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 69 · 以製作裝備系外掛技能在異世界自由度日 10
第二章 守護者似乎也各有不同
首先請各位看看這個。
這是用在史萊姆樂園賺到的大量資金新升級的夥伴。
【召喚卡:狗頭人】名字:波奇
等級:傳說
特殊能力:凱特爾獲得量75%UP
特殊能力:凱特爾獲得量75%UP
【召喚卡:史萊姆】名字:奇洛爾
等級:獨特
特殊能力:每十秒為周圍的人恢複100HP
從初期就經常召喚的夥伴們幾乎都升到了獨特級以上。
「波奇,幹得漂亮,愛你哦!」
「嗷……」
我用力抱緊波奇蹭臉,它卻無奈地叫了一聲。
隔了二十四小時才召喚出來,我一刻也不願放開,但它似乎膩了。
不過波奇、伊茲和神還是願意接受我的擁抱。
傳說級升級時獲得的另一項能力也是凱特爾獲得量UP,能力竟然重複了。光是波奇在身邊,收入就會大幅增加。
凱特爾獲得量UP本來就很稀有,竟然還重複,運氣太好了。波奇在生活和收入上都成了我的支柱。
「嗯~波奇最棒了。波奇is神,波奇is very cute。」
至於奇洛爾,我原本打算讓它從稀有級升到傳說級,但失敗了好幾次,最後停在獨特級。
即便如此,每十秒幫周圍的人恢複100HP,效果還是相當驚人。
如果周圍有一千人,十秒就能恢複總計10萬分的HP。
這已經是聖女的等級了。比起勇者一行人的聖女,我家的奇洛爾才應該被認定為聖女。
「唉,真想快點跟大家一起吃飯。」
「嗷。」
波奇點頭附和我的低語。其實我們到現在都還沒吃飯,肚子已經餓扁了。
雖然守護者阿比斯他們妨礙了我們吃晚餐,但就算賭一口氣,我也要跟大家一起吃那頓飯。
這就是我現在的覺悟。
「可惡,迷宮核心古爾林格……我絕對不會分給你!」
我要在你面前享用波奇做的美味飯菜。
食物的仇恨可是很恐怖的。
「格里菲,往前進十五公里左右。」
「咕嚕嚕!」
雖然偶爾會有魔物從後面追來,但速度完全比不上施加了疾速的格里菲。
我無視一切,快速穿過深淵樹海,前往地圖上顯示的大家所在之處。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 」
在前方遙遠的彼方,突然出現了一根巨大的火柱,將深夜的天空染成一片火紅。
我打開隊伍功能,發現使用火焰魔法的冒險者伊葛妮爾的等級下降了兩級。
也就是說,那根火柱是伊葛妮爾釋放的,而等級下降則意味著出現了不使用顯現就無法戰勝的敵人。
轟隆!
火柱爆炸,熱風輕輕拂過我位於遠處的臉頰。
「格里菲!快點!」
「咕嚕!」
格里菲高高飛起,在空中拍打著翅膀。
然而,下一瞬間,伊葛妮爾剩餘的HP減少了一半,瞬間降到兩成以下。
「伊葛妮爾!? 」
喂喂喂,這發展也太急了。她似乎喝下了我給她的藥水,HP正在慢慢恢複,但要恢複到超過兩成的即死迴避線還需要一點時間。
雖然我可以立即使用,但伊葛妮爾是異世界的居民,無法做到這一點。
「格里菲,抱歉,我要換人了!」
「咕嚕!」
格里菲察覺到速度不夠,於是進一步提高了高度。
我在空中與鷹鷲交換,一口氣飛了過去。
現在要立刻趕到她身邊,只有這個辦法了。
我抱著波奇,換上吸附鞋,騎上召喚出來的鷹鷲。
「鷹鷲,不用管我,全速前進!」
「啾嚕啊!」
我曾經想過,如果穿著吸附鞋,是不是能像以前那個小賢的哥布林死靈法師溫斯特一樣,騎在鷹鷲的頭上……但現實並沒有那麼順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般來說,人是不可能騎在飛機的機翼上飛行的。洛克鳥以超高速飛行,它的背上承受著巨大的風壓。我終於理解了在激流中搖曳的水草是什麼心情。
「啾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沙啪沙!砰砰!
施加了疾速的鷹鷲全力飛行時,每拍動一次翅膀,都會出現一道圓環。
這就是所謂的音速之壁。
腦海中不斷浮現與大家的回憶,又消失,又浮現,又消失。不行不行,現在不是感受走馬燈的時候,得快點去救她。
如果失去意識,吸附鞋的效果就會消失,我就會倒栽蔥。
「——哦,呃——啊——」
「啾嚕!」
我拚命保持意識,鷹鷲似乎想告訴我什麼。
它為了方便我看下面而傾斜身體,我拚命環視森林,發現一隻穿著黑色背心,威風凜凜地站著的巨大虎型魔物。
它身上到處冒著煙,應該是被伊葛妮爾的火焰燒傷了吧。
「真是的,給我添了這麼多麻煩。」
「咕……」
虎型魔物的正面,是雙腳被擊碎的哥雷歐和口吐鮮血靠在樹上的伊葛妮爾。
朱諾在她懷裡抱著迷宮核心。
「伊葛妮爾!振作一點!」
「對不起,朱諾。你快逃吧。」
「不行!」
虎型魔物對她們揮起兇惡的爪子。
「食物的怨恨是很可怕的,你們就帶著這個教訓下地獄去吧。」
看到這個景象的瞬間,我勉強維持的意識迅速清醒。
我立刻用右手對準虎型魔物,使用了技能。
「——引力!」
「嗚哦!? 」
虎型魔物失去平衡,兇惡的爪子揮空。
「怎、怎麼回事!? 」
「引力!引力!引力!」
「嗚哦哦哦哦哦哦!? 」
我從鷹鷲的上方多次使用引力讓它失去平衡,遠離伊葛妮爾她們。
然後讓它低空飛行,再用鷹鷲的衝撞結束戰鬥。
「啾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克鳥堅固的翅膀,將巨大的樹木輕易地一分為二。
「哈?洛克鳥?」
虎型魔物終於注意到我們的存在,但已經太遲了。它無法從引力和鷹鷲的衝撞中逃脫。超弩級的衝撞炸裂開來,虎型魔物被撞飛了。
「嗚啊!? 」
這一擊遠比剛才把王先生打飛的羅伊那一拳還要沉重。
老虎的身影從眼前消失,遠處傳來轟隆的巨響。
我先急速上升,然後在空中盤旋降低速度,再降落到地上。
「你們沒事吧!伊葛妮爾,朱諾,哥雷歐!」
「冬,冬至~!」
朱諾含著淚撲向我的臉。
「哇!等一下!先去伊葛妮爾和哥雷歐那裡!」
「哇啊啊啊啊啊啊!」
「總之先冷靜下來,來,進兜帽里吧。」
「嗯」
我把朱諾塞進兜帽里,跑向伊葛妮爾她們。
「冬,冬至……」
「我拿秘葯出來,等一下。」
我讓無法動彈的伊葛妮爾喝下秘葯,然後指示波奇把秘葯也拿給哥雷歐。
「謝謝,我已經沒事了」
「太好了」
我握住伊葛妮爾的手扶她起來,她還站不穩,於是我用肩膀扶著她。
即使身體因秘葯完全恢複,精神上的疲勞也不會消失。
「所以,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是守護者阿比斯之一」
「真的假的……」
「我記得他說過,他叫凶暴的印薩斯」
凶暴,從名字來看就很不妙。
就像和守護者阿比斯之一的橫暴的緹蘭戰鬥時,迪斯佩拉出現一樣,要是又有新的守護者來就麻煩了。趕緊離開這裡吧。
如果鷹鷲的攻擊能打倒它就好了,但它肯定還活著。
「——你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果然還活著,從遠處傳來它的吼叫聲。
它似乎連伊弗利塔顯現的一擊都撐住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冬至!它氣勢洶洶地往這邊來了!」
「我看到了」
它一邊撞飛樹海的樹木,一邊以驚人的氣勢跑過來。
它好像真的生氣了,得趕緊去安全圈避難。
「哎,不管了!」
「呀!」
我將伊葛妮爾夾在腋下,然後立刻跳到鷹鷲的背上。
我把哥雷歐和波奇放回圖鑑,儘可能減輕重量,讓它飛到遙遠的上空。
現在這個狀況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天空霸主洛克鳥所控制的上空。
「拜託了,鷹鷲!」
「啾!」
伊葛妮爾看著我和鷹鷲的互動,顯得很慌張。
「等,等一下!腰帶不要緊嗎!? 」
「我可以用吸附鞋固定住,沒問題的」
「那雙神秘的鞋子?你剛才就是用那個爬到我身上的吧?」
「嗯,時間不多了,抓緊我!我也會抓緊你的!」
「咦……啊,嗯」
伊葛妮爾小心翼翼地抱住我的下半身,彷彿在說「失禮了」。
剛才的停頓是怎麼回事,我明明希望她能快點的。
「好痛!痛痛痛痛!」
正當我準備起飛時,朱諾從兜帽里探出頭來,拉扯我的耳朵。
「你幹什麼!好痛!」
「要是你睡著了就糟了」
「這種情況下誰會睡著啊!? 」
「你有前科!冬至!」
我真不受信任啊……算了,趕緊起飛吧。
鷹鷲處於疾速狀態,應該很快就能爬升到高處。
「——啾嚕!? 」
我剛感覺到翅膀拍打的飄浮感,鷹鷲就突然失去了平衡。
「咕哈哈哈!別想逃,別想逃!」
「嗚哇,它在我們腳下!? 」
從下面傳來了印薩斯的聲音,它應該是飛起來咬住了我們。
「咕哈哈!在空中我什麼都做不了,總之先掉下去!掉下去!」
「把它甩下去,鷹鷲!」
「啾嚕!」
鷹鷲一邊劇烈搖晃一邊在空中飛舞。
「唔唔唔唔!我絕對不會鬆開的!」
鷹鷲努力地想要把它甩下去,但發生了一個問題。
我因為吸附鞋的關係,只是被甩來甩去,但伊葛妮爾和朱諾可能會掉下去。
「唔……這有點……實在是……」
「哇啊啊啊啊!? 眼,眼睛都花了~!!」
伊葛妮爾閉著眼睛拚命抓住我,朱諾則抓著我的頭髮陷入了恐慌。
會禿頭的,會禿頭的,希望她別抓我的頭髮。
「鷹鷲!抱歉,先下去吧!」
「啾嚕!」
逃往高空的計畫以失敗告終。照這樣下去,就算放出格里菲也會被追上吧。在我考慮是否該下定決心戰鬥時,突然靈光一閃。
「啊,對了。鷹鷲,能請你停下來忍耐一下嗎?」
「啾嚕?」
在下面聽著我們對話的印薩斯大喊。
「你們做什麼都沒用!沒用沒用咕哈哈!」
「真是這樣嗎?」
我在鷹鷲身上召喚出格里菲,大家騎上去後,我立刻讓它飛起來,然後把鷹鷲收回圖鑑。
「哇啊!? 消,消失了!? 」
突然失去支撐的印薩斯,驚訝地直接掉進了樹海。
「好!」
「……總,總覺得好無趣啊?」
「和想像中的發展有點不同呢。」
伊葛妮爾和朱諾看著印薩斯掉下去的樣子,小聲說道。
「我特意問一下,你們想像中的發展是什麼?」
「這個嘛,就是冬至把敵人轟飛的感覺?」
「……不可能不可能。」
就算你們期待我有那種熱血的發展,說實話也沒用。
在史萊姆樂園已經足夠努力了,說實話,希望你們暫時放過我。
「別想逃!混蛋啊啊啊!」
「還在追過來……真是個不死心的傢伙……」
也就是說,一睜眼就看到敵人站在眼前的朱諾,被嚇得毫無招架之力。
「你們不是和緹蘭爭搶料理的報酬嗎!喂,聽到了嗎!」
印薩斯助跑後大跳著追了過來。
他每次跳起來都會被我的斥力彈開,然後掉下去。
我正打算再次用鷹鷲飛到聲音也傳不到的位置時,聽到了一句讓人在意的話。
「這次把我的特製料理搞砸的是你們啊!你們打算怎麼賠我,喂!」
「搞砸?好,斥力。」
「咕啊!可惡,那是什麼攻擊啊!」
印薩斯被彈開好幾次,但還是繼續說道。
「我在古爾林格做的特製料理,被那個紅毛女搞砸了啊!」
「誒誒……?」
「我為剛才想殺你的事道歉!喂,聽我說啊!」
「不不不,不行不行不行,我怎麼可能相信你。」
如果相信了「為想殺你的事道歉」這種話,那這世上就不得了了。
然而,他卻拚命地訴說著。
「伊葛妮爾,那傢伙說的是真的嗎?」
我向被指名的她詢問事實。
「誰知道?我也不知道。」
「她說不知道!你騙人!」
伊葛妮爾對痛罵印薩斯的我繼續說道。
「不過,因為感覺氣氛很不妙,我就用特大火力奇襲了。」
「就是這個!就是那個奇襲!」
印薩斯聽到伊葛妮爾的話,如魚得水般地叫道。
「我什麼都沒做!是被偷襲,好不容易做的料理才泡湯的!」
印薩斯被斥力彈開,但還是大跳起來指著伊葛妮爾,露出得意的表情。
這傢伙還挺靈活的……
「我從緹蘭那裡聽說了你們的說辭!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次就是你們的錯!快點把料理拿過去,不然她會發脾氣的!那樣的話,你們就危險了!」
「我們可是被迪斯佩拉狠狠地欺負了!不能保證降落到地上後不會被攻擊吧!追根究柢,是你們的錯!」
「你恨自己運氣不好,一開始就抽到暴虐和自暴吧!他們是無法溝通的類型!」
印薩斯一邊叫著,一邊放棄追過來,變得老實了。
我警惕地擺好架勢,以防他突然襲擊過來,結果他突然跪在地上。
「我知道了!我會替緹蘭和迪斯佩拉道歉的!我向你保證!」
他蜷縮起巨大的身體,跪地磕頭的動作標準得很。
「這,這傢伙怎麼回事……?」
「剛才突然遭到攻擊,所以凶暴起來了,但現在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
他跳起來,在空中也漂亮地做出跪地磕頭的動作。
沒想到能在異世界看到傳說中的跪地磕頭。
該說是掃興嗎,這傢伙怎麼回事。
「嗯……」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既然有交涉的餘地,那就意味著可以省去一些麻煩。
我決定在空中和他談談。
「其他守護者有可能過來嗎?」
「不會的,就算來了我也會阻止他們,所以至少聽我說說吧。」
「那你想說什麼?」
「你們代替他們做料理,給古爾林格吃吧。」
凶暴的「凶」字都快看不見了,印薩斯變得老實得很。
「當然不會要你們免費做,作為交換條件,我會給你們人類想要的東西。」
「冬至!其他守護者就算冬至去交涉也沒用,所以不能相信他!」
朱諾把我當擋箭牌,吐舌頭反駁。
「那傢伙太蠻橫了,不給他點教訓就不聽話……」
「唉」,印薩斯無奈地聳肩嘆氣。
「迪斯佩拉把波奇打傷了!大家都被打飛了,很慘的!」
那是王先生故意的,不過我就不說了。
要是隨便插嘴,話題沒進展就麻煩了。
「啊,自爆吧?那傢伙一旦判斷有威脅,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說到底,哥雷歐的雙腿被扯斷,伊葛妮爾也差點死掉!」
「那真是抱歉。他一激動就會變得很兇暴。」
「不過啊」印薩斯繼續說道。
「星降之夜即將到來。如果不在那時準備好美味的飯菜,古爾林格就會發脾氣,比和其他守護者戰鬥更危險。」
印薩斯疲憊不堪的表情中,飄蕩著難以言喻的哀愁。
就像上司和同事惹出麻煩,夾在中間的人一樣。
雖然我沒有社會經驗,但在打工的地方見過很多次。印薩斯的話中有個令人在意的詞,於是我問道:
「星降之夜是什麼?」
「啊,從明天晚上開始,天空會有流星划過」
是指流星雨嗎?
「古爾林格決定在特別的日子裡吃特別的食物,所以我們守護者為了準備而忙得不可開交……我想緹蘭之所以不由分說地搶奪,大概是為了隨便應付一下準備工作吧?」
所以迪斯佩拉會去找緹蘭,是為了確認她有沒有偷懶,順便判斷她是否會對守護者構成威脅。
「你這口氣聽起來像是從活著的迪斯佩拉那裡直接聽來的」
「她還活著哦?那傢伙一天可以自爆一次然後復活」
「真的假的……」
明明我還在為能迴避死亡而高興,結果守護者卻能默認使用這個技能。
不過,這是相當重要的情報,告訴他真的好嗎?
雖然無法判斷印薩斯是否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讓步,但如果能通過他避免敵對,感覺可可豆和龍樹的事情就能順利進行了。
「總之怎麼樣?只要能搞定星降之夜,我就滿足了」
「嗯——」
「你想要什麼就告訴我,我會拿來當作謝禮。料理被你吃掉的份,就用把那邊的紅髮大姐和魔像打飛來抵銷。」
「請等一下。」
我猶豫著是否該以個人判斷接受這個提議,於是決定和伊葛妮爾商量。
「印薩斯是這麼說的,你覺得呢?」
「我還活著,所以就算了。如果能早點解決就沒問題,冬至你決定吧。」
「我知道了。」
伊葛妮爾回答得很乾脆,真不愧是她。
畢竟目的不是敵對,而是可可豆和龍樹。
「印薩斯先生,曉之凈水、可可豆和龍樹……還有凱特爾有嗎?」
「凱特爾?哦,是指人類使用的錢嗎?」
「是的。」
「有哦。因為有很多笨蛋大搖大擺地來到深淵樹海然後死掉。那些笨蛋的行李都由我統一保管在倉庫里,所以全部給你。反正也不能吃。」
「哦哦!」
我試著提出有點過分的要求,但他似乎全部答應了。這傢伙說不定是個好人。
不過,既然他這麼急迫,表示深淵樹海的迷宮核心——古爾林格的暴怒相當可怕。
「順便說一下,你想要的可可豆和龍樹,明天之前不會長大,所以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要的話,就只能請你幫忙了」
「啊,是這樣嗎?」
「稀有價值越高,植物就長得越好,果實也長得越好,礦石也會生成質量更好的東西。不過,執行這個任務的是古爾林格,為了提高那傢伙的幹勁和情緒,需要美味的食物」
「原來如此……」
「如果順利的話,可可豆和龍樹也會一下子結果,古爾林格也會分給你的……拜託了?好嗎?好嗎?」
如果他發脾氣的話,我想要的東西可能會全部泡湯。
這下只能幫忙了吧。
「我先去問一下我家的廚師長,你等一下」
「廚師長?」
我召喚出波奇,抱著它說道。
「是的,差點被緹蘭搶走的料理,全都是波奇做的」
「汪」
波奇似乎通過圖鑑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被召喚出來後,它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波奇沒問題的話,那就沒問題了。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真的沒問題嗎?不會突然變得凶暴嗎?」
「我為剛才的怒氣道歉。不過當時的情況就是那麼緊急……」
「唔……我們說好了!而且我也已經跟這裡的迷宮核心說好了!」
「我知道了。要是迪斯佩拉來搗亂,我會全力阻止他的。」
朱諾意外地謹慎。實際上,她的反應很正常。
為了得到可可豆和龍樹,我原本以為無法避免與古爾林格的戰鬥。
所以拉攏守護者成為同伴很重要。
雖然這可能是一場有些危險的交易,但這裡是大迷宮內部,原本就充滿危險,所以無所謂。
我與守護者阿比斯之一的凶暴的印薩斯一起前往深淵樹海的深處。
我騎著格里菲,跟隨印薩斯的指引前進。
鷹鷲則在遙遠的上空飛行,以防萬一。
在移動途中,閑得發慌的朱諾向印薩斯問道:
「印薩斯,守護者阿比斯是什麼?跟普通的守護者不一樣嗎?」
我也很在意。
朱諾和代管斷崖凍土的拉布不同,是正統的迷宮核心。
他們能夠創造像自己這樣的守護者,所以先了解他們與普通守護者的不同之處,以後應該會很方便。
「我記得你們是用迷宮核心的一部分創造出來的吧?」
「一部分,也就是說,你們是古爾林格的半身?」
「雖然不到一半,不過差不多是那樣。」
普通的守護者,是用迷宮內的各種素材製作而成的。
例如精金或奧利哈鋼,斷崖凍土的話就是冰。
雖然基本強度取決於素材的稀有程度,但既然他們使用了迷宮核心的一部分,那也難怪會這麼強。
「哦~原來還能這樣啊?」
「……你也是迷宮核心吧?不知道嗎?」
印薩斯一副「別問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的樣子,無奈地眯眼看著朱諾。
「她只建了五層而已,原諒她吧。她還在學習呢。」
「還在學習啊,這樣啊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我、我知道!我只是忘記了而已!哼!」
伊葛妮爾無視慌忙逞強的朱諾,開口說道:
「深淵樹海的各地,都配置了普通的守護者和守護者阿比斯嗎?」
「不,因為是範圍極廣的樹海型迷宮,所以重要的地方會有強大的魔物擅自棲息。」
巨大的樹海是天然的迷宮,一旦深入就無法輕易脫身。
由於很少有人入侵,而且自然資源豐富,所以魔物會擅自棲息於此。
就像史萊姆樂園一樣,只要為擅自聚集的魔物準備適合的環境,就算沒有像分層的迷宮那樣在固定位置配置守護者也沒關係。
「所以我才在空閑時間培育古爾林格的食物。」
「就像規模極廣的家庭菜園呢。」
「不,因為把單調的作業交給普通的守護者,由我和維敏來統籌,所以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農業了。」
維敏是守護者阿比斯之一,綽號粗暴的維敏。
守護者阿比斯似乎是由暴虐、自暴、凶暴、粗暴四人組成。
據印薩斯所說,雖然她性格冷淡粗暴,但就像個很會照顧人的大姊姊,所以還算能溝通。
「維敏偶爾會來幫忙,減輕了我的負擔,幫了我不少忙……」
「真、真是辛苦你了……」
粗暴的緹蘭是只要自己過得好就好的類型。
自暴的迪斯佩拉是認為古爾林格就是一切,除此之外都是垃圾的類型。
「我明明也很兇暴……但被這些性格強烈的人包圍,我的獠牙也磨平了……」
「哦哦……」
印薩斯流下眼淚,是這座迷宮的苦命人。
他能承受伊葛妮爾的全力偷襲,我覺得已經夠凶暴了。
「可惡,原本大家都是自由地收集食物,為什麼只有我……」
因為只有印薩斯能好好做事,所以雜務全都推給了他。
聽到這裡,總覺得他有點可憐。
「……欸,聽你這麼說,感覺你只是負責做飯的?守護者亞貝斯是什麼?」
「就是那個意思。」
印薩斯肯定朱諾的話,繼續說下去。
「我們是為了收集古爾林格的食物而被創造出來的存在,所以繼承了核心的一部分。應付入侵者和引誘魔物只是順便而已。」
「原來如此。」
我之所以在朱諾的迷宮內製作各種東西,不是為了擴張,而是為了製作強大的裝備,所以情況有點類似。
總結一下,古爾林格為了進食而擴張迷宮,為了進食而製造了守護者。
多麼能吃啊,不愧是暴食。
「好,到了」
印薩斯在一顆特別巨大的樹前停了下來。
看來這裡就是通往他管理食材和物資的房間的門。
「哇,好大!」
「遠遠看就覺得很大了,靠近一看更是壯觀」
聽到朱諾和伊葛妮爾的話,我不由得抬頭看向樹。
這棵讓人想問樹齡多少年的巨樹,連鷹鷲都能停在上面。
「這就是你想要的龍樹」
「噢噢噢噢噢!」
那這個大小也說得通了。簡直就是龍。
「不過,這麼巨大的天然龍樹只有這一棵,所以不能給你。我要給你的是在植樹場種的龍樹,是用這棵龍樹的樹枝插枝繁殖的,所以質量不會差。」
我並不拘泥於天然物,只要能拿到手,什麼都好。
「不過,你說要栽培樹木……是要給古爾林格吃嗎?」
我一邊走下建在樹根的地下階梯,一邊問道。
龍樹的果實好吃嗎?名字里有龍,感覺應該很有營養。
「不,是為了大量生產龍果。」
「龍果?」
「就是龍樹上極為罕見的果實。因為真的很罕見,所以星降之夜很重要。」
「原來如此。」
看來只有這個龍果,才能滿足古爾林格的無限食慾。
「最近結的果實很少,為了改善這個情況,古爾林格在森林裡試做讓人大吃一驚的美味料理。」
星降之夜的周期是三個月一次,如果錯過這次,累積的份就會用完,原本一周一個的龍果就必須改成兩周一個。
「現在就已經快要發飆了,要是失敗的話,肯定會大鬧一場。」
「不過真厲害啊,居然會料理和栽培,自給自足什麼的,我至今為止見過的守護者都不懂這些」
拉布只會吃,不懂香草的用法所以只會聞味道。
說到底,迷宮核心不需要進食維生,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
也許正因為是擁有進食本能的暴食古爾林格,才會形成這種迷宮的形態。
「嘿嘿,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哦?不過嘛,是偶然遇到的某個人類教我的。所以,我對你們也沒有敵對的感情」
「嘿,是這樣啊」
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人也是,根據環境不同,可以為善也可以為惡。
「我應該多問些東西的。料理也是我有樣學樣學來的」
印薩斯露出懷念的表情,喃喃道。
「帕恩那傢伙,能做出夙願的可可豆料理嗎……」
咦!突然出現了個熟悉的名字。
「帕恩……?難道是帕恩·福茲?」
「你知道嗎?」
印薩斯轉過頭,挑起眉毛。
「豈止是知道,我可是大叔開的牛肉蓋飯店的常客,還是波奇的料理師父。」
「什麼!? 你還有徒弟!? 」
「嗷嗚。」
「居、居然收狗頭人為徒……帕恩那傢伙還是老樣子,讓人搞不懂啊!」
印薩斯看著波奇,表情變得柔和。
我也覺得帕恩大叔讓人搞不懂。
他去德利卡西邊境伯領時的逸聞也是如此,克拉肯事件時,他請魔導具研究科的學生萊登吃天婦羅那次也是。只要是跟食物有關的逸聞,幾乎都會提到他的名字。
每次我都會想這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看來他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由於他的行動範圍只有托加爾和基里斯,所以就算聽到他的逸聞,我也只會覺得他過去做了很多事,但既然在橫跨好幾個國家的斯托利亞深淵樹海里也聽過他的名字,就表示他真的不是泛泛之輩。
我幾乎可以確定了。
「印薩斯先生,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不久前……不,以人類的時間軸來說,可能已經過了很久……」
印薩斯懷念地說道。
「一開始我只是把他當成入侵者,覺得他頂多只能成為樹海的養分。」
「嗯嗯。」
「但是,他教會了我比吃活人和魔物更好的事情。那就是料理」
以前,印薩斯會以試毒的名義吃掉那些凶暴地闖入深淵樹海的魔物,他襲擊過一名冒險者,打算吃掉對方。
他趁著夜晚人們睡覺的時間段悄悄靠近,結果發現帕恩大叔居然哼著歌悠哉地做著料理。
「我大吃一驚。如果是普通的冒險者,至少會有所警戒」
「我想也是」
換做是我,我肯定不會這麼做……不,我做過。我沒資格說別人。
「然後我聞到了一股香得很的味道,注意力從帕恩身上轉移到了料理上」
他被強烈的飢餓感折磨,肚子發出了驚人的聲響。
「帕恩聽到我的肚子叫,回過頭來,然後他這樣說道」
——你肚子餓了嗎? 那過來一起吃吧?
「噢噢噢!」
光是想像年輕時的大叔,就覺得他很帥氣。
在大迷宮的樹海中,這句話太帥了。
不知道他是膽子大還是少根筋,雖然他看起來很粗神經,但其實內心很脆弱,所以應該是少根筋吧。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邀請一起吃飯,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別人一起吃飯」
「不是還有其他守護者嗎?」
「直到帕恩說和別人一起吃飯比較好吃為止,我們都是各自行動。」
在那之前,守護者阿比斯他們都是單獨行動,尋找要給古爾林格的食物,彼此之間沒有交流。
因為這個經驗,印薩斯認為做料理和別人一起吃會讓古爾林格更開心,所以守護者們才會一起圍著餐桌吃飯。
「料理也是那時候稍微聽來的。就算只是把樹海的食材煮熟或烤熟,果然還是不一樣,料理真的很厲害。」
「嗷嗚。」
波奇對印薩斯的話連連點頭。
我還以為只要活得夠久,料理這種東西自然就會做了,不過一直窩在樹海深處的話,也有可能不知道。
「嗷嗚。」
「嗯?你問後來怎麼了?」
波奇纏著印薩斯要他繼續說帕恩大叔的過去,於是印薩斯接著說:
「他用其他守護者帶來的食材,做了料理給古爾林格吃。雖然也有不少怪異的料理,不過大家都吃得一乾二淨。在星星掉落的晚宴,我至今仍記憶猶新。」
那時,古爾林格吃下美味的食物後,幹勁十足,深淵樹海也得到了更多的恩惠。
從那時起,大家開始在特別的日子聚在一起吃特別的食物。
「嗷嗚」
「你問我為什麼沒讓帕恩教我做菜?因為大家都是只會戰鬥的笨蛋,時間不夠。而且帕恩說兒子的生日快到了,第二天就回去了」
只有印薩斯在帕恩旁邊看著他做菜。
僅僅因為這個理由,印薩斯就負責做菜,自己磨練廚藝。
順便一提,伊葛妮爾把印薩斯連同試做的料理一起燒掉,那道料理是把米和蔬菜等看起來很美味的食材塞進巨大的豬型魔物里,然後烤熟。
看來他是想用視覺上的衝擊來掩蓋一成不變的狀況。
「……話說回來,弟子啊……真羨慕你啊,波奇」
「嗷嗚?」
「我只能在旁邊看著,偶爾幫忙搬一下大得離譜的食材,或者幫忙烤一下,就像個實習生一樣……不過,他說過還會再來,到時候能不能教我做菜呢」
「還沒來嗎?」
「嗯,不知道他在哪裡做什麼,不過他說用可可豆做的料理都不太好吃,只有這點讓他很遺憾,所以和我約好,等他做出自信之作後,第一個讓我吃。不過,他總有一天會來的吧」
如果他還沒來,那是不是代表他還沒做出用可可豆做的料理呢?
又或者,他腰不好,想來也來不了。
「古爾林格一直在等待重逢的時刻。為了能讓帕恩做很多料理,他一直忍耐著飢餓。可可豆也是,為了讓他能多次嘗試料理,我小心翼翼地保管著」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拉布來深淵樹海取可可豆時,被反殺的理由。
深淵樹海會襲擊盯上可可豆的人,也和這個有關。
我本來以為是出於引誘目的,或是被可可豆迷得神魂顛倒,但其實是為了遵守和帕恩的約定,確保他還會來。
即使自己變得不穩定,也依然如此。
「人的壽命很短吧?我一邊等待,一邊有些放棄了——」
印薩斯暫時停下回憶,打開樓梯盡頭的一扇大門。
樹海之下有一片被陽樹照亮的廣闊農田,那裡有龍樹和可可豆樹等各種的樹木。人型的樹木製守護者在四處走動,回收成熟的果實。
印薩斯看著這幅景象說道。
「——幸運的是,我在星降之夜的前一天遇到了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