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12 · 前戰略遊戲宅的反派千金推活記 1 直至反派千金(病)嬌化

第12話 教育悻指導(拳頭)

神聖統一帝國第十三代皇帝,蓋菲昂・奧古斯塔・奧丁索亞。

別名「相思帝」,又名「赤腳皇帝」的他,雖然登基為帝,卻年紀輕輕就主動放棄帝位。在帝國千年的歷史中,除了他以外,沒一個人是以自身意志去放棄帝位的。

他放棄帝位的理由,是他愛上了一個與帝國處於停戰中的國家的公主。然而當時帝國法律明文規定,皇帝的正妃必須是皇族公主,因此他無法與那位公主結婚。

強制三代近親通婚。當時的人們相信,與更有血緣的人生子,可以增強寄宿在皇族血脈里的戰神加護。

即使如此,若以側室的形式,皇族以外的女性也可以成為皇帝的妻子,而且外國公主嫁入皇室作為從屬的證明,也是很常見的。

然而對那位公主深深迷戀的蓋菲昂公卻無法滿足於這種形式。他宣稱……更正,主張要對公主誠實。說如果不能娶她為正妃,他就放棄帝位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不過,僅僅是這樣,那也只不過是普通一場相思病。在每個世代,總會有人不拘泥於身份。

蓋菲昂公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將放棄帝位的妄言付諸實行。

某天,下定決心的他寫了一封表明退位並禪讓皇位給弟弟的信。這封信由蓋菲昂公的隨從公之於眾,現仍保存在帝國圖書館裡。

總之,依照這封信的內容,放棄所有財產的蓋菲昂公流亡到鄰國,如願與心愛的公主結為連理。

就這樣,兩人永遠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好了,到此為止便是帝國國民耳熟能詳的『蓋菲昂公私奔』的始末……事實上這個故事還有不太為人所知的續集。

其標題就是——

「巴爾德殿下,您知道『蓋菲昂公慘死』這件事嗎?」

我如此追擊好不容易從KO昏厥中清醒了點的第二皇子。

關鍵第二皇子的反應還是一臉蠢相,答案看來是『不知道』了。我揍過的臉頰腫得很不成人樣,讓我心情爽快了點。

然而他說要像蓋菲昂公那樣為愛而生,卻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你真是夠蠢的啊,第二皇子。

另一方面,齊格琳德當然知道這件事,所以她還在煩惱是否該阻止我,還是是否讓我說下去。恕我冒昧,若要代替她說出心聲,大概就是『我覺得這會是劑良藥,但衝擊會不會太大了……?』這種感覺吧。

但是關於這件事,我故意不理會她的意向。

俗話說笨蛋到死沒藥醫。如果不讓這個笨蛋皇子喝點劇藥,他就沒法理解事態。

「『蓋菲昂公私奔』確實是個眾所周知的故事,也變成了戲劇題材。但之後的事情就像殿下您一樣,意外地不為人所知。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此,我繼續提問。

我也覺得自己很壞心眼,但這是必要的,所以沒辦法。

……不過,這次的情況大概也包含了我的興趣。

「不、我不知道……」

「很簡單哦。因為捨棄帝位後的蓋菲昂公下場十分悲慘,所以大家都不願意積極地談論這件事。」

「……誒?」

第二皇子露出了讓人好懂的驚訝表情。

身為皇子卻無法擺出撲克臉,這樣的傢伙可不多見。和齊格琳德在不同意義上,完全不適合捲入權力鬥爭里。

話說回來,標題都叫『蓋菲昂公慘死』了,他能察覺得到吧。

慘死的意思是死得很凄涼哦?說是這麼說,要期待第二皇子做到這種事也是白搭。畢竟他就是做不到這種事的第二皇子(蔑稱)。

「蓋菲昂公捨棄帝位後,前往了心愛的公主所在的鄰國『歐露提亞王國』。畢竟留在帝國國內太危險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判斷。即便如此,他還是太天真了。」

「……天真?」

「歐露迪亞離帝國太近了,殿下。當時的帝國和現在沒什麼變化,為了實現大陸統一的國策,就必須侵略鄰國,而歐露提亞就在侵略的路線上。」

「等、等等,我、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再、再怎麼說,帝國也不可能攻打有皇族入贅的國家!」

「是啊。即便捨棄了帝位,皇族依然是皇族,這就是問題所在。即便蓋菲昂公本人沒有了皇位繼承權,他的子孫也是會繼承皇位的。實際上就有這樣的先例。」

我向齊格琳德使了個眼色,她點了點頭。

先例代表,如以『流血帝』之名著稱的艾里昂三世。前任皇帝和外國妃子結合誕生的他,在皇位繼承者中順位很低,但他殺光了其他皇位繼承者而初登大寶。

當然,他殺的不只是皇位繼承者。光是帝都里就有3000人被殺,據說因墓地不夠,屍體被棄置在河裡堵住了河道。然而,這個人數只是貴族及其子女的統計,不包括被捲入的傭人和市民。

不愧是『流血帝』。後面也徹底推行恐怖政治,難怪日記上會留下『那還算客氣的了』這樣的記錄。

「先不說細節,帝都里有很多人警惕蓋菲昂公的子孫,若能排除就排除掉。實際上計畫被制定出來,並付諸實行了。」

「這、這是不敬!對皇族做這種事,怎、怎麼可能會被允許!」

「——呵。」

第二皇子說出這番非常愚蠢的言論,我不禁嗤之以鼻。

皇族確實要被敬重,就像掛在牆上的神龕一樣。平時即便重視,該騰位置的時候就會毫不留情地被挪走。

同樣的道理。即便是皇族,若有必要也會被收拾掉。這就是人之常情。

齊格琳德的嘆息說明了這一點,實例要多少有多少。通向王座的階梯上總是鮮血橫流的。

「而且,也有覺得蓋菲昂公死了也對帝國有更大好處。」

「……哈?」

「當時帝國和歐爾提亞王國之間締結了停戰條約。但是為了擴大南部領土,那個國家無論如何都會成為阻礙。所以,帝國想要一個能迅速開戰的大義名分。也就是說,需要一個不得不打破停戰條約的理由。您明白了嗎,殿下?」

「…………我、我不懂。」

「嗯,這可不行啊。如果殿下能像蓋菲昂公那樣,為了真愛而放棄帝位繼承權的話,這種程度的知識你得明白才行。」

「無、無禮啊!就算是姊姊的代理人,也要分清楚身份——」

「我拒絕!」

我用氣勢壓制住他反擊的先機。

我可是原作中除了聲音洪亮以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的基利安・西格沃特啊?這種時候就算我一天都沒鍛煉過,唯有聲音的魄力也是我更勝一籌的。

第二皇子如我所料,被我的氣勢壓倒而後退一步。此時此刻我已經贏了。

「就算是皇族,主人自有主人的道理!身為臣子,該諫言的時候豈能顧慮身份!更何況是在決鬥場上,我們同為戰士!有意見的話,就用你的劍來證明吧!」

「你、你這傢伙……!哦哦哦哦哦!」

第二皇子被我的話語煽動,撿起長劍砍了過來。

……動作慢吞吞的,破綻百出。沒辦法,我只好用大盾擋住。

手感輕得像空氣一樣。不過,就當作他還有像這樣攻擊的毅力吧。

「暗殺前皇帝!而且是在深受民眾愛戴的『相思帝』剛入贅的時候被殺,沒有比這更好用的大義名分了!」

「唔——!?住、住口!不要說謊!」

我一邊應付他情緒化的攻擊,一邊繼續說道。

比起單純的口頭教育,像這樣戰鬥更符合我的性格。

第二皇子的內心深處也明白我並沒有說謊。養育他的環境、帝都這個魔窟的喧囂,即便如何抗拒,都會耳濡目染地浸潤。

「是不是謊言你自己去調查啊!這點小事總能做得到吧!」

「你、你這傢伙……!」

「就算髮現是自導自演,到那時歐爾提亞王國也早已亡國,領土被吞併了!無論是不正義還是非人道,戰爭勝利了,人民就會將其忘掉!所以『蓋菲昂公慘死』才沒有被人提及!」

「唔!?」

我配合他大動作的一擊,用身體撞了過去。第二皇子踉蹌了一下,就這樣一屁股坐在地上。

雖然狼狽,但他能立刻站起來這點還算不錯。至少比原作那個只有臉蛋長得好看、輕浮的笨蛋,我更喜歡眼前土裡土氣的這小子。

「而且人們不會在意美談之後發生的事。更何況『蓋菲昂公飲下毒酒,美麗的公主下落不明』這種結局,誰都不想去了解啊。」

「你到底、你到底想說什麼……!」

「還不明白嗎?齊格琳德大人為你擔憂啊。你太遲鈍了。」

「可、可惡……!」

第二皇子刺出一劍。不過,我連盾牌都不需要了。我用空著的左手抓住緩慢的劍尖,直接握緊。

光是這樣,長劍就動彈不得了。雖然薄薄的皮膚被割開而流出鮮血,但也僅此而已。

要是就這樣拔出來或被推回去,手指就斷掉了……不用擔心,我對自己的握力相當有自信,拳頭大小的岩石我都能握得粉碎。

實際上,第二皇子雙手握著長劍的劍柄而動彈不得。一半是對我的行動感到驚訝,另一半是真看到血流了下來而嚇了一跳吧。

「殿下也會變成這樣。」

「才、才不會……」

第二皇子對自己的『弱小』多少有所自覺,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的行動也正好猶豫不決了。雖然想說他頑固得白費力氣,關於頑固,我也沒資格說別人,所以我決定保持沉默。

「你既沒有武力,知識也不多,幾乎沒有同伴。就算你捨棄皇位繼承權而隱居山林,你要依靠誰?誰能保證那個人不會狠狠利用你?」

如果第二皇子不是第二皇子,那麼無論是為愛而生還是同誰私奔都是個人自由。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個人問題,也可以從頭再來。

可第二皇子的立場和血統不允許他擁有那樣的自由。不對,要是像原作一樣讓齊格琳德背黑鍋,他也可以以皇族身份,為真愛而活。

但是,我不會允許那種事發生。犧牲其他人我無所謂,只有齊格琳德必須由我來守護。

為此,即便我不習慣口頭教育,即便被所有人討厭和憎恨。

「嗚……我、我……即使如此……」

「為愛而生?即便結局,會讓你心愛的聖女陷入不幸?」

對於我最後的詢問,第二皇子的手指鬆開了長劍的劍柄。他明白自己必須要回答我的問題,卻無法給出答案而癱坐在地上。

他想像以前一樣說要為愛而生。但是,他被迫理解那樣做會帶來的惡果。這麼一來,他無法像以前那樣行動了。

老人比年輕人更具判斷力,則是因為他們積累了更多經驗。

「憑你這種贏不了我的武力,能守護的事物可想而知。你要是還要堅持為愛而生,就做好面對後果的覺悟吧。」

「嗚嗚嗚嗚……!」

這種不符合我風格的口頭教育就到此為止了。第二皇子撐在地上、被泥土弄髒的手指,都述說著我的教育效果。

「第一皇統派的要求有二點,『撤銷毀婚的決定,並向伊莉娜小姐謝罪』。你若能接受這兩點,我保證不會進行報復。」

我對低著頭的第二皇子,淡淡地告知我們的要求。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接受要求,我們就毫不留情地報復他們。現在的第二皇子能理解我的真實意圖了吧。

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安慰並說服第二皇子的任務就交給他的姊姊齊格琳德了。我自始至終應該扮演的是黑臉。

「……辛苦你了。」

我快步離開,齊格琳德在擦肩而過時用楚楚可憐的聲音慰勞我。

…………我超開心的。老實說,我所做的事不過是把皇族打得落花流水,然後自以為是地對他訓話,所以我有點過意不去。

話說這樣一來,我就能和10萬大軍戰鬥了。具體點說,現在我一個人就能在關原打贏西軍,甚至能狙擊小早川。

這場騷動的兩天後,大清早我便得知這一連串的作戰奏效了。

伊莉安娜小姐快馬加鞭地前來通知,第二皇子已經向她謝罪了,並且撤回毀婚的決定。

這都是齊格琳德的功勞。在我狠狠打了一頓第二皇子後,她安慰了他,並且條理分明地告訴他該怎麼做,所以第二皇子才會早早採取行動。身為隨從,我為自己的主人感到驕傲。

給他一天時間考慮也是個好主意。說到底,第二皇子對聖女的愛慕只是因一見鍾情而一時衝動。經過一段時間重新冷靜下來後,他也能聽進旁人的勸告了吧。

啊啊,太好了。這樣一來就通過了最初的考驗了,可喜可賀……然而現實當然不會這麼簡單。麻煩事總是接踵而至。

「西格沃爾卿!不,義兄啊!請鍛煉我吧!」

麻煩化身為第二皇子的模樣,一邊說著蠢話一邊向我低頭。

這是在齊格琳德居住的『密蘇格爾離宮』中庭,在下午茶時間發生的事。坐在對面的齊格琳德差點把茶噴了出來,為了保持淑女的威嚴,她勉強忍住了。連這種地方都很可愛呢。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