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 222 · 做個惡女好安逸? 驚喜外傳

驚喜3話

「我知道恩里克在向你學劍術,但沒想到他的實力竟然那麼出色。」

那天晚上。

我把今天在學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從軍事訓練回來的伊西多祿,他帶著滿滿自豪的眼神笑了。

「作為恩里克君的師父,我十分驕傲。」

「可是恩里克又不像你,是天生的魔劍士。魔法、劍,兩邊一起訓練不會太辛苦嗎……?」

「我的弟子在凝聚、控制魔力方面有著出色的才能。那項能力極致化之後,本質上和能放出劍氣的劍聖並沒有什麼不同。」

「原來劍術和魔法到了頂點,最終還是會合而為一啊。」

我因為新的領悟點著頭,卻很快停下了動作。

身穿深海軍藍色軍服、懶散地坐著的伊西多祿似乎準備去洗漱,開始解開軍服的肩章和紐扣。

『說實話,這次重新設計的騎士團制服……也太適合他了吧……』

腰帶適當地勾出他的腰線,把他利落的身形襯得更加突出;精緻紋樣的扣子與金色裝飾又進一步強調了伊西多祿身上那貴族般的優雅與洗鍊氣質。

『……好可惜。』

雖然我討厭伊西多祿因為軍事訓練而離開家,但制服版本的伊西多祿實在太讓人捨不得,於是我像要把那身影刻進眼裡一樣盯著他,他便微微側頭。

「…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依過去的經驗,總覺得妳在藏著某些我聽了會困擾的話。」

「誒?啊、沒、沒有啊?」

被他如此敏銳地指出,我像被抓包的小偷般過度反應,笨拙地搪塞過去。

「就……感覺軍事訓練好像很累。」

「難道我身上有汗味?早知道就先洗了。」

「也、也不是……只是這次好像比去年冬天訓練的時間更長了。」

「是。要對付高階惡魔,僅靠以往的軍事訓練已經不夠了。為了試驗各種大型陣型與戰術,訓練期也隨之延長。」

「……原來如此啊。」

我覺得後頸有點冒汗,用手扇了扇,伊西多祿便大步走了過來。

然後他用炙熱的手開始輕輕揉著我的耳畔,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這段時間裡,妳不想我嗎?我可是想妳想到快瘋了。」

「……你中途還用移動魔法出現過幾次呢……」

他用彷彿想把我整個納入眼中的溫柔目光凝視著我,我忽然覺得害羞,便轉開視線小聲抱怨。

事實上,每當訓練休息的間隙出現時,伊西多祿都會用移動魔法突然現身,比平時更狂烈地吻我一陣,然後又立刻消失。

「因為怕被抓去以脫離崗位罪治罪,我根本沒能放心地見妳,知道我那時候有多心累嗎?」

想到「維斯康提公爵,擅離職守被逮捕」的畫面,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忍不住笑了出來,下一秒他陡然抱住我,像飢餓的野獸般深深吞沒了我的唇。

「……呃!」

那是足以讓眼前一陣發白、意識被捲走般的瘋狂親吻。

當我的大腦幾乎要融化、呼吸被逼到喉口時,他輕輕咬了一下我的下唇,隨即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

不知何時,我的背已貼上柔軟的床鋪,他則跨在我身上,緩慢平息著呼吸。

「……德寶拉,妳一笑,我還是會瘋狂的。」

我怔怔地望著他,隨即因胸口的渴望而輕咽了一口唾沫。

「我也是。」

「……」

「伊西多祿,因為你,我的心臟總是跳得太快。」

我伸手撫上他鋒利的側臉,順著眼角、鼻樑、下顎線慢慢滑下。

隨著時間流逝,伊西多祿愈發成熟的俊美容貌總是奪走我的目光。

但比這些更讓我著迷、抓緊我心的,是那對翡翠色眼瞳中始終如一的深情。

「……抱我。伊西多祿。」

我摟住他的脖子說道,他微微皺眉、露出有些為難的笑容。

「妳這麼說,我會很難克制的。」

「不用克制。」

他短促地吸了口氣,迫不及待地繼續解制服剩下的扣子,我卻衝動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個……」

「嗯?」

「……那個其實…不用脫也行……」

「啊啊。」

伊西多祿像是突然領悟了什麼,眼角狐狸似的魅惑弧度勾起。

「我早該更留意夫人的喜好,是我太遲鈍了呢。」

「就、只是覺得扣子看起來好多……很麻煩嘛。」

「剩下的扣子也只有四顆而已,不過,那就照夫人說的來吧。」

他裝作施捨般說著,我覺得他實在太欠揍,於是猛地抓住他的黑色皮帶,並學他剛才的動作,輕輕咬住了他的下唇。

「聽你說『才四顆』,看樣子你還挺有餘裕嘛?」

「……」

我的話讓他眼角掛著的笑意淡了些。

「餘裕之類的事……關於妳,我可從來沒有過一次。」

伊西多祿貼著我耳邊,像告白般低聲呢喃,我的指尖忍不住顫了一下。

隨即炙熱的唇覆上我的頸側。在吞噬般蔓延的熱意下,我感到陣陣眩暈,緊緊抓住他結實的肩膀。

夜裡似乎下了雪,透著青白色晨光的窗外,一片如畫紙般純白。

我半睜著眼望向窗外時,一隻強壯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腰。

因伊西多祿溫暖的體溫而昏昏沉沉的意識逐漸蘇醒。

「睡得好嗎?」

他在我頸側輕輕落下一吻,柔聲問道。

與精疲力盡的我相比,伊西多祿的肌膚在光澤下閃閃發亮,臉上滿是滿足。

『我嗓子都啞到脖子了呢。』

「還困……都怪某某人昨晚不讓我睡。」

我帶著點小怨氣,抓亂他額前的金髮,他的眼角彎起懶洋洋的笑意。

「我記得是我們大膽的夫人先挑釁、再纏著不放的哦。」

「凡事都得冷靜判斷的公爵大人要是每次都這麼輕易被挑釁動搖可怎麼辦?」

「夫人這麼漂亮又可愛,我怎麼冷靜?冷靜不了。乾脆辭掉公爵好了。」

他撒嬌似地把頭髮蹭在我肩上。

像只撒嬌的大型動物,我撫著他的頭,又忍不住打了個小哈欠。

「來,我哄妳睡。再多睡一會兒。」

他溫柔地低語,讓我靠在他的手臂與胸膛上,我便在他結實的胸口再次睡了過去。

沉沉地睡去後,一睜開眼,便正好碰上那雙凝視著我的翡翠色眼睛。

即使天氣陰沉,他彷彿自帶光源的臉依然讓我的血清素瘋狂分泌。

可能是因為還沒睡醒,我茫然地盯著他的臉發獃,胡亂想著些傻念頭時,伊西多祿輕撫著我的眼角,說道。

「睡了很久呢,不餓嗎?」

話音剛落,我的肚子便咕嚕叫了,我羞澀地抿了抿嘴唇。

「就知道。到這個點妳一定餓。」

伊西多祿笑著拉了拉鈴繩,不久下人便將餐食送進房間。

「來,說『啊——』。」

他在麵包上抹了黃油,遞到我唇邊。我已習慣,於是乖乖張口吃下。

在勞碌工作後的隔天,伊西多祿特別喜歡黏在我身邊,照顧我、陪著我。

用餐完畢、洗了個輕鬆的澡後,伊西多祿立刻拿起梳子,開始緩慢為我梳頭。

鏡中映出的他臉上,是沉浸在愛好中的滿足神情。

「這世上比妳頭髮更柔軟的,除了妳的皮膚,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他說著害羞到爆炸的話,將帶著花香的油抹在我的發尾,然後把臉埋進垂落的紫色長發里蹭了蹭才放開。

看到他這樣,誰都不會相信他曾經有潔癖。

「我也來幫你。」

我拿起梳子想幫他梳金髮,伊西多祿的表情卻微微僵住。

他明明喜歡細心照顧我,可一旦換成我來服侍他,他反而會露出不太像他的緊張。

他頭髮短,很快就梳完了,但在我梳的期間,他的頸側和頭皮卻被燙得通紅。

我撫摸他微微泛紅的後頸,忽然從背後抱住他,他輕輕倒吸一口氣。

「……哈,又在挑釁我啊。」

「維斯康提公爵大人,每次這麼不能冷靜可是大問題呢。」

「德寶拉,我真的……要不要把公爵位置辭了算了……?」

「至少等孩子們出席成年禮再說吧。」

「……等孩子們都長大了,我會把所有麻煩事全部丟掉,整天只黏著妳,所以做好心理準備吧。」

伊西多祿用一點都不嚇人的認真語氣威脅我,我深深笑了,抱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