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 148 · 對你一見鍾情了,反派大人! 特別外傳:雷尼爾斯的搜查日誌

5. 逮捕現行犯

「你這混蛋!」

汪!

「……?」

一邊怒罵著一邊衝進現場的雷尼爾斯,被這完全沒預料到的聲音驚得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宕機了。和夏洛糾纏在一起的,根本不是魯邦那個混蛋。

不,嚴格來說,是只真真正正的『狗』崽子。

看著突然拿著槍出現的雷尼爾斯,夏洛瞪大了眼睛。

「雷尼爾斯?」

「……」

雷尼爾斯一臉獃滯地看著那隻正在夏洛懷裡撒嬌的巨型犬。那身油光水滑、打理得整整齊齊的皮毛顏色,正是……

「銀色……的?」

他茫然地自言自語。直到這時,他才看清鐘塔內的全貌。

有著可愛三角屋頂的舒適狗窩、放在圓飯盆上厚厚的牛排,還有散落一地的狗狗玩具。這畫面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在養狗。

『所以,夏洛這段時間一直在這裡和這隻狗……』

在因為過度慌亂而變得一片空白的大腦中,終於得出了一個清晰的結論。但他依然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為什麼要瞞著我?就算養狗,也沒理由躲著我啊。』

就在雷尼爾斯滿頭霧水的時候,被夏洛抱在懷裡的狗狗轉頭看向了雷尼爾斯。一瞬間,雷尼爾斯對上了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珠。

汪!

狗狗開心地向著這位陌生的客人撲了過去。可愛的小尾巴像螺旋槳一樣瘋狂搖擺。

「露比(Ruby)!不行!」

那一瞬間,最慌的人是夏洛。她整個人撲上去,死死抱住了那條正興奮地撲向雷尼爾斯的狗。

汪!汪汪!

夏洛拚命摟住想要掙脫的狗狗,沖著雷尼爾斯大喊。

「雷尼爾斯!別靠近,快退後!」

「夏、夏洛。怎麼突然……」

「你不是對狗毛嚴重過敏嗎!」

「……!」

聽到夏洛充滿焦急的呼喊,他感覺所有的疑問在這一刻都解開了。那是連他自己都忘得一乾二淨的過敏症。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雷尼爾斯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哎呀怎麼辦!難道已經出現過敏反應了嗎?等、等我一下!」

夏洛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抓起狗鏈,牢牢地扣在狗窩的鐵環上。然後,她雙手提起裙擺,飛快地朝雷尼爾斯跑來。

「哎呀真是的,我這衣服上也沾滿狗毛了!怎麼辦呀。」

夏洛一臉為難地拍打著衣服上的銀色狗毛,隨後像是放棄了似的,眉頭委屈地耷拉成了八字。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那張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愛意。

「夏、夏洛……」

他的眼眶瞬間發熱,鼻尖也開始發酸。對上那雙充滿深情的琥珀色眼眸,他的喉嚨深處湧起一股痒痒的、滾燙的東西。一直以來對夏洛的肆意誤解帶來的愧疚,以為被她拋棄的委屈,還有……

「阿嚏!!」

還有巨大的噴嚏。

不知不覺間,發酸的鼻子徹底堵住了,發熱的雙眼也布滿了紅血絲。他眼淚鼻涕橫流,不停地抽泣著。

「夏、夏洛。阿、阿嚏!那、那個……吸溜!」

「雷尼爾斯,真的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衣服上的毛。布萊爾說你對狗毛過敏很嚴重,但我沒想到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雷尼爾斯的臉現在腫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了。原本稜角分明的臉頰像是被馬蜂蟄了一樣腫得老高,那雙迷人的深邃眼眸也被擠成了兩道縫。眼皮和鼻尖紅彤彤的。

看著雷尼爾斯這副慘狀,夏洛趕緊伸出手。她緊緊握住他的手,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彷彿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雷尼爾斯,你的手好冰。」

「梅歡西(沒關係)。」

他艱難地回答,但因為喉嚨腫痛,發音含糊不清。

很快,一股溫暖的氣流從夏洛的手中緩緩傳來。與此同時,他渾身發癢、滾燙紅腫的癥狀開始漸漸消退。片刻後,身體徹底恢複正常的雷尼爾斯尷尬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讓、讓您看到我這副模樣,實在抱歉,夏洛。」

「不。該道歉的是我。明明知道你對狗毛過敏……嗚。」

夏洛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

「我去視察的時候遇到了一隻被遺棄的狗狗……我實在不忍心把它丟在那裡不管。」

夏洛帶著哭腔繼續說道。

「可是你對狗毛過敏,我不能把它養在皇太女宮裡……我突然想起了這座鐘塔,就把他帶到這裡來了。」

「我、我……都不知道這些,還誤會了您。」

「誤會……?」

「您背著我偷偷出門……回來後突然洗澡,還故意躲著我……」

聽到雷尼爾斯的誤會,夏洛滿臉震驚。難怪每次她來鐘塔看露比之後回去,雷尼爾斯都會眼睛發紅、鼻子不通氣還咳嗽,所以她才盡量小心避免靠近他。

沒想到這反而讓雷尼爾斯感到了不安。

「我是怕我身上沾了狗毛,會讓你過敏發作……!」

「對、對不起。是我……不夠信任夏洛。」

看著雷尼爾斯因為愧疚而低垂的視線,夏洛猛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沒有!是我更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痛苦,真的對不起。」

夏洛溫柔地擦去雷尼爾斯臉上殘留的眼淚和鼻涕,破涕為笑。

「聽你這麼一說,連我自己都覺得我最近的行為太可疑了。」

「您要是想養狗,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嗎。」

「如果是雷尼爾斯的話,就算過敏這麼嚴重,也肯定會答應把狗養在皇太女宮的呀。」

夏洛把雷尼爾斯那隻已經恢複溫暖的手掌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眨了眨眼。

「因為只要是我想要的,你永遠都會答應。」

雷尼爾斯緊緊閉上了嘴巴。阿爾弗雷德的話又在耳邊迴響。

「面對一個百依百順、予取予求的伴侶,總會有感到厭倦的時候吧。」

他覺得自己很沒用,因為只要是關於夏洛的事,他除了順從什麼也做不了。所以夏洛才無法對他坦誠。都是因為他這個笨蛋。雷尼爾斯苦澀地低聲說道。

「果然是因為這樣……您才稍微對我有些厭倦了……」

「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非常感激,非常愛你呀。」

雷尼爾斯猛地睜大了雙眼。

「因為不想看到一直對我這麼無私奉獻的你生病受苦,所以我才瞞著你的。但是……看來我做錯了。早知道這會讓你這麼痛苦,我就該直接告訴你的。」

「那……夏洛覺得我無趣嗎?」

夏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你到底為什麼會這麼想啊?對我來說,光是看著雷尼爾斯的臉就已經非常有趣了!」

聽到夏洛斬釘截鐵的回答,雷尼爾斯的嘴角慢慢上揚。他一把將夏洛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她。然後,在她的耳邊低語道。

「那麼,我以後也要繼續對您『欲擒故縱』了。」

「這是……什麼意思啊?」

夏洛在雷尼爾斯的懷裡嘟囔著抱怨道。從剛才起,他就一直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但雷尼爾斯卻不知為何心情大好,只是低聲輕笑。

「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單身狗說的話,您不用在意。」

阿爾弗雷德那傢伙的戀愛經驗絕對是書本上看來的。現在看來,在談戀愛這方面,自己顯然比那傢伙老道多了。

「不管怎樣,我們快回皇宮吧。不對,還是分開走比較好。雷尼爾斯你先出發吧。」

「這可不行。」

一向對夏洛百依百順的雷尼爾斯,唯獨這次態度極其堅決。夏洛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不行。你跟我待在一起,過敏又要發作了。」

「那只要在發作之前,先大量吸收一些治癒力作為預防不就行了嗎。」

「什麼意思……唔!」

夏洛的話還沒說完,雷尼爾斯的唇便覆了上來。像是在索要這段時間沒能表達的愛意一般,這是一個漫長而深情的吻。

終於,兩人的嘴唇分開。夏洛氣喘吁吁地,帶著幾分羞惱地嗔怪道。

「都、都說了多少次了,治癒力不是這樣用的……!」

「是嗎?」

他裝出一副第一次聽說的樣子,厚顏無恥地回道。

「也、也不用非得這樣……」

「可是我覺得,愛意就是這樣傳遞的啊,您覺得呢。」

「……!」

看著他嘴角掛著的壞笑,夏洛的臉漲得通紅。明明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一張臉,可當那張如雕像般完美的臉上露出少年般天真的笑容時,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看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讓人覺得無趣呢!不管怎麼想,雷尼爾斯對自己魅力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那我們走吧,夏洛。把那隻叫露比的傢伙也帶上。我看還是養在皇太女宮比較好。」

雷尼爾斯看著狗項圈上刻著的「L」(Lu)字,無奈地笑了笑。夏洛用力搖了搖頭。

「那絕對不行。」

「作為交換,夏洛每晚都對我使用治癒力不就好了。想在宮裡養狗的話,光靠親吻來傳遞的治癒力,恐怕不太夠用呢。」

聽著他曖昧的耳語,夏洛一巴掌拍在了雷尼爾斯的後背上。

「你這是想一邊在我身上得病,一邊又要我給你治病嗎?」

「不,您只要給我愛就夠了。」

說完,雷尼爾斯緊緊擁抱著夏洛,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他依然是阿斯加德最幸福的男人。只要夏洛在他身邊,他就永遠是阿斯加德最幸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