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72 ·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1~39

第8話 推理小說《米爾恩家族的慘劇》(2)

其實,以童謠為題材的推理小說並不特別。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代表作《無人生還》、《山核桃大街謀殺案》、《牙醫謀殺案》、短篇《捕鼠器》等作品中都有出現童謠。

橫溝正史的《惡魔的手球歌》、三津田信三的《像如山魔嗤笑之物》中也伴隨著童謠的歌詞發生了殺人事件。泡坂妻夫的《亞愛一郎的慌亂》中的短篇小說《駭異的遺骸》中甚至出現了相當於童謠歌詞內容的屍體。

S. S.范達因的《主教謀殺案》、埃勒里·奎因的《有從前有個老女人》、東野圭高的《白馬山莊殺人事件》等作品也以傳統童謠《鵝媽媽》為素材。我還沒有看過的以童謠為素材的推理小說恐怕很多吧。

這種程度的話,宅邸發生的事件本身雖然有可能被批判為過於「老梗」,但是這部小說《米爾恩家族的慘劇》有好些個狂熱愛好者。(不,說實話,我很好奇還有沒有狂熱愛好者。 ——從我作為最能理解這部小說的人被迫穿書的情況來看。) 考慮到這是一部冷門小說,就稍微寬容一點吧。

無論如何,被屍體嚇暈的米爾恩宅邸的人們看到瑟琳娜屍體上用別針固定的紙張,更準確地說是《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歌詞後,再次被嚇得心臟停跳。

直到那時,一周前寄到宅邸的那封不祥的信才掠過人們的腦海。 大家驚恐地看著對方,朱麗葉用撕心裂肺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幽靈!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幽靈乾的! 他詛咒我們家的人,想把我們都殺掉!」

當然,接到報警出動的警察根本不相信幽靈之類的東西,因此完全無視了朱麗葉一直堅持主張的「幽靈犯罪說」。但是,有認真聽取朱麗葉話中的一個部分,就是"羅傑·漢密爾頓"。

隨後警察掌握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即一周前發到住宅的警告信。

人們還解釋了米爾恩家族和羅傑·漢密爾頓之間的關係。 不管怎麼說,這是與自己的家族有關的事情,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從辯解的立場上稍微得到了美化,但是可以充分傳達出,無論是羅傑·漢密爾頓還是他的遺願,他都對米爾恩家族懷恨在心,夢想著報仇。

瑟琳娜的屍體被抬到外面進行驗屍,宅邸里所有人開始進行不在場證明的調查。

當然也有可能是歹徒翻牆進來犯下了罪行,但外面並沒有人侵入的痕迹。 根本沒人提過在宅邸看到過遊盪的陌生人。 也是,想也知道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知道宅邸結構及人們動線的陌生人闖入後殺害瑟琳娜,將屍體放進衣櫃,留下歌詞後逃跑等各種繁瑣的行動。

因此,警察確信這是宅邸中某人的犯罪行為,從早餐開始到屍體被發現為止,向每個人詢問了好幾次在哪裡做什麼。 但是,在第一天的調查中,沒有發現像樣的證據。 大部分人沒有可以稱之為「不在場證明」的東西。

府里的人照常行動。 吃完早餐後,朱麗葉、尤莉亞和愛德華·米爾恩聲稱他們一直呆在各自的房間里,但沒有人能證明。

赫伯特夫人到自己的房間待了一會兒,想到要和瑟琳娜商量的事情,就到處找瑟琳娜。

音樂教師格雷森聲稱在客廳的鋼琴前,不過沒有人聽到鋼琴聲。對此,格雷森回答說「因為忙著看書,所以沒彈鋼琴」。

「非要在鋼琴前看書嗎?」

面對這樣的提問,格雷森以「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聳了聳肩。

「除了我的房間以外,這是我在這宅邸里最舒服的地方。」

雖然赫伯特夫人的兒子湯姆·赫伯特說他在庫房裡削木頭玩,但因為說話沒有邏輯,所以很難聽懂。 湯姆小時候大病一場,40多歲了,現在還和五六歲的孩子似的。

身為廚師的加德納夫人在廚房裡準備午飯,三名女僕則幫忙做廚房活,或到住宅里到處打掃衛生。

雖然也有兩人以上在同一空間的情況,但是因為大家都沒在意對方,不斷地移動,所以對陳述沒有幫助。

其中還有不在場證明的是在正門前修理樹木的園丁馬修老頭,但也不是其他人都有一直目不轉睛地注意著。

只有一個人,執事凱爾曼確實有不在場證明。 因為執事從瑟琳娜確定還活著的早餐開始,到瑟琳娜的屍體被發現後,一直呆在宅邸外面。 在瑟琳娜被殺的時候,超過10名證人與執事一起聊天。

也就是說,除了執事之外,誰都有機會傷害瑟琳娜。 如果是這個宅邸的人,可以不受瑟琳娜的懷疑地接近她,即使是力量較弱的女性,只要在瑟琳娜的脖子上圍上繩子,在被害人還沒有抵抗之前從後面拉拽,完全可以犯下罪行。

因此,警方暗自感到頭疼,但在一天內發生了令人兩倍頭疼的事情。

在警察查看宅邸的各個角落,再次向人們詢問可疑部分的時候,傭人們也要做自己負責的事情。

女僕中年齡最大的戴維斯夫人不愧是個盡責的女僕,她對警察沒有好好弄乾凈鞋底就進來,用臟腳踩著地毯表示憤慨。 每當警官們偶爾提出要求時,戴維斯夫人就會一邊煮茶一邊不停地嘟囔著。

再加上給受到打擊躺在房間里的朱麗葉、尤莉婭和赫伯特夫人拿來鎮靜劑,還要更換放在額頭上的濕毛巾。 但是,在日常工作中,準備飯菜之類的事情是不能推遲的。 女僕們都比平時忙,所以心情不好。除了一個人,那就是蕾娜。

蕾娜·布朗是一位20歲的女僕,長得漂亮。 戴維斯夫人評價說「雖然性格不壞,但有些浮躁」。正如她所評價的那樣,蕾娜並非性格惡劣。 只是宅邸里的氣氛和平時不一樣,有點興奮,想到處嘚瑟。 因此,她經常喋喋不休地說,一周前在尤麗亞小姐背後看到了警告信,還聽到了前任家主和客人談論羅傑·漢密爾頓的事情之類的。

「我也只是這麼一說。」

警察們聚集在2樓書房召開調查會議時,打掃1樓客廳的瑞娜對戴維斯夫人和瑪格麗特說。

「我啊,其實早上確實看到了一些奇怪的。 看到那個人,我就想為什麼會在那裡那樣呢。 是誰呢……。 啊,也不好說。 如果那個人不是真正的犯人,那就太抱歉了。 不過等警方進行調查,應該就都清楚了吧。」

戴維斯夫人和瑪格麗特也知道蕾娜因為想裝逼所以開始胡說八道,所以想著'孩子又開始了,並沒有在意。

但是蕾娜是在四面通透的1樓客廳說這些話的,也沒有特地壓低聲音。 如果有人在路過的時候她在說這些話,可能就聽到了。 因此,簡而言之,就是她亂嚼舌根,嘴巴爛掉。

但是蕾娜爛的不是嘴,而是後腦勺。

第二天,蕾娜的屍體在2樓的書房裡被發現。 她被放在書房書桌上的青銅馬裝飾打碎了腦袋。 行兇時使用的裝飾品裝在手提包里,放在屍體旁邊。 一張令所有人震驚的紙用別針別在蕾娜的袖子上。

「第二位夫人,拿著手提包。」

正如預料的,這是《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歌詞。

因為從這裡開始,小說的情節就改變了,所以我就直接揭曉了,事實上,蕾娜並沒有包括在犯人最初計畫的犧牲者名單中。 犯人試圖利用『第二位夫人』的歌詞殺害的是尤莉婭。 更何況,當天也沒有立即實施犯罪的計畫。

但是犯人只能緊急修改自己的計畫,前一天偶然聽到了蕾娜對其他女僕講的話。 雖然蕾娜只是信口胡謅的,但是對於不知道這點的犯人來說,這些內容足以構成威脅。 最後,蕾娜因為她該死的嘴,給自己催命了。

從犯人的立場來看,讓萊娜閉嘴迫在眉睫,所以不得不犯下罪行,但從宅邸裡布滿了警察的情況來看,這是相當大的冒險。 更何況,罪行還是在名偵探威爾·亨特剛到住宅時發生的。

自然而然地,這位名偵探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竟然有人膽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犯罪,真是膽大包天,令人難以置信。

本來威爾·亨特是來見警察局裡的領導的,聽到發生殺人事件的消息後,他使用了所謂的「主角buff」,輕鬆地介入了此案。為了找回破碎的自尊心,決心要好好投入到這次事件中。

但是,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地抓住犯人,不知不覺間,犯人留下的歌詞甚至達到了「第六位夫人」的程度,犧牲者正在增加。 威爾·亨特還真是名副其實的「死神偵探」啊。

幸運的是,威爾·亨特從第六位犧牲者的屍體中得到重要提示,最終推理出了犯人,與正要犯罪的犯人展開搏鬥後,好不容易救出了差點成為最後一名犧牲者的尤莉婭。

從內容展開來看並不奇怪。 可以說,就是最基本的推理小說發展。 問題是,隨著「基本」一詞的出現,同時會自動響起「明顯」、「無聊」、「老套」等詞語。 而且無法接受這種批評的作家把我拉進了書中世界。

「反正這部小說沒有狂熱的讀者,不能就這麼算了嗎?」

這是我真實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