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 35 · 魔法與異能存在的世界,本該是路人卻在背後被當成黑幕的故事 2

第九章 崩壞的預感

營地這邊,咖喱(或無咖喱)已經煮好,雖然有部分學生心懷不滿,但大家還是各自享受著午餐。

而在他們背後,立花和紅原兩位老師也正在享受寶貴的休息時間。

「雪春他們怎麼樣?」

「…………」

「紅原?」

立花一邊吃著咖喱,一邊打算分享至今得到的情報,但被問到的紅原表情卻有些陰沉。

「有什麼讓你在意的事嗎?」

「……就是這個~」

紅原維持著陰沉的表情,將兩張紙遞給立花。上面詳細記載著隸屬「愚蓮努羅魂佛血切離」隊的成員個人的「魔力量」。

乍看之下,就只是這樣。但當這兩張紙被拿來比較時,意義就大不相同了。

「第一張是集訓前的~第二張是今天早上的~……有這種事嗎~?」

集訓中,每天早上都會進行「魔力控制」的課題。其實這個課題,也包含了健康檢查的意義在內,會測量學生的魔力量。

雖然魔力量會根據當天的狀態和身體狀況多少有些變化,但不會在幾天之內就發生巨大的變化。正因如此,紅原才感到恐懼。

『蛇冢秋人:5790→6530』『光華夏美:4300→5100』『烏丸冬歌:8910→10030』『莎拉・夏斯緹:5200→5380』

「我從沒聽說過啊~……魔力量在幾天之內就變化了將近一千~」

與常識對照時,這數字的變化實在是太過異常。而對這變化最感到驚訝的,正是實際感受到變化的本人。

「……如果問有沒有,答案是『有』。去年春天的時候,冬二和茜他們也發生過同樣的事」

「去年春天~……」

「還是雪春和冬二他們一起行動的時期」

「……!? 」

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話語了。紅原完全理解了異常事態的原因。而在理解的同時,她也浮現出了各種各樣的疑問。

「…………那孩子,到底是什麼?」

紅原沒有像平時一樣拉長語尾,幾乎是無意識地向立花問道。但立花的回答,卻讓紅原感到很意外。

「不知道」

「……」

「……」

「誒誒~~~…………」

紅原用表情和聲音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但立花毅然的態度沒有絲毫動搖。

「我以前也問過理事長同樣的問題」

「理事長大人~是怎麼回答的~?」

「『不知道為好』」

「……唔~。好煩人~」

「既然那位大人說『不知道為好』,那真的就是不知道為好。我們今後也只需要按照指示完成工作就好」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立花強行結束了對話,彷彿在這麼說。當然,紅原不可能就此接受,她的心裡還留著些許的焦躁。

干涉他人,提高他人的能力。這簡直就像是白的——

『嘟嚕嚕嚕嚕嚕』

就在紅原的腦海中浮現出某個人物的臉時,立花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留在學園的教師之一。由於正在吃飯,立花將手機切換成免提模式,直接開始通話。

「您辛苦了,森川老師」

『您辛苦了,立花老師。抱歉在合宿期間打擾您。我有件急事要通知您……』

「發生什麼事了嗎?」

『其實……稍早之前,有一位自稱偵探的女性聯繫我們,說「我們學校的學生被關在某個廢棄工廠里」』

「……」

『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惡作劇。因為被關起來的學生的名字,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聽你的口氣,是說……真的被關起來了?」

『沒錯。雖然現在已經平安救出來了,但被關起來的學生的名字是……橋口數矢。他現在應該正在你們那裡參加合宿』

「——!? 」

立花猛地站了起來。由於是用揚聲器通話,所以聽到全部內容的紅原也一樣。

「紅原!現在馬上聯繫所有教職員工和治安部隊——」

「沒有那個必要」

立花意識到事態的緊急性,表情嚴肅地準備下達指示,卻被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

「……莎拉,醬?」

打斷了立花的話,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隊伍『愚蓮努羅魂佛血切離』的臨時成員莎拉・夏斯緹。莎拉沖困惑的兩人一笑,將某個人物扔在了眼前的地面上。那粗暴的動作,簡直就像在對待一件毫無價值的東西。

「兩位老師要找的人,就是這個沒錯吧?」

在立花和紅原的眼前,有個人物以失去意識的狀態躺在地上。那就是剛才提到的橋口數矢本人。

「……莎拉,你對這傢伙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硬要說的話,這只能說是他自作自受。無論在哪個時代,試圖接近神的人都會自取滅亡——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道理」

「……」

作為教師,作為長輩,立花和紅原的立場本應是壓倒性地強勢。然而,她們卻被一個學生釋放出的氣勢所壓倒。

課題中那個流著冷汗顫抖的少女,如今已不復存在。

「請兩位老師儘力讓那位大人能作為一名普通學生度過校園生活。這是我唯一的願望」

說完,莎拉彷彿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轉身背對著兩人。立花對著莎拉的背影喊了一聲「等等」。

「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莎拉停下了腳步。但仍然沒有回頭。

「你…………是誰?」

立花向自己的學生詢問其姓名。這本應是絕不會發生的行為,但此時此刻,卻沒有任何人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被問及自身存在的莎拉,只是靜靜地回過頭來。她沒有說話。但那對立花等人露出的銳利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知道為好』——

就這樣,既是莎拉,又不是莎拉的某人離開了。而失去意識的橋口數矢,以及沉重的氣氛,被留在了原地。

同一時刻,在離合宿地數十公里遠的某個無人車站——

在冷清的車站月台上,四名男女各自度過著自己的時間。有人一直在操作手機。有人在眺望景色。有人在鐵路上走著。有人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雖然沒有交談,但周圍被山和田野包圍,與自然豐富的景色相輔相成,營造出一種平靜的氛圍。

如果第三者看到這幅光景,應該會非常難以置信吧。

他們和她們,全都是世界級犯罪組織的最高戰力,而且正準備要發動襲擊。

然而,這股平靜的氣氛,卻因為正在操作手機的人——高個子男人的一句話,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心仙的定期報告中斷了。」

「——!? 」

聽到這句話,反應最大的是走在鐵軌上的十幾歲少女。

「那傢伙被幹掉了嗎?真遜。明明還大言不慚地說『我的變裝不會被任何人識破』。」

少女對於失去聯絡的同伴,沒有擔心其安危,只是口吐惡言。

「那要怎麼辦?改變作戰計畫嗎?宗蓮。」

「不,現在最壞的情況,就是被抓住的心仙泄漏了我們的襲擊計畫。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因為改變作戰計畫而延遲襲擊,就會給學園方更多時間採取對策。」

「那就按照計畫進行嗎?」

「對,宗助一傳來現人神的坐標,就立刻開始作戰。準備得還順利嗎?蟲溟。」

「必要的蟲子都在我的支配之下,隨時都可以出動。」

「好,那在把我們送過去之後,就去把『渡谷雪春』抓起來。根據心仙的報告,他和宗助傳來的照片上的人長得不一樣。要小心。」

「我知道啦。真是的,宗助那傢伙……做事這麼馬虎。」

走在鐵軌上的少女——蟲溟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瞪著照片上的人物。

而直到剛才還在眺望景色的二十多歲女性,不知何時移動到蟲溟身旁,探頭看著照片。

「好可愛的……女孩子。」

「啥?死櫻,你沒在聽嗎?這傢伙不是女的,只是個有女裝癖的變——」

「蟲溟,死櫻的任務是應付修羅巫女。不需要告訴她多餘的情報。」

「嘖……」

宗蓮責備蟲溟,同時看向至今一語不發,坐在長椅上的男人——武練。

「按照約定,和現人神的對話就交給武練。如果是你這個哥哥說的話,『綿谷冬二』應該也會聽進去吧。」

聽到宗蓮這麼說,武練終於開口。但那不是對宗蓮的回答,而是對即將與闊別數年不見的弟弟說的話。

「冬二……我絕對會救你。」

隊伍合宿——這是與夥伴們一起完成被賦予的課題的學園活動。互相切磋、互相競爭、互相幫助。在(除了一部分之外)學生們度過這種如畫般的青春時光的背後,事態正準備發生巨大的變動。

襲擊者們與防備者們。在水面下持續暗中活躍的雙方,終於要直接對峙了。為了掌握彼此所期望的,相反的未來——

然而在數小時後,事態將迎向對雙方陣營來說都出乎意料的結局。通過毫無自覺的少年所訂下契約的兩隻惡魔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