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72 ·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1~39

第4話 這樣可不行啊(4)

「所以按照紙條上說的去了2樓的書房,是嗎? 和史密斯小姐一起?」

史密斯小姐當然是指瑪格麗特。 我點了點頭。

「我讓瑪格麗特在門口等著,我自己進了書房。 但是……,愛德華先生就已經像那樣倒在那裡了。」

「但是為什麼把史密斯小姐帶去書房?」

刑警問道。 我一時想不出話來回答。 我無法回答「因為我是被害者,所以害怕被殺害」。

「剛才說明的紙條內容里好像沒有要求把史密斯小姐帶來,是吧?」

刑警帶著懷疑的表情又問。 我努力地動著腦筋,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慌張,腦子裡反倒一片空白。 我猶豫不決,無法回答,刑警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在發現愛德華·米爾恩的屍體後,採取了什麼行動?你動過屍體嗎?」

「不是,那個……」

這樣一想,我記不清發現屍體後的行動了。 可見當時非常慌張。

我知道這部推理小說的情節和犯人,以為可以一下子抓住犯人,回到我生活的世界。 但是,既然真兇成了被害人,那麼不是真正偵探的我就無法保證能否解決這個案件了。

神說等破案了,到時候再出現。 那麼,或許我會永遠迷失在這荒誕的世界中。

當初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神說要改變小說的情節,為什麼就沒想到會改變真兇呢? 可再仔細一想,突然被拉進書里,一個自稱神的傢伙正在我的腦海里攪動,也許,對我來說會這樣也是無可奈何。

在屍體前就獃獃地站著,想著這些。 我好像沒有做過什麼行動。 於是我馬上回答。

「那個,只是嚇了一跳,一直站在旁邊。 沒有摸過屍體。」

刑警對我的話毫無反應。 只是用銳利的眼神觀察著我。 為什麼呢? 我順著刑警的視線看向我的身體,嚇了一跳。 圍裙和胳膊肘部分沾滿了黑乎乎的血漬。 完全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沾上的。

「不是,這個,就是說……。 我嚇了一跳,記不清了,也許是我不知不覺地走近愛德華,然後沾到了。 沒錯,應該是那樣。」

我急忙說明。 但是刑警依然一副思考的樣子。 突然改口,顯然更可疑了。

刑警沒有再問我衣服上的血。 取而代之的是,他詢問了去書房前做了什麼,除了瑪格麗特以外見到了誰,昨天發現瑟琳娜的屍體時做了什麼,平時在這宅邸里生活是什麼樣子。 我誠實地回答了知道的內容。 但是一直感到不安也是無可奈何。

在受到刑警的質問折磨了很長時間後,好不容易才被釋放。 兩天內發生了兩起殺人案件,宅邸里一片混亂。 原本打算斥責我沒去準備晚餐食材的廚師在知道我和刑警聊完出來後,也不安地閉上了嘴。

抽出一點時間去了我的房間,發現有人翻找房間的痕迹。 門也開著。 梳妝台上的紙條也不見了。 應該是警察拿走的。 雖然不滿"只要拿一張紙條就可以了,為什麼要翻遍房間呢?"但是覺得向公共權力提出抗議也沒有什麼好處,所以決定忍著。

晚飯時,警察又把我叫去了。 這次,安布勒督查佔據了房間的一個位置。

怪不得覺得警察相關人士的臉好像都殺氣騰騰的,我的不安應驗了。 把與警方的談話全部轉述出來太無聊了,簡而言之,警方認為最有可能殺害愛德華·米爾恩的兇手就是我。

首先,在推測愛德華被殺害的時間,在宅邸里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就只有我一個人。 即使不由驗屍醫生進行調查,愛德華的死亡時間也幾乎很準確。 因為兩名警察目擊了2點多鐘走上2樓樓梯的愛德華。而 我和瑪格麗特在2點30分發現了屍體。

這三十分鐘之間,我當時正在房間里一個人睡覺,沒有人能證明。

在我房間發現的紙條也很可疑。 警察確認了尤莉婭是否給我送了紙條,但尤莉婭激動的說,那紙條不是她寫的。 這也是理所當然。 因為原來小說里也是真兇模仿尤莉婭的筆跡,寫的紙條。

從愛德華的口袋裡還掏出另一張紙條。 『愛德華先生,瑟琳娜小姐的事情,我有話要說。 能在2點20分之前到2樓的書房嗎? 』據說下面還有我的簽名。 雖然說要和我的筆跡進行對照,但是好像是用左手寫的,不知道能不能進行正確的調查。

愛德華被放在2樓書房書桌上的青銅馬雕像擊中頭部而死。 就算是力氣小的女人,用這個方法也完全可以殺人。 雕像被塞在女式手提包里,放在屍體旁邊。 安布勒督查給我看了一個沾滿鮮血的手提包。

「這是布朗小姐的東西嗎?」

小說中的信息在我腦海中閃過。 這是幾個月前尤莉婭小姐送給我的包,宅邸里的人都知道。

「那個,蝴蝶結……。」

好不容易才發現和我所有的包有差異,於是我開口。

「我的包上掛著蝴蝶結。 但是這個包上沒有蝴蝶結。」

「布朗小姐,這個包上有強行扯下蝴蝶結的痕迹。 聽說這個包的原主人尤莉婭不喜歡蝴蝶結歪了,所以才送給了布朗小姐。」

安布勒警監瞪了我一眼。 是不是因為蝴蝶結歪了,怕被發現是包的主人,所以故意扯掉了蝴蝶結?

瑪格麗特完全不記得我的衣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沾血的。 一會我說一起去書房的時候,好像已經沾上了,好像又好像不是,胡言亂語,所以沒有什麼幫助。

「布朗小姐,今天下午2點到2點30分你在哪裡做什麼?」

安布勒督查問道。 也就是說,正在重新確認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 我害怕又驚訝,大喊道。

「誤會呀!我,我沒有殺人!」

絕對不是謊話。 我當時正在睡覺,更確切地說,根本就不在這個世界裡。 安布勒督查好像不相信我的話。 厚厚的嘴唇抿成一線,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布朗小姐,我們最好去警察局談談細節吧。」

「我不是殺人犯!」

「沒有人說布朗小姐是殺人犯。 只是想作為主要證人聽取一下在這宅邸發生的兩起案件。」

雖然安布勒督查說我是"案件的主要證人",不就是指最有力的殺人嫌疑人嘛。 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難道這是神創造的新設定嗎? 沒什麼作用的女僕原來是犯人? 再怎麼想製作與眾不同的故事,這也太扯吧!」

我在腦海里瘋狂地召喚神。 但是,也許是想忠實於自己「案件結案之前不會出現」的話,神完全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