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 755 · 天才術士 1~100
51. 問題 (2)
W區的廢棄建築。
那裡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 敵人-! 嗚呃呃呃。… 呃!」
騷動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一群入侵者。不知他們是怎麼得知的,竟趁首領坎特不在時闖了進來。
他們人數眾多,全都手持棍棒,其中一些雖然破舊生鏽,但也有裝備了霰彈槍的人。
由於缺乏首領,坎特幫的乞丐們無法進行有效的抵抗,只能單方面挨打。
「哈…!廢物!坎特幫,坎特幫。平時挺神氣的,現在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手持霰彈槍的入侵者揮舞著槍說道。
乍一看,那把槍似乎連子彈都發射不了,但對於處於社會底層的乞丐們來說,光是它的存在就是一種威脅。
目前坎特幫中有能力的人都已被打倒,剩下的只有無助的孩子、婦女和老人。
他們像被狼群包圍的羊一樣,擠在角落裡,緊緊抱在一起。
「 呵呵…真可愛。別擔心,我不會打你們的。鼴鼠會好好利用你們的。」
「所以乖乖跟我走,別想嘗到苦頭。」
入侵者們抓住女人和孩子們的頭髮,把他們拖向某個地方。
一些勇敢的老人試圖阻止入侵者,但他們只得到了棍棒的回應。
「 媽的…!一群快死的老傢伙還敢動手!沒用的老東西…呸!」
老人的臉上挨了一口唾沫。
他衰老的身體連一次攻擊都難以承受。
儘管如此,他還是踉蹌著撲向入侵者。
這並不是因為他有什麼辦法。
只是一種不得不做的垂死掙扎。
老人流著血,喘著氣說道。
「 哈啊….哈啊….這裡誰是頭兒不知道嗎?現在回去的話-呃啊!」
入侵者踢了老人一腳。
不知是否正中要害,老人捂著胸口扭動著身體,瘦骨嶙峋的身軀更顯可憐。
然而,入侵者們似乎連最起碼的憐憫都忘記了,他們看著這樣的老人嘲笑著,甚至踩住了他的脖子。
「 該死的糟老頭子……當我們是傻子嗎?你們老大是誰我們一清二楚。正因為知道才來的。要不要聽點更有趣的?」
「 喂….」
「那又怎樣?媽的…. 那邊戰鬥早就結束了。好好聽著,沒用的老傢伙。你們的老大已經被我們的同伴幹掉了,從現在開始你們都是我們的了,我們的財產….!明白了嗎?! 在打爆你的腦袋之前特意告訴你的。給我感恩戴德吧。」
說著,踩在老人身上的入侵者舉起手中的木棍,對準了老人的頭。
其他同伴只是搖搖頭,沒有特別阻攔。
「大家都好好看著!從現在開始W區由我們鼴鼠幫統治。敢反抗我們的傢伙都會變成這樣!一…. 二…. 三——」
—咚!
高高舉起木棍的入侵者。
他隨著自己的信號失去了一側頭顱。
這比被槍擊更為嚴重,突如其來的情況不僅讓坎特這邊的人,連入侵者們也都大吃一驚。
「 什,什麼情況?! 」
「 襲擊?」
他們顯然沒有受過良好訓練,只是一群烏合之眾,面對突發事件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奧利弗派出的迷你軍團悄然接近,用霰彈槍將混混們的頭顱一一轟飛。
他們彷彿見到了鬼魂,全都因恐懼而僵在原地。
[*Scream*]
伴隨著黑煙,一個恐怖面容突然出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刻,由黑煙形成的臉龐扭曲著發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裂空氣的尖叫聲徹底擊潰了聽者的戰鬥意志。
接連不斷的難以理解的情況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入侵者們完全失去了鬥志。
也是,他們本來就不是以暴力為生的人,只是拿起了武器而已。
他們完全失去了戰鬥的意志。
就這樣,在現場的入侵者被解決後,兩個人出現了。
一手拿著試管的奧利弗和手持四分短杖的坎特。
坎特說道:
「 ……所有人放下武器,跪下。」
乞丐窩一角堆著的棍棒和幾把霰彈槍。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入侵者們全都嚇得魂飛魄散,被捆綁起來。
他們瑟瑟發抖地盯著地面,偶爾艱難地抬起視線,看到周圍漂浮的迷你翁,又趕緊低下頭。
那些像小魚丸一樣的東西輕而易舉就能把人頭打飛,讓人感覺彷彿有槍口指著腦袋。
他們心裡都失去了鬥志,只剩下恐懼。
多虧了這一點,坎特和奧利弗才能從容地查看同伴們的情況。
「幸好沒有受什麼重傷。」
眼鏡乞丐查看完挨打的同伴後說道。
雖然不是專業醫生,但他在乞丐幫里待了很久,所以他能大致看出人的骨頭是否斷了,內臟是否受傷。
坎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 幸好。」
「也不一定。他暫時不能戰鬥,需要靜養。」
「 這樣就夠了。只要沒有重傷的人就好。」
聽到坎特的話,原本驚恐的同伴們鬆了一口氣。
這時,戴眼鏡的乞丐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 可是……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傢伙……我是說那個人。」
戴眼鏡的乞丐手指著奧利弗。
坎特默默地看著奧利弗,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
「……大家也看到了,他是黑魔法師。」
「 黑魔法師……?」
「 是啊……黑魔法師。他自己也說了自己是黑魔法師,還展示了證據。那應該就是黑魔法師了吧。」
大家都明白了,但震驚卻並未消散。
對於像他們這樣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來說,魔法師、黑魔法師這樣的存在,僅僅是傳聞中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 那個……坎特先生。您到底為什麼把黑魔法師帶到這裡來?」
「 我也不知道。」
「 為什麼黑魔法師會留在這裡?」
「這個嘛……得從現在開始問了。」
一位婦女抱著自己的孩子說道。
「 難道是想綁架我們的孩子?」
「這個嘛……如果他是那種人,還會幫我們嗎?」
「 但萬一呢?」
其他帶著孩子的婦女們也紛紛低聲議論,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再次燃起的不安感。
所有人都用不安的眼神看著奧利弗。
這時有人說道。
「呃….那傢伙去哪了?」
大家都看到口琴獨自走向奧利弗。
孩子低著頭向奧利弗道謝,
奧利弗默默地看著這一幕,隨後舉起手點了點頭。
真是無比尷尬的一幕。
但奇怪的是,看到這一幕後,人們的不安感逐漸平息了。
坎特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說道。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不安。但請先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奧利弗雖然是黑魔法師,但他也確實幫助了我們。他甚至幫助了那些孩子。」
坎特指著和他一起帶來的大約二十名乞丐孩子說道。
像小老鼠一樣又小又髒的孩子們不安地聚在一起。
「…….」
「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話想說,但首先我們需要那個朋友的幫助。而且是絕對必要的。」
「幫助?」
「 沒錯。既然鼴鼠現在直接威脅我們,我們怎麼能坐以待斃呢?只要有可能,我們必須借任何人的手….有異議嗎?」
沒有人能說什麼。
就在剛才,他們差點就被鼴鼠一夥綁架了。
最終,在形勢和氛圍的推動下,所有人都把一切都託付給了坎特,坎特點點頭,走向奧利弗。
「 能談一會兒嗎?」
「 啊,好的….我一直在等著。」
奧利弗立刻對坎特的話做出了反應。
坎特帶著奧利弗離開了,雖然表面裝作若無其事,但內心卻緊張不已。不過,他的緊張並不過分。
因為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懷揣著毫無緣由的恐懼和敵意。
「您還好嗎?」
坎特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支煙。
從他那皺巴巴的藏煙方式來看,他似乎非常珍惜這支煙。
「呼……哈!希望你能理解一下。煙癮犯了,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奧利弗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坎特點燃煙,吐出一口白煙,繼續說道:
「首先,我想再次向你道謝。謝謝你在地下室幫了我……還有現在,又幫了我一次。真的,非常感謝。」
「 嗯,我也得到過幫助,而且並不是白白幫忙的……沒關係。」
「 我知道。我知道……回答你的問題。不過還是謝謝你。」
坎特是真心實意的。
一想到差點失去同伴,他就感到巨大的恐懼和罪惡感。
救下他們時,他感到了相應的解脫和喜悅……
「好吧……你想問什麼?」
「……為什麼在下水道那時丟掉武器?即使丟掉了,也並沒有什麼幫助吧。」
「你好奇的是這個嗎?」
「 除此之外……為什麼第一次見面時要幫我,還一直保護這裡的人?聽說坎特先生本可以選擇更輕鬆的路。」
坎特微微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了。
「…反過來問你。你是個實力出眾的黑魔法師,為什麼會來到乞丐窩呢?雖然我已經退休很久了,但我知道以你的實力,應該有更舒適的生活方式吧。」
「 嗯…我有一些想了解的事情。」
「 是嗎?那我也回答你,我就是想這麼做。」
「 啊?」
「 只是想做而已…」
「抱歉,我不太理解。」
「 但世界上就是有人會做一些難以理解的事。有些人毫無理由地遇到了放棄生活的人,就把他們帶回來,給他們吃穿,照顧他們,安慰他們。僅僅因為看到了,就認為那是神的旨意。」
「 ……您是在說前任首領的事嗎?」
「 確切地說,這是他和我的故事。他把我帶回來並照顧我。他對我一無所求。」
「 現在坎特先生不是繼承了他的遺志嗎?按照他的遺願。」
「 不,不是遺願。他請求我幫助,但也說如果我想要離開,隨時可以離開。我留在這裡只是因為我想要這樣。畢竟我曾經想過要結束的生命。碰巧我也沒有什麼可做的……」
坎特微微一笑,奧利弗默默地點頭。
老實說,這並不完全令人信服,但也不算是一個壞的回答。
「 老實說,這並不是一個非常令人信服的回答,但感謝您的回答。….那麼,您幫助我的原因也是因為神父的事情嗎?」
「 某種程度上….但實際上,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是什麼呢?」
「 …. 現在的情況可能聽起來很奇怪,但你讓我想起了戴夫。」
「 那是誰?」
「 是我去世的兒子。」
「 ……….」
坎特看著奧利弗的表情說道。
「 就算你覺得是謊言也沒關係。我只是現在想說而已,別放在心上。」
「 好的,我明白了……」
尷尬的沉默逐漸瀰漫,坎特察言觀色後再次問道。
「…… 抱歉,你能幫我們嗎?」
「呃…… 可以。」
「太好了……那麼,我們得先審問那些傢伙。你能站到我身後嗎?光是站著就能幫上忙。」
坎特指著被綁住的入侵者。
「 …. 您要審問什麼?」
「 嗯?得先問問他們藏身的老巢在哪裡。」
「 我不太清楚,但是他們不會戒備嗎?」
「 也許吧,但總不能不問吧?」
「 如果,我知道巢穴的位置,也有降低戒備心的方法呢?」
「 ……那再好不過了。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奧利弗手中凝聚著黑魔法,回答道。
「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