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 72 ·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40~完結
第49話 三隻兔子逃跑了……(3)
湯姆的屍體已經被運走準備屍檢了,房間里的其他東西都還保持著原樣。威爾環顧四周,說道:
「這個房間的布置並不符合《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歌詞。《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歌詞里沒有提到蔬菜,但這房間里卻到處都是生菜和胡蘿蔔。可能和兇手沒有留下歌詞有關呢?」
「你說的沒錯,亨特先生,但你看看地上,除了蔬菜之外,還有餅乾,這不就和童謠歌詞相符了嗎。」
「嗯?」
威爾驚訝地皺起了眉頭,安布勒督察得意地說道:
「因為歌詞相似,很多人都會記錯《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歌詞。在原版歌詞里,第六位夫人和第七位夫人分別遞上白糖和蛋糕,但很多人卻把這兩句記成了『遞上餅乾』。我之前也記錯了,而現在,這房間地上就散落著餅乾,所以兇手一定是記錯了歌詞,所以按照『第六位夫人,遞上餅乾』這句歌詞來布置現場了!」
我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反駁比較好,幸好威爾先開口了:
「那為什麼沒有找到歌詞呢?」
「那……那是他殺了人之後太慌張了,所以忘記留下歌詞了吧?」
「督察先生,我好像在赫伯特夫人被殺的時候就說過,米爾恩宅邸發生的這起連環殺人案是經過了精心策劃,兇手已經殺了五個人了,不可能因為這一次而慌張忘記留下歌詞。他沒有留下歌詞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但兇手也是人,也有可能犯錯啊?亨特先生你該不會也信了朱麗葉小姐的說法,覺得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幽靈乾的吧?」
幽靈犯人說都是哪年的事啦?我太無語了。
「那先不說歌詞,要怎麼解釋房間里散亂的蔬菜呢?」
威爾無奈地問道,安布勒督察撓了撓頭:
「赫伯特先生有的時候會像小孩子一樣,或許是他自己從倉庫里拿來當玩具的呢?」
「我們還是問問布朗小姐吧,蕾娜?」
威爾看向我說道。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回想了一下這本小說的作者在我腦海里植入的那些關於女僕蕾娜·布朗的記憶,然後說道:
「湯姆先生從來不會從倉庫里隨便拿東西,也不會把房間弄得這麼亂。他剛來米爾恩宅邸的時候,赫伯特老夫人就經常告訴他,『我們只是寄住在米爾恩宅邸的,不能給他們添麻煩』。湯姆先生很聽話,雖然曾經不小心打翻過盤子里的食物,但他從來不會故意把房間弄亂,讓我們為難。」
說著,我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就像我說的,湯姆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不會故意傷害任何人,雖然有的時候會像小孩子一樣任性、調皮,但不會抱有惡意。
雖然每一個被害人都很可憐,但我最心疼的就是湯姆,他和一個無辜的孩子沒什麼兩樣。他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只是一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可憐孩子罷了。
『到底是誰?連一無所知的湯姆也不放過……?』
我對兇手充滿了憤怒。一定要抓住他不可。我要和威爾一起抓住他,為湯姆還有其他的被害人報仇。
「就像布朗小姐說的,赫伯特先生從來不會去倉庫里拿東西,也不會把房間弄亂。所以我認為,這些蔬菜應該是兇手帶來的。」
威爾接著我的話說道,安布勒督察不解地問道:「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歌詞里也沒有提到蔬菜啊……」
「不,這也是是在配合童謠歌詞。」
「嗯?」
「『一隻兔子逃跑了,叼著胡蘿蔔跑了。兩隻兔子逃跑了,叼著生菜跑了,三隻兔子逃跑了,叼著餅乾跑了。我沒有吃餅乾,是兔子吃的。』」
威爾低聲念著歌詞,那是《三隻兔子逃跑了》的歌詞。
安布勒督察還是一臉茫然,但我看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就立刻想到了這首歌。
湯姆每次被禁止唱《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時候,就會唱起這首《三隻兔子逃跑了》,大概是因為他牢牢記住了那次我阻止他唱《貝拉小姐的茶會》時叫他唱這首歌的吧。
而且湯姆被殺的現場除了餅乾之外,還有胡蘿蔔和生菜這些不應該出現在房間里的東西。再加上,《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最後幾句歌詞已經出現過了。
「亨特先生,這又是什麼歌?警告信裡沒有提到這首歌啊?」
安布勒督察疑惑地問道,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他不知道湯姆經常會用這首《三隻小兔子》來代替《貝拉小姐的茶會》。
『這也說明,兇手也很清楚這一點。』
也就是說,兇手一定是米爾恩宅邸里人,而且還經常接觸湯姆。
『首先排除本·格雷森,他被關在拘留所里了,不可能殺了湯姆,除非他有超能力。朱麗葉、尤莉婭、戴維斯夫人、雷德梅恩夫人都知道湯姆會唱《三隻兔子逃跑了》,當然,也要考慮到雷德梅恩夫人是在米爾恩宅邸里發生了三起兇殺案之後才來的。到底是誰啊?最麻煩的是,我們現在連兇手的動機都不知道。如果兇手是為了錢,那他為什麼要殺那些繼承順位比較靠後,或者根本沒有繼承權的人?難道說兇手的動機真的是為了報復羅傑·漢密爾頓?但格雷森已經被抓了啊。』
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也許兇手不止一個人,獨自一人殺害六人確實太困難了。有同夥嗎?本·格雷森確實就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兒子,那就是他為了替父報仇策划了這一切,而米爾恩宅邸里的某人在幫他咯?不,就算不去考慮這些,兇手為什麼要用湯姆唱的歌來代替《貝拉小姐的茶會》呢?』
我正這樣想著,威爾已經開始向安布勒督察解釋湯姆經常唱《三隻兔子逃跑了》的事,安布勒督察環顧四周,又想了一會兒,然後他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亨特先生,兇手確實是按照《三隻兔子逃跑了》的歌詞來布置現場的。但是亨特先生,那為什麼這次沒有歌詞呢?也可以像之前那樣留下寫有歌詞的紙條啊。」
「有幾種可能。首先,這次的兇手用了另一首歌,所以也許不是之前的連環殺人案的延續,而是模仿犯罪。」
「你是說出現了新的兇手?也是,格雷森現在關在拘留所里呢……」
「督察先生,這也只是一種可能罷了。第二種可能就是,兇手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傳遞一些不同的訊息。」
「嗯?什麼訊息?」
安布勒督察瞪大了眼睛問道,但威爾卻搖了搖頭:
「我也還在思考,而且我需要更多情報。屍檢結果還沒有出來,我們也還沒有調查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現在就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雖然威爾的話句句在理,但安布勒督察好像還沒有從打擊中恢複過來,他之前一直以為只要抓住了格雷森就萬事大吉了,結果又發生了新的案件。警官們開始忙碌起來,他們仔細地搜查著房間,詢問著每個人,米爾恩宅邸再次陷入混亂之中。
幾天後,湯姆的屍檢結果出來了,死因是中毒身亡。警方在那些散落在房間里的餅乾里發現了毒藥,所以他們推測,兇手是先用有毒的餅乾毒死了湯姆,然後再把那些蔬菜散落到房間里。
「是吃了就見效的劇毒,所以赫伯特先生……應該沒有遭受太長時間的痛苦。」
威爾說出了一種我從未聽說過的毒藥名字。話雖如此,但他語氣沉重,我一點也沒被安慰到。
『一定要抓住你。』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
『不管你是誰,都要抓住你,為湯姆還有其他的被害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