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80 · 轉生成為背叛者魔法少女,可我推卻自稱是我的戀人 31~end
37.遊戲的終結
——要來了。就在我意識到的這個瞬間。
兔假面動了。
她的戰鬥方式十分明確。不是外骨骼怪人那種重量型,而是純粹依靠加速與爆發力的高速近戰型。一步突進便消弭距離,在對手做出反應前就打出打擊,是把速度本身當作武器。
上一場戰鬥,我已經領教過一次。
她的動作、突進的習慣、重心轉移的前兆。
我全都分析過了。
也本該想好應對方法。
可即便如此,兔假面還是從我的視野里消失了。
不是隱身,只是單純,太快了。
(糟……右邊)
下一秒,一記足以斬斷頭顱的迴旋踢朝我襲來。若是被正面擊中,頸椎肯定會被一併擊碎。
我立刻將上半身向後仰去。
靴底從鼻尖幾厘米處擦過。
空氣被撕裂,壓縮的衝擊狠狠打在我的臉頰上。
(可惡……果然快得離譜)
我並非完全看清,而是靠影子感知與預判才勉強躲開。單論反應速度,我已經徹底落入下風。
她落地的瞬間。
就已經開始了下一次突進。
(重心下沉,要來了!)
我抬起腳下的影子,築起防禦障壁。本該來得及的。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影子微微扭曲。
只有衝擊力穿透過來,我的身體被狠狠向後擊飛。
「唔咕」
靴子在瀝青路面上划出刺耳的痕迹。
滑出三、四米,我才終於停穩。
影只是輕微晃動,並沒有完全破碎,防禦確實生效了。但沒能完全吸收衝擊,純粹的動能硬生生壓垮了防禦。
「啊咧咧,你是不是變得比之前更弱了?」
我無視她的挑釁,靜靜吐息,集中精神。
鋪在腳下的影子無聲地滲入地面,朝著瀝青的縫隙、裂痕、排水溝的陰影處侵蝕蔓延。
「——貫穿吧」
我輕聲低語,下一秒,地面轟然裂開漆黑的縫隙。
漆黑的尖刺衝破瀝青,密密麻麻地破土而出。不是一兩根。
而是數十、上百根。從校門口一帶地面的所有陰影里,
無數槍刃般的暗之尖刺一齊衝天而起。
「——!」
兔假面的聲音第一次透出明顯的慌亂。
她蹬住門柱縱身躍起,卻還是慢了一步。
下一批尖刺已經朝著空中延伸。
我精準預判了她的軌跡,用尖刺封鎖了她所有的退路。漆黑的尖刺死死追著兔假面不放。
「哇、等……!」
兔假面的身體在空中柔韌地扭轉,角度超出了常人的可動範圍。
堪堪擦過尖刺的頂端。
漆黑的尖刺從她面具旁掠過。
撕裂空氣,擦過白面具臉頰。
就在她即將落地的剎那——
(得手了——!)
我早已踏在一根尖刺上,縱身突進。
從影子里生出的尖刺不只是武器,
更是我影子的延伸,是我的立足點。
我沉下重心蹬地,
漆黑的魔力爆發,
身體瞬間加速,
直撲兔假面的落點。
(抓到你了——)
我的短刃筆直刺向她的面具。空中的她毫無閃避餘地,而我已經完成加速。
在兔假面落地前
——姿勢最不穩的瞬間。
這一擊本應無法躲避……
「……真是,好險啊」
伴隨著這句話,兔假面的左臂動了。
她只是微微屈肘、向內收肩,用最小幅度的動作,精準扣住了我的右手腕。絲毫不差,彷彿一開始就等在那裡。
「——!」
不是閃避,也不是防禦,是迎擊。
——她看穿了我的全部軌跡,直接將我擒住。
我的加速已經結束。
藉助影刺起跳的我,在空中無法再加速,也無法修正軌跡。可兔假面還能自由行動。
兔假面的手指收緊,手腕上的壓力驟然暴漲,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即便我纏繞著暗,手臂也徹底失去了自由。
「咕啊,放開我!」
就在這時,兔假面以抓住的我手臂為支點,借著落地的慣性,以腰為軸半轉身體。
我被離心力強行拽向她,緊接著,她狠狠揮下手臂。這不是投擲,是砸擊。
帶著空中加速的力道。
我的身體被狠狠砸向地面。
咚!!
轟鳴炸響,我重重撞在水泥地上。
撞擊點向外輻射出蛛網般的裂痕。
「——呃……啊!」
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擠出,呼吸一滯,視野發白。衝擊讓我對影子的控制瞬間紊亂。
即便如此,我的右手依舊緊握著短刃。
被砸落前,她雖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卻沒能完全止住刀刃的軌跡。慣性推著刀刃繼續向前。
就在最後幾厘米。
漆黑的刃尖觸碰到了兔假面的面具。
呲——
細微的碎裂聲。
一道裂痕划過白面具的表面,
緊接著啪的一聲,
面具右側臉頰的一塊碎片脫落,飄向空中。
「……啊」
兔假面的動作驟然停下。
她的聲音里,第一次混入了清晰的動搖。
我趴在碎裂的地面上,調整著呼吸,緩緩抬起視線。我並非完全無法抗衡,她也不是絕對碾壓的存在。
(能傷到她。這傢伙,是可以打倒的對手)
兔假面慢慢抬起右手,
指尖輕輕觸碰著破損的面具邊緣,
彷彿在撫摸碎裂的痕迹。
數秒的沉默後,她——輕聲笑了。
「……這下,要被罵了呢」
語氣沒有變化。
但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徹底變了。剛才的遊刃有餘消失無蹤。這不再是遊戲,而是明確的——針對我的殺意。
「……只要活著就好,那就先把你打個半死吧」
宣告落下的瞬間,兔假面的身影消失了。不是移動,只是我的感知根本追不上她。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
我反射性抬起影子,築起防禦障壁。
展開雖然及時,可是——
咚! 一拳穿透影子,狠狠砸在我的腹部。防禦障壁沒有破碎,但衝擊力徑直傳入體內。
「——呃啊」
骨骼發出刺耳的聲響,內臟劇烈震顫。
我被衝擊打得騰空,窒息著被拋向空中。一記側踢接踵而至,視野天旋地轉,地面飛速逼近。就在我即將被砸落的前一刻,追擊從上方落下。
我再一次被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地面崩裂,塵土飛揚,我的身體在地上翻滾。
連續不斷的踢擊砸在身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體內回蕩,我根本無法抵擋。好不容易因摩擦停下時,我已經呼吸紊亂,右臂不自然地扭曲,嘴角淌出血沫。
「——咳……哈……」
血逆流到喉嚨里。
喘不上氣。
我用顫抖的手臂撐著地面。
「……起、來……」
使不上力氣。
手肘一軟,身體再次倒下。
「……站、不起來……了」
就在這時。
「……啊咧咧?」
兔假面緩緩走近。
「剛才那麼帥氣的樣子,跑哪兒去了呀?」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彷彿帶著擔心。
卻——毫無溫度。像在觀察壞掉的玩具一樣,死死盯著我。
「拉碧絲醬」
她的指尖碰到我折斷的手臂,
輕輕——只用了一點點力氣。
骨骼發出咔嚓的錯位聲。
「住手、啊!」
我的身體本能地顫抖,失聲痛呼。
看到我的反應,兔假面輕聲笑了出來。
「啊哈」
她是真的很開心。
「真不錯呢」
面具臉靠近我,
近得幾乎能感受到裡面的呼吸。
「破破爛爛的拉碧絲醬,也很可愛捏」
她的聲音像小孩子把玩人偶一樣。
腳踩在我的腹部,慢慢加重力道,內臟傳來被擠壓的劇痛。
「來呀」
她用溫柔的語氣誘哄。
「像剛才一樣反抗給我看嘛」
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可以的吧?」
踩著我。
俯視我。
觀察我。
用期待著我徹底壞掉的眼神。
「吶——拉碧絲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