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 跨越海神之怒（4）

## 嘎吱吱吱吱——！

被巨獸鉗住的帆船一邊劇烈搖晃，一邊發出刺耳的呻吟。

「呼——！」

騎士奧德莉像一朵黑色薔薇般優雅地挪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毛髮叢生的巨大拳頭。

隨後，她在飛濺的水花中反手射出腰間的小弓，接著手腕一轉把弓掛回腕上，腰間的刺劍則已如閃電般刺了出去。

噗嗤！

「嗚哦哦哦哦哦！」

箭矢先廢掉了海巨人的一隻眼睛。

緊接著，那道自死角突來的、裹著黑色鬥氣的刺劍又貫穿了它的額頭。

噗！

那具海巨人的屍體，後腦竟像是被炸彈從裡面炸開似的，整個裂出一個大洞，隨即沉了下去。

而在它墜落的同時，幾頭早已餓瘋的怪物立刻圍上去撕咬起那屍體。

「……呃啊。」

一頭比其他巨人還要高出一截、顯然是頭目級別的海巨人一死，其餘巨人頓時齊齊一滯。

「薔薇騎士團，準備衝鋒！」

奧德莉優雅地抖去刺劍上的血，把劍提至胸前，行了一記標準劍禮。

在她那黑髮飛揚的背後，數十名身披板甲的超人騎士，也同時舉劍，冷冷亮起了眼神。

「……」

「把這些垃圾全都殺光！」

隨著團長奧德莉一聲令下，羅斯瑪麗伯爵家的騎士們立刻動了。

即便是在這種被暴風擠壓、腳下搖搖欲墜、四面八方還不斷飛來魚叉和炮彈的環境里，他們也依舊毫不退縮，一同迎上了古代神軍團。

——嗷嗚嗚嗚嗚！

——叛徒！都給我死！

不只是他們。

魚人奧爾卡與他的族人們同樣如此。

他們依靠靈活的四肢與天生的鰓，在海中高速遊動，一個個斬殺那些正試圖從水下進攻鋼鐵艦隊的納迦和魚人。

為了贏下這一戰。

也為了族群真正的自由。

正在水下搏命廝殺的奧爾卡忽然抬起了頭。

因為他看見，數百名鱸魚魚人已經舉著骨刀衝上水面，直撲奧菲莉婭而去。

「擋住……啊啊啊！」

雖然護衛騎士和士兵們正在拚命支撐，可局勢顯然不怎麼妙。

——大王鰓！你先撐一會兒！

——知道了，族長！嗚嗚！

給部下丟下命令後，奧爾卡立刻躥上了已經半毀的鋼鐵女王號。

撲通！

「看這邊！你們這群奴才！」

緊接著，他竟一個人衝進了正圍剿奧菲莉婭一行人的魚人軍團中，揮起了三叉戟。

呼——！咔嚓！

魚人與哥布林一樣，都是公認的下位種族。

可對奧爾卡這種級別的魚人來說，這種出身帶來的劣勢根本早就不值一提了。

他的身體比騎士更強壯。

感官比妖精更敏銳。

更別說手裡還有那柄傳說級武具【海神的審判】。

奧爾卡一口氣掃平了圍攻的魚人軍勢，喘著粗氣問奧菲莉婭：

「女皇！你沒事吧！」

「多虧奧爾卡公，我才能撿回一命。」

「現在立刻退到後方，專心指揮。指揮官一死，一切就都完了。」

奧菲莉婭，是統率整支艦隊的提督。

不管維多利亞的個人魅力再誇張，一旦一直率領他們的主君死了，士兵們的士氣必然會狠狠崩掉。

啪嗒、啪嗒。

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奧菲莉婭此刻渾身狼狽不堪。

可她卻只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別管我們，請帶著族人展開反攻。」

「你認真的？要是連我們也撤了，那……」

奧爾卡遲疑了。

因為一旦他們也抽身，前線崩盤的速度只會更快。

也就是說，奧菲莉婭的死亡率會直接暴漲。

「現在已經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可奧菲莉婭的目光卻沒有半分動搖。

那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種「就算自己死在這裡也無所謂」的決意。

「……」

與其死守，不如一直往前打，靠進攻爭一線生機。

話說得簡單，可在這種命懸一線的時候，要做出這種判斷，根本不是誰都辦得到的。

奧爾卡看著這個鋼鐵般的女人，最終咬牙點頭。

「好。那就照你說的來！你給我撐住！」

撲通！

隨著奧爾卡和他的族人重新跳回海里，彷彿一直就在等這一刻般，新的襲擊立刻撲了上來。

「殺了那雜種女人！咔啦啦啦啦啦！」

那是古代神軍團的具名怪物，正是由人魚指揮官廷加雷什率領的突擊隊。

黃貂魚、盾甲鉗蟹、章魚……

一群體型比普通魚人還大上一截、單個就已極具威脅的怪物，騎乘著巨大海獸，撕破海面，直撲鋼鐵女王號而來。

「保護提督大人！」

「放箭！」

火球、腐蝕酸液、影刃……

王室魔法師們瘋狂傾瀉著咒文。

水兵們則硬頂著飛來的魚叉，一邊被扎穿，一邊還是奮不顧身抬起弩箭還擊。

甚至還有勇猛的士兵，從那些報廢的艦炮里硬是挑出了還能用的一門，狠狠朝對面轟了過去。

轟！

然而真正能擊碎那層堅殼、讓敵人安靜下來的，終究只是少數。

騎在龍龜上的人魚廷加雷什根本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

它竟然頂著魔法衝鋒，又用一面附帶咒文反射效果的貝殼形盾牌，把魔法一個個彈回去。

緊接著，它擲出的魚叉又附帶了破壞系術式，直接打碎了護罩，順手連一名王室魔法師的命都帶走了。

「咳呃……」

「提督大人！」

位於鋼鐵女王號近旁的副旗艦上——

副艦長阿梅特正站在甲板上作戰，見狀立刻撲向了舵輪，幾乎是整個人撲了上去。

「……對不起，對不起，艾莉！你……千萬別原諒我！」

他像是向未婚妻請求寬恕一般，咬著牙轉動了舵輪。

「全員準備承受衝擊！」

吱——咿咿咿咿！

「咔啊？」

正在氣勢洶洶衝鋒的人魚突擊隊瞬間一驚。

因為副艦長阿梅特爵士，竟直接駕船撞了上去。

咚——！

「唔……！」

承受不住那衝擊，這個笨拙的青年騎士額頭破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被甩飛出去。

可那個曾經愣頭愣腦的年輕人，不知不覺間，竟已成長到了願意為主君搭上性命的地步。

這種不顧自身的騎士道，確實足以讓人動容。

然而，比起這邊的勇氣，對面那頭看著噁心得要命的亞人種首領，鬥志同樣不遑多讓。

「如果我們倒下，一切就全完了！你們的家人、朋友，全都會被那些怪物殘殺！新月的士兵們！我們絕不能——絕不能……」

「嗚——呃呃呃呃呃——！」

就在這時，一頭被撞瞎了一隻眼的龍龜，竟從崩裂的船隻殘骸中咆哮著撲了上來。

「提——督——！！！」

在護衛們拉扯著她準備後撤的時候，奧菲莉婭眼中所見的一切，忽然都慢了下來。

那隻朝她張開大嘴撲來的巨大怪龜。

以及騎在它背上，高高舉起長槍的白鯊魚人。

那是——人類在死亡將至時會經歷的走馬燈。

呼、呼……

在連認知都變得無比遲鈍的時間裡，奧菲莉婭劇烈地喘息著。

甚至連控制自己的身體，都變得慢得像陷在泥里。

在這樣遲緩到絕望的世界裡，她最後望去的，卻不是眼前逼近的死亡。

而是遠處——正在戰鬥的維多利亞。

『還請……』

請您，實現自己想做的一切。

請您……幸福。

這位貴婦，將最後的祈禱，送給了那個珍惜自己的戀人。

隨後，停止的時間重新流動。

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奧菲莉婭的視野徹底黑了下去。

咔嚓！

伴隨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奧菲莉婭再度睜開了眼。

因為——她沒有感到預想中的痛。

啪嗒、啪嗒。

替她擋下冰冷暴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影。

那人像是在支撐這個世界般，竟主動把自己塞進了怪龜的嘴裡，正與之角力。

而那道身影，偏偏還穿著一身與這種戰場格格不入的女僕裝。

那身被無數怪物鮮血與碎肉染透，幾乎已經徹底變成鮮紅色的女僕服。

「啊……您是……」

貝爾貝婭斜瞥了奧菲莉婭一眼，隨即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青筋暴起。

龍龜瞪圓了雙眼，痛苦掙紮起來……

噗嘰嘰嘰！

「咿——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連戰艦都撞不爛的那張大嘴，竟被她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

這壓倒性的凶威，讓人魚指揮官瞬間意識到不妙，急忙翻身躍向海面。

「臭烘烘的低等種，你想往哪兒跑？」

可它身後，不知何時已站著帶著一貫笑意的斯洛斯，正懶洋洋地伸出了手。

滋啦啦啦——！

那名聲不小的古代神麾下走狗，被斯洛斯鋪開的酸性粘液困住，在裡面慘叫著掙扎。

可任憑它如何撲騰，也根本不可能掙脫那熔化一切的牢籠，最後只能捏碎了掛在脖子上的一枚珍珠狀項鏈。

唰！

隨著一陣魔力波動，廷加雷什的身影像泡沫一般消失，隨後重新出現在遠處海面上。

可就算一條胳膊和一隻眼睛都已被腐蝕融掉，它眼裡仍滿是憤怒與復仇的殺意。

「骯髒的惡魔雜種……我要殺了你……殺——咳呃？」

它猛地翻起白眼，身子一歪，直直沉進了海里。

因為它的喉嚨上，不知何時已經插進了一把塗滿猛毒的黑色匕首。

「呵。你們這些下等魚腦子裡會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斯洛斯早就算到這玩意兒可能會靠魔導具逃跑，所以乾脆提前一步堵死了它的生路。

「多謝……您。」

即便是在這種兵荒馬亂之中，奧菲莉婭還是開口道了謝。

可貝爾貝婭根本沒理會她。

她一腳踹開那具被撕爛嘴巴的龍龜屍體，甩了甩手，接著便縱身躍向了大海。

唰——！

伴著一閃而過的光，巨大的膜翼在她背後猛地展開。

而騎坐在她背上的斯洛斯，則掛著淡淡笑意說道：

「姊姊，剛才是不是後悔沒直接殺死她？」

「……現在先專心執行作戰。」

「唉，行行行～」

化作巨大黑龍的貝爾貝婭與斯洛斯，接著便把目光投向了正單方面壓制鋼鐵艦隊的綠皮帝國艦隊。

轟！轟！轟！

「是它！太陽騎士的龍！」

黑龍俯視著那群如蟲子一般指指點點的異種，緩緩張開了嘴。

濃烈的硫磺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渾濁魔氣與不祥氣息。

下一刻，自她口中噴吐而出的，是純粹的死亡吐息。

「轟——嗚嗚嗚嗚嗚嗚！！！」

剎那之間，被卷進去的艦船龍骨與桅杆便開始咕嘟咕嘟地腐爛發黑。

而船上的綠皮帝國士兵們，也紛紛全身溶爛、或是咳著血撲倒在甲板上，指甲抓爛木板後才斷氣。

「咕啊啊啊啊啊！」

更多的獸人則是在吸入那片毒霧後慘叫著窒息而死。

面對死亡之龍的吐息，那些曾經滅掉人類帝國的異種，即便再勇、再凶，也全都沒了意義。

……

「啊哈哈哈哈哈！蟲子一樣的東西！把它們全掃了！」

斯洛斯露出瘋狂的笑容，可她的目光很快便又轉向了另一邊。

「格赫——拉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雄渾戰吼，一隊騎兵正朝這邊高速飛來。

撲啦啦啦。

那是被稱作帝國秘密兵器的——龍騎士。

原來他們一直藏在各艘戰艦之間。

那群曾經燒毀王都的精銳，此刻正朝貝爾貝婭俯衝而來，長槍與箭矢齊飛。

「哈啊，他們腦子是沒裝東西嗎？那種玩意兒也想對女僕長——」

還沒說完，斯洛斯的臉色卻驟然變了。

「姊姊？」

「咕……！」

因為貝爾貝婭竟發出了一聲極為痛苦的低吼，連雙翼都劇烈晃了一下。

這時她們才發現，那些長槍與箭矢並不是普通攻擊。

它們竟真的刺穿了貝爾貝婭的鱗片，並從傷口處流淌出詭異的光。

【獵魔者之槍】

【屠龍逆鱗箭】

【屠龍獵手之印】

【龍血毒】

綠皮帝國這群滅掉舊帝國的雜種，當然不可能是蠢貨。

他們不但早已摸清了自己最大的死敵，還研究出了專門的應對手段。

而結果，就是這支只為折斷維多利亞手中那些「刀」而打造出來的特殊戰力。

【屠龍縛殺陣】

對龍種所有能力削弱 10%

追加傷害 200%

最低都是獨特級，甚至不少還是傳說級。

這支部隊，從頭到腳全是為克制惡魔與龍族而打造的隱藏碎片。

也正因如此，那些平時連一點痕迹都留不下的攻擊，現在卻真的穿透了貝爾貝婭堅硬的龍鱗。

「你們這群卑賤的低等種——！」

斯洛斯剛想動手應對——

轟隆隆隆隆——！

自海面之下衝起的海龍們，狠狠咬住貝爾貝婭，又將她抽飛。

在神明的盛怒之下，那位以毀滅聞名的龍，竟狼狽地墜落下去，重重砸向海面。

「蟲子一樣的東西。就為你們的狂妄，付出代價吧。」

距離勝利又近了一步，海神的咆哮在整個戰場上震耳欲聾地回蕩開來。

天地震蕩。

轟隆隆隆！轟——咔！

與其說那是劍與劍的碰撞聲，不如說是根本超出現實範疇的轟鳴。

每當光之大劍一揮，黑暗染透的天空便會短暫變成白晝；

而斬開那道軌跡的無形刀鋒，則會讓周圍一瞬間陷入絕對的寂靜。

三人交鋒的時間並不長。

可戰場的局勢，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朝著其中一方極其不利的方向傾斜。

仍舊還不是神、終究還是「人」的武神，此刻手掌都已被全部撕裂，渾身上下更是破破爛爛，可他還是笑了。

「如何？我們為你準備的禮物。你還打算繼續藏著力量嗎？」

而他們耳邊，也正響著巨龍那凄厲的慘叫。

「現今帝國國力的一半。足以再建一個國家的財力和兵力——全都砸在了這片戰場上。蘋果，只為了乾死你一個。」

這番話，當然是在故意刺維多利亞的軟肋。

因為他們知道，她是會在意同伴死活的人。

「就在剛剛，你的一顆星也已經隕落了。哼，到頭來也不過如此嗎？」

「……」

就算維多利亞歷經兩年時光，已經握住了無比強大的力量，可在仍被混沌界壓制的情況下，同時面對德米安、武神和涅普頓三者，本就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更何況，正如武神所說——眼前這片戰場上聚集起來的精銳，真要合在一起，幾乎相當於帝國現有國力的一半。

維多利亞的狀態，確實很差。

白色甲胄已經裂痕遍布，肩甲都被斬飛了一邊。

就連那纏繞在她身上的輝光，也明顯比剛才黯淡了許多。

可在這種爛到極點的條件下，維多利亞卻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後慢慢開口：

「別原諒我。儘管怨恨我吧。」

這種話，放在現在這局面里，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武神皺起眉頭。

「你說什麼？」

「不是說給你們聽的。」

維多利亞輕輕扯起嘴角。

「只是送給那些死掉的人……一點廉價的自我安慰罷了。」

德米安和天魔deathbeam並不知道——

這個笑容，正是維多利亞在醞釀陰謀，而且那陰謀已經成功時，才會露出的奸笑。

「不是全帝國，只拿區區一半就想幹掉我？你們這夢，是不是做得有點太大了？」

——斯洛斯。貝爾貝婭。時候到了，開始行動。

——遵命，大君主大人。

轟！轟——啊啊！！！

大量艦船正朝墜落的龍傾瀉炮火。

空中，飛龍騎士們急速俯衝，想扼斷她最後一口氣；

而食人魔與巨魔們，則在涅普頓的加護下直接踩著海面衝來，手裡揮著巨大的屠宰刀，準備就地把那頭龍就地肢解。

「格赫——拉啊啊啊啊啊！」

貝爾貝婭渾身是血，身子微微抽動著。

「看來受傷的並不只是那陣煙幕啊。大君主大人的眼界，真是越想越讓人害怕。」

「就是說啊。混沌界那幫東西，也不能真把他們當蟲子看。」

她們兩名惡魔，一邊看著眼前的敵軍撲上來，一邊想起了維多利亞曾經說過的話。

——貝爾貝婭，斯洛斯。無論對手再怎麼弱小、再怎麼不堪，也絕不能大意。人類那沒有盡頭的惡意，還有想活下去的意志，從來都不能輕視。

……

詭異的是——

明明已經到了這種絕境，這兩隻惡魔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或絕望。

有的，只有像是在等待這一刻已久般的期待。

以及對主君近乎狂熱的敬意。

「來吧，小妹，開工了。」

斯洛斯根本像沒看見那群撲來的敵軍似的，慢悠悠從亞空間口袋裡取出一件東西，一腳踢開。

咚——！

那是一口向外吐著淡淡黑暗與寒氣、裝飾著骷髏的陰森棺材。

【亡者之函】

這口棺材的名字，正是【亡者之函】。

也是維多利亞在變身死亡騎士時經常使用的隱藏碎片。

它的能力只有一個——

容納無數不死族。

吱呀——

伴隨著陰冷的摩擦聲，棺蓋緩緩打開。

踏、踏。

從那比之前更粘稠、更漆黑的黑暗中走出來的，是一名披著黑色骷髏裝飾重甲的女人，以及一隻身穿禮裙的蘿莉。

【死亡騎士·康緹絲】

【報喪女妖女王】

那正是曾作為維多利亞不死屬下存在的死亡騎士康緹絲，以及報喪女妖女王。

「怎麼這麼晚才喊我啊！大君主主人！」

「死亡騎士康緹絲，謹遵大君主大人之命。」

在向維多利亞所在方向低頭行禮的同時，康緹絲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本黑色書冊狀的魔導具。

那是第4章【遺忘帝國】Boss——拉姆克塞斯三世的戰利品。

同時，也曾讓死亡騎士諾克斯掌握強大降靈術力量的那件東西。

【死者之書】

「Espertar Quítache a pel.」

康緹絲翻開書頁，低低念出邪異咒文。

下一瞬，死者之書綻出不祥光芒。

嗡——！

緊接著，濃重到肉眼都能清晰看見的死氣像是爆炸般擴散開來。

那無比陰冷、彷彿連骨頭縫都會結冰的寒意洪流之中，已經有無數不死者亮起邪異的眼睛，緩緩現身。

【巫妖·夏爾】

【巫妖·阿爾莫提斯】

【死亡騎士·卡贊】

【幽靈船 海蛇號】

「巫妖夏爾，遵照大君主大人之命。」

「哇嘎嘎嘎嘎嘎嘎！」

「賊哈哈哈哈哈！遵照女王大人的意思！」

這就是維多利亞為了對抗古代神軍團與綠皮帝國聯軍，而一直藏著沒亮出的底牌。

不是別的。

正是——把魔王的軍勢，直接召來現世。

「什、什麼鬼!? 」

「屍體！死亡軍團出現了！」

正撲向貝爾貝婭的綠皮帝國軍，眼見這支突兀現身的死亡軍勢，頓時慌了。

「在我們偉大的大君主諾克斯大人的加護之下——把他們全碾過去。」

鏘——！

死亡騎士·康緹絲猛地拔出寒氣森森的符文劍，高聲下令。

「咿——啊啊啊啊啊！」

隨著亡者軍團向前推進，戰場——終於迎來了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