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 / 755 · 天才術士 501~600

501. 新的日常 (1)

「呼……」

在浸泡著藥水和草藥的浴缸里,奧利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光是浴缸里投入的材料就價值數億蘭達。

即使是如今經濟寬裕的奧利弗,也被這數目嚇了一跳,但貴有貴的道理,剛一泡進去,滲入骨髓的寒氣就冰雪消融般消失了。

「……這是第二次了吧?」

奧利弗回想起了第一次泡這個浴池的時候。

當時因為昏迷,連自己是怎麼進去的都不知道,但如今至少能自己走進去,不用再昏倒了。

比起當初抽地獄召喚抽到昏厥,現在似乎好了一些。

「但還差得遠呢。」

吱呀……

開門聲響起。是輔助梅林的木偶-魔像,它帶來了毛巾、繃帶和換洗的新衣服。

「謝謝。」

奧利弗注視著木偶-魔像,向它打了招呼,木偶-魔像也以同樣的方式向奧利弗致意,然後走了出去。

儘管外表像模特一樣簡單,但它的行為卻相當高級。它能夠進行基本的交流、做家務,甚至還能擔任警衛。

「嗯……」

正在沉思的奧利弗內心發出一聲嘆息,然後走出浴池,用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珠,在右臂上纏上繃帶,換好衣服後,前往外面的休息室。

那裡有一位穿著休閑服的梅林。

「你來得比我想像的要快啊。」

「多虧了您的關照……您還好嗎?」

他向同樣在冰原上的梅林問道。梅林點了點頭。

「我沒事。雖然年紀是大了,但還不至於老到會被自己的魔法反噬。」

奧利弗點點頭表示理解。

奧利弗之所以會泡進那個價值數億的浴池,正是因為被萬年雪的寒氣侵襲。梅林雖然也在波及範圍內,但應該沒什麼大礙。

畢竟能夠自如操控空間魔法的他,不太可能被自己的魔法所傷。

「那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奧利弗回想起梅林將貪火所在的空間撕裂粉碎的場景。

那確實是一幅令人印象深刻的畫面。

抓住目標所在的空間,彷彿時間靜止般將其定住,然後徹底瓦解。這已經超出普通魔法的範疇,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境界。

考慮到目前的空間魔法只有「傳送魔法」和「召喚魔法」這兩種,這一點就更加明顯了。

「能給我看看你的手臂嗎?」

梅林突然對陷入沉思的奧利弗說道。當奧利弗反問時,他再次開口:

「我是說,能讓我看看你的右臂嗎?……能噴火的手臂可不常見,不是嗎?」

「啊,好的。請稍等。」

奧利弗回過神來,脫下了上衣。因為繃帶從指尖一直纏到肩膀,要展示手臂就必須脫掉上衣。

解開繃帶後,下面露出了皺縮的皮膚和像木柴一樣裂開、被燒得漆黑的胳膊。

一眼看去,景象慘不忍睹。然而,梅林的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

「……這就是被惡魔算計弄傷的嗎?」

「呃……不。說被算計了似乎有點不太恰當。」

不像話的話。梅林沒有生氣,而是反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與其說是抱有惡意,不如說他只是打了個招呼,是我沒能承受住罷了。」

又是一句不像話的話。然而,這卻是事實。

散發著壓倒性存在感、現身的已焚之人一出現就走到奧利弗面前,恭敬地彎腰行禮,然後頑皮地抓住奧利弗的手,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他的手背上。

那時,奧利弗的手臂燃燒了起來。

「所以說,用被算計了這樣的表達,對他似乎有點不公平。」

「是嗎?」

梅林反問道。雖然無法看透他的情感,但從微妙的表情和話語的語調來看,他似乎感到難以置信。

「不是一樣的問題,是難以置信。明明手臂都被燒掉了,還說那種話。我真想打開你的腦子看看。」

「對不起。不過,已焚之人似乎被誤會了……而且他還照顧我,對我很有禮貌。」

「禮貌?」

「是的……他稱我為尊貴的存在,並禮貌地與我交談。所以我也應該遵守禮儀。這是禮貌。」

奧利弗若無其事地說著一些驚人的話。正是因為他一貫的態度,所以沒有人能對他說什麼。

「或許是因為這個吧?」梅林仔細檢查了奧利弗的右臂後問道。

「這確實很奇怪,可能是因為被惡魔燒傷的緣故。連神經都好像被燒焦了,但沒有壞死的跡象。」

「是的,我也覺得很神奇。」

奧利弗回答得好像是在談論別人的手臂一樣。

「有疼痛感嗎?」

「有一點。」

「你說「有一點」,那肯定是很疼了。止痛藥呢?」

「試過很多種,但都沒用。黑魔法和普通魔法也試過了,但都沒效果。」

「也是,畢竟是能噴火的手臂,這種事倒也不算稀奇。」

「我同意。不過,能噴火這一點我也是剛知道。」

「嗯……要不把手臂切掉試試?」

梅林突然說了句可怕的話。不過,他並不是隨口說說的。

「看來這條手臂是無法治癒了,而且疼痛似乎已經影響到日常生活了。」

梅林看著奧利弗眼下深陷的黑眼圈,回想起剛才對練時他受限的動作,說道。

正如梅林所說,奧利弗的手臂目前存在諸多不利因素。當然,即便如此,截肢也未免太過極端了。

「不如裝一條新手臂如何?以你的技術應該可以做到吧。」

「您是說[將血魔法與生命魔法結合,進行身體和器官的重建與移植]嗎?」

「沒錯。你的論文已經優秀到足以讓其他魔法師以此為研究基礎了。當然,以你的水平,應該已經達到一定程度的應用可能了吧。」

認識奧利弗的梅林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雖然「商業化」這個詞可能有些誇張,但如果下定決心的話,確實可以給他裝上新的手臂。

「我不願意。」

「為什麼?」

梅林的視線從奧利弗的手臂移到了他的臉上。

「雖然又痛又不方便,但這是被燒毀的痕迹。也就是說,這是惡魔留下的傷口,如果研究一下的話,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呢?」

奧利弗因為灼痛而行動受限,還飽受失眠的折磨,他說道。那種態度,讓人不禁想說他瘋了。但也不僅僅是瘋狂。

「而且,我不想因為疼痛就輕易地把它切掉。」

「……什麼?」

「聽起來很奇怪嗎?」

「有點。」

「原來如此。但我是真心的。雖然痛苦難受,卻不想輕易割捨。這傷痕是我生命的歷史。」

「……能再詳細解釋一下你的意思嗎?」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只是模仿了某個人罷了。」

奧利弗想起了坎特。當他提出要為他裝上新的手臂時,坎特拒絕了。他說傷痕也是自己生命的歷史,願意背負它,而奧利弗不過是模仿了他而已。因為覺得那樣很酷。

聽到回答的梅林輕聲笑了起來。

「真是無法用邏輯理解的一連串話語啊。不過,試圖用邏輯去理解你,本身就是個錯誤。」

「這是在誇我嗎?」

「視情況而定……那麼,要不要幫你減輕一些疼痛?」

「疼痛嗎?您有什麼辦法嗎?」

奧利弗驚訝地反問道。奧利弗也曾為了減輕疼痛,嘗試了所有可能的方法,但都無濟於事。

這種疼痛唯一的優點就是無論做什麼都會平等地感到痛苦。

「與其說是有辦法,不如說是知道可以嘗試的東西。」

「那是什麼?」

「向精靈請求幫助。」

梅林一邊回答,一邊從虛空中取出一本書,散發出冰冷的魔力。

與梅林性質不同的魔力。推測是上一代檔案館的魔力。

湛藍的魔力在虛空中四散,隨即依循術士的意志凝聚成魔法陣。閃爍的冰晶浮現,彼此凝聚,幻化出一位年長男性的形象。

威嚴而冷峻的老紳士。與過去享樂派召喚的火焰貴婦人有相似之處,卻又有所不同。

奧利弗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是默默注視著這位人形精靈。

過去享樂派召喚的火焰貴婦人和凱文召喚的火蜥蜴在見到奧利弗時,要麼消失,要麼退縮,但這位精靈卻截然不同。

「冰霜老者,有勞了。」

被稱為冰之精靈的老人對召喚者的請求做出了回應。他雙手舞動,創造出一條由寒氣構成的細長冰鏈,將奧利弗身上的繃帶一根根纏繞起來。

如同舞蹈般細膩的動作中,繃帶與鐵鏈融為一體。

與鐵鏈合二為一的繃帶彷彿有了自我意識,在空中輕輕飄浮,隨後像機械般精密地移動,將奧利弗的手臂完全包圍,嚴絲合縫地包裹了起來。

嘶嘶嘶……隨著冷卻的聲音響起,奧利弗的手臂感到一陣舒適的涼意,疼痛也稍微緩解了一些。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至少可以忍受了。

「感覺如何?」

面對梅林的提問,奧利弗緩緩地握緊又鬆開右手。

「……已經好多了。謝謝您。」

「那就好。」

「也謝謝您,精靈大人。請問您是冰霜老者嗎?」

奧利弗向梅林召喚的精靈低頭行禮。

令人驚喜的是,精靈凝視了奧利弗片刻,隨後恭敬地彎腰回禮,漸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看來它挺喜歡你的。冰之精靈通常都很冷淡,甚至不會接受別人的問候。」

「這真是令人高興的消息。雖然我很少見到精靈,但大多數似乎都不太喜歡我。它們要麼退縮,要麼直接消失。」

奧利弗想起了凱文的火蜥蜴和享樂派召喚的火焰貴婦。

他們大多看到奧利弗時都會露出困惑的表情,冰霜老者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他沒有消失,而是答應了梅林的請求。

「是因為檔案館嗎?」

奧利弗問道,梅林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畢竟檔案館就是檔案館。」

「原來如此……非常感謝您的幫助,老先生。多虧了您,我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奧利弗握了握拳又鬆開,向老人致意。雖然還有些不適,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多了。

「我現在要起來了。」

「你要走了嗎?」

「是的……啊,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那倒不是。只是有點意外。我以為你會問東問西呢。」

「其實我有很多想問的。」

奧利弗肯定地說道。因為他確實有很多想問的。為什麼擁有強大力量的惡魔會打招呼,惡魔尊稱的存在是什麼,又或者,是否與開發反對委員會提到的那位偉大存在有關。

「但我現在不打算問,至少目前是這樣。」

這似乎出乎梅林的意料,他的眼睛睜大了。

「為什麼?不,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一位平時總是問這問那的朋友突然這樣,我有點好奇。」

梅林的問題讓奧利弗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想回到初心。」

「初心?」

「是的,按照那位長者的建議,回到初心後感覺好多了。所以這次我也想回到初心。」

「可以問一下那初心是什麼嗎?」

「我會親自去尋找答案。因為通過別人的口述學到的並非真實,而是加工過的……這是您作為老師最初教給我的。」

梅林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呵……果然時間站在年輕人這邊啊。每天都在成長。」

「感謝誇獎。不過,如果一個人做不到的話,我可能會尋求幫助。」

「隨你便。尋求幫助也是年輕人的特權……回去後打算做什麼?」

「首先,我會讀一個小時的幽默書,然後好好睡一覺。最近一直沒怎麼睡好。然後我打算去見個人。」

「誰?是個女孩吧。」

「是的,您怎麼知道的?」

「真的嗎?」

梅林驚訝地反問道。彷彿從未料到會如此。

天與地皆無的虛空世界——根網。

存在的唯有如夜空般漆黑的廣袤,以及橫貫其中的魔力。

奧利弗在那裡呼喊著。

「伊芙(Eve)。」

奧利弗的呼喊如回聲般在虛空中回蕩。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奧利弗再次呼喊。

「伊芙(Eve)。」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只有沉默。當然,這並非錯誤。

奧利弗的呼喚並不意味著伊芙必須現身。存在的唯有各自的自由意志。

只是,莫名的忐忑感突然襲來。

這也難怪,因為奧利弗最後一次見到伊芙是在萊克村的時候,在伊芙的幫助下,奧利弗成功阻止了以西奧多為首的生命學派的陰謀。

如果沒有伊芙的幫助,恐怕連嘗試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當時他們如同被大規模迷霧結界遮蔽了雙眼,與外界失去聯繫,孤立無援。

多虧了伊芙的幫助,他們才能察覺到西奧多的計畫,及時幫助周圍的人並做出適當的應對,梅林也得以趕來支援。

真是莫大的幫助。然而,奧利弗非但沒有向伊芙表達感謝,甚至都沒有去看望她。他以各種忙碌為借口推脫。

「是因為這個才不來的嗎?」

在如夜空般漆黑的虛空世界中,奧利弗自言自語道。也許真的有這個可能。

在幫忙的過程中甚至受了傷,卻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得到,更不用說最低限度的報酬了,這也不足為奇。

雖然個人覺得有些遺憾,但轉念一想,這樣反而更好。至少這意味著伊芙是安全的。

問題恰恰相反。伊芙的感情沒有受到傷害,卻陷入了無法脫身的境地。能想到的情況只有一個。

「該不會……」

奧利弗搖了搖頭。進入世界樹的伊芙,有誰能綁架並囚禁她呢?

即便是對世界樹最有權威的德魯伊,也只能勉強捕獲剛出生的伊芙,然而面對已經成長、獲得自由的伊芙……?這想法未免太過天真了。

奧利弗再次在虛空中呼喚伊芙,隨後斷開了連接。

「事情辦完了嗎?」

回到現實的奧利弗面前,以樹林為背景的福雷斯特開口問道。

「嗯……暫時算是結束了。」

「看來結果並不令人滿意。」

「差不多吧。話說回來,沒想到這裡的世界樹已經長這麼大了,真是令人驚訝。」

奧利弗環顧四周的樹林,輕聲說道。

這片森林正是在與享樂派的戰鬥中形成的人工森林,令人驚訝的是,除了戰鬥當時生長的樹木外,現在還有新的植物在生長。

典型的例子包括僅在格林蘭生長的藥草和稀有蘑菇、難以培育的花朵以及世界樹。

「藥草和蘑菇是藥劑師提供的嗎?」

對於奧利弗的問題,福雷斯特點了點頭。

「他以培育的訣竅和股份為代價,慷慨地交出了自己獲得的種子。真是了不起的人。老實說,我曾擔心他來自小城市,幫不上多少忙。」

奧利弗點了點頭。蘭達的人們,尤其是富裕階層,確實有輕視周邊鄉村或小城市居民的傾向。

然而,奧利弗也深知這是無可奈何的事。蘭達是一座吞併周邊村鎮和小城市後迅速崛起的都市。

與其他城市相比,不,與世上所有城市相比,都不得不認為蘭達是最偉大的。要不然,怎麼連聯合王國的首都與蘭達相比都如同燭火之於明燈呢?

「雖說經濟上的首都是蘭達。」

奧利弗望向一邊。那裡站著舉著標語的屍體人偶——謝默斯和巴托里。

「大家都辛苦了。果然,很了不起啊。」

「別光耍嘴皮子!」

「傾聽我們的抗爭吧。」

屍體人偶——謝默斯和巴托里。確切地說,是附身於屍體人偶中的瑟德和福斯特在吶喊。

在奧利弗前往新大陸期間,他們讀了一些奇怪的紅皮書,並準備了那些標語牌。

順便說一下,標語牌上寫著縮短工作時間和補充人員等陌生的字眼。

「現在可以用這片森林做生意了嗎?」

「別無視我!」

柴爾德喊道,但福雷斯特像有錢人一樣無視了他的話。

「我沒打算馬上用這片森林賺錢。」

「為什麼?」

「我說了別無視我!」

柴爾德再次喊道。儘管如此,奧利弗和福雷斯特還是繼續他們的對話。

「該死。」

「為什麼您不打算馬上賺錢呢?」

「別誤會。我不是說對錢不感興趣。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畢竟,用這個馬上賺錢還為時過早,還處於試驗階段。」

奧利弗環顧四周,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起初,新的植物和花朵映入眼帘,他沒有察覺,但再次仔細觀察後,問題顯現了出來。

從商業角度來看,這些植物的數量極其有限。

「種子的數量太少了。不過,這並不意味著要責怪藥劑師。畢竟,德魯伊處理的植物本來就不容易大量獲取。」

奧利弗表示贊同。即使在黑市上,德魯伊處理的植物也不常見。如果植物的性能卓越且稀有,那就更是如此。

即使偶爾出現,數量也極其有限。

「但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關鍵是我們成功地將種子移植到了這片森林裡。數量可以慢慢增加,問題在於時間和人力。」

「不能再這樣了!我們干不動了!減少工作時間!」

「瑟德那朋友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真的嗎?」

當主張被接受時,瑟德感到驚訝,福斯特也失手掉落了他手中的標語牌。福雷斯特解釋道。

「我讀過那位德魯伊寫的知識,發現僅靠一個人增加數量是有局限的。」

「是這樣嗎?」

「是的。德魯伊們處理的草藥雖然效果驚人,但也需要大量的手工勞動,而且這還是利用自然力量的德魯伊的手。」

確實如此。格陵蘭的特產草藥、蘑菇和樹木等質量上乘,但也需要大量高級人力的投入。

貴的東西自有其貴的道理。

考慮到這一點,無論怎麼壓榨柴爾德,其極限都是顯而易見的,效率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請問,德魯伊的屍體回收了嗎?」

「嗯,回收了四具左右。」

福雷斯低聲說道。乍一看數量不多,但考慮到改革派德魯伊們在結束內戰後,無論是活的享樂派還是死的享樂派都不放過地回收,可以說已經相當有手段了。

「問題是即使再多四個也沒什麼意義。最終,還是得把大部分工作交給柴爾德,這也是個問題。」

「真的很討厭。」

奧利弗靜靜地聽著福雷斯特的話,心中若有所思。福雷斯特繼續說道。

「但也不全是壞消息。首先,由於移植到森林裡,市裡也看到了這片森林的潛力。即使目前無法產生收益,市裡也很可能會提供補貼。雖然有點貪婪,但這也是因為他們知道如何利用。」

福雷斯特對蘭達市充滿了信任和信心。

「即使市裡不支持,通過再開發也能獲得收益,所以目前不必著急。關鍵是不用焦慮。」

「我明白了……我也會嘗試尋找解決辦法。」

「那就太好了。」

福雷斯特一邊說著,一邊和奧利弗一起走出了森林。當然,奧利弗在離開森林之前也沒忘記叮囑柴爾德們要努力工作。這是應有的禮節。

「真他媽該死。」

把抱怨的柴爾德留在身後,奧利弗和福雷斯特走了出去。

「話說回來,時機真是微妙啊。」

「您指的是什麼?」

「瑪麗的事。你來的時間剛好,就差幾個小時她就離開了。」

「啊……我也覺得挺神奇的。她去了哪個分部?」

「漢切斯特。聽說和一個邪教組織發生了衝突。你失望嗎?」

「是的……雖然沒什麼特別的事,但確實有點遺憾。不過另一方面,我也覺得有點慶幸。」

奧利弗抬起了纏滿繃帶的右臂。

包括喬在內的其他人第一次見到奧利弗時都非常擔心,奧利弗也想像不出瑪麗會有什麼反應。所以他想最好還是以後再見面,那樣會少些麻煩。

「是嗎?」

「嗯……有什麼奇怪的嗎?」

「不,沒什麼……嗯,那是什麼?」

當他們到達再開發項目的現場指揮部——戰士團基地時,福雷斯特看到什麼後喃喃自語。

奧利弗也順著福雷斯特的視線望去,發現了一個渾身裹滿名牌的少年。

「不!我是說我認識他!和伐木工戴夫一起的!!」

「這小兔崽子竟敢直呼誰的大名……!」

「這就是為什麼暴發戶……要倒吊起來嗎?! 」

憤怒的戰士團成員和選擇的人們。奧利弗為了了解發生了什麼而走近時,處於騷動中心的少年喊道。

「啊……! 啊……!! 伐木工先生! 伐木工先生! 您還記得我嗎?! 是我! 是我!!」

少年一看到奧利弗就大聲說道。說實話,一開始並不知道是誰,但很快就想起來了。

「是邁洛先生嗎? 墨菲·金貝爾先生的弟弟?」

「是的,沒錯! 在我們魔法酒事業初期,您不是從那些討厭的魔法師手中幫助了我們嗎?! 」

「是的……我記得。不過,請問有什麼事嗎?」

「請教我一些黑魔法吧!」

通過魔法酒事業獲得'酒類之王'稱號的金貝爾家族的族長。墨菲·金貝爾的幼弟邁洛大聲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