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 156 ·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101-120
episode 103
與蒙舒百貨公司僅隔幾個街區的埃讓高級拳擊俱樂部。
久違地登上擂台的奧利維耶和與他對戰的教練正糾纏在一起進行著亂斗。
從齒縫間漏出的急促呼吸、大汗淋漓肌肉隆起的身體散發的熱氣、偶爾肉體碰撞的聲音、彷彿咆哮般的呻吟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擂台。
「不能打臉!」
在擂台外抱著胳膊津津有味觀戰的亨利,對著擂台上逐漸激動的兩個男人大喊了一聲。
雖說是教學,但這其實是接近實戰格鬥的過激對練。身高剛過190cm的奧利維耶,和對手教練也同樣高大健壯。所以看起來簡直像兩頭巨大的猛獸在對決。
呼,呼,呼……
互相交換了幾拳的兩人暫時分開調整呼吸。對峙的眼神像極度興奮的野獸一樣炯炯有神。
盯著對方眼睛尋找機會的奧利維耶突然彎腰像箭一樣揮出了拳頭。
砰!伴隨著打擊聲,被擊中腹部的教練身體猛地蜷縮的瞬間,迅速衝上去的奧利維耶一隻手勾住教練的肩膀,身體緊緊貼了上去。
砰,砰,砰。左臂勾住肩膀,右手連續出拳,呃呃,教練的臉痛苦地扭曲了。緊貼的身體上汗水飛濺,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雖然他也氣喘吁吁,但奧利維耶依然執著地繼續打擊。
然而,雖然身體像動物一樣動著,但他的腦海卻總是變得混亂。因為腦海里總是浮現出阿梅莉。
本能地捕捉到他破綻的教練迅速抽出了被抓住的身體。嗖!對手的拳頭擦過鼻尖的瞬間,奧利維耶身體傾斜向後退去。
眨眼間就被逆轉了。
腹部刺拳。教練的拳頭插進腹部,奧利維耶呻吟著踉蹌了一下。砰!這次強力的勾拳重擊了腹部。失去平衡的奧利維耶被反作用力推出去撞到圍繩倒下了。
「少爺!」
亨利皺著臉站了起來。
雖說拳擊是貴族少爺們流行的運動,但這對於已經處於職業選手邊緣的奧利維耶華麗的履歷來說,是完全不相稱的失誤。
「您沒事吧?」
教練疑惑地走過來查看奧利維耶的臉色。刺拳暫且不提,第二下是以為當然能躲開才揮出的拳頭,所以破壞力應該不小。
呼,呼……無力地靠在圍繩上的奧利維耶代替回答閉上眼睛喘著粗氣。緊繃隆起的上身肌肉被汗水濕透,急促起伏著。
沒多說什麼接過亨利遞來的水杯潤了潤喉嚨後才回答。
「不太能集中精神啊。」
「即使那樣……」
似乎依然無法解開疑問,教練不停地歪著頭,亨利機智地敷衍道。
「因為政治不是件容易的事嘛。」
完全省略了因為聯繫不上戀人,奧利維耶正處於神經衰弱邊緣的話。
「……今天就到這裡吧。」
慢慢站起來的奧利維耶把被汗水濕透的頭髮往後梳去。解開纏在手上的護具,他用毛巾擦著身體大步消失在了淋浴間。
擔心地看著那個背影的教練壓低聲音對亨利耳語道。
「狀態看起來很不好啊。完全是靠精神力在硬撐。」
「最近很累啊。吃不好睡不好的,但他不表現出來。」
亨利長嘆了一口氣。
明明被關在警視廳幾天剛出來的人是自己,怎麼感覺奧利維耶的狀態更糟。所以才借口一大早的拳擊教學把少爺拉到了擂台上。
在亨利看來,如果不這樣,奧利維耶肯定會生病的。在家裡被祖母,在外面被媒體和大眾。還有被同僚政治家們時刻誹謗的情況。
而且現在對奧利維耶來說最需要的存在,阿梅莉·加尼埃又聯繫不上……
再次深嘆一口氣的亨利轉頭看向教練。
「我們明天也來。配合少爺的狀態稍微輕點打。」
然而教練卻面露難色。
「哎呦,少爺會生氣的吧?他最討厭那種不痛不癢的了。練習也是一副要殺人的架勢。還不如休息一下……」
「喂,雷奧。聽好了。」
亨利皺著眉頭抓住了教練的肩膀。
「現在少爺需要的是調節生活平衡。得讓他睡點覺,也得讓他恢複食慾。所以你看眼色行事吧。先救人要緊啊。」
那話是沒錯,但那位挑剔的少爺最討厭半吊子……
魁梧的教練雖然成了哭喪臉,但也只能接受自己的處境。
因為帶有最新式淋浴間的體育俱樂部的運營費,還有自己的薪水都是從當皮埃爾家流出來的錢。
打開水龍頭,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一隻手抓著發出嘶嘶聲噴出冷水的水管淋著水的奧利維耶冷靜地平復著呼吸。
……阿梅莉在埃讓。
今天早上剛收到加百列神父從南特寄來的信。
小公爵大人。您還好嗎?偶爾能聽到您的消息。其實阿梅莉去埃讓了。說是本來想在蒙特勒找工作的,但偏偏那天秘書先生的事情上了報紙,似乎就轉而去埃讓了。根據留給讓的口信,她說要在埃讓等待時機,待在『陰涼處』。暫時很難聯繫這點那孩子也知道,希望您能以同在一片天空下為慰藉,努力前進。我會為您祈禱的。
說什麼以這個為慰藉……
奧利維耶咂了咂舌。如果不立刻找到阿梅莉,感覺自己就要瘋了。
其實如果她在埃讓,馬上就能見面的。只要奧利維耶想找,無論如何都能找到。
但是考慮到祖母,還有最近眼紅想抓自己把柄的樊尚·卡諾,再加上幾天前又開始給自己寄信的R小姐,覺得必須慎重,於是狠狠壓下了心意。
現在還不行。現在……
奧利維耶現在還什麼都不是。
然而想從他身上找八卦、妨礙他做事、或者想把他當機會往上爬的人多得是。
就連眼前的選區選舉也是困難重重。哪怕是反對派還能理解,同黨內牽制奧利維耶的樊尚·卡諾勢力事事都在拖他後腿。
大概他們是想在奧利維耶發揮更大影響力之前,徹底把苗頭踩死。因為奧利維耶如果在選區選舉中獲勝,必然會和樊尚·卡諾對決。
「啊……真鬱悶。」
按著隱隱作痛的頭,奧利維耶吐出了鬱悶的氣息。一想到阿梅莉心裡就總是很急。
雖然無法擺脫在人前勉強偽裝的自己的苦惱,以及內心逐漸生病的感覺。但還是為了無論如何都要儘快站穩腳跟的想法而被追趕著生活。
抱歉的心情、擔心、思念。所有情感交織在一起很痛苦。光是想像阿梅莉在哪裡又在受什麼苦,就像心被刀割一樣痛苦。
即便如此也只能茫然地相信如果是阿梅莉無論在哪裡都會過得很好,如果是她無論如何都會很好地克服……
信任。因為我們有信任。
和彷彿聚集了這世上所有金錢的華麗百貨公司不同,職員們的宿舍和比謝宅邸的女僕房間沒什麼兩樣。
阿梅莉在鐵皮屋頂下的簡陋房間里忍受著老鼠跑來跑去的聲音入睡,一到早上就得在其他職員佔領廁所之前迅速解決梳洗。
洗漱完穿好制服,用乾麵包蘸著稀湯嚼著,打開窗戶通風。
然後看著在晨光中清晰顯露的埃讓灰色屋頂,向不知身在何處的奧利維耶寄託心意。
我過得很好。今天也祝你度過美好的一天。
從職員宿舍下來,每天在同一個報攤買下當天早上發行的所有報紙去上班。
一整天寫信和卡片,向顧客表達感謝,偶爾沉著應對隨著退貨飛來的尖銳抗議信,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一到午飯時間恩里克肯定會來。奧黛麗夫人和杜馬夫人也都對恩里克表現出了興趣。說那個油頭粉面的男裝賣場青年肯定是在圖謀和阿梅莉·加尼埃約會,還偷偷慫恿阿梅莉。
「阿梅莉,年紀輕輕也不見個男人幹嘛呢。大好年華應該熱烈戀愛啊。」
「我有喜歡的人。」
每當這時阿梅莉都忙著像連一絲可能性都沒有一樣阻斷恩里克。
然而某一天。
不知不覺露出了破綻。
「妳好,阿梅莉。」
現在乾脆帶著自己的午飯下到地下辦公室的恩里克一屁股坐在了阿梅莉旁邊的桌子上。
「下班幹什麼?」
「在宿舍讀報紙,整理然後睡覺。」
「哈。」
他咂了咂舌。彷彿在真心地惋惜居然只有那些。
「阿梅莉,修女過得也比這有趣吧。一起吃晚飯嗎?」
「不用了。一個人吃比較自在。而且很忙。」
雖然阿梅莉帶著禮貌的微笑回應,但恩里克歪著頭笑了。
「之前我有失言的地方,作為道歉的意思。」
「沒關係。我已經忘了。」
見阿梅莉頑強地回應,恩里克最終長嘆了一口氣。暫時看著阿梅莉書桌的他突然問道。
「喜歡的人該不會是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吧?」
「啊?」
不知不覺大吃一驚的阿梅莉猛地抬起了頭。
「不是,為什麼那麼驚訝……?」
對他來說阿梅莉的反應更令人驚訝,恩里克歪了歪頭。
「那個男人是埃讓女人們的偶像誰都知道啊。但是看妳好像,有點特別喜歡似的。」
恩里克用手指指著阿梅莉剪下來的報紙碎片。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選區宣傳活動宣傳中。
「啊……」
阿梅莉的臉漲得通紅。還以為藏得很好,結果一個頭條新聞格外突兀地露了出來。
「看妳不像是那種人啊。居然是每天還剪報的熱血追隨者,真讓人驚訝。」
恩里剋死死盯著阿梅莉。既像覺得有點寒心,又不知為何看起來有點灰心。
「……」
阿梅莉苦惱了一會兒。還不如就讓他以為是熱血追隨者比較好?
「哦,看這個。出緋聞了。」
未經阿梅莉允許就亂翻她報紙堆的恩里克拿起了她還沒讀的報紙。
「今天不是在八卦版而是在政治版出了緋聞呢?為什麼呢……」
恩里克歪著頭把報紙遞給了阿梅莉。仔細觀察著表情僵硬接過報紙的阿梅莉,他問道。
「看到這種報道會很煩躁、流淚那樣嗎?明明連見都沒見過的男人?」
雖然半開玩笑,但看到報道標題的阿梅莉無法輕易笑出來。
遲來的真愛?! 當皮埃爾終於定居。
新的緋聞。阿梅莉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臉,慢慢讀了下去。
柯賽特·拉法耶特。新人女性政治家。和奧利維耶是大學同學……
從可靠的政治夥伴終於發展為戀人!
政治新人們的大膽熱戀,埃讓政界沸騰
柯賽特·拉法耶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