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應對異常狀況的方法 (9)

神巴倫親自負責指揮我們。

「神巴蘭，姿勢不標準。該不會是覺得安全就鬆懈了吧？」

「是、是！對不起！」

這種事明明可以交給其他獵人處理的。

作為要塞指揮官應該很忙，卻特意抽出時間自願擔任「導師」角色，果然還是為了神巴蘭吧。

這座「富川仁川要塞」建在曾經的京仁高速公路上峴分岔路口所在地。

自從首爾市中心出現塔之後，其附近就經常出現突髮型 Gate。

這導致首爾瞬間走向了滅亡之路。

好不容易逃到首爾外圍地區的人們，意識到必須阻擋從首爾湧出的怪物入侵。

為此，政府將首爾及部分接壤地區指定為「危險地帶」，將仁川和京畿道指定為中間地帶。同時在危險地帶外圍的戰略要地修建了巨大的要塞。

這是為了至少阻止怪物跑到首爾之外的措施之一。

但突髮型 Gate 出現的範圍正在逐漸擴大。因此，到要塞完工時，危險地帶已淪為只是經常出現 Gate 的死亡之地。

要塞也與危險地帶直接接壤了。

所以聽說要塞也進行了加固，以應對可能出現在中間地帶的 Gate。

「真的能用肉眼看到怪物……！」

「還能看到中間地帶那邊的房子呢。」

閔在允發出讚歎，神巴蘭接話道。

……實際上，八年前也曾在中間地帶的中部發生過「龍仁 Gate 事件」。

突髮型 Gate 的發生，正以首爾的慾望之塔為中心，如同漩渦般逐漸擴大範圍。

幸運的是，變化速度不快，並且可以根據以往的規律進行預測。

因此，政府允許人們在 Gate 發生可能性相對較低的中間地帶中部居住。

如果再考慮到稍微越過那條線非法居住的人們，可以說人們大致居住在整個中間地帶。

我開口說道：

「這邊能看到的房子，大概是非法居住者的家吧！」

「是……這樣的嗎？」

「嗯。我以前在中間地帶住過。」

也曾流落到有非法居住者的地方。

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如果沒有公民權，即使在中間地帶也不能居住。如果被發現在法律不允許的區域居住，會立刻被驅逐。

我多虧了父母，出生後就完成了登記所以沒關係，但孤兒院的老師和弟弟妹妹們都是那樣。

聽了我的話，沉穩型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非常小心地問道：

「……可以問問妳住在哪裡嗎？」

「嗯……因為那時太小了，具體地區記不清了！只留下模糊的印象。」

看著那些房子，只讓我想起了過去挨打的回憶。

看我若無其事地笑著回答，沉穩型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然後說了句奇怪的話。

「對不起。」

「嗯？時宇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總之，「龍仁 Gate」是一個誰也無法預測、脫離了漩渦規律、突然發生的 Gate。

直到現在還有圍繞龍仁 Gate 的陰謀論流傳，可見那是多麼突然且難以理解的事件。

因此，那個可怕的 Gate 造成了許多損害，許多傷亡，引發了許多犯罪，

……也產生了許多孤兒。

在我們交談期間，一直皺著眉頭的神巴倫似乎忍無可忍，發出了警告。

「閑聊到此為止。」

「對不起！」

我咧嘴笑著，假裝成和朋友們出來很興奮的學生模樣。

不這樣做的話，感覺自己會沉溺在過去的回憶里。

這可是令人心跳加速的現場實習啊，對吧？

「沒時間全部參觀了。加快腳步！」

「是！」

我們加快腳步，跟上快步走在前面的神巴倫。能感覺到沉穩型的視線從背後傳來。

不小心讓他擔心了啊。過一會兒就沒事了，希望他別放在心上。

神巴倫帶我們到達的地方，是要塞外牆的最頂端，設置著大炮的地方。幾乎和行道樹一樣巨大的大炮林立著。

「這就是守護要塞的大炮，GAH 系列。」

巨大的大炮是類似灰色牆壁的暗色系。大炮旁邊有一個用於填入某物的洞口，洞口旁有一個堅固的盒子，看起來是用來放入魔晶石的。

大概是將魔晶石放入那裡，然後啟動盒子旁邊的小型濾鏡，為使用者的魔力賦予屬性吧。

而且，雖然形態不同，但我知道那個濾鏡的原型。

哇，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偏偏在這個時候給我們看這個？

能感覺到崔佳嵐在用眼角餘光瞥我。

我突然很想放聲大笑。不是因為高興，而是因為荒唐。

『娜賢啊，媽媽要用研究來保護人們。』

就算是贖罪，也得有個限度啊。

『而且媽媽想把自己的名字留在歷史上。』

來到這裡之後，發生的儘是刺激過去創傷的事件。頭隱隱作痛。

這時，感覺到有人「啪」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是沉穩型。

「沒事嗎？」

對小聲詢問的沉穩型，我笑著點了點頭，努力振作精神，再次看向神巴倫。

「眾所周知，GAH 系列是使用『GAH 濾鏡』的大炮。GAH 濾鏡是一項革命性地提高了魔晶石利用效率的發明，它能幫助我們從極小的魔晶石碎片中無損地提取魔力。」

能感覺到崔佳嵐在瞥我這邊。別管這邊了，去看看你的上司吧。

「GAH 濾鏡的另一個優點是魔力屬性轉換。在濾鏡中插入特定屬性的魔晶石後，再注入其他屬性的魔力，它就會將其轉換成與濾鏡內魔晶石相同屬性的魔力。」

我知道。因為那個濾鏡也裝在我的槍里。

準確地說，只要是稍微高級點的武器，即大師級武器或燒錢的軍用武器之類，都會裝入 GAH 濾鏡。

為什麼？

「因此，只要準備好魔晶石，就能在各種情況下有利地應對。」

正如他所說。

GAH 濾鏡就是如此重要的工具。甚至可以說，在這個濾鏡發明前後，獵人的生存率都為之改變。

甚至只要把廉價的魔晶石碎片隨便塞進去，只要總量相同，就能產生與使用大型魔晶石几乎相同的效率。

總之，一旦安裝好，就是個方便得不得了的發明。

雖然發明它的人，在商品化之前就去世了。

「有人想試試嗎？」

對於神巴倫的提議，閔在允和神巴蘭立刻舉起了手。神巴倫看著兩人，雖然顯得不太情願，但還是仔細地講解了使用方法。我也在旁邊聽著使用方法，嘗試操作了一次。

砰——！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遠處看到的一隻怪物應聲倒下。

「哇！打中了……！」

「嗯，嗯……還不錯嘛！」

我以前用過類似的東西。但我還是咧嘴笑著謙虛了一下。

「應該是職業的關係吧！因為職業是狙擊手，對火器有點加成。」

然而，神巴倫對相談甚歡的我們潑了冷水。

「神巴蘭，妳沒能一發命中。為什麼？」

冰冷的語氣讓神巴蘭瑟縮了一下，回答道：

「是、是的！對不起！」

看到她那樣子，神巴倫皺著眉頭說：

「唉……妳總是這樣。慢得可以。真差勁。在緊急情況下，弓箭手也得轉換位置擔任炮手。記住了。」

「明白了……」

神巴倫凝視著深深低下頭的神巴蘭，然後猛地轉身準備邁步離開。

就在那一瞬間，我咧嘴笑著對她說道：

「哇，好像只有一次練習機會，卻還要施加成績壓力呢。神巴倫隊長真是非常嚴格啊。」

神巴倫回頭看我。能感覺到神巴蘭、閔在允、崔佳嵐驚愕的視線。

「有實力的話，一發就該命中了。」

「實力不是靠努力積累的嗎？未經任何練習就能發揮的實力叫做天賦吧。」

等等。她在發抖呢。

神巴蘭瑟瑟發抖地抓住我的袖子。嗯。沒關係。待在我後面。我把神巴蘭推到我身後。

看著這一幕的神巴倫嗤笑了一聲，說道：

「看來妳是想說自己天賦過人？」

「嗯，算是吧。我確實有點。而且也得考慮職業加成差異啊。」

「是想頂撞導師嗎？公私不分的毛病可不好。」

聽她這麼說，我懶洋洋地回道：

「我頂撞的不是導師，是神巴蘭的姊姊。而且我在想，最先公私不分的是誰呢？」

「看來妳不怕事後算帳？」

「看來您是位很不會區分公私的人呢？」

我這挑釁的話語讓某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片寂靜持續著，彷彿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