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222 · 做個惡女好安逸? 4. 誤會不斷堆積

第40話

『哈!這、這是什麼啊。』

看到放在桌上的意外之物,我猛地一驚。我拿起那把一直都沒有用過的、由白金打造的開信刀,輕輕劃開用封蠟和細繩密封的信封。

自從穿進這身體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寄邀請函。

『啊,靠——原來是這種東西啊。』

剛剛還稍微有點小激動,但看到內容和發信人時,心情一下子就涼了。因為那是一封希望我參加魔法理論學術會的邀請函。

大意是,說想要對公式進行更深入的研究,問我能不能親自發表相關內容。

「哈。人生啊……」

都已經帶著美貌和財力重新活一次了,結果寄來的不是華麗的舞會或社交沙龍請帖,而是學術會邀請?這是真的?

『不過好歹不是決鬥場邀請就是了。』

雖然有點麻煩,但我還是寫了回信,說會出席。

這是宣傳我改良魔法公式的絕佳機會,沒有拒絕的理由。最近我看所有魔法師都像是我的大冤種韭菜一樣。

「回信說我會出席。」

接過我用紫色封蠟封好的信件的侍從恭敬地低頭。

「是,公爵小姐。另外,海倫·吉奧托剛剛帶著春花祭舞會用的禮服到了。」

「我去接待室。」

我坐到沙發上雙手抱胸,不久門被推開,一大堆充滿春天氣息的禮服被侍從們搬了進來。

海倫·吉奧托是德寶拉在約內斯區親自挑中的設計師,這段時間一直負責我的衣著造型。無論是冷酷都市風,還是華麗高貴風,她都能很好地展現出與德寶拉相符的形象。

她是有才華的設計師,所以我平時都讓她隨意發揮,不過這次的春花舞會禮服我親自參與了。

我把粉色鑽石直接給她看,讓她以與寶石相配為方向設計禮服。我本來不喜歡被捲入原作劇情,所以一直刻意沒戴這條項鏈,但一想到菲拉夫對我做的事就越想越氣。

反正那混蛋不管我做什麼都會帶著偏見挑刺。

『這是我的寶石!我憑什麼不敢大大方方戴?! 』

倒不如就按會長說的,這次藉機把粉鑽價值抬上去,再高價賣掉更省心。

『而且要襯托項鏈,禮服設計非常重要。』

德寶拉的臉和身材我一直管理得很好,只要海倫給力就行。

但今天的禮服設計有點微妙。

大概是工作不順吧,海倫明顯是熬了夜,一邊觀察我的表情,一邊用沒什麼底氣的聲音說明禮服。

「公爵小姐,這件禮服採用了淺粉色真絲緞,以優雅的天鵝頸線條為主,為了凸顯項鏈而設計成了露肩款式。」

雖然是漂亮,但問題是——不適合我。

我在鏡子前換了幾套後終於開口。

「今天帶來的設計我都不滿意。荷葉邊太多了,尤其是這個蝴蝶結,不用我說妳也知道問題。」

海倫臉色煞白地低下頭。

「非常抱歉。一直想著粉色鑽石的事,反倒忘記考慮真正穿禮服的公爵小姐您了。是我的失誤。」

『果然不行啊……』

粉鑽是可愛心形設計,無論海倫多優秀,一旦強調項鏈,就必然和我鋒利的氣質衝突。

畢竟那本來就是在原作里為樸素清純的米婭加分的飾品。

『看來只能放棄突出寶石效果了。』

如果我穿那種粉嫩又精緻的小巧禮服出席,大家肯定會以為我是在拙劣模仿站在菲拉夫旁邊的那個人。那樣只會讓我變成笑話。

「海倫,把粉色鑽石的事放下,改回最適合我的風格。」

「是,公爵小姐。」

「露肩設計我喜歡,繼續保留。但布料換成更強烈的深紫紅色。」

提出幾個要點後,我讓海倫回裁縫室,而我終於意識到一個最要命的問題。

——有禮服,但舞會上要一起入場的舞伴卻沒有。

『隨便拉一個就不能去了?』

去年春花祭時,德寶拉帶著一個好拿捏的家臣之子參加了舞會,然後借肚子痛為由早早回家了。因為她被菲拉夫拒絕做舞伴,心情糟得不行。

每到舞會前,德寶拉都會暗示菲拉夫希望由他來護送她入場,但結果總是慘烈。

『為什麼丟臉的總是我?』

難怪菲拉夫會得中二病。

我一邊回憶那堪稱沒有學習能力的過往碎片,一邊喝著蘋果汁,這時傳來敲門聲,我站起身。

「……這又是什麼?」

看到僕人捧著信和幾個大禮盒進來,我揚起眉。無論怎麼看都不像學術會那邊的東西。

「是某位貴公子給公爵小姐送來的禮物。」

「給我的?」

我帶著疑慮打開信封,看到寄信人名字的瞬間——噗——蘋果汁差點噴出來。

光是名字四個字,就能讓我想起被野生湯姆森羚追趕般的驚悚夢的那個人。

我撕開信一看。

開頭就寫滿了自我炫耀,我直接嘖了一聲。

『果然是原作那個蠢變態本人。』

果不其然,信上寫著他想在這次舞會上作為我的護送人陪同入場。皇宮舞會本來就是讓不熟的貴族男女建立關係的場合。

「哼,用腦子是會想事嘛。」

我讀完信,再打開他送來的禮盒,裡面全是阿孔地區出產的銀制特產精品。

「公爵小姐,這些禮物要如何處理呢?」

「先放著。」

「誒?啊、是,明白。」

侍女被我嚇了一跳。

也難怪。

過去的德寶拉會把貴公子們的禮物直接扔進垃圾桶,來信還會當眾舉行火刑式焚燒。自然,在那惡劣性格眾所周知後,貴公子們的好感度暴跌,禮物也不再來了。

但德寶拉卻自我安慰說:不是沒人追,是大家都知道她對菲拉夫一心一意,不敢染指她。

『怎麼說呢……真是始終如一的蠢。』

貴族公子們送的禮物肯定很貴,她居然全都扔?可惜得要命。

『這些得值多少錢啊?』

看著盒子里堆得滿滿的銀錠和飾品,我差點笑出聲。阿斯提亞帝國雖然實行金本位,但銀幣也在流通,比珠寶更容易變現。

『謝謝你介紹好對象給我,貝勒克。這恩我馬上就回報。』

我盯著阿孔特產,笑得合不攏嘴。

聽到德寶拉沒有把路易·加澤爾的信燒掉,反而連禮物一起收下了,貝勒克捂住額頭。

『為什麼?』

他原以為只要不是菲拉夫的,她會像瘋狗一樣大發雷霆。

但最近根本猜不到妹妹的行為。甚至到了每晚頭痛、食欲不振的程度。

「該死!」

他粗暴地撥開自己的長髮。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