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8 · 前女友老師想通過稍微有點色色的家庭訪問來培養和你的愛 1
第二幕 搶先一步
翌日早晨。
「早安,透真君」
打開玄關門後,發現琥珀站在那裡。
「哇啊!? 」
嚇了一跳……。真沒想到琥珀會在這裡。昨天才和朱里約定好『不搞先發制人』的……。
不,等等,這不一定就是先發制人。說不定有什麼正當理由呢。
「你在這兒做什麼?」
「我想給你一個送行的吻」
這不就是典型的先發制人嗎!
「吻是不行的,吻是不行的」
雖然我確實想和琥珀接吻……但這樣做還是不太好吧。接吻這種事應該是戀人之間做的事。
「嗯,嗯。我知道的。只是個玩笑而已」
真的嗎?如果我答應了,你是不是真的會吻我?
「那你在這兒做什麼?……如果是想和我一起上學,那可不行」
琥珀可是眾所矚目的對象。無論是坐地鐵還是開車,如果和我一起上學,肯定會被其他學生看到,然後就會懷疑『他們是不是有特別的關係?』
「我明白的。老師和學生一起上學確實不合適。按照昨天約定的,我會在人多的地方盡量不黏著透真君」
但琥珀還是拉住了我的手。被她柔軟的手握住,我不禁心跳加速。
琥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主動了?她一直是個害羞的人,從來沒有主動說過想接吻,手也是我主動牽的……
難道說,在我沒見到的這段時間裡,她變得更加大膽了嗎?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稍微親近一點也沒關係吧?」
說不定這個『親近』里還包含了些許色色的意思。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心慌意亂。
「確實只有我們兩個人,但外面這樣親近不好吧?朱里說不定也會來這裡的?」
琥珀來了,朱里也可能會有同樣的想法。如果被她看到琥珀在向我示好,可能會再次引發爭吵。
「沒關係的。我們會去不會被人看到的地方……可以跟我來嗎?」
琥珀似乎害怕被我拒絕,帶著不安的神情問我。
被自己喜歡的女孩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怎麼可能拒絕。而且,琥珀冒著被朱里發現的危險來見我,她真心愛我的感覺深深地傳達給了我。
「好吧,我也想和琥珀聊聊天」
我這麼一說,琥珀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們一起走進電梯,被帶到地下停車場,停在一輛小型麵包車前。
這輛黑色的麵包車給人一種壓迫感,彷彿隨時會有可怕的大哥從裡面走出來,完全不像是琥珀這種嬌小可愛的女孩子能駕馭的車型。
「這是琥珀的車?」
「嗯。其實我想要一輛輕型車的,但爸爸說『為了不被別人挑釁,要買一輛大車』」
琥珀的爸爸是個擔心過度的人,這事在交往的時候她就告訴過我。
因為宵禁嚴格所以不能去遠的地方約會,約會中經常會有電話打來,每次我都得屏住呼吸。
如果那個擔心過度而且管教嚴厲的叔叔知道她在交男朋友,說不定會對我不利。更何況如果他知道我比琥珀小五歲,肯定會反對我們交往——琥珀就是這樣想的,所以沒有公開我們之間的關係。
琥珀決定去遠方的大學上學,或許也是為了逃離那個叔叔。
剛成為大學生的時候,她會偷偷回老家,和我一起過夜約會……但比起住在家鄉的時候,我們見面的時間反而減少了,結果導致我們分手了。
「那個叔叔居然同意你一個人住啊」
琥珀的家雖然有一段距離,但也不是不能通勤。她妹妹每天都在通勤呢。
「一開始是反對的,但最後還是同意了。如果是別的學校,我想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別的學校?」
嗯,她點了點頭,
「我爸爸是我們學校的校長」
……真的嗎?
那個被認為嚴厲,對哭著道歉的學生毫不留情就宣布退學的校長,竟然是琥珀的父親?
如果這樣的話,一旦我們之間的關係暴露,我會被私刑處死,然後被勒令退學吧?
不,不,還是要積極地想!琥珀對那個叔叔的可怕之處心知肚明。在叔叔的控制下,她應該會像普通老師一樣行事。我們的關係不會被叔叔發現的!
這樣安慰自己後,我坐進了小型廂式車的后座。車內飄著甜甜的香氛,空間非常寬敞。
「好寬敞啊」
「總有一天會覺得狹小的」
琥珀坐在我旁邊說道。
「什麼意思?」
「就是要生很多透真君的孩子的意思啊。我們來組建一個排球隊吧!」
「你在說什麼啊!? 」
「還是想要一個足球隊?」
「我不是這個意思!再說足球隊的話,超員了!」
「確實。那我們買輛大巴吧?」
「才不買呢!? 」
「大巴很貴的」
「我不是在擔心價格!只是突然談到未來的計畫,我有點不知所措!」
「這種事情還是早點決定比較好」
「話是這麼說……不好意思說出口,我並沒有決定和琥珀複合……」
琥珀緊緊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柔軟的東西壓在我的手臂上。
久違的感覺讓我心跳加速,琥珀對我微笑。
「我啊,非常喜歡透真君」
「嗯,謝謝」
「透真君呢?你喜歡我嗎?」
「嗯,喜歡你」
「比赤峰老師還喜歡嗎?」
「……差不多吧」
我誠實地回答道。面對面說這種話有點不好意思,但不想用謊言來讓對方高興。
琥珀露出了一絲悲傷的表情,但很快又恢複了笑臉。
「謝謝」
「……為什麼要道謝?」
「因為即便我那樣對待你,你還是喜歡我。能這樣和你聊天我就很幸福了」
但是,她帶著決心的目光說,
「絕對不會輸給赤峰老師的。在畢業的時候,我會讓你比喜歡赤峰老師還要喜歡我。到時候你會和我複合嗎?」
「嗯,那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和琥珀複合」
我承諾後,琥珀開心地笑了。
「和透真君複合真是讓人期待啊。――對了!」
琥珀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拍了拍手,從包里拿出了便當盒。
「我想把這個給透真君」
「特意做的嗎?」
「嗯。放了很多透真君喜歡的配菜,希望你能全部吃完……」
「當然會吃完啊。我可是超喜歡琥珀的手藝」
如果問我生命最後一天想吃什麼,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琥珀的手藝』。
畢竟我一直都是吃便利店的便當。我爸媽都是工作狂又放任不管,而且做飯還難吃。
初一的春天遇見琥珀,第一次吃到她做的飯時,那種衝擊到現在還記得。
不僅是美味,更是被她為我做飯的身影所吸引,喜歡上了琥珀。
平時她總是在我家做飯,假日我們會帶著便當去約會。
自從進了大學後吃她親手做的飯的機會變少了,但對我來說,琥珀的手藝就是家的味道。
「太好了。我會每天都做給你吃的哦」
「嗯。拜託了!」
一想到又能像以前那樣每天吃到琥珀的手藝,我就覺得心中充滿了幸福。
「便當盒怎麼辦?」
「放學後我會去拿的」
「明白了。來之前先聯繫我一下」
我昨天已經讓琥珀和朱里解除了來電拒接。
我把便當袋放進了包里,
「那我就去上學了」
「在走之前……可以給我一個『路上小心』的吻嗎?」
琥珀再次開玩笑說,但……這次的氣氛和剛才不同。她的眼睛濕潤而熱切,臉頰泛紅,聲音也變得迷人。
面對散發出成熟魅力的前女友,我的心跳加速。
「不、不行吧,接吻什麼的。畢竟我們是學生和老師的關係」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啊」
「雖然是這樣……」
坦白說,我也想親吻她。但一旦親吻,恐怕就再也無法自制了。親吻成為日常的話,被人看到的風險就會增加。儘管我們相愛,但畢竟沒有複合,還是應該避免像戀人一樣的事情。
琥珀似乎也理解了,
「那麼……可以摸我的胸嗎?」
她完全沒有理解。
雖然我想摸,但絕對不能摸!我們不是戀人啊!
然而——『怎麼可能摸!』這話我卻說不出口,因為琥珀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突然拉手、要吻,還試圖讓我摸她的胸……我還以為她變得那麼開放了,但事實並非如此。
琥珀只是在忍耐羞恥,為了和我複合,她鼓起勇氣積極地行動。
面對如此深愛的女生,我實在無法拒絕。
幸好只有我們兩個人。雖然不能每天都摸,但為了鼓起勇氣的琥珀,至少摸一次也是應該的。
「……真的可以嗎?」
「嗯、嗯。我想像以前那樣讓透真君摸我。啊,不過……好久沒摸了,別弄疼我哦?」
琥珀咬著下唇忍耐著羞澀,身體因為緊張而僵硬。我的手慢慢伸向了她那前女友的胸前——
咚咚,窗戶被敲響了。
……朱里隔著窗戶凝視著我們。
「哇啊啊啊!? 」
我立刻縮回了手。怎麼了,琥珀順著我的視線發現了朱里。被朱里招手,我們下了車。
朱里瞪著琥珀,
「白澤老師……你搶先了啊?」
「這不是搶先。我只是把便當交給透真君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從明天開始也做便當。照顧學生的健康是保健教師的職責。」
「不,做便當還是交給我這個家政老師吧。」
兩人似乎都沒有讓步的意思。這樣爭下去好像也無法解決。
「沒有必要決定誰來做飯吧。如果你們兩個都做的話,我會很高興地吃的。」
「但是……吃那麼多,不會壞肚子嗎?」
「不能讓透真勉強自己……」
「不用擔心。我對胃口的大小很有信心。無論多少我都能吃,所以不用客氣,儘管做吧。」
聽到我的話,琥珀露出了高興的表情。另一方面,朱里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安,但還是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平息了爭執,在兩人的目送下離開了停車場。
那天第四節課。
原本應該是在操場上進行體能測試,但因為下雨,所以改在體育館裡打排球。
現在正在比賽的隊伍里有排球部的王牌和隊長,男孩子們對這場高水平的比賽大為興奮。
在這種情況下,我在牆邊想著心事。
煩惱的根源是前女友。
琥珀和朱里都一心想要和我複合,我也很喜歡她們兩個。但因為同樣喜歡,所以不能同時和兩個交往。既然不能腳踏兩隻船,那就必須選擇其中一個……
果然應該和最初交往的琥珀複合嗎?
還是和最後交往的朱里複合?
「該怎麼辦呢……」
「——危險!」
砰!突然臉部受到衝擊,鼻子傳來劇痛。
「呃啊!? 」
「對、對不起虹野君!發球偏離了……」
那個打到我的男生一臉歉意地道歉。另一邊的球場上,比賽中的女生們擔心地看著這邊。
「不,不,別在意。是我自己發獃不好……」
被我壓迫感十足的外表嚇到的同班同學,在得到我的原諒後,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如果能藉此機會消除我給人的可怕印象,真是因禍得福啊。
「哇!虹野君,血!流血了!」
「啊?――啊」
鼻子里緩緩地流出了液體。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黏糊糊地沾滿了血。我用手背按住流出的鼻血,這時體育老師走了過來,
「虹野,沒事吧?」
「嗯。只流了點鼻血。我可以去洗手間嗎?」
把衛生紙塞進鼻子里,過一會兒就會止血吧。
「去洗手間可以,不過你還是讓赤峰老師看看怎麼樣?」
雖然和朱里在學校里接觸讓我很不安……但她應該會在學校里以教師的身份行事吧?
我決定聽從老師的話,離開了體育館。
「不好意思」
來到保健室時,室內只有朱里一個人。她正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看文件,聽到動靜後轉向我,
「怎麼了?」
她用冷靜的表情問道。
很好。看來她確實會以教師的身份對待我。雖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但我也要以學生的身份行事。
「臉上被球砸到了,流鼻血了。有紙巾嗎?」
「有。隨便用吧」
我接過紙巾盒,坐在管道椅上。把紙巾揉成團塞進鼻子里,然後去洗手把血洗掉。
「止血了嗎?」
「嗯,止住了」
「很好。那麼過來這邊」
朱里站在病床旁邊,向我招手。
「……為什麼?」
我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不會是打算在床上做些色色的事吧?
「要給你處理傷口」
「處理傷口的話已經做完了……」
「那還不夠。快點過來這邊。如果你動不了我就把床搬過去」
朱里很有力氣,而且不是開玩笑的類型。她已經抓住床腳了,真的有可能把床搬過來。
在學校里當然要剋制情色行為。這裡還是老實聽從朱里的指示吧。
走向床邊時,朱里輕輕掀開了被子。
「睡覺吧」
「只是流鼻血而已……」
「不要因為只是流鼻血就掉以輕心。在血止住之前要保持安靜」
「……明白了」
我決定聽從保健老師的判斷,脫下室內鞋躺在床上。這時,朱里拉上了隔簾,和我一起躺下了。
這不就是在做情色的事情嗎!
「你在幹什麼啊!? 」
「一起睡啊」
「看一眼就知道啊!」
「然後這是擁抱哦」
「為什麼要擁抱!? 」
「通過擁抱來給予安心感。說不定不安會讓病情惡化」
「這反而讓人不安啊!? 真的最好馬上分開!」
用平等的口吻說出這句話後,朱里垂下了形狀優美的眉毛,眼神中透露出悲傷。
「你是不是討厭和我一起睡了?」
「不、不是這樣的……」
我很喜歡和朱里一起睡。
回想交往中的回憶,每次都有和她一起睡的記憶。
特別印象深刻的是,交往第一年的寒假,我們去溫泉旅館時的睡在一起。
在露天溫泉中,第一次欣賞到朱里的裸體,洗完澡後在被窩裡卿卿我我。不僅僅是單純的睡在一起,我們是赤身裸體地擁抱。那時朱里的肌膚柔軟溫暖,至今仍記憶猶新。
「那,擁抱呢?你也喜歡擁抱嗎?」
「……啊。喜歡」
第一次被朱里擁抱是在一個遠房親戚的葬禮那天。
當時我因為失戀的悲傷無法自拔,在葬禮場所的角落裡哭泣,朱里擔心地擁抱並安慰我。
那時我還是初三學生,而朱里是大學二年級。即使在哭泣中,通常也不會擁抱一個初次見面的男孩子。但朱里卻無法放任不管,用擁抱來安慰我。
當我解釋說哭泣的原因不是因為失去了親戚,而是因為失戀時,她提議帶我出去散心。
那一刻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有姊姊,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從那天起,我開始把朱里當作姊姊看待,而朱里也像對待弟弟一樣疼愛我。
我們經常一起出去玩,去了水族館、動物園,每次看到平時嚴肅的朱里露出笑容,我就喜歡上了她,向她表白,儘管她有些驚訝,但還是接受了。
自從我們成為戀人那天起,朱里開始展現出不同的面孔。
朱里在一個醫生和教師的家庭長大,為了不讓自己尊敬的父母失望,她習慣了獨自承擔煩惱。而對我來說,我成了她唯一可以吐露心聲的人。每當有煩惱時,朱里就會抱住我,向我撒嬌。
因此,或許是——
「……有煩惱嗎?」
我試探性地問,朱里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喜歡朱里啊。喜歡的女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馬上就能察覺到。如果有煩惱,不要客氣,儘管告訴我。」
「……可以嗎?我都不是透真的女朋友了……不會覺得麻煩嗎?」
「不麻煩。儘管是前女友,但我對朱里的感情沒有一絲虛假。喜歡的女生有困難,我當然想幫助她啊。」
而且,朱里曾經救過陷入失戀痛苦中的我。雖然不是為了報恩,但我也沒有打算放棄朱里。
朱里用細長的眼睛凝視著我,用細小的聲音向我坦白。
「……昨天吃到的白澤老師的手藝,真的很好吃。做得那麼好吃的料理的人,不喜歡才難呢……相比之下,我連飯都不會做……」
實際上,朱里確實不擅長做菜。
在交往期間,她曾為我做過一次飯,但那是半生不熟的,散發著生腥味,調味也獨特,擺盤也雜亂無章。
為了顧及朱里的面子,我硬是吃完了,後來卻不得不與腹痛作鬥爭——而朱里則滿臉歉意地道歉。
除了烹飪,朱里在打掃、洗衣、縫紉等方面也都不擅長,完全是琥珀的對立面。
本來就已經有自卑感了,而我誇獎了琥珀的料理,這讓她更加沮喪。
「我決定不再給透真做便當了。這樣下去透真會壞肚子的,而且我顯然贏不了白澤老師……」
「別這樣想,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地方。」
「我可是什麼都不會做……」
「怎麼會。朱里開車很厲害,唱歌也好聽啊。」
「可是,我比不上白澤老師。既然知道了你們倆相愛了,我是不是就沒用了……」
「才不是這樣呢」
「……你會和我複合嗎?」
「這個……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我對朱里和琥珀的喜歡程度是一樣的。第一次看到朱里的笑臉,我就喜歡上了她。所以不要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好嗎?」
我真誠地安慰她,朱里高興地笑了。
「謝謝你,透真……我也非常喜歡透真。那個混蛋小偷……白澤老師,我是不會讓給她的。」
她剛才是想說「混蛋小偷貓」吧?把「小偷貓」跟「混蛋」混在一起了!
她對琥珀充滿敵意,恐怕每次見面都會爭吵,這讓我有點擔心……。
「——對不起」
心臟緊緊地縮了一下。
誰來了嗎?! 在這種地方被看到會被誤會的吧!?
「怎、怎麼辦啊?」
「冷、冷靜下來。我、我會想辦法的。」
雖然她看起來很慌亂,看起來並不像是能想出辦法的樣子……
「要是不慌張的話,就不會一開始就說要一起睡了……」
「對不起……」
「不用道歉啦。我又不是在責怪你。」
「其實鼻子出血的時候不應該躺下。」
現在道歉不是時候吧?她是不是太慌亂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應對嗎……
「對不起。赤峰老師?在嗎?」
嗯?這聲音,莫非是……
「這不是琥珀嗎?」
「真的啊。白澤老師肯定能處理好的。」
朱里突然變得強勢起來。
她真是有鋼鐵般的心理素質啊。即使被琥珀發現也不會被免職,但被發現總不是好事吧。
不過,現在只能交給朱里了。如果被發現和我在一起,會被誤以為是在幽會。我必須躲在這裡,消除存在感。
朱里把我留在床上,獨自走出了簾外。
「赤峰老師,原來您在這裡啊。為什麼在床上?」
「身體不適,所以在小睡一會兒。」
「是和別人一起睡嗎?」
「……是自己一個人睡的。」
「一個人?……那這個味道是什麼?」
「是香水。」
「聞起來是透真君的味道啊。」
琥珀的嗅覺,真是可怕!
「沒有那種味道啊。」
「有的。別小看家庭科老師的嗅覺。……聞聞。是透真君的味道。赤峰老師……你和透真君一起睡了吧?」
「不可以嗎?」
居然承認了啊!
沙沙一聲,窗帘被拉開,琥珀現出身姿。
「你和赤峰老師做了嗎?」
「怎、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但是透真,你鼻子在流血……」
「不是因為興奮而流鼻血的,只是排球打到臉上罷了」
琥珀收起疑惑的眼神,露出擔心的表情。
「沒、沒事吧?」
「沒事,已經不疼了」
琥珀像是安心了一般鬆了一口氣,然後用責備的語氣對朱里說。
「一起睡是作弊。這不是搶跑嗎?」
「這不是搶跑。我的陪睡是為了『照顧傷員』,如果這都要被責備的話,白澤老師的便當也應該被責備才對」
「也許是這樣沒錯……但一起睡還是作弊。我也想和透真一起睡,所以……」
琥珀緊緊地盯著我。
「透真……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嗎?」
「如果要和白澤老師睡的話,我希望你和我睡。我的陪睡技術更好」
「才不是這樣。我的陪睡技術更好。以前交往的時候,我可是和透真裸睡過。他當時可是很享受的樣子」
「透真也和我睡過。我們互相裸體擁抱。透真真的很享受」
琥珀和朱里開始暢談與我之間的情事。
雖然兩人的陪睡技術無法比較,但如果不答應陪睡,她們似乎會一直爭論下去。
「那這樣吧,下個周六我們三個人一起睡怎麼樣?」
我的提議讓兩人立刻停止爭執。
「欸?你會和我們一起睡嗎?」
「透真,這是真的嗎?」
「真的。雖然是三個人。你們兩個都同意嗎?」
「當然可以!」
「我也可以」
兩人高興地回答。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朱里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白澤老師為什麼會去保健室?」
「我是來拿創可貼的」
「琥珀,你受傷了嗎?」
「不,我準備了創可貼,因為第五節課有烹飪實踐,萬一有學生用菜刀受傷的話。」
「為什麼不能等到午休再準備呢?」
被打擾了午睡的朱里一臉不滿。
「我覺得午休會因為準備課程而忙得不可開交。現在想想,可能是我第六感發揮作用了。」
成功阻止了午睡的琥珀顯得有些得意。朱里雖然不甘心,但還是從櫥櫃里拿出了創可貼遞給琥珀。
琥珀接過創可貼,
「透真君還要在保健室待多久?」
「我差不多要回體育館了。」
好像待得太久了。把塞在鼻子里的紙巾拿出來,鼻血已經完全止住了。
就這樣,我和她們告別,回到了體育館。
那天的午休。
我從書包里拿出了便當盒。
我們學校的食堂菜單豐富,受學生歡迎,帶便當的人很少。像我也是食堂派,但從今天起要換成便當派了。
因為琥珀特意為我做的啊。食堂的飯菜雖然好吃,但比不上琥珀的手藝。
會是什麼樣的便當呢,真是期待啊。
我興奮地打開包裹,便當盒是兩層結構的。第一層擺滿了菜肴。
有章魚香腸、煎蛋卷、肉餡青椒、牛蒡細條、迷你番茄和西蘭花的陣容。
幾乎都是我喜歡吃的。西蘭花雖然有點不喜歡,但挑食對身體不好。琥珀考慮到我的健康真是貼心。
「那是你自己做的嗎?」
當我準備查看第二層時,白澤小姐饒有興趣地問道。
「啊,是啊。是手工做的。」
我怎麼能說這是琥珀做的呢,只能臨時撒謊。即使是姊妹,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是姊姊做的」,
「人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她感嘆道。
有點愧疚,好像搶了琥珀的功勞……
無論如何,我成功隱瞞了,鬆了一口氣,打開了第二層。
……米飯上用櫻花紅豆沙畫了心形,還用細碎的海苔寫著「透真君,我愛你!」
「……你是什麼心情做的這個便當?」
白澤小姐似乎有點被嚇到了。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畢竟是我自己給自己做了愛妻便當。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明天開始還是讓她做普通的便當吧。
「料理就是愛情吧?我是用對自己的愛心來做的,希望能成為美味的便當哦」
「扭曲的愛呢」
「歪曲也無所謂啦。比起這個,你有事嗎?」
「剛才的課上你好像受傷了,所以我過來看看情況」
她是擔心我才來搭話的嗎。
昨天我還以為她是個嘴巴不饒人的女生,但其實她挺溫柔的嘛。
「謝謝你擔心我。只是流了鼻血而已」
「不過,你回來得挺晚的啊」
「血不太容易止住啊」
我怎麼可能說出昨晚和朱里打情罵俏後,琥珀還要求我陪她睡覺的事呢,我只好隨便搪塞過去。
「話說回來,我可以吃飯了嗎?我已經餓得不行了」
白澤小姐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你還真是奇怪啊」
「奇怪?中午休息吃午飯是正常的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優先選擇吃飯而不是和我聊天,這點很奇怪。正常情況下,男生都會優先和我聊天,然後試圖問出我姊姊的聯繫方式」
「我昨天不是說了嗎?我沒有想問出聯繫方式的意思。我和你聊天是因為我想和你聊天,而不是想問出老師的聯繫方式」
何況,我已經知道琥珀的聯繫方式了。
「這樣啊。那就好。打擾你吃飯了,抱歉」
她似乎有些高興地說完後,白澤小姐離開了教室。
當晚。
一邊看電視劇,一邊肚子咕嚕咕嚕叫著,這時門鈴響了。
我等的就是這個!急忙走向玄關,打開門。果然,站在那裡的正是琥珀。
她說過順便來回收便當盒並做晚餐,所以我一直在期待著。
「讓你久等了,抱歉」
一進門,琥珀就開始道歉。
「沒事。只要是特意為我做的,我已經很高興了。你加班累不累?」
「不,不是加班,是我妹妹……真白醬過來玩了」
白澤小姐來了嗎?我完全沒注意到。
「她已經走了吧?」
白澤小姐知道我是她的鄰居。如果被她看到琥珀進我家,可能會被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不用擔心啦。我有好好地把她送到車站。」
「是嗎。那就沒問題了。對了, 白澤小姐來得挺頻繁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得小心不能大意了。如果白澤小姐進出琥珀家的時間和朱里來我家的時間重疊,關係就會暴露了。
「一周大概兩三次吧……是不是不應該邀請她到家裡來?」
為了隱瞞我和她的關係,遠離白澤小姐比較明智。……不過,
「白澤小姐來的時候請通知我,邀請她到家裡來也沒關係啊。琥珀是喜歡妹妹的吧?」
「嗯。從小就一直在一起。當決定去上大學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我們還哭了呢。」
「既然這麼喜歡的話,從家裡來回也是可以的吧?雖然有點遠,但也不是不能通勤的距離啊。」
琥珀露出一副有點憂鬱的表情,
「在家裡會被爸爸束縛得喘不過氣來……和真白醬的聊天也有一半以上是在說爸爸的壞話……好像每天中午休息的時候都要去校長室一趟,去了就被問東問西的,『有沒有被男孩子追求』啊,『有沒有男朋友』之類的問題。」
我聽得毛骨悚然。
白澤姊妹的父親是位以嚴格著稱的校長,而且非常溺愛女兒。時刻關注著女兒有沒有戀人。
如果兩人有戀人,就算不說出口,也可能通過細微的表情變化被看穿。
「求你了,在校長面前別露出老師的真面目啊。」
「我知道的。盡量避免在學校碰到爸爸。我沒有被叫去過,所以應該沒被懷疑。連做夢都不會想到我和學生在交往。」
「實際上,連交往都不是,更別說結婚了。」
「不過,總有一天得介紹透真君。『這就是我的未婚夫』。」
「我們還沒訂婚呢。」
雖然我連續否定了兩次,但琥珀毫不氣餒。
「那我就讓你越來越喜歡我,直到你想和我訂婚。」
琥珀鬥志滿滿地說著,從包里拿出了圍裙。那是我在交往的時候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一直珍惜著呢。真高興啊。
不過……不愧是家庭科老師。穿上圍裙的樣子真合適。變得可愛了五成。
注意到我的視線,琥珀對著我微笑。可愛度再次提升了五成。果然琥珀的笑容好可愛啊。
「你喜歡我穿圍裙的樣子嗎?」
「喜歡。」
「如果那麼喜歡的話,可以設為手機的待機畫面哦。」
琥珀拿著湯勺擺好姿勢。雖然超可愛,
「不能設為待機畫面啊。萬一手機掉了會很糟糕的。我會把它刻在記憶里的。」
「那……要不要穿裸圍裙?」
「為什麼是裸圍裙!? 」
「因為那樣會更深刻地留在記憶里吧……?雖然我會害羞……但是如果透真君想看的話,我可以脫光哦」
確實會成為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回憶,但裸圍裙的打扮實在不妥。理性可能會敗給本能,對琥珀做出奇怪的事情。
「穿成那樣會感冒的吧。因為我讓琥珀感冒了什麼的,我可受不了」
「透真君真溫柔。好喜歡你哦。透真君呢?喜歡我嗎?」
「啊。很喜歡」
琥珀幸福地露出笑臉,隨即開始做飯。我則坐到椅子上,一邊看電視劇一邊等料理完成。
「久等了~」
琥珀端來了料理。
是沙拉烏冬面和厚豆腐姜燒。
今天下了雨,又濕又熱,所以我很想吃些清爽的料理。畢竟是前女友,和我交往了兩年,對我的想法很了解。
「謝謝。看起來很好吃啊」
沙拉烏冬面用小番茄和生菜裝飾得很漂亮,看起來就很美味。厚豆腐姜燒也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只有一份,你不吃嗎?」
「我不餓啦。剛才和真白醬一起吃了」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嗯……我可以喂你吃嗎?」
似乎是想讓我『啊~』。她特意為我做了飯,這種事當然沒問題。
不過,烏冬面不太容易『啊~』……
「喂我吃薑燒吧」
我遞過筷子,琥珀高興地點了點頭。
她夾起一片厚豆腐姜燒,吹了吹,
「來,啊~」
「啊~……」
我慢慢咀嚼著。姜的風味很濃郁,非常好吃。
「怎麼樣?好吃嗎?」
「啊。很好吃」
「太好了。那我也可以吃一點嗎?」
「結果還是要吃啊」
「聽了透真的感想後,我突然想吃了。啊嗯,啊嗯」
像雛鳥一樣張開嘴巴,好像在說想讓我喂她吃東西。
餵了一塊厚切炸豆腐後,琥珀露出陶醉的表情。
「間接接吻了呢……」
「啊,說起來確實是啊」
「透真,不會緊張嗎?」
「畢竟只是間接接吻而已」
「這樣啊……我們做了很多色色的事情呢。還記得第一次和我接吻那天的事嗎?」
「當然記得啊。那是交往一個月時的家裡約會吧?」
回答正確,琥珀開心地笑著說「你記得呢」。
「一進透真的家,馬上就親我了,嚇了一跳」
雖然很想早點和琥珀接吻,但因為她是我的初戀,所以一直不知道什麼時候合適,結果一個月就過去了。
琥珀相當害羞,所以如果我不主動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接吻不了。
於是我決定「下次琥珀來家的時候就接吻」,就在琥珀一進房間後就親了她。雖然是突然襲擊的吻,但琥珀還是高興地接受了。
「而且透真,不僅接吻,還摸了我的胸……我還以為你是不是想就這樣做色色的事情」
「讓你害怕了,抱歉……」
「不,不害怕。只不過那時候穿的不是可愛的內衣,所以不想被你看到。但是」
琥珀用熱切的目光看著我。
「現在可是可愛的內衣哦」
她色氣十足地低語,心臟開始怦怦跳動。想像著琥珀的內衣打扮,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她的胸部。
「……想做色色的事情嗎?」
「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
「看眼睛就知道了。透真,眼神看起來很想做色色的事情呢。如果透真想做的話,我可以讓你做的哦」
琥珀臉紅了,像是要誘惑我。
害羞的琥珀居然會說這種話,一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我非常喜歡琥珀。如果她鼓起勇氣來誘惑我,我也想回應她的心意……不過,在複合之前跨過那條線不太好吧。
「做那種事不行」
「……那,陪睡可以嗎?」
「陪睡是約定好了周六的」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不想輸給赤峰老師,我想先練習一下陪睡」
如果朱里知道了肯定會生氣,但幸運的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為了鼓起勇氣來邀請我的琥珀,我至少也想陪她睡。
「知道了。今天就和琥珀一起睡吧」
「太好了,謝謝!」
琥珀高興地笑了。
之後我吃著烏冬面,和琥珀一起洗碗。收拾完已經過了九點。
「快點去床上吧」
「睡前要洗澡。琥珀……」
「我已經洗過了,和真白一起洗的」
難怪會聞到洗髮水的味道。
「那,是睡衣嗎?」
「不是。穿睡衣做飯可能會弄髒,所以我換了衣服」
「這樣穿不好睡吧?換上睡衣,一小時後再來」
「知道了。我期待著和透真的陪睡呢!」
琥珀聲音雀躍地離開了我的家。
我為了以防萬一,徹底洗凈了身體,洗完澡後走向卧室。
在床上噴了消臭噴霧,準備好可以代替枕頭的靠墊時,門鈴響了。
這麼快就來了?真早啊。是因為迫不及待地想和我陪睡嗎?
門鈴聲再次響起。我走向玄關,打開門,站在那裡的是一個穿運動服的美女。
是朱里。
她剛洗過澡,長長的黑髮上飄散著洗髮水的香氣。
……感覺像是要發生修羅場了。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你沒看我的消息嗎?」
「信息?」
朱里點了點頭,
「我打電話過去沒人接,所以就發了信息。但是沒有回信,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情況。說不定……」
朱里偷偷瞄了一眼屋內,
「說不定,你正在和白澤老師做愛呢」
「沒、沒有那種事啦。琥珀不在家。證據就是,你看,門口沒有鞋子吧?」
「那……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呢?是嫌棄我了嗎……?」
面對她不安的表情,我輕輕地抱住了朱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才沒有嫌棄呢。如果不喜歡,就不會這樣做了吧?」
「……透真,喜歡」
「啊,我也喜歡你」
我低聲在她耳邊說,鬆開了擁抱,朱里幸福地微笑著。看來心情已經好轉了,我鬆了一口氣。
「不接電話是因為我在洗澡。那麼,有什麼事嗎?」
「我想練習一起睡覺」
我預感到了。
不愧是前女友,想法果然一樣。
這樣下去會雙重預約……她們都希望和我複合,並為此儘力。
如果她們真心希望和我複合,我也得認真回應她們的想法。不能為了避免修羅場而逃避她們,而是要增加和她們相處的時間。
通過這樣做,我就能明白,和琥珀還是和朱里相處的時間對我來說哪個更重要。
「實話告訴你,琥珀也會來一起睡覺」
朱里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要和白澤老師睡嗎?」
「不,和你們兩個一起睡。不行嗎?」
「雖然其實我希望只有我和你……但也不能給你添麻煩。只要能和你一起睡,我就很幸福了」
朱里這樣同意了,琥珀從旁邊的房間走了出來。
看到朱里的臉,琥珀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透真君,要和赤峰老師睡嗎?」
我搖了搖頭,
「剛才也和朱里說過了,我要和你們兩個一起睡。這樣可以嗎?」
「……嗯,只要透真君這樣想,就可以」
她似乎不想給我添麻煩。琥珀也點了點頭。
我帶著前女友們進了家,直接走向卧室。在她們吵起來之前,還是趕緊睡覺吧。
「那麼。該睡覺了」
「等一下再關燈。我先脫衣服」
「為、為什麼要脫衣服啊!」
「我一直是穿著內衣睡覺的。穿著運動服睡不著」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穿著運動服睡覺的嗎……」
「這一年我的睡眠習慣變了。……不行嗎?」
「倒也不是不行……」
雖然穿著內衣一起睡會讓人不安,但最終還是會蓋上被子遮住身體。
「可以脫了」
得到允許後,朱里脫下了運動服。
是性感內衣。
胸罩的杯子裂開了,從裂縫中露出粉紅色的突起。朱里在發愣的我和琥珀面前,伸手去解褲子——
「停下! 赤峰老師停下!」
琥珀喊了暫停。
「為什麼穿著情趣內衣啊! 這可不像老師該穿的內衣!」
朱里不悅地皺起了眉。
「請不要說透真送的內衣不好」
「啊? 透真君……?」
這是事實。
在一起的時候,偶然在網上購物發現了性感內衣,覺得朱里穿上會很合適就買了。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重逢……在琥珀面前,實在是尷尬極了。
「透真君,你送給赤峰老師情趣內衣了?」
「……你很吃驚嗎?」
「不,不吃驚。透真君是那種人我早知道。但你沒有送給我啊……」
「我不是送了你圍裙嗎」
「那是送了啦……」
按常理來說,送圍裙比送情趣內衣應該更讓人開心。但琥珀卻顯得非常悲傷。其實也沒什麼好傷心的……
「可以繼續脫了嗎?」
朱里似乎想要脫下褲子。既然上半身是那樣的,那下半身一定是大膽的內褲。要是被她展示出來,我會興奮得睡不著覺。
「不準脫。好好穿上衣服。不然就不和你一起睡了。」
「我、我知道了……」
朱里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好好穿上了運動服。我們關掉了房間的燈,鑽進了被窩。
然後兩人緊緊抓著我的手臂,用胸部擠壓著我,像是在請求什麼似的對我說話。
「透真君,看這邊。」
「求你了透真。看著我睡。」
選了其中一個,另一個就會傷心。最終還是得選擇一個……
「我仰面朝上睡。」
今天我決定誰也不選。
於是兩人開始爭吵。
「本來是應該我一個人和透真君一起睡的……為什麼不能等到星期六呢?」
「那應該是我的台詞。我們不是說好不搶先的嗎,為什麼要違反約定呢?」
「因為赤峰老師似乎要搶先,所以我先下手為強。赤峰老師你也穿了那樣的內衣……不是想要和透真君做那事嗎?」
「不可以嗎?」
「不可以。透真君是要和我做那事的。我可以讓他更舒服。」
「不,透真肯定更喜歡和我做。是不是啊透真?」
「不是對吧?你肯定更想和我做對吧?」
「……呼……呼……」
因為實在不好回答,所以我裝睡了。
「……睡著了嗎?其實是醒著的吧?」
「大概是醒著的吧……不過,如果真的睡著了,叫醒他就太可憐了。」
「是啊。我們也睡吧。」
兩人停止了爭吵,緊緊抱住我的手臂,開始發出睡息。
呼。終於能平靜下來了。和兩人一起睡是件幸福的事,但如果每天都是這樣,我會得失眠症的。
不過,看樣子為了阻止對方搶先,兩人每天都會來我家……或許應該取消星期六的約會,把一起睡變成一個月一次的活動。
嘛,本來不應該連見面都不見才對……不過只要待在家裡,應該就不會暴露關係吧。
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兩天後。
「虹野君,現在可以說話嗎?」
早上班會開始前。在教室里一個人玩著手機,白澤小姐向我搭話了。
「啊,可以啊」
和白澤小姐一起走出教室,來到樓梯口,站在通往屋頂的門前停了下來。
特意帶我到人跡罕至的地方,應該是要說些悄悄話吧。況且白澤小姐的表情很認真,看來不是閑聊。
她到底要說什麼?不會是琥珀和我之間的關係暴露了吧……。
不,不會的。我一直很小心謹慎的。再說和琥珀重逢還不到一周,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暴露了。
「那麼,到底什麼事?」
「其實,我姊姊最近有點奇怪。」
提到琥珀的話題,我不由得一驚。
我努力掩飾表情的變化,裝作平靜地反問。
「白澤老師的狀況有異?是感冒了嗎?那應該找赤峰老師——或者帶她去醫院比較好吧?」
「不是的。我說的不是那種事……你是男生,可能不太懂這種表達方式……我姊姊現在像個戀愛中的少女一樣。」
哦,哦,這樣啊,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被嚴重懷疑了!
該怎麼辦……雖然我一直在小心不讓事情暴露,但沒想到會從琥珀的表情上被懷疑……。
不過,這樣也算是幸運吧。至少可以採取對策了。
白澤小姐,你找錯人商量了!對不起你擔心了,我會巧妙地引導,把這誤會變成白澤小姐的錯覺!
「哦,她是那樣的表情啊。我完全沒注意到啊!那會不會是看錯了呢?」
「不是看錯了。我姊姊現在和以前完全一樣的表情。」
「誒?和以前一樣的表情?也就是說,白澤老師以前有過男朋友嗎?你見過那個人嗎?」
我鼓足勇氣,忍住冷汗問道。
「我沒見過。不過,我姊姊確實有過男朋友。同班同學有了男朋友後,表情都和我姊姊當時差不多。」
「哦,原來是這樣。白澤小姐,你真是很會觀察別人的表情啊。」
你很適合當偵探。
「我姊姊從星期一開始就露出了戀愛中的少女表情。不過,從她活動範圍來看,能遇見新人的地方不多。最近是搬家季節,我想她可能對搬到同一個公寓的男人一見鍾情了。」
她從隻言片語中就能自己推理出前男友的身份了!
嗯,麻煩了。被懷疑到這種地步,再想說是誤會,恐怕是不可能了。如果勉強要引導到誤會路線,反而可能會更加引人懷疑……。
姑且把警戒等級再提升一級,為了不讓我們之間的關係暴露,之後我得去警告一下琥珀。
「哦、哦哦。老師有喜歡的人啊……話說,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
該不會是懷疑我,設下陷阱吧……
「因為姊姊讓我擔心啊。姊姊可是完全沒有看男人的眼光」
「是、是這樣嗎?」
「是啊。姊姊以前交往的那個男人可是最差勁的渣男。居然讓姊姊傷心……如果他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要用一百次的毆打來制裁他」
現在那個人就站在你眼前……
話說回來,白澤小姐肯定認為是我甩了琥珀。實際上是被甩的那一方啊……不過通常是被甩的人會傷心吧。白澤小姐誤會也是情有可原。
「也就是說,你是想說白澤老師可能被壞男人騙了?」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如果你看到姊姊帶男人回房間,請立刻告訴我。我要親眼看看那是不是適合姊姊的男人」
原來如此。所以才來找住在琥珀隔壁的我商量啊。
「明白了。看到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幫大忙了。你現在有手機嗎?」
「啊。有」
我拿出手機,和白澤小姐交換了聯繫方式。
太好了。要是手機屏保是穿著圍裙的琥珀,肯定會被打一百次。
「對了。這件事絕對不能說出去。要是被別人說了出去,傳到父親——校長耳朵里,說不定會被他用刀砍死」
「什麼!? 會被砍死!? 」
我!? 被校長!? 在這個時代用刀!?
「啊,對了。你是轉校生所以不知道吧。在實習的時候,有個男老師對姊姊動手動腳。父親知道後,帶著校長室的模擬刀衝進了職員室,大鬧了一番」
大鬧了一番是什麼意思!? 別省略那麼重要的部分啊!
「然後對姊姊動手動腳的老師就不見了」
不見了,是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意思嗎!?
這是一個讓人很在意的插曲……但是因為害怕所以還是不要問了。
沒事,只要不被發現是前男友就行!
「這件事就我們倆的秘密」
我們發誓保密,然後返回了教室。
結果,那天上課我都心不在焉。放學後我趕緊回家,給琥珀發了消息。
【有關於我們未來的重要事情要說。工作結束後聯繫我】
發送消息後,我換上家居服,就聽見了電子音。看手機,琥珀已經回復了。
【不會是要求婚吧!? 】
【重要的事情,不是那樣的!】
【對不起。是驚喜嗎?】
【不是的!】
你是不是太樂觀了解釋了。嘛,我也有責任,寫了有點讓人誤解的文章。
【重要的事情是?】
【因為是真的重要的事情,我想當面談。今天放學後有安排嗎?】
為了防止白澤小姐看到手機,還是不留記錄比較好。雖然已經說過求婚的事情,現在說也有點晚了……不過因為是重要的事情,還是應該當面談。
她是不是從我的文章中察覺到了不穩定的氣氛,遲遲沒有回復。
隔了幾分鐘,收到了一條附帶照片的消息。
【今天我想和透真君做些色色的事情】
是一張胸部被內衣包裹著,露出乳溝的照片。即使是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柔軟。
正當我盯著那下流的照片時,又收到了一張裙底風光的照片。裙子被掀起,私密部位一覽無餘。大腿和內褲的夢幻組合讓我的心跳加速——!
但是,現在不是興奮的時候。
【不管你發多少刺激的照片,我也不會做色色的事情的】
【……沒有色色地感覺嗎?】
【有感覺,但是不會做色色的事情】
【真的嗎?比看到赤峰老師的內衣更有感覺嗎?】
原來是這樣,才發那些下流的照片啊。明明是個害羞鬼,還硬要競爭。
【和看到赤峰老師的內衣差不多吧。總之你現在在家對吧?】
【我在學校】
在學校自拍嗎!考慮一下場合啊!
【要是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沒事啦。是女廁所的單間】
【即便如此也不要放鬆警惕。總之有重要的事情,回家後告訴我】
收到一個「了解」的表情包。一小時後,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我回來了。今天真白醬不來,你要不要來我家?】
琥珀第一次邀請我去她家。應該是想在朱里打擾之前獨佔我。接下來要談重要的事情。只有我們兩個會比較安心。就去琥珀家吧。
【明白了。我現在就去】
結束對話後,我立刻出了門。按下503號室的門鈴,琥珀就像在等我一樣打開了門,露出了身影。
「歡迎。快進來快進來」
「打擾了~」
將鞋子放進鞋架後,我進了屋,被帶到了卧室。卧室里瀰漫著一種甜甜的香氣,所有的傢具都是白色的,給人一種清潔感。
我先在床上坐下,琥珀也坐在我旁邊,緊緊地貼了過來,還把手臂纏了上來。我的手臂深深地陷入了她豐滿的胸部。
「那麼,重要的事是什麼?」
「冷靜地聽我說。其實,我被白澤老師懷疑了。」
「……啊?」
琥珀愣住了。似乎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臉上逐漸布滿了不安。
「真白醬,是不是已經發現我和透真君的關係了?」
「不,還沒被發現。只是,她已經知道琥珀喜歡上某個人了。」
我把今天早上白澤老師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琥珀。
「所以,如果你想繼續當老師的話,就應該和我斷絕關係。」
最後我用非常嚴肅的語氣總結道——
「不再見面什麼的,我才不要……」
琥珀用哭泣的聲音說道。
大顆的淚水從她眼中滾落。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琥珀哭,我慌得一塌糊塗。
「喂,別哭了啊!不是說我討厭你了!只是在擔心你的未來……!」
「沒有透真君的未來,我不想去想……我真的很愛透真君……」
「當、當然我也是愛你的啊!琥珀我也很喜歡啊!所以別哭了!」
「相愛的兩個人不能見面,這不對呀……」
「對,對啊。這確實不對。」
「我想和透真君聊天……」
「對,對啊!想聊天啊!嗯,那就這樣吧,我們每天都打電話聊天。」
「我想看著你的臉聊天……」
「好,好的。那就直接見面聊天吧!沒事,只要小心謹慎,白澤老師不會發現的!」
我拚命安慰她,琥珀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她擦乾眼淚,用熱切的目光看著我,
「在浴室里聊天最好。」
「嗯!好的!那今天就在浴室里聊天吧!」
我答應了。雖然這不是老師和學生該做的事……但也沒辦法啊。拒絕了她會哭的。
「呵呵,高興。透真君,喜歡你」
琥珀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我們一起走向浴室。進入更衣室後,琥珀開始脫衣服。她脫下襯衫,脫下裙子,變成了內衣的樣子。
好久沒看到琥珀的內衣樣子了。那時候就很吸引人,現在也依然很吸引人。
不過和那時候不同,現在的琥珀瘦了很多。
「琥珀,看起來不一樣了」
聽到我的話,琥珀露出了開懷大笑的表情。
「謝謝哦。為了透真君,我會保持這個身材的!」
她似乎將我剛才的話當成了讚美。
雖然不否認琥珀的身材很有魅力,但我只是發表了感想,並沒有真的在誇她。
「沒有必要勉強保持身材啊」
「誒,為什麼?」
她驚訝地反問。
我理解琥珀的困惑。一般來說,『胖』是貶義詞,而『瘦』是褒義詞。她瘦了,通常會是高興的反應。
「因為強制性的減肥對身體有害。我希望琥珀能健康」
剛開始交往的時候,琥珀還是個圓潤的女孩……進入大學,遠距離戀愛開始後,每次見面她都變得更瘦了。
雖然她看起來並不憔悴,顯得健康,所以我沒有太擔心……但看到她變得像另一個人那樣瘦,我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不是的。不是減肥。因為見不到透真君的壓力,吃飯都吃不下,所以才瘦的」
「那現在能好好吃飯了嗎?」
「嗯」
「……但是,你剛才說了『保持身材』吧?」
而且還說『為了透真君』。
如果為了保持這個身材需要嚴格的飲食控制——而且她認為這是為了我,而不是為了她自己,那我希望她馬上停止。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心思,琥珀的表情變得暗淡。
「透真君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是,我不想再變胖了。我個子本來就矮……再胖的話,就贏不了赤峰老師了……」
實際上,朱里有著足以稱霸模特界的身材。相比之下,琥珀身材嬌小且面容稚嫩,和朱里完全相反。
但是——
「我並不是因為琥珀的外貌而喜歡她的。我是被琥珀家庭化的性格所吸引的。無論琥珀變成什麼樣的身材,我都不會討厭她。還是說……你害怕再次被像以前那樣說嗎?」
我和琥珀是在車站的站台上相遇的。
那時候琥珀被穿同樣制服的傢伙們說了很過分的話。
他們說要代替她消耗卡路里,讓她請客買飲料,或者說跑回家比走路更能減肥……這些話想起來就讓人火大。
琥珀被欺負了。
所以我去幫忙了。
當時我還是初中一年級,但長得像不良的高中生。我一邊怒吼一邊跑過去,那些欺負人的傢伙嚇得逃跑了。
本以為和琥珀只是那一次的緣分。沒想到,琥珀不怕我這副樣子,還向我道謝。正當其間,我的肚子叫了,琥珀說要請我吃她親手做的菜作為回禮。
我完全沒想到一個初次見面的女孩會給我做飯,相當困惑。我一臉困惑,琥珀就露出悲傷的表情說「給你添麻煩了……」,於是我立刻回答「我想吃」。
琥珀的親手料理,簡直是人間美味。那種美味讓我情不自禁地開口說:
——能每天吃到這樣的料理的人,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從那天起,我和琥珀經常見面,她會做飯給我吃,不知不覺中我們彼此喜歡上了對方,直到現在。
「不。一點也不怕。只要透真君在身邊,別人怎麼看我都無所謂。」
琥珀微笑著說。
「我一點也不勉強自己。我注重均衡飲食,也盡量少吃甜食,所以反而比以前更健康了……不過,如果透真君希望我胖一點的話,我會很開心地胖起來的。」
「我只是希望你健康,不是希望你胖。你以前的樣子和現在的樣子都一樣可愛。」
琥珀的眼中泛起了淚光。
這次的淚水,不是悲傷的,而是感動的。她幸福地微笑著說:
「只有透真君喜歡真正的我……其他人,直到我瘦下來之前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還嘲笑我胖……只有透真君,喜歡真正的我……所以我很愛透真君。我以前就喜歡你,現在更加喜歡了。」
「能被像琥珀這樣的女孩子喜歡,真是我的榮幸。」
「我們是兩情相悅的。我們一定要結婚。這樣的話,我每天都會做美味的料理。有了孩子,我們就帶便當去野餐吧。」
「因為我和朱里也是兩情相悅的,所以我不能答應你結婚的請求……」
「我明白。不過,我一定會讓你選擇我的!」
就在琥珀充滿幹勁地喊出這句話時。
從玄關那邊傳來聲響,
「姊姊——我來玩了哦——」
白澤小姐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感覺心臟都要停止了。
「為、為什麼白澤小姐會來……明明應該鎖了門的……」
「為了隨時可以進出,我給了她備用鑰匙。」
「那你還想和我一起洗澡嗎!? 你得提高警惕啊……」
「因為她總是會事先聯繫,所以我放鬆了警惕……她說過今天不來的,為什麼突然就來了?」
「可能是突擊檢查吧?」
她肯定是來檢查姊姊有沒有和男孩子親熱的。
無論如何,不管目的是什麼,待在這裡是不行的。要是被看到我在脫衣所和半裸的琥珀在一起,就沒法解釋了。
必須立刻從這裡逃走!
但是一出了脫衣所就會和白澤小姐碰面……
「透真君,你藏在浴室里吧。」
「看來只能這樣了。」
我穿著衣服進了浴室,爬進空無一物的浴缸,四肢著地地蓋上蓋子。由於是在裡面操作,所以蓋子沒能完全蓋緊,留下了一點縫隙。
「姊姊,你在這兒啊。」
白澤小姐來了脫衣所。
現在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我只能祈禱她不要踏進浴室,也不要從縫隙中窺探。
拜託你了,琥珀。想辦法把白澤小姐引到別的房間去!最好是讓她回家!
「你這是要洗澡嗎?」
「啊,是啊。」
「剛才我聽到說話聲了,浴室里有誰嗎?」
「那、那只是自言自語。浴室里沒人。看吧。」
咔嚓,浴室的摺疊門被打開了。心跳得很快,但不能讓呼吸變得急促。
「看吧?沒人吧?那真白醬,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今天不是不回來嗎……啊,我知道了,你是餓了吧?沒事,姊姊來給你做飯!走吧,去客廳!」
「飯可以等會兒再吃。先一起洗澡好嗎?」
「啊!? 一起洗澡!? 」
「突然下雨了,我有點濕了……不行嗎?」
「可以啊。」
怎麼可能可以!? 我理解你不想放著濕了的妹妹不管的心情,但要是她們來了這裡就會被發現!
雖然我想吐槽,但還是得屏住呼吸。衣服摩擦的聲音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從蓋子的縫隙中,看到了白澤小姐的身影。
她是赤裸的。
胸部雖然不大,但形狀非常漂亮。所謂美乳就是這樣。
腹部緊緻,臀部小巧,整個身材給人一種稚嫩的感覺。但因為是同班同學的裸體,無論多麼稚嫩,都讓人覺得非常性感。明明不應該看,卻忍不住盯著看。
「那、那麼,我們差不多該起來了吧?」
琥珀一進浴室就這麼說。
「啊?為什麼?我們才剛來啊。」
「是、是啊。得好好洗身體啊。真白醬的班級,今天是體能測試呢」
「嗯。我太努力了,出了好多汗啊」
白澤小姐用手在臉上扇著風。動作有點孩子氣。說話方式也是,但她在琥珀面前會變得幼稚啊。
「話說……姊姊你也出好多汗啊。那麼熱嗎?」
「這是冷汗」
「為什麼會出冷汗?」
「就、就是因為……!」
「……姊姊,是不是在隱瞞什麼?」
「沒、沒有在隱瞞什麼!真的!」
「是嗎。算了。姊姊,你先洗嗎?我泡在浴缸里等你?」
「嘶」,手指從蓋子的縫隙中伸了出來!手指啊啊啊!
「浴室不行!」
「呀!? 」
琥珀從背後抱住白澤小姐,白澤小姐縮回了手。
「怎、怎麼了姊姊?」
「因為真白醬太可愛了,所以想抱抱她」
「是嗎。那我也回禮!抱~」
我直勾勾地看著全裸擁抱的美人姊妹。
兩種意義上都讓我心跳加速,白澤小姐停下了擁抱,
「那,為什麼浴室不行呢?」
面對進一步的追問,琥珀退縮了。
「那、那是……因為水還沒有放進去啊」
「那我放進去吧」
「咻」的一聲,浴缸里開始冒出水來。
「會淹死的啊!? 」
「啊!? 怎麼了姊姊?淹死是什麼意思?」
「沒、沒什麼。好像是姊姊搞錯了」
琥珀立刻撤回了前言。
她判斷比起檢查浴缸,這樣的結果還算好的,但這樣下去,我的生命就危險了。想拔掉浴缸的塞子,但可能會因為聲音被發現……
時間限制不到十分鐘。請在浴缸裝滿水之前,想辦法把白澤小姐趕出去!
「那就馬上開始洗吧。從真白開始吧」
淋浴的聲音迴響著,白澤小姐在洗頭。感覺到生命危險,我透過浴室門的縫隙偷偷看著白澤小姐的側臉和側乳。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親眼見到同班同學的洗澡場景……。從明天開始我該用什麼表情和白澤小姐說話啊?光是看到她的臉我都覺得會慌亂不已。
「姊姊,可以洗頭了。我泡在浴缸里就行。」
沖洗完洗髮水後,白澤小姐說道。
「水還沒滿呢!而且還得用護髮素!」
「哎。護髮素就算了,太麻煩了。」
「不行,不好好護理不行。你都把頭髮染成了金髮,頭髮已經受損了。原本那麼漂亮的頭髮,為什麼要染色呢?」
「沒什麼。只不過是時尚而已。」
「不用這樣打扮,真白也很可愛的啊……。沒人向你告白嗎?」
「沒人向我告白過。倒是姊姊——有男朋友嗎?」
「啊!? 男朋友!? 我沒有男朋友啊!為什麼問這個?」
「只是有點好奇而已。沒有的話也沒關係。——真的沒有的話」
「沒、沒有啊。那麼真白呢?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喜歡的人。不過……可能有有點在意的人。」
「是嗎。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嗯。知道虹野君嗎?」
琥珀咳嗽起來。我也差點咳嗽。
白澤小姐在意我!? 為什麼?難道我說過什麼讓她對我好感度上升的話嗎?
「就是那個帶領校內參觀的孩子吧。你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我又不是喜歡他。只是,別的男孩子都只盯著姊姊看,虹野君卻會看我……雖然我討厭其他男孩子,但只有虹野君感覺挺正常的。」
啊,原來是這樣。太好了。這樣下去差點就要在姊妹之間引發一場修羅場了。
「哦,這樣啊——。你在意那個孩子啊——。嗯,哦——」
她在嫉妒……!
難道真的會變成修羅場嗎?
但還是忍住吧琥珀。如果你在這裡說出『我不讓透真君走』這種話,你的感情就會暴露了。
「你會向那個孩子告白嗎?」
「才不會呢。剛才也說了,我又不是喜歡他。最多也就是可以成為朋友的程度。」
「是嗎。那我來給你搓背吧。」
得知她沒有向我告白的打算,琥珀立刻心情大好。於是,她一邊洗著白澤小姐的身體,一邊啪的一聲拍了下手,
「那麼,差不多該上去了」
「咦?姊姊你還沒洗完吧?」
「姊姊我會晚點慢慢洗的。現在先吃飯吧?姊姊我會好好下廚的!」
「好呀。期待姊姊做的飯!」
白澤小姐離開了浴室。
琥珀關掉了水龍頭,小聲說道,
「……還活著嗎?」
「……活著」
「太好了。這把年紀就當寡婦可不願意啊」
雖然我們還沒結婚。
「真白回來之前,安靜點哦」
「好的」
趁吃飯的空當溜走是不可能的。大腿都濕透了,走廊會變得一團糟。再怎麼說,還是別從浴缸里出來比較好。
我拔掉了浴缸的塞子,在浴缸里待了將近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