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 210 · 魔王之器 4 大陸大亂篇

盧瑟亞王國的野心

舒茨阿爾滕皇國的分裂——對此事最為高興的,恐怕要數盧瑟亞王國了。什麼都沒做,敵對勢力就自行衰弱了。

然而,即便處於這種局面,盧瑟亞王國也沒有立刻採取行動。

原因有二。其一是亞歷山大二世國王的病情終於開始真正惡化。國政已交由尼古拉王太子接管,因此幾乎不受影響,可一旦國王駕崩,按照慣例需要服喪一年。有人提出在這種狀況下不宜發動戰爭。不過,關於這一點,認為若錯失大陸稱霸的絕佳機會、辜負亞歷山大二世國王遺志的意見占多數,因此並未構成太大障礙。

問題在於另一個原因——關鍵的戰略方針爭執不下。

戰略主張大致分裂為兩派。一派是趁亂進攻、一口氣奪取原舒茨阿爾滕皇國全部領土的積極論;另一派是主張暫且靜觀,待敵方內耗疲憊後再發動進攻的慎重論。

「敵方最大勢力也不過是皇國的四萬!我軍能準備三倍於此的兵力!還有什麼好怕的!? 」

積極論代表人物艾薩克·邦達列夫將軍在會議中大聲疾呼。

「要解釋多少遍你才明白?那只是逐個對敵時的兵力對比。如果我軍進攻時敵方聯手迎戰,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五五開。」

反駁邦達列夫將軍的是尤里·羅曼諾夫將軍——慎重論一方的代表人物。

「所以才更要在敵人來不及聯手時發動進攻!」

「所以我才說,我軍一旦進攻,敵人反而可能團結起來。不如讓敵人自相殘殺,等他們削弱之後再進攻,這樣更有效率。」

雙方的主張始終平行無交。照此下去只會白白浪費時間——在軍部無法統一意見的情況下,尼古拉王太子還是出席了本次會議,為的是聽取最終決斷。

正因明白這一點,兩位將軍比以往更加熱切地陳述各自的主張。

「能允許我提一個問題嗎?」

而且,出席本次會議的並非只有尼古拉王太子一人。由於是要做出最終決斷的場合,文官中也有數人列席。

其中一人瓦西里開了口。

「……請講。」

事到如今,瓦西里在盧瑟亞王國內被視為研究包括共和國在內的西方事務的第一專家。既然是瓦西里發問,兩位將軍的表情都微微透出緊張。

「在這次進攻作戰中,諸位打算將誰視為敵人?」

「那是……」

邦達列夫將軍沒能立刻作答。說實話,敵人當然是所有勢力,但他知道若如此回答,必定會被指出謬誤。

「是敵人內鬥之後、留存實力最強的一方。」

羅曼諾夫將軍的回答便是如此。所有人都預料到了他會這樣回答。

「那我換個問題。要與阿滕克羅伊茨共和國交戰嗎?」

沒有得到期望的回答,瓦西里決定直截了當地問。這種問法會讓人覺得他畏懼共和國,他其實並不喜歡這樣——雖說他確實有所忌憚。

「當然要打。」

邦達列夫將軍這次給出了明確的回答。

「如果留存實力最強的是共和國的話……」

而羅曼諾夫將軍則含糊其辭。既然要圖漁翁之利,自然只能這樣回答,但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疑問:共和國非但不會消耗殆盡,反而可能反過來吸收其他國家的力量。

「感謝諸位。我的問題到此為止。」

聽到回答後,瓦西里便退了下去。瓦西里知道,文官若在軍事會議上過多插嘴,只會引發不必要的摩擦。

而且,從兩位將軍的反應來看,他想說的話應該已經被充分理解了。

「……若要同共和國交戰,就必須速戰速決。」

首先讓步的是慎重派的羅曼諾夫將軍。他很清楚共和國的弱點在於人才數量不足。如果共和國吸收了皇國的人才,這個弱點就有可能消失。

「先打倒皇國,再以數量優勢壓倒共和國,這也是一個辦法。」

邦達列夫將軍也收斂了最初的氣勢。他重新認識到,企圖一次進攻就攫取全部領土,實在太過樂觀了。

「關鍵在於不能讓敵方勢力抱成一團。據我方掌握,共和國約有一萬五千。皇國四萬,皇國東部同樣有四萬。若再加上奧本海姆王國,將達到與我軍同等甚至超越我軍的數量。」

原本在總兵力上,皇國一方就更多。如果分裂的勢力重新團結,王國在數量上的優勢便會喪失。

這是羅曼諾夫將軍從一開始就主張的觀點,如今邦達列夫將軍也聽得進去了。

「外交嗎。」

邦達列夫將軍的視線投向了瓦西里。分裂敵方勢力,屬於外交或謀略的範疇,並非軍部的工作。

「共和國與皇國聯手的可能性極低,但確實應當有所準備。只是,要拉攏哪一方?這取決於我方以誰為敵。」

談判應當與進攻方向相反的目標展開。

「無論是進攻還是交涉,看來都以皇國為對象更為容易。」

面對瓦西里的提問,邦達列夫將軍陷入了沉思。

共和國之所以難以進攻,不僅因為其戰力強悍,還在於諾爾特恩德的防禦堅不可摧。一旦共和國固守諾爾特恩德,戰事就會長期化。這會給第三國可乘之機,是盧瑟亞王國必須避免的局面。

交涉方面則無需多作說明。皇國至今已在談判桌上屢屢吃虧。

「如果正面進攻,必定會與共和國碰撞。北部的局勢如何?東方伯家的叛亂勢力恐怕已經與共和國有所勾連了吧?」

羅曼諾夫將軍向瓦西里徵詢意見。

「幾乎可以肯定。東方伯家選擇了分散投靠共和國與皇國兩邊的道路。」

「那北部也指望不上了。中央和南部也很有可能與共和國存在聯繫。」

盧瑟亞王國若向西方進攻,北部會撞上前東方伯家薩穆埃爾為中心建立的勢力,中央則需突破原東部邊境領的領土。羅曼諾夫將軍認為,共和國不太可能坐視不理。

「……皇國。」

一直默默聽著討論的另一位將軍——首席將軍謝爾蓋·巴斯基恩,低聲呢喃道。

「此話怎講?」

「作戰對象是皇國。我一直在考慮,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一直在想嗎……」

巴斯基恩將軍一直出席著軍議,而且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這個原因,直到現在羅曼諾夫將軍才終於明白。

「不過,視共和國動向而定,也可能以共和國為敵。」

「這、這話恕我直言,是不是有些半吊子?」

在羅曼諾夫將軍看來,甚至有些走一步看一步。

「不會半吊子。一旦決定目標,就全力應對那場戰事。」

「……是。理應如此。」

「但多半還是會與皇國交戰。」

巴斯基恩將軍又一次提到了與皇國的戰爭。僅憑這番話,周圍人完全摸不清他在想什麼。

「……如果可以,請說明理由。」

「共和國還有餘力在南線作戰嗎?」

「……您的意思是,先平定南部?」

共和國應當正忙於平定北部。在那樣的狀況下,不可能抽調兵力遠赴南方。即便出兵,皇國也會樂於乘虛而入。通過外交手段,可以誘使共和國出兵。

「不對。」

「哈?」

巴斯基恩將軍否定了羅曼諾夫將軍的想法。

「進攻南部是為了避免與共和國正面衝突。推進到一定程度後,轉而北上。」

看來南方伯根本不在巴斯基恩將軍的眼裡。

「……佯攻南部,實際進攻皇國中央嗎?」

「正是。打皇國一個出其不意。外交擔當得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與皇國進行共同對抗共和國的談判,一直談到最後一刻。以此讓皇國直到最後都摸不清王國的意圖——這就是巴斯基恩將軍的作戰方案。

「……這樣不會被視為卑劣嗎?」

若是小國倒也罷了,堂堂大國盧瑟亞王國採取奇襲手段,實在不太體面。

「或許陛下不會允許。但戰爭必須獲勝。正義永遠屬於勝利者,這是歷史已經證明的事實。」

身為霸者應當有的姿態。若是亞歷山大二世國王,或許會有所顧慮。然而,盧瑟亞王國並不滿足於實質性的霸權,而是企圖以武力統一整片大陸。統一大陸——這才是當今盧瑟亞王國、尼古拉王太子的野心。

尼古拉王太子認為,要超越已故的兄長、乃至父親現任國王,必須立下這樣的功績。

「吞併皇國,擊潰共和國,讓盧瑟亞王國統治整個大陸。大陸統一,就是我們的目標!」

尼古拉王太子站起身來,宣布了大陸統一的目標。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說出這番話。尼古拉王太子的心思,早已飛向自己主導新政的未來。

「為實現目標,期待諸位的奮力拚搏!散會!」

「「「是!!」」」

臣下們齊聲應和,一同向尼古拉王太子敬禮。

從這一天起,盧瑟亞王國將大陸統一這一嶄新而宏大的目標正式提上了日程。

卡穆伊等人正推進著北方領土的支配工作。還有無數事情亟待處理,眾人各自為政,不停奔波。

在這樣的日子裡,今天是全體會議之日。參與北方壓制的人們齊聚一堂,已是久違的事。

「國都傳來了重要情報。」

宣布會議開始後,阿爾特首先開了口。

「重要情報?」

聽了阿爾特的話,卡穆伊歪了歪頭。越重要的情報,理應越先傳到卡穆伊耳中。但他對阿爾特所說的重要情報毫無頭緒。

「馬蒂亞斯和露西亞正在接近。」

「……哈?」

這種內容自然不會傳到卡穆伊那裡。

「嘛,據說目前只是聊聊家常的程度,但即便如此,也是此前從未有過的變化。」

「……重要情報。」

「人的戀愛話題是重要機密——以前好像有人這麼說過。」

那個人,自然是卡穆伊。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不過,這種事適合拿到這裡來說嗎?」

需要討論的事項堆積如山。比起在諾爾特恩德建國時,必須推進更多的事務,而且速度要快得多。

「不,我最近覺得大家玩樂心不足嘛。正好來了這麼個難得的好話題。」

「……我並不討厭。不過,馬蒂亞斯和露西亞啊。」

這兩個人,卡穆伊實在難以置評。

「要審視這個議題,有個必須搞清楚的事。」

「什麼?」

「你是怎麼看待露西亞的?」

這是一記漂亮到極致的直球。只有阿爾特才問得出口。

「你要在這裡問這個?」

「不在這裡問還能在哪問?總不能當著人家老婆的面問吧?」

希爾德加德並不在場。在場的除了阿爾特,還有盧茨、伊格納茨、瑪麗亞、奧爾等統領軍隊的人。而且——彷彿早就料到會提起這個話題似的——奧托也在。

「卡穆伊,又打算增加側室嗎?」

奧托自學院時代起就一直支持希爾德加德。對於卡穆伊增加側室一事,他持反對立場。

「不,沒有要增加。露西亞確實很可愛,但我只把她當妹妹看。」

「那就趕快跟她說清楚吧。讓她抱著無謂的期待多可憐。」

「……奧托,你對這種事還真是嚴格啊?」

面對奧托合情合理的意見,卡穆伊只能說出這句話。

「我對老婆可是一心一意呢。」

奧托與妻子迪萊特的關係看來十分順利。

「你是有兩個孩子了吧,一男一女?」

「三個。前段時間又添了一個女兒。」

「……那真是恭喜了。代我向德特祝她身體健康。」

卡穆伊記得去年也聽過同樣的話。看起來順利得有些過頭了。

「祝身體健康?已經生下來了呀。卡穆伊你們呢?」

卡穆伊建議產後應該多休息的忠告,顯然沒有傳達到奧托那裡。

「太忙了……」

「那是借口吧?不珍惜可不行啊。」

奧托是那種把妻子和兒女都愛到骨子裡的人。

「好了,到此為止!把話題拉回來。露西亞只能當妹妹看是吧。那瑪麗亞,你是怎麼死心的?」

「誒——?你問瑪麗亞這個?」

突然被阿爾特拋來一個離譜問題的瑪麗亞,不滿地抱怨道。

「為了作參考啊。你不也是被當妹妹對待的嗎。然後你放棄了卡穆伊,拿身邊現成的男人湊合了。」

「喂。你口中所說身邊現成的男人,是在指誰呢?」

伊格納茨也向阿爾特表達不滿。伊格納茨那邊被阿爾特一挑撥,氣氛已經相當緊張了。

「除了你還能有誰?怎麼著?已經被甩了不成?」

「你說什麼!? 」

「好了!約定俗成的吵架環節到此為止!難得聊得開心,鬧成吵架像什麼話?」

卡穆伊在事態變得激烈之前介入了調停。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需要討論的事情堆積如山。

「露西亞那邊她知道該做什麼,問題是馬蒂亞斯那邊。我什麼話都沒法對馬蒂亞斯說啊。」

向露西亞明確傳達心意——這是卡穆伊的責任。但馬蒂亞斯那邊,卡穆伊既說不出「加油」,也說不出「放棄」。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妻子。

「……確實。介入不太可能,就算能介入也為時過早。那這個話題就先擱置吧。」

「那你提它幹什麼?」

看著阿爾特輕描淡寫地把議題撤了回去,卡穆伊一臉無奈。卡穆伊也明白阿爾特的心情——難得久別重逢,高興得有些飄飄然了。

「這是進入正題前的熱身運動。接下來的討論可有得頭痛了。」

「……原來如此。」

卡穆伊知道阿爾特要說什麼。那是很難一次會議就得出結論的內容。

「盧瑟亞王國終於要採取行動了。」

「哦哦!? 」

想到與盧瑟亞王國的戰爭即將爆發,盧茨發出了既像驚訝又像興奮的聲音。

「預定進攻地點是南部。與我軍上次戰爭時那個王太子小子進攻的路線基本一致。」

「……南部嗎。」

盧茨的表情轉為嚴肅。南部距離遙遠。就算想介入,也得先把北方進一步鞏固下來,否則只能派出極少數兵力。

「具體數目還不明確,但應該超過十萬。這些兵力預計將全部從南部發動進攻。」

「……南部,不妙吧?迪弗里特那邊能湊出多少人?」

「兩萬。拚命搜刮的話或許能湊到三萬,但對手可是十萬啊。要我說,與其拼數量,不如在質量上做文章。」

「說得對。可只有兩萬,太吃力了。」

盧茨沒有說會輸。只是,即便贏了盧瑟亞王國,如果軍隊因此元氣大傷,那正中國南伯的下懷。

「不過,盧瑟亞王國的目的是從南部尋找破綻,一氣攻陷皇國中央。迪弗里特那邊只要適度打個平手,盧瑟亞王國終究會撤走的。」

「什麼嘛。那就好辦了。」

「前提是這份情報是真的。」

「誒?」

至今為止,他們還沒有被騙過假情報。但阿爾特的話分明是在懷疑這份情報。

「制定作戰計畫的是名叫謝爾蓋·巴斯基恩的將軍。這位將軍是一個人獨自擬定的。」

「……也就是說,什麼意思?」

「真正的作戰計畫只存在於他腦子裡。他說過的那些話,到底是真是假,無法判斷。」

「有本事。還有這種招數。」

盧茨由衷地表示佩服。即便是魔族,也不可能讀懂人心。他們能獲得的只有會議和文件的內容,以及來自告密者的情報。

不告訴任何人、不寫進官方文件里的東西,是無從查起的。

「巴斯基恩將軍有什麼弱點嗎?」

剩下的辦法就是威脅本人,逼他招供。卡穆伊正在確認這一招是否可行。

「沒有。家人比不上工作。雖然有沾花惹草,但從不對誰痴迷。喜歡錢財,但並不缺錢。正因為是這種人,才會被選中吧。」

「如果這是假情報呢?」

既然是假情報,就必須查明其目的。

「不從南面進攻,而是從北面或中央進攻。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

「是啊。」

現在就算散布假情報,一旦大軍真正調動起來,進攻路線自然會暴露。那就沒有意義了。

「真的打算佔領南部。目的是讓我方放鬆警惕,以為他們遲早會離開。」

「……還有呢。」

這種可能性存在。但想不通優先壓制南部的理由何在。南部諸國定會強烈反抗,平亂需要相當的時間。

這隻會讓皇國高興。共和國如果能做出捨棄南部的決斷,反而能騰出精力專註平定北方。

「引誘我方採取出乎盧瑟亞王國預料的行動,向南部派兵。這是一種擰巴的誘惑。」

讓共和國自以為是地採取出其不意的行動,把兵力吸引到南部。但這完全沒有意義。

「只要不派兵就了結了。」

「正是如此。」

「……如果情報是真的,我方該如何應對?」

卡穆伊並非就此相信了情報屬實,但眼下也找不到它是偽造的證據。他決定先把討論推進下去。

「支援皇國如何?」

阿爾特反過來問道。這項大方針應由卡穆伊來判斷。

「不可能。只要舒茨阿爾滕皇國還是舒茨阿爾滕皇國。」

「……那就只能加緊對盧瑟亞王國展開工作了。另外還要設法把皇國的人才拉到我們這邊。」

皇國會輸——阿爾特是基於這一前提在思考。

「拉攏人才時機很難把握。皇國得為我方爭取到準備好所需的時間才行。」

「正是如此。得讓他們好好撐住才行。」

雖然對王國的策反工作正在進行,但還遠未到充分的程度。希望能讓皇國與盧瑟亞王國長久作戰、為我方爭取時間。如果貿然挖走人才,皇國可能撐不住。

「奧托。你那邊對盧瑟亞王國的滲透進展如何?」

「王國受保護的商人太強了。很難擠進去啊。」

皇國那邊,由於已故原宰相的策略和持續的戰爭混亂,新興的奧托商會趁虛而入的空間很大。但盧瑟亞王國沒有那樣的空隙。

「收購囤積很難嗎……」

在敵人後方實施糧草封鎖。卡穆伊盤算的是這個。

「這個已經在做了。那些商人雖然受到保護,但並未宣誓效忠。只要眼前擺出利益,願意撲上來的商人可不少。」

「……奧托君。你真是出息了啊?」

奧托已經能夠先行一步行動了。如今的奧托已是一家大商號的當家人,擁有不輸一國施政者的眼界。

「不過,光靠這個可沒法阻止軍隊哦。盧瑟亞王國隨時都在準備打仗,不會慌慌張張地臨時湊集物資。」

「這我知道。那麼,剩下的就——」

向奧托的委託到此結束。剩下的就是如何處置其餘的牌。

「就看播下的種子能長到什麼程度了。雖然我知道離收穫還早得很。」

該做什麼,阿爾特心裡清楚。問題在於能否順利達成。而這一點,無論怎麼討論都無濟於事。

只能朝著那一天,竭盡所能去做所有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