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看完電影后，我們又去了不遠處的公園。聽說這裡有個大大的湖泊，所以有不少人來觀景。

今天正好也是個大晴天，所以周圍有很多情侶和家族在欣賞景色。

我和毛毛沿著湖邊走著，而苗慶他們往反方向去了。

「我們分頭行動吧？到時間再集合怎麼樣？」

不久前我會這麼提議，是因為如果一直一起行動，今天的最終任務或許會無法達成。還是分別把話說清楚得好。

雖然也可以把今天當做單純的出遊，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的道理我可是很懂的。

「啊！好啊！苗慶，我們去那邊看看？」

阿柳馬上抓住機會，想要和苗慶兩人獨處。

毛毛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看著我，覺得我或許是想要和她兩人獨處吧。

苗慶嚇了一跳，張大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又什麼都不能說，她或許還沒有下定決心，想著今天或許可以矇混過關。

「等到了一小時之後我們再匯合吧，有什麼事就用手機聯絡吧，不過因為我沒有手機，所以有事就找毛毛吧。」

但我沒有給她拖延的機會。就算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明天，時間拖長了也沒有好處的，如果她真的會接受阿柳那還另當別論，但只要有小照的事，我估計就希望不大，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我向她比出大拇指，她就抖著肩膀，用一副你太欠揍啦！的表情瞪著我，然後跟著阿柳一起走了。

我也帶著毛毛，一邊看著美麗的湖泊景色，一邊慢慢漫步。手在不知不覺間就牽起來了，氣氛這麼好，也不想說些掃興的話。如果看看美景毛毛就能滿足，感覺也不是不能奉陪一下。

但結束的時間總要來，在走到人比較少的地方時，毛毛停下了腳步，附近能聽到很多鳥鳴聲。

「我愛你。」

毛毛看著我的臉，羞澀地說道，

「我喜歡你。」

然後又低下頭，好像很緊張，和我牽著的手也在微微顫抖。我也有點無奈，明明還是一樣的美景，周圍的空氣卻變得窒息了。

我當然知道毛毛對我的心意，上次我已經聽過了。而且我也回答過了。

即使如此，毛毛也依然對我告白，或許是因為當下的氣氛，讓她覺得不得不說吧。

但既然如此，那我也必須說清楚了。

或許是我上次拒絕的方式不太好吧，畢竟那時還不知道阿棗那邊的情況到底是怎樣，所以我用了留有餘地的說法。

但這次就必須當機立斷了。

「我很高興你的心意，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現在沒有和別人交往的餘力。」

我儘可能用柔和的語氣說道，畢竟我也不想和毛毛撕破臉。就算當不成戀人，我還是把她當朋友的。

「我知道的！」

毛毛握著拳，一臉著急地看著我說，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會等你，會一直等，我願意等。」

頭疼了啊，毛毛是認真的。越是她這種認真的女生，越是不好對付，所以我以前是不會靠近她這種類型的女生的。

這次要不是為了給阿棗助攻，我也早就和她說清楚了吧，現在感到後悔莫及了，阿棗那邊已經越來越要命，這邊又沒法甩掉毛毛了，也很要命啊！

「毛毛，」

「啊……是！」

我按住毛毛的肩膀，看著她有些驚訝的眼睛說道，她或許以為我要吻她吧，露出了慌慌張張的表情，身體也僵硬了，但我只是看著她說道，

「你很受歡迎哦！不應該把青春浪費在我這種人身上啊。女生最美好的幾年就是現在，你應該去更好地享受人生啊。」

「………」

毛毛沒有回答，露出了不服氣的表情，我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還是高中生，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的。就算你不等我，有緣的就是有緣，不用那麼死板啦～用更輕鬆的心態去對待不好嗎？說不定你馬上就能遇到比我更合適的白馬王子呢～」

學校里多的是追求毛毛的男生，然而卻很少聽到她的緋聞，至少在高中里沒怎麼聽到過，她是個清純玉女，但反而讓人倍感壓力。我還是更喜歡輕浮一點的女生呢。

毛毛露出了生氣的表情看著我，

「阿狄，為什麼你總要這麼說自己！」

我不知道毛毛為什麼會生氣，於是聳聳肩，

「欸我是實話實說啊？我並不是值得你託付終身的人哦？」

我只是想要利用毛毛罷了，明明知道她喜歡的是我，卻想要利用她的好感，給阿棗打助攻。然後在發現已經不需要了之後，就想把她一腳踢開了。只是一個垃圾罷了。

但毛毛不知道，用認真又拚命的眼神看著我，

「我覺得阿狄對自己的評價太低了！明明幫了我很多次！我很高興啊！」

「那只是順手而已啦，換誰都會做的，你長得那麼漂亮，多的是男生想要幫你的忙哦！」

「但阿狄又不會盯著我不放啊，雖然會幫我，但不會色眯眯地看著我啊？」

毛毛鼓起臉頰說道，

「我其實知道的哦？男生會在背後怎麼談論我，胸很大啊～長得漂亮～想睡之類的……」

毛毛的表情變得很冷淡，然後又急匆匆地看著我，

「但阿狄不會對我有那種想法吧？只是因為我困擾了，所以才幫我吧？沒有想要藉此接近我的想法，只是在擔心我啊。」

毛毛露出了微笑，

「我很高興……所以變得喜歡上阿狄了。阿狄絕不是沒用的人。」

雖然毛毛好像在誇獎我，但我卻覺得很莞爾。我記得離歌不久前也對我說過一樣的話，這可是天大的誤會。

「我也是個普通男人啊，感覺你們好像都不把我當男人看？？有點難過呢～」

雖然是幫過毛毛幾次，但也就是搬搬東西的程度罷了。不至於要她感恩那麼久。我對她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但她卻覺得這是我為她著想的證明。

「我幫你只是偶然，如果知道會讓你誤會的話，或許我就不會幫你了呢？」

我已經不想再製造麻煩了，雖然我現在確實沒有和任何人交往，但家裡已經有一個離歌了。

離歌很麻煩，完全是孽緣，都沒辦法撇開她不管，所以已經沒有餘力再關心其他女生了。

但毛毛卻不懂我的意思，

「騙人，如果下次我遇到了麻煩，阿狄肯定還會幫我的吧？」

「畢竟我們也是同學嘛，只是這樣而已啊？」

「我我就是喜歡阿狄的這種地方，作為同學關心我的時候就讓我很高興，但漸漸的我變得不滿足了，想要更加靠近阿狄，所以現在如果阿狄變得色眯眯地看著我，我反而會更高興！」

毛毛上翻著眼睛，羞澀地看著我。這完全是在誘惑我了，她長得那麼漂亮，真希望她不要那麼考驗人的理智好嗎？

「如如果是阿狄的話，我什麼都可以讓阿狄做哦？牽手也好，接吻也好，就算是更進一步的事……」

毛毛更加靠近了一步，用挺翹的胸部頂著我，看了我一眼後閉上了眼睛。

她的紅唇非常閃耀，因為塗了唇蜜，所以瀰漫著一股成熟果實般的芬芳，但我更覺得頭疼。

要命啊～是要接吻嗎？這吻下去就等於是交往了吧？

我以前也不是沒有和女孩子交往過，我之前告訴離歌的不是假話，就算是在吃不飽飯的時候，我也經常和女生上演著各種青春故事。

我被女生接濟過不少，但誰都沒有苗慶那麼有毅力，能一直供養我。我也知道向女生伸手是不行的，所以光是要打工就忙翻了，也沒有餘力和她們保持聯繫。

也正因此，我現在已經完全提不起勁去遷就女生或是當個合格的男朋友了，有這個餘力不如多打幾份工來得實在。

毛毛在我以前交往過的女生里，也是數二數二的漂亮了，而且她心地善良，又非常喜歡我，是個理想的對象。或許也可以像苗慶一樣理解我吧，和她成為戀人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我也不討厭她啊。

但一想到萬一讓苗慶知道了，她一定會一個勁地擔心我，就覺得泄氣了。以前和女生交往的時候，也總是給苗慶添麻煩，感覺我一有女朋友，她好像就會變得比我還要忙。久而久之，也就感覺沒必要交女朋友了。

而且這次還是她把毛毛介紹給我的，肯定不會放著我不管，平時已經給她添很多麻煩了，不想再多生事端。

比起其他女生，我更希望苗慶在我身邊吧。如果阿棗也在就更好了。這樣就足夠了。

我把毛毛的頭抱進懷裡，輕輕地梳理著她的長髮，雖然我什麼都沒說，但毛毛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了，有點不滿地打著我的後背，但還是抱住了我。

「是為了苗慶嗎？」

毛毛突然說出了苗慶的名字，我嚇了一跳，怎麼一個個都說到苗慶。

「為什麼這麼說？」

「阿狄，你對待苗慶的態度和對我完全不一樣。」

離歌也這麼說了，就在昨天晚上。沒想到居然連毛毛都知道了啊，我原來那麼好懂嗎？

「在我面前的你真的很體貼，但在苗慶面前，你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怎麼會～哪裡有？」

我覺得想不通，我應該沒有厚此薄彼才對。

「當然有，你完全不會諷刺我，或許對我惡作劇吧？但你經常對苗慶那麼做，你沒察覺嗎？」

我一笑，

「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嘛～我對阿棗他們也是一樣的態度哦？」

「但男生和女生是不一樣的，你完全不防備苗慶呢……」

「我也沒有防備你啊～」

「但我覺得你完全沒有對我敞開心扉……」

說是不是敞開心扉，我覺得每個人都有一個自己的度。這不是可以讓別人衡量的東西。

但毛毛還是一意孤行地說道，

「大概你心中有一根明顯的界線，有些人可以跨過去，而有些人跨不過去，女生對你來說就是跨不過去的對象吧？但苗慶明明是女生，你卻讓她跨過去了，這就是在特殊對待她啊。」

她說得或許也有道理吧？至今我確實沒有把苗慶當女生對待。而是當做恩人對待，和阿棗一樣。

但或許比起阿棗，還是苗慶更重要。畢竟和苗慶認識得也更早嘛。

「你需要的是苗慶，不是我，所以才看都不看我一眼。」

毛毛怨念地看著我，

「而且還不承認，只會找借口，明明只要你直接告訴我，我也能死心的。」

沒錯，我沒有說，昨天也是這樣。但看來女生都意想不到的敏銳。

其實說了也可以吧，本來也想過要把苗慶當做借口，疏遠離歌和毛毛的，但結果卻放棄了，因為不想引起矛盾。

就因為我轉移話題，所以毛毛才沒法死心，或許離歌也是這樣的。

「這麼一聽，我好像太人渣了一點吧？」

「沒錯！」

毛毛生氣地大罵，

「你是為了苗慶，才不想承認對苗慶的感情的吧？因為這樣我或許就會和苗慶反目成仇了。」

毛毛比我想像中的要更敏銳，就連我自己都不想察覺到的部分，她都替我察覺到了。

至今是我太小看她了，突然有點刮目相看了呢。

「或許是吧，畢竟你們關係還挺好的嘛～不想你們因為我鬧掰啊。」

」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所以你再抵賴也沒用了！」

「這還真是頭疼啊……沒想到居然連你也看破了。」

「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女生也知道？」

「算是吧，是個很麻煩的女生啊～」

「阿狄，你真是花花公子呢！」

「我就是這種人哦？不值得你費心。」

「就算你說這種話想要疏遠我也是沒用的！」

毛毛捶打了一下我的胸口，

「而且這樣真的好嗎？」

毛毛突然用尖銳的語氣說道，

「阿柳……是喜歡苗慶的吧？你們不是好朋友嗎？要是知道你喜歡苗慶的話，或許就會疏遠你了。」

沒錯，所以我才組織了今天的約會，給他創造機會啊。

當然，不管有多少機會，該不行的時候還是不行。

但萬一苗慶屈服於阿柳了，我也不由得這麼想了一下，覺得有些空蕩蕩的，至今我們就算不是戀人，也是朋友吧，感覺還是有點寂寞。

但即使如此，我覺得她也應該有她該獲得的幸福，不要再一天到晚顧著我了。

「毛毛，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我不是為了苗慶和你的友誼才不承認，只是我不想承認罷了。」

我不想主動去靠近苗慶，畢竟光生存就很難了，根本沒這個資格吧。

所以我也沒有阻礙苗慶的戀情，我給不了她的東西，希望總有一天能有人給她。

但我也不是為了苗慶，只是自我滿足罷了，苗慶恐怕只會覺得為難吧。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那樣的自己太悲慘了，很丟臉吧？如果我變得那麼痴情，感覺也有點毀人設？」

「那你現在是承認了？」

「說謊也沒用吧？雖然我覺得還是和你們想得不太一樣，但就算你想這麼認為也可以。」

面對我話裡有話的說法，毛毛瞪著我說，

「所以你現在打算就這樣甩了我？」

「不滿意的話，也可以由你甩了我嘛～」

「但你不敢承認，甚至不敢去阻撓，還為她的戀情助攻嗎？你真傻，明明可以暗地裡妨礙他們的吧？為什麼不這麼做？」

我斬釘截鐵地對毛毛說道，

「這個要由苗慶自己來決定，我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毛毛沉默了一下，看著閃亮亮的湖泊說道，

「那如果苗慶接受了阿柳，你就和我交往怎麼樣？」

「我覺得不會。雖然我或許沒資格說，但畢竟我也很了解她，估計她最後還是會以別人為優先，因為她就是這種人。」

「那麼，我們來打個賭。」

毛毛突然說出了意有所指的話，

「如果苗慶接受了阿柳，你就要和我交往！如果沒有變成這樣，我就退出！」

我想了一下，覺得答應了也無所謂，於是點點頭，

「好吧，那麼我們一起去見證結局吧？」

在我和毛毛繞到了湖泊的另一頭時，正好看到苗慶和阿柳站在靠近湖泊的草地上，

「苗苗苗慶！你覺得我怎麼樣！」

現在好像正好是緊要關頭，阿柳擺著一副被拒絕就會跳入一旁湖泊的表情，一臉急迫地說道。

「呃……」

苗慶則好像機器人一般張了張嘴，看著對面的阿柳沉默著，好一會兒後說道，

「我我我覺得你是個好人！沒錯！但我們還不是很熟悉……」

「這樣啊，那麼以後能不能和我加深了解！」

「呃……但這個……等等……！」

阿柳無視苗慶的阻攔，大聲說道，

「我我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苗慶露出了搞砸啦～！的表情，她本來是希望可以不聽到對方的告白撐完今天的吧。

但現在阿柳說了出來，已經走投無路了。

大量的汗水從苗慶臉上滑落，她似乎在進行非常複雜的心理演算，思考要怎麼才能完美地拒絕這件事，又不會傷害到阿柳的自尊心，臉上出現了非常奇怪的表情。

「我我也知道我們之間還沒有很熟悉，所以你不用馬上答覆我，我今天只要能告訴你就滿足了！」

和萬劫不復的苗慶不同，阿柳似乎已經大功告成了一般，氣勢洶洶地說道。

「你……為什麼喜歡我？」

過了一會兒後，苗慶艱難地問道，阿柳呃了一聲，慢慢回答道，

「我覺得你很陽光，很有活力，我很喜歡這樣的你。」

「那麼就是說，只要是陽光有活力的女生，那麼就算不是我也行不是嗎？」

「不是的！」

阿柳急急忙忙地搖頭說道，

「我不是誰都可以的！」

「但我只能聽出這個意思啊？我不覺得我是特別的女生，我只是個普通女生啊，長得也很普通，也不太聰明，也沒什麼特長，我只不過是個稀鬆平常的女生啦，不值得你那麼認真！」

我很能理解苗慶的心情，這個問題其實也是我問毛毛的問題。其實不是我也可以吧？只是偶然罷了。

但毛毛卻說非我不可，而阿柳也一樣。

阿柳低下頭，用低沉的語氣問道，

「我的心意，對你來說是困擾嗎？」

「……說實話我完全沒想到你會向我告白，不，這或許就是說謊了，但我真的不覺得我值得你那麼做啊……對不起，我明明在學校里說自己是戀愛大師，卻那麼遲鈍，但我也不是想要傷害你的，只是我從來沒有喜歡上過別人，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辦，抱歉了……」

苗慶用比阿柳更低的聲音說道，阿柳沉默了。

「我……完全沒有希望嗎？或許和我交往一下，你就會變得喜歡上我……」

「但還有很多喜歡你的人啊，你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啊？是誰？」

阿柳驚訝地抬起頭問道。

「我不能說，」

苗慶搖了一下頭，

「但我能肯定對方是認真的，她比我更喜歡你啊！已經喜歡你很久啦！你真的不知道嗎？？」

阿柳又沉默了一下，難過地說道，

「這是轉移話題的意思嗎？不管有沒有人喜歡我，我對你的心意都是不會變的，對我來說，你才是我喜歡的人啊，我的心情沒有廉價到憑三言兩語就能改變。」

「對不起……」

阿柳慢慢地問道，

「是有人找你聊過了嗎？你是為了那個人，才拒絕我的嗎？」

「不，我本來就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所以不管有沒有人喜歡你，我都不準備和你談戀愛。」

斬釘截鐵地拒絕後，苗慶對阿柳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我真的連一點點可能性都沒有？」

「我不能耽誤你啊，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會不會喜歡上你。」

「我不覺得是耽誤的話，能和我交往試試嗎？就算最後被甩了，我也不會後悔的。」

這時有個小孩子從苗慶身後走近了，他追著一個紅色氣球，大概是不小心鬆開手了吧，喊著等等！往苗慶的方向跑來，苗慶不知道身後的情況，所以也沒有閃躲，最終孩子撞在了苗慶身上，往旁邊摔倒了，然而他摔倒的方向卻不太好，那裡是一片湖泊。

「啊？怎麼了？」

回頭的苗慶在看見了小孩後，就伸手想要抓住他了，雖然好不容易抓住了，但結果苗慶因為姿勢不穩，往湖泊摔了下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湖泊。

孩子留在岸邊，開始哇哇大哭。

「苗慶！」

阿柳急忙趴到岸邊的地上，往湖泊大喊，突如其來告白被打斷，他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想施救，但苗慶沒有回應。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本來我和毛毛只是在一旁偷看兩人間有些搞笑的告白，但現在要命了，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毛毛也繃緊了肩膀，用手捂住發出尖叫的嘴巴。

湖挺深的，苗慶的腳似乎也站不到底，一直在水中沉沉浮浮。漸漸的仰著臉的她開始脫力，無法再維持讓臉浮出水面的姿勢。

我知道苗慶不會游泳，於是馬上從有點遠的地方跑到了苗慶落水的位置後，撲通一聲跳入了湖裡。

這時苗慶已經力竭，開始漸漸往下沉，在我在游過去的時候，她好像已經暈過去了。

還好這裡不是海里，還不至於被大浪沖走，不然就麻煩了。

我拉住漸漸下沉的苗慶的手臂，把閉著眼睛的她拉了過來，然後抱著她沉重的身體往上浮出了水面，湖水不斷地拖拽著我們的身體，岸邊能聽見毛毛的喊叫。

「阿狄！苗慶！你們還好吧！」

「抱歉毛毛，去叫人來幫忙，憑我沒辦法抱著苗慶兩個人一起爬上去。」

苗慶真的已經暈過去了，我拍拍她的臉，也完全沒反應，這裡的岸邊有點高，從這裡要上岸比較困難。如果苗慶不抓住我的話，我單手實在沒辦法攀岩。

「阿柳已經去叫人了！馬上就來！」

毛毛趴伏在岸上，向我喊話。雖然她似乎想要伸手把我們拉上去，但感覺反而會把她拉下來，所以還是沒有拉住，但很擔心昏過去的苗慶，還好不一會就來人了，把苗慶拉了上去，我再自己爬到了岸上。

「喂，怎麼辦，她是不是溺水了？怎麼不睜開眼睛啊？」

上岸後，看見苗慶被平放在地上，看起來還是沒有意識。阿柳在旁邊，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戰戰兢兢地壓著苗慶的胸口，好像想要為她做心肺復甦，但動作太外行了。

「我來吧。」

渾身濕透的我馬上靠近苗慶，抱起她後讓她頭朝下，拍著她的背，苗慶嘴裡進了水，於是她反射性吐了出來。

但光這樣還不夠，我又把苗慶平放在地上，用一隻手捏住苗慶的鼻子，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深吸了一口氣後，口對口往苗慶的嘴裡吹氣，苗慶的呼吸很弱，胸腔也沒有起伏，我一邊吹氣，一邊觀察她的胸部，然後又對她進行胸外按壓。

不一會兒後，苗慶總算醒過來了，她邊咳嗽邊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你幹嘛！」

苗慶醒了，睜開的眼睛正瞪著我。

我誒呀呀地鬆了口氣，解開了兩顆襯衫的扣子後，往後坐在了地上。周圍的人都安心了，阿柳和毛毛也都腿軟了一樣，癱坐在地。

和虛脫的周圍相反，苗慶好像復活了一般，很有精神。

「別這麼凶嘛～我可是救了你哦！」

我用手背擦著濕漉漉的臉說，但苗慶似乎在在意一些很無謂的事。

「你……這可是我初吻！」

「哈哈哈！和命比起來，初吻算得了什麼呢！看你那麼精神真是太好了～看來是沒事了呢～要好好謝我哦！」

「滾！」

苗慶用手拉住我的衣領搖晃，濕漉漉的頭髮飛濺出水滴，我安心地看著她鬧騰的樣子。

「總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偏偏被你救了，你之後一定會勒索我吧！」

「沒事，我會算你便宜一點的！一次救援費就算你五十塊～～」

「滾！」

她還有叫滾的力氣，看來真的是沒事了呢。雖然打工完全遲到了，但好在苗慶沒事，也算謝天謝地！

不一會兒後，公園的管理人員帶來了毛巾和熱水，最後又把苗慶帶去了換衣服，毛毛也陪著苗慶一起去了。

「話說阿狄，原來你會游泳啊？」

留下來的我和阿柳閑聊著，雖然我的衣服也濕了，但也沒想要特意換下來。一旁的阿柳問我，我聳聳肩，

「那當然了，因為我經常做泳池的安全員嘛～這是夏天慣例的打工哦！」

現在也馬上就要到夏天了，所以我也準備去泳池做安全員。除此之外，我還有很多打工點。如果進入了暑假，那麼就可以一整天都打工打個沒完了。

阿柳也知道我的情況，但似乎還是有點沮喪，

「總之今天真是多虧了你。我什麼都沒能做到……」

看他低下頭，我苦笑了一下，

「你只是擔心苗慶，才會那麼慌的吧？現在已經沒事了，所以就放心吧。」

「是啊，我太慌了，明明也知道該怎麼急救，手卻抖個不停，完全使不上力……」

籃球隊多少都會點急救知識，但要在危機的時候臨危不亂似乎很難。

阿柳握緊了自己發抖的手，沮喪地嘆了口氣。

「我太害怕了，所以完全派不上用場，我也沒想到會在告白的時候遇上這種事啊……明明是那麼突然的情況，但阿狄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啊？」

「因為我習慣了嘛，這種時候，慌也沒有用啊，能做的都要做，儘力而為而已。」

「但你不會……」

這時阿柳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我沒有看向他，而是看著閃閃發亮的湖泊，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高亢的女性聲音，

「抱歉，都是因為我家孩子，你們都沒事吧！」

岸邊變得吵吵鬧鬧起來，不一會遠處還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