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 204 ·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9~12
12. 享受慶典的方法 (3)
一走進去,就看到了為活動設置的道具。
我引導著客人,讓他不要偏離道路,朝著神殿前進。
這位客人即使對由各種道具構成的獨特景觀也沒什麼感觸。
「前面就是轉折點了。轉折點之後是禁止進入的!雖然設下了結界,但請勿因一時好奇而闖入!」
我抱著自言自語的心情,絮絮叨叨地引導著他。
和沉默的他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接近了和社員們約定好的轉折點。
神殿內部自上次改變後,結構並沒有太大變化。
只是在我們設置的幻影道具影響下,長得像動物的怪物們在雄偉的石造神殿內四處遊盪。
白色石頭建造的神殿雖然經歷了些許歲月風霜,但那些巨大高聳的石基和精細雕刻、排列得當的石像,依然展現著它的威嚴。
「……」
客人似乎對神殿內部還是有點好奇,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用手指「咚」地碰了碰設在通往神殿內部迷宮入口的結界。
剎那間,結界晃動了一下。
我趕緊制止了這樣的客人。
「請從這裡往回走!」
「那可就難辦了。」
就在我想拉著客人往回走的瞬間,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
這聲音是……
「因為我在裡面有事要辦。」
「你這…!」
托爾尼托?!
「真悶啊。」
他粗魯地將兜帽向後甩去。
露出了他的老虎耳朵和黑髮。
劈啪、劈哩啪啦——
同時,他的身上迸發出火花,匯聚到一隻手的指尖。
我瞬間將槍口對準了手套末端凝聚著雷電的他,但他並沒有攻擊我,而是撕開了門上的結界。
呼嗚—!
然後立刻跳進了結界內側、迷宮的方向。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進入學院的?
他到底在策劃什麼?
這個副本里什麼都沒剩下。
但野性獵人是個充滿謎團的組織。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會發生什麼事。
我一邊立刻跑著追趕他,一邊用佩戴的對講機立刻聯絡了時宇和外面的夥伴們。
「客人…不對,是野性獵人撕破結界進入迷宮了!快叫老師們來!」
「野性獵人?知道了。你待在那裡別動。」
「不,我會繼續追上去。他似乎在裡面有目標,無論那是什麼,都不能放任不管。」
「什麼?等一下,娜賢!」
我無視了時宇焦急的呼喊,熟練地穿行在這迷宮中,追趕著那個愈發深入內部的他。
那看似能碰到卻又碰不到的、飄動的兜帽下擺讓人煩躁到了極點。
該死,野性獵人的傢伙們!
我試圖用雙槍簡單凝聚魔力,發射魔力彈來牽制他,但他敏捷地移動身體。
啪噠—!
可以看到魔力彈從牆上反彈並消散。
麻煩。沒有時間凝聚魔力。
「站住!」
我一邊喊著,一邊胡亂地開槍。
但他披在身上的兜帽,以及雷電的力量,輕易地彈開了子彈。因為時間緊迫,子彈上附著的魔力太弱了。
最終,他停下腳步的地方,正是我們獲得鑰匙的那個地點。
他毫不猶豫地走向祭壇。
我舉槍對準他,喊道: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為什麼要來學院…!」
「只是想親眼確認一些事情而已。」
傳來了老虎小子低沉的聲音。
不久後,到達祭壇的他,取出了之前見過的雷電長槍。
那長槍在上次戰鬥時應該已經被破壞了才對!
難道那不是普通武器,而是技能嗎?
轟隆隆— 砰!
當他降下雷擊的瞬間,眼前頓時一片閃白。
刺眼的白光瞬間奪走了我的視野。
「呃…!」
「好了。」
<嗯…每次都這麼粗暴呢。>
接著,這個空間回蕩起了某人的聲音。
不,這不是回蕩。
是直接傳達進腦海里的。
而且我曾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九尾狐大人?」
<嗯?你好啊,孩子。和孫子一起來了啊。>
「孫子…?」
這傢伙是九尾狐的孫子?
連物種都不一樣吧?
不,重點不是這個。
他是回歸者,竟然還和作為彩蛋的九尾狐有關係?
那麼,老虎小子所擁有的回歸或靈力等奇異因素,難道是由九尾狐這個彩蛋引發的嗎?
「…我有事想請教。」
「說吧。」
九尾狐像是聽到了喜愛之人說話般,發出了溫柔的笑聲。
隱約傳來的聲音甜美如蜜,彷彿什麼都會答應。
腦袋亂成一團。
不管我是否心存疑問,老虎小子望著祭壇,對著聲音的方向問道:
「難道我們無論如何做,都無法在毀滅來臨前阻止那場災禍嗎?」
<哎呀呀…還是老樣子,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呢。>
九尾狐像是抱怨般地說了句,然後回答了他的問題。
<時間已經迴轉了。災禍已經復甦。只要災禍還在塔中,毀滅就會再次來臨。這是不會改變的。能消滅它的方法,只有已經消失的我的丈夫——天狐級別的靈力才行。>
「…是這樣啊。」
他用痛苦的語調嘆了口氣,再次問道:
「難道必須重複第一個世界的方法嗎?」
<那倒未必。>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好像有誰的視線投向了我。
彷彿某個擁有巨大力量的存在正在俯視我,這種壓迫感讓我倒吸一口氣。
同時,老虎小子的視線也轉向了我。
<這不是終於出現了嗎?引發奇蹟的力量。>
「…!」
<雖然現在還微弱至極…但老身想稱這孩子為「可能性」。>
我不知道面具之下,他是用何種表情看著我的。
唯一能知道的是,他反問的語氣中帶著疑惑。
「您真的認為憑這傢伙的力量能阻止毀滅嗎?根據朴律翰的說法,以她現在的力量,既無法阻止變異者,也無法阻止因災禍而產生的Gate。」
<目前還不確定。這只是可能性。>
「可能性…」
<如今老身殘存的靈力也已不多,無法確切告訴你這孩子的力量是什麼,但試著與她同行吧。因為這孩子擁有和記錄者同系統的力量。>
「記錄者曾說過,單靠她自己很難阻止毀滅。」
<…那是因為她無法受到「外部存在」的關注啊。除非是特殊情況。>
外部存在。
聽到這裡,我想起了將「記錄」傳遞給某人的記錄者,以及將宥翰的故事展示給讀者們並受到關注的我。
那麼所謂的外部存在…難道是讀者嗎?
在我獨自推測之際,兩人的對話似乎也有了進展。
<老身斷言,那孩子是我們能擁有的唯一賭注。>
聽到九尾狐的話,托爾尼托發出一聲沉吟,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既然您這麼說的話。」
誰准你們擅自決定了?!
我對這彷彿把我排除在外、自顧自推進的對話氣得咬牙切齒。
很奇怪。
根據宥翰的說法,野性獵人的成員是想用鑰匙引發災難泛濫、毀滅世界,為什麼這傢伙的言行卻像是要保護世界免於毀滅?
老虎小子和那聲音的交談聲開始逐漸變得斷斷續續。
<雖然只是讓聲音降臨現世,但連這也感到力不從心了。連接快要斷開了。>
「抱歉。」
<不會。希望你也能達成所願。老身——>
那如同信號不穩般斷斷續續的語調,終於在九尾狐即將說完之前完全中斷了。
隨著九尾狐聲音的消失,充斥著空間的沉重存在感也消失了。
彷彿那些注視著我的人群消失了般,感到一陣空虛,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非常緊張。
在這無法理解的狀況面前,我瞪視著默默俯視我的老虎小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說要阻止毀滅?不是要帶來毀滅嗎?」
聽了我的話,沉默片刻的老虎小子用平淡的聲音說道。他的視線朝向祭壇。
「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阻止毀滅而行動的。如果那不可能,就只是讓道路通往『正確的毀滅』而已。」
「正確的毀滅?哪來這種東西?」
「就是啊。要是沒有這種東西就好了。」
我反問後,老虎小子自嘲般地吐出一句話。
「那樣的話,我也不用這麼痛苦了。」
「……」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們的話。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他的頭再次轉向我。
一隻大手從自己臉上緩緩取下了面具。
面具下,逐漸露出一張線條剛毅的俊美臉龐。
接著,一雙認真而沉靜的金色眼眸與我對視。
「如果就這樣沿著玩家走的路前進,你的弟弟們會死。」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沒看到嗎,在那個副本里。與塔相連的種族變成怪物的樣子。如果照這樣下去,變成怪物的異種族會殺死人們,然後因災厄的詛咒而死去。」
「……」
我想否定他的話,卻無法否定。
『宥翰啊,我們去過的那個副本…真的只展示了記憶嗎?』
『沒錯。即使本人不記得,那個副本也只會展示真相。』
之前在記憶副本出來後,我曾經問過宥翰那個副本展示的是什麼。
對此,宥翰回答說記憶副本只展示「真相」。
宥翰是對這個世界了如指掌的人,所以關於記憶副本的說明想必也是真實的。
但是,我在那裡看到的未來,是以崩塌的塔為背景,異種族或異種族混血全都變成怪物,互相殺戮、死去。
「托爾尼托。你…」
如果這傢伙說的是真的…
散落的碎片拼湊起來,形成了一幅圖畫。
「你是為了拯救異種族才回歸的?」
「沒錯。」
「…如果塔崩塌,異種族就會死?」
「對。」
我靜靜地看著自己展開的「故事扭轉」。
「故事扭轉」——輸入不變的現實、如其本身的真相時,要求0點數。
[托爾尼托在野獸的神殿內所說的話全部屬實。]
[0點數]
混亂籠罩了我。
為了阻止毀滅就必須摧毀塔——神諭者的這句話是錯的。
神諭者到底是抱著什麼意圖引導宥翰的?
[神諭者是為了阻止災難泛濫而行動。]
[0點數]
[神諭者是為了阻止毀滅而行動。]
[0點數]
為什麼會這樣?
面對襲來的現實,我感到一片混亂,這時老虎小子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近。
「幹嘛。你在打什麼主意。」
我不知不覺地用低沉的聲音,像威嚇般地說道。
但那聲音虛弱得連我自己都聽得出來。
他那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我。
然後,他將某個閃耀著金光的東西扔到我面前。
叮、叮、咕嚕嚕——
那是一個金色的手鐲。
我正不知其意地低頭看著它,他補充說道:
「要阻止毀滅,需要你的幫助。既然九尾狐這麼說了,那肯定沒錯。」
他那堅定的眼神毫無猶豫地穿透了我。
「我會阻止毀滅。會拯救人們。所以——」
與那散發著華麗光芒的美麗手鐲不同,我的內心沉澱著晦暗的光芒。
「——和我一起走吧。」
「……」
我用腳尖「咚」地踢了一下那個金色手鐲。
他遞過來的手鐲,匯聚了從四面八方反射的光線,閃耀得近乎妖異。
正當我看著它,不知該說什麼而張開嘴的瞬間——
「離她遠點!」
「後輩,你沒事吧?! 」
一道藍光降臨在我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