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 156 ·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外傳
白香腸 boudin blanc (2)
雖然下午約好了見股票經紀人,但奧利維耶取消了日程去了拳擊俱樂部。
「賈斯汀!」
大聲叫著教練的名字粗暴地推開門,在角落裡和貓玩的雜役像箭一樣跑出來迎接了他。
「哦,您好,公爵大人。」
不愧是以性子急著稱的小公爵,在走過來的過程中已經把領結和大衣全都脫下來拿著了。心裡著急的少年想趕緊接過衣服,但奧利維耶親手掛上大衣急切地問道。
「雅克,你哥呢?」
「公爵大人!我在這裡!」
拳擊俱樂部的教練賈斯汀拍著手從裡屋慌慌張張跑了出來。不知是不是在捲煙,乾枯的煙葉殘渣到處飛揚。
「準備。」
「什麼?」
連正眼都沒看慌張的教練,解開錶鏈的奧利維耶收起懷錶脫掉了馬甲。
茫然地看著從領結上拔下來的寶石別針放在托盤上的教練小心翼翼地插了進來。
「那個,公爵大人。早上不是來過了嗎?」
「是來過。」
「又要……做嗎?」
在賈斯汀猶豫期間,奧利維耶袖子上鑲著寶石的袖扣正被一個個解開。手伸向襯衫扣子的奧利維耶斷然說道。
「需要運動。需要用力的地方。」
天哪。賈斯汀徹底無語了。
當皮埃爾小公爵這幾天格外好鬥。從清晨開始被折磨好幾個小時,甚至讓人覺得還不如關了俱樂部更好。
然而似乎毫不在意教練的心情,奧利維耶不停地點頭催促他。
「準備。再做2個小時吧。」
「2個小時……」
教練搖著頭回去了。已經換上運動褲的奧利維耶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腦子裡又開始充滿了濃霧。
……阿梅莉為什麼避開我呢?
他們一天不落地像定好的日程一樣深情依戀地交合身體,其實奧利維耶相當克制自己。
更多,更多。強行平息想抱更多次的貪心,為了清晨就要開始一天的她上班也會適當地退讓……
〈你說你把她當成『黃油塊』對待啊。我都看見你因為怕她融化消失而坐立不安了。〉
就像蒙索曾經嘲笑的那樣。
當然奧利維耶腦子裡也知道。每天來拳擊俱樂部的他和整天工作的阿梅莉的體力絕不可能相同。
為了不讓阿梅莉累付出了很多努力,果然還是累了嗎?但是阿梅莉好像也喜歡的啊……
不,不對。
再怎麼熱烈相愛的戀人一起生活也會有跳過五天左右的時候吧。
當初早晚一天兩次規律地發生關係還總是焦急的自己是不是哪裡錯了。
也許是因為對人生中唯一一次到來的愛情瘋狂投入成了性成癮者也說不定。但是那裡阿梅莉的責任很大。應該適當地漂亮才行啊。
是啊,該死的。都知道……
即便那樣我們之間不是有點不同嗎?阿梅莉和我不是世上最特別的戀人嗎?但是不是一天也不是兩天而是五天?怎麼能五天都不睡呢?
在隱隱的燈光下緊緊抱著裸體享受情事餘韻的瞬間是多麼令人激動的幸福啊。因為阿梅莉也坦率地表明了自己的意願,所以這部分奧利維耶也可以確信。
如果她滿臉睡意地鑽進懷裡哼哼著『愛你』、『太幸福了』,心臟就會像要炸裂一樣砰砰直跳,下面馬上就會充血甚至痛得翹起來……
在紅撲撲發燙的臉頰和因無數次親吻而紅腫的嘴唇上再次傾瀉親吻,撫摸著探求般褐色頭髮的漫長餘韻時光是他所愛的。
那麼好,到底為什麼?
奧利維耶一臉嚴肅地想了又想。他必須找出這個重大事案的根本原因。
就像被戀人長期愛著的深情男人們那樣,奧利維耶想『看眼色』掌握阿梅莉的情況並應對讓她高興。
只是擺弄點股票沒什麼正經事的他,要是抓住下班的阿梅莉啰嗦『我們最近為什麼不睡?』這種話該顯得多寒心啊。
所以覺得得有點眼力見。
其實到了第三天耐心耗盡差點問出『月經不是前不久才結束嗎』……
奧利維耶急切到想問出那種不紳士的問題。難道是哪裡不舒服嗎?
就在奧利維耶狠狠皺著眉想阿梅莉的時候,賈斯汀畏畏縮縮地走了過來。
「公爵大人,準備好了。」
這拷問的時間越長,快死的人另有其人。比如賈斯汀之類的……
從思緒中醒來的奧利維耶慢慢起身登上了俱樂部中央的拳擊台。
「開始嗎?」
面對比剛才更刻薄的奧利維耶,賈斯汀緊張地咽下了乾澀的口水。
在奧利維耶粗暴暴走期間,阿梅莉去了離蒙舒百貨公司最近的醫院。
「……也就是說加尼埃小姐,在日常生活中隨時會有那種緊迫的感覺是吧?」
戴著圓眼鏡的醫生正靜靜地看著阿梅莉。
「所以,那個……」
阿梅莉收回看著醫生的視線,瞥著狹窄診療室的牆壁。就在醫生大衣掛著的旁邊。看到了歪歪扭扭掛著的舊相框。
那是證明現在坐在阿梅莉眼前的中年男性是正經婦產科醫生的資格證。
「呃,神經緊繃緊張的時候。比如工作中聽到上司說難聽話之類的……」
阿梅莉輕輕咬住了嘴唇。
讓她感到困擾的『癥狀』並不是在不舒服的時候找來的。比起神經緊繃緊張不如說反而……
阿梅莉咽了口口水。
其實,奇怪的是心情很好來著……
但是這該怎麼解釋呢。
阿梅莉在再次和印象挑剔嚴厲的男醫生對上視線的瞬間只能緊緊閉上嘴。
再怎麼說他是醫生,向陌生人吐露這種隱秘的故事也不容易。在大多數埃讓人都知道她在和誰交往的情況下!
做不到。我做不到。
所以說,阿梅莉明確認知到那個奇異癥狀正好是在五天前。
就像一直以來那樣以深情的親吻開始的關係快接近高潮的時候。
如果說和平時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那天奧利維耶稍微更激烈了一點……
就在他剛要換姿勢的時候。抓住床單努力想打起精神的阿梅莉突然像受驚的貓一樣大驚失色跳了起來。
〈等……等一下!〉
〈阿梅莉?〉
雖然聽到了和她一樣慌張的奧利維耶的聲音,但趕緊離開床的阿梅莉像逃跑一樣跑進浴室關上了門。
我怎麼了?
她非常慌張,嚇壞了。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的奇怪感覺。
感覺到了乍一看和尿意相似的緊迫感。
全身像沸騰一樣抽搐腦子裡亂成一團。既像發冷又像發熱。皮膚起雞皮疙瘩肚子里痒痒的。
她癱坐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喘著粗氣。等待著那陌生奇異的極致感平息。
幸好沒有施加更多的刺激,快要失去理智的極致感很快慢慢平息,全身的力氣都泄掉了。
〈到底是什麼啊……〉
虛脫靠在浴室門上的阿梅莉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努力尋找這奇怪感覺的原因。
起初以為是尿意,但即使平復心情等待這種急迫的感覺也沒有延續成排尿。
阿梅莉害怕了。這種事多米尼克嬸嬸也好,珍妮也好都沒告訴過啊……
她開始避開和奧利維耶同房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感覺太陌生了,擔心萬一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露出醜態。
萬一,在奧利維耶面前帶著奇怪的表情露出醜態怎麼辦。光是想想就羞恥得想哭。不行,絕對不行!
阿梅莉認為,奧利維耶·當皮埃爾是埃讓最清潔端莊的男人。
在撫摸心愛女人的身體之前總是把手和口腔弄得乾乾淨淨,為了不讓她感到一點疼痛甚至在睡覺前也刮鬍子。
不把那所有的關懷掛在嘴邊,當成身體習慣的自然日課一樣對待,這讓她內心深處也很感動。
所以阿梅莉更在意了。
覺得他們對彼此總是心動激動,最終是因為不放鬆緊張努力展現好的一面。
但是如果我像變態一樣展現出陌生奇怪的樣子可能會讓他沒感情了……
不由自主地漏出了嘆息。
這種時候能依靠的地方只有珍妮,但再怎麼親密的朋友也不願意把床上發生的事這樣那樣吐露出來。
那樣整整哼哼唧唧了五天最終去了醫院……
「加尼埃小姐。加尼埃小姐?」
圓眼鏡那邊傳來了醫生無心的視線。把雙手聚在膝蓋上坐著的阿梅莉趕緊抬起了頭。
醫生死死盯著她問道。
「是不是凡事都過度緊張?看現在也非常緊張的樣子。」
「那種事也有關係嗎?」
默默看著陰鬱反問的阿梅莉的醫生像不用看也知道一樣點了點頭。
「並不是非得上了年紀才會感覺到像要失禁一樣的感覺。即使是年輕女性如果精神敏感在日常生活中也會隨時……」
醫生羅列著各種話繼續著冗長的說明。如果癥狀逐漸嚴重甚至笑的時候也會失禁……
不是。不是的。不是啊!
阿梅莉用力按著放在膝蓋上的手忍受著鬱悶的心情。她的日常生活沒有任何問題只有床上是問題啊!
雖然醫生和阿梅莉之間有著決定性的溝通錯誤,但實在無法糾正那個內容的阿梅莉以半放棄的狀態聽著醫生的話。
她也鬱悶得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