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N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Fin）

## （註：本章原標題為原書名，即垃圾遊戲的外籍勞工 、狗屎網遊的外鄉人）

「偉大意志自古以來便一直拯救著那些瀕臨毀滅的世界。哪怕要將時間倒卷億萬次，也會以最能完整保存那個世界的方式去執行。過程中不會摻雜任何主觀判斷。是的，它不過是被如此設計出來的存在。若用你們的話來說——大概可以稱作『希望』吧。那團光從誕生之初起，就只是如此運行而已。」

我盯著那團不斷閃爍的巨大能量體。

轟隆隆隆隆——！

其中無數星辰綻放又黯淡的景象，不斷灌進我的腦海。

那些穿梭於各個次元、不斷侵蝕世界的異界存在。

還有在抵達臨界點的星體內部爆發的鬥爭。

不只是艾琳與地球。

直到此刻，依然還有無數世界在他們自身的意志，或者外力介入之下，一次次被毀滅，又一次次回到原點。

而活在其中的無數生命，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只是為了活下去，狠狠掙扎著。

「這就是偉大意志的本質。難道不正是你們想像中的那種真正完美無缺的神嗎？它沒有任何個人情感，沒有喜怒哀樂，沒有任何不穩定之處，只為了自身存在的理由而運轉。」

「你是……」

「我不過是引路之人而已。既沒有力量，也沒有資格對其過程施加任何干涉。」

我沒有動用什麼辨別真假的能力，也沒有拿出什麼隱藏道具。

可我本能地知道——

這傢伙沒有撒謊。

一句都沒有。

「哈……」

我和那幫傢伙。

地球上的無數人。

艾琳的無數存在。

我們之所以拚命過、掙扎過、流血過、廝殺過，並不是因為某個把世界攥在手裡的上位者懷著惡意，或者因為私慾、因為取樂。

從頭到尾，都只是最純粹的——

「救贖」。

為了新的希望，僅此而已。

「你覺得殘酷嗎？也不能說只是『因為這種理由而已』吧。畢竟那是你們生活著、也必須繼續守護下去的世界。而偉大意志，從頭到尾都只是給了你們一個機會。」

我能清楚感覺到，原本在心裡熊熊燒著、甚至足以把整個世界狠狠燒穿的憤怒與恨意，正一點點熄下去。

「……。」

因為我終於意識到，自己一路走來所做的一切——

那些雙手染血、殘忍地將敵人一個個斬殺的事。

其實都不是毫無意義的。

廉價的安慰？

名譽？

責任？

自我安慰？

隨便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

因為我……說到底就是這種人。

人這種東西，本來就會依賴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也會因為這種小到可笑的意義，而得到一絲安慰。

「我們確實很感謝你。多虧了你，se511101……不，艾琳與地球，才在壽命徹底耗盡之前，逃過了毀滅的危機。」

「你們既然知道那些天界主神在幹什麼，為什麼不管？」

「我不是說過了嗎？偉大意志本身並沒有力量，也沒有意志。它只是為了最好的未來，機械地轉動發條而已。而在這個過程中，不正是誕生了『你』這樣的存在嗎？」

「看起來無所不能，實際倒也廢得可以。哈……」

我帶著一點空洞地笑了出來。

阿奎拉見狀，振翅飛起。

「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選擇？」

「其一，是回到你本該回去的命運。其二，是選擇成為一名『漂泊者』。」

「漂泊者？」（譯者註：主角封地叫索拉里斯，bro鳴潮玩多了，順便此處應該是第二部伏筆）

「代替我，引導偉大意志前往那些同樣瀕臨毀滅的其他世界。」

也就是說，讓我去接阿奎拉這份活。

嗯……說實話，除了艾琳和地球以外，還真有點好奇其他那些世界到底是什麼樣。

不過——

「算了吧。我已經和大家約好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

因為我應該回去的地方，就在那邊。

阿奎拉像是早就料到會這樣似的，微微一笑，緩緩張開翅膀。

「既然如此，那就讓一切迎來終結吧。」

於是，偉大意志中猛地迸發出耀眼光芒。

緊接著，世界忽然墜入黑暗。

刷——！

在那片黑暗裡，一顆明亮流星拖著尾焰划過。

不。

不是一顆。

而是數不清的流星雨，開始不斷墜落。

一瞬間，包圍著我的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由銀河群星構成的宇宙。

「那些在另一邊世界中命運已經斷絕的人，沒有資格做出選擇。唯有完成了課題的人，才擁有選擇權。一切都將取決於你，以及他們自己的選擇。」

嗡————————

地球與艾琳。

兩個被分開的世界之中，原本閃爍的無數星星開始彼此交錯。

有的星，在自身意志下沒有朝另一端飛去，而是就地消散。

有的星，則試圖飛向對面的世界，卻遭遇了強烈排斥，隨後在絕望中熄滅。

也有的星，順利地在另一邊落定。

還有的，只是在彼此擦身而過之後，再次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呵呵呵呵呵！這是維多利亞小姐做到的嗎？

我在極遠處，看見了格羅特。

與格羅特相連的命運之線。

而那根線的另一端，正有一個來自島國的東方面孔朝他飛去。

那人朝格羅特瞥了一眼，露出一個爽快又像在說「幹得漂亮」的笑，豎起大拇指，隨後就那樣自己消散了。

羅頓也好，梅隆·馬斯克也好，砂鍋也好。

——這又是什麼情況啊!?

無數玩家，以及與他們相連的Mate，全都在各自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

夢幻、壯麗，卻又混亂得一塌糊塗的景象。

而在那裡面——

我也看見了『那傢伙』。

在無數星辰之中，最耀眼的那顆。

維多利亞。

留在地球上的、我靈魂的另一半。

那個為了拯救地球而犧牲了自己，最終卻沒能救下自己的女人。

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

那顆閃爍得已經越來越微弱的維多利亞之魂，在看到我之後，原本像是高興得要朝我撲過來。

可很快，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渾身一顫，停在原地，安安靜靜地準備迎接自己在地球上的消滅。

「……。」

看到這一幕，我那一直搖晃不停的心，反而沉了下來。

那個我直到最後都沒能救下的傢伙。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然後攥緊了拳頭。

『對不起，大家。』

其實我也想自私一點地活下去。

也想一直留在你們身邊，真正幸福地活下去。

可看到她那副樣子，我……終究還是做不到。

我啊……對，果然還是個自私的傢伙。

可那又怎樣？

『這就是我。』

別原諒我。

——對吧，諾克斯？

——……是啊。這就是你。也就是……我們。

「過來。」

順著該有的秩序，回到你原本該回去的地方吧。

我伸出手的瞬間，維多利亞的靈魂像被磁石吸住一樣，朝我這邊飛了過來。

她拚命掙扎。

可終究還是無法逆轉我的意志，也無法違抗命運的潮流。

最終，我將那顆飛到懷裡的星，緊緊抱住了。

在那份溫暖而柔和的希望觸及我的瞬間，我與諾克斯的意識同時上浮，朝宇宙更高處升去。

——不要。

——不要啊啊啊啊啊！不可以啊啊啊啊！！！徐賢大人！徐賢大人！！！

那雙燦爛的金色眼睛，那頭金髮。

那個平時和我完全不一樣的女人，此刻帶著前所未有的絕望，撕心裂肺地喊著我。

我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望著那樣的維多利亞，朝她揮了揮手。

隨後，緊緊握住了諾克斯的手。

……。

意識，斷掉了。

好熟悉。

我剛才……是在做什麼來著？

啊，對了。

我是為了阻止世界的毀滅……所以才……

戴著面具的超人——先知，抬頭望向天空。

「嗚——嗚嗚嗚嗚嗚嗚——！！！」

在燃燒的地球天穹之上，那頭墮落神獸——那隻不死不滅的鳥，正以要把世界碾碎的勢頭肆虐著。

而幾個人類，正與那樣的神，拚死廝殺。

以那個扎著黑髮的女人為首的異鄉人們。

地球最強玩家——死神一行人。

——亞歷山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尊神面前，他們脆弱得像風前殘燭。

可先知知道。

在他所觀測過的未來里，死神最終會拖著外神一起沉沒，拯救地球。

雖然等待她的將是一個悲慘至極的結局，可無論如何，這個世界終究會從毀滅邊緣被拉回來。

對。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為什麼……

哆嗦。

一直死死盯著局勢發展的先知，渾身都在發抖。

「明明……方法應該只有這一種才對……」

那模樣，像是親眼見到了什麼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明明無論遇到什麼都能保持冷靜的他，此刻卻陷入了極度混亂，像瘋子一樣低聲喃喃：

「到底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未來……未來被改了？」

那條本來絕不會改變的、不可抗拒的真理，居然不只是扭曲，而是發生了徹底的劇變？

「怎麼會……怎麼可能會這樣……」

李徐賢親手捏爆了自己的心臟，使自身能力徹底暴走。

「徐賢大人……沒能守住和您的約定……對不起……」

懷著沒能守住那位大人肉身、也沒能兌現「無論如何都要活下來」這一約定的愧疚，李徐賢懷著這份愧疚，試圖將最後一擊，徹底釘進外神體內，讓它沉沒。

「只希望……至少在那裡……」

願您幸福。

淚水輕輕落下。

李徐賢的身體，與外神一起，被黑洞一併吞噬。

而那台鋼鐵兵器也被拖入其中，即將引發毀滅性的爆炸。

也就是在那一刻——

啪！

有人抓住了那隻正被黑暗吞沒的手，將李徐賢一把拽了出來。

李徐賢猛地睜大雙眼，整個人僵住。

「喂，誰准你把我的身體折騰成這樣的？嗯？」

那一瞬間，耳邊響起了一道輕快又熟悉的女聲。

那道聲音，本該再也聽不到了。

可現在，她卻清清楚楚地回來了。

嗡————————

李徐賢胸前掛著的吊墜中，噴湧出了足以覆蓋世界的光與暗。

在那光的彼端——

張開由光與暗構成羽翼的金髮女人，正帶著一臉兇狠的笑站在那裡。

維多利亞。

「這就打算認輸了？」

「書、徐賢大人？」

李徐賢一臉發懵，完全看不懂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機會都送上門了，當然得抓住。」

維多利亞低聲自語著，隨後一把將李徐賢從虛無黑暗與外神的肉體中完全拖了出來，牢牢按住了她的肩膀。

「＊￥％■△※◑⊙＆◈＊￥％■◑⊙⊙⊙——！！！」

外次元之神。

那頭根本和人類所期待的「救世主」毫無關係，只會帶來毀滅的存在，猛然暴怒，死死瞪向了兩人。

鑲在每一片羽毛上的數萬隻眼睛，同時

同時盯住了她們，足以撕裂世界的恐怖意志化作純粹的「抹殺」，狠狠壓了下來。

——————————！

渾身血肉彷彿都要被撕碎，靈魂與存在本身都像要被徹底抹消。

那股壓力死死壓住了李徐賢。

可她卻沒有事。

因為維多利亞。

她那位另一半大人，此刻正如怒濤之前最堅不可摧的壁障，穩穩替她擋下了一切。

撲啦——！

如今已經變成四對的光與暗之翼同時展開。

維多利亞一把將李徐賢抱住，低聲問：

「還能動吧？」

「……能！」

降臨。

接受了維多利亞神格的李徐賢，眼中光芒暴漲，抬起了僅剩的那隻手。

嗡————————

光輝之神，亦是魔神。

在那光與暗之神的庇護之下，原本早該廢掉的李徐賢的手中，那把斷裂的刀刃上，再次升起了一道筆直鋒刃。

「走吧。去迎接新的未來。」

光與暗。

化為一體的混沌之刃，一刀斬斷了撲來的外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徹底消滅。

外神終究沒能承受住那股強大力量與意志，瘋狂掙扎著，卻還是在超越臨界之後，爆裂成無數碎片。

【看來，偉大意志又一次判斷：這才是對地球與艾琳而言最好的未來。】

曾經身為神的存在，就這樣消失了。

那看上去宛如美麗寶石般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飄散開去。

神的碎片凈化了燃燒的天空。

落在廢墟般的大地上，催生出新的生命。

曾經只剩破壞、憎恨與無休無止戰鬥的世界，終於沉沒。

純凈的黃昏光芒，照在了重獲和平的地球之上。

撲啦，撲啦。

在落下的黃昏里，相擁著安靜振翅的兩人，望著眼前那一幕，緩緩開口。

「這個世界……原來這麼美嗎？」

Fin

（譯者：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後面還有，明天加班應該是沒更了，五一音律聯覺完回來更，翻譯完結感言在外傳後寫吧）

（注2：外傳含扣（少量））

（注3：更了一張插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