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對現況的冷靜判斷。

我,背叛了同伴。

最終當我執行背叛這個行為時,所不得不看見的他們的臉龐。

困惑、驚愕、否定、絕望。

那夾雜著各種情感的表情,我絕對無法忘記。

很痛苦。

痛苦與難以名狀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我的心現在已經亂到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地步。

…大家還好嗎?

希望他們沒有受傷。

我現在知道了。

對他們而言,我是個相當重要的存在。

正因如此,我雖然明白他們所受的傷,但另一方面,也希望他們不要受傷。

「到了。」

在我沉浸在陰鬱的思緒中時,托爾尼托停下了腳步。

我獃獃地走著,一頭撞上了他的背。

「唉呀。」

「你最好還是打起精神走路。」

「…會啦。」

糟糕,我又因為跟這隻老虎傢伙在一起而鬆懈了嗎?

感覺到臉因羞愧而發燙,我咬緊牙關回答。

怕漲紅的臉被看見,我快速越過托爾尼托,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裡面應該有基本的生活必需品。若還有其他需要的,用手環聯絡。」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煩躁地回答他。

「好。好好休息。」

但他這傢伙,不知是老虎還是熊,對我這煩躁的反應也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地關上門離開了。

面對他那反應,我尷尬得用一隻手捂住了臉。

你這是幹嘛啊,姜娜賢。

那傢伙可不是會慣著你耍任性的人。

別這麼不成熟。

這全是因為曾經和那隻老虎傢伙在孤兒院共度過時光。

一看到他那張臉,就會讓我想起,當初我被催眠影響變成愛撒嬌的孩子時,他意外溫柔對待我的模樣。

『托托先生!別老是待在房間里,一起吃晚飯怎麼樣?孩子們也會很開心的!』

『…好啊。』

『哇啊—!』

當時我對他笑,他也會對我回以淡淡的微笑。

就是因為那個笑容太令人喜歡,成了美好的回憶,以至於我到現在還沒能清除心中的芥蒂吧。

「打起精神來…」

我自言自語地環顧房間,裡面有床、書桌等基本傢具和生活用品。

我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步履蹣跚地走到床邊倒了下去。

躺在床上翻身望著天花板,腦子又亂成一團。

先來整理一下情況吧?

我從物品欄中取出了從九尾狐那裡得到的第七把鑰匙、從羅宥翰那裡拿來的鑰匙,以及這次從鑰匙地下城中奪來的鑰匙。

[?的鑰匙 (第七把鑰匙)]

[獸人族的鑰匙]

[吸血鬼的鑰匙]

[矮人的鑰匙]

一共四把。

我從小說中讀到,六種族的鑰匙顧名思義共有六把。

一把是龍族鑰匙,在野性獵人手上,另一把則是伊格德拉希爾的心臟。

那麼剩下的就是…

「人魚的鑰匙…」

就只剩這一把了。

我小聲地念出了「人魚」這個詞。

想起了姜流。

那孩子現在情況如何呢?

連一句話都沒能告訴他,讓我非常掛心。

…不,晚點再陷入雜念吧。

我先把六種族的鑰匙放進點數轉換器看看。

[獸人族的鑰匙 - 20,000,000]

[吸血鬼的鑰匙 - 20,000,000]

[矮人的鑰匙 - 20,000,000]

所有的鑰匙都顯示共通的兩千萬點數。

雖然很想立刻換一把成點數來阻止神諭者附身,但我不能這麼做。

六種族的鑰匙是開啟門扉的重要道具,不能隨便用點數轉換器換掉。

要是換掉了,需要的時候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總之先好好保管這些鑰匙吧。

將鑰匙仔細地收回物品欄後,我大致規劃了一下在野性獵人這邊必須做的事情。

1.  尋找阻止神諭者附身的方法。確認托爾尼托提到的名為「楔子」的道具是否真能製作,並設法取得。

2.  可能的話,除了野性獵人的方法外,也尋找另一種能以較小損害阻止災厄的方式。

3.  若野性獵人與塔神教試圖犯下超乎常理的罪行,或意圖對平民造成重大傷害,儘可能阻止他們。

「大概就這些吧。」

要做的事還真多啊。

即使整理了目標,腦中依然一片混亂,不禁嘆了口氣。

但情況並不會因此改變。

我獃獃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好想就這樣睡下去。」

但我不能這麼做。

因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確認。

我看向只有我才擁有的特殊系統—元系統,

更準確地說,

是看向【元點數】的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