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429 分裂的信仰(1)

外次元的世界崩裂、復原,維多利亞再度回到了審判庭。

「維多利亞公……到、到底怎麼回事?! 」

人群一片懵逼。

外頭根本沒過去多久。

在他們眼裡——維多利亞只是「唰」地消失了一瞬,又「唰」地回來;然後天使沒了,教團那幫大人物全躺了一地。

「呃呃……」

(前)聖女阿加塔、紅衣大主教們、帕迪洛樞機、光之騎士聖·西爾貝林……這些教團中樞沒有死。

只是承受不住極限恐懼,精神崩壞,當場躺平罷了。

熟悉維多利亞的同伴們一眼就懂:

這狗東西又在聖地正中央搞了個離譜規模的詐騙。

『又騙人了。』

『都干翻了吧?感覺是。反正她就是個瘋子!』

『更可怕了!可怕得要命!嗚啊啊啊!』

『這就是成為魔王之後的維多利亞……』

在一片混亂里,維多利亞——那位「聖騎士」——頂著一張純良無害的臉,重新站到審判庭中央,笑眯眯地開口:

「天使大人們已經證明了我的清白。還有比這更確鑿的證據嗎?」

「那、那天使大人們現在在哪裡——」

「完成使命以後,回天界去了。」

「……」

維多利亞此刻並非魔王姿態,而是披著「光輝之神」的神聖外皮。她身上散出的聖潔氣息,甚至讓那些原本恨不得燒死她的司祭們都看得眼神發直。

「主啊……」

普通人當然更扛不住。

但總有人信得夠狠——

一個年輕司祭猛地開口:「紅衣大主教們為何會變成那樣?! 」

維多利亞眨了眨眼,回答得理直氣壯:

「他們不肯承認我無罪,所以氣得昏過去了。」

「胡說八道!」

年輕司祭當場反駁。

剛剛才稍微冷下去的兇險氣氛,又開始蠕動、翻湧。

然而維多利亞的應對——大膽、蠻橫、還他媽高效得要命。

「你說胡說八道,那你想怎樣?」

「……!」

「判決的人都昏了,能打結斗審判的人也沒有,代表神意的天使也走了。」

她抬手指向那年輕人,笑得更甜了:

「喂,你這小叫花修士。你要不要站出來,跟我來一場刀對刀、命對命?」

她身上的光輝愈發強烈。

「回答我。你這輩子把手和腦子都泡在神學、奉獻、墨水裡——現在要不要拿這雙手跟我賭命?」

「呃……!」

維多利亞那燃著火一樣的眼睛掃過全場。

跟她對上視線的司祭們,不是低頭,就是一哆嗦。沒有一個敢接。

「連神都不怕……呃。」

半神。

連紅衣大主教、聖女都扛不住的「神的威壓」,剩下這些人怎麼可能頂得住?

看著他們的反應,維多利亞收回力量,聳聳肩,繼續用那副「我很無辜」的表情宣布:

「那我無罪咯。」

「……」

邏輯離譜到像在耍猴。

但現場沒有任何人能提出異議。

誰敢用「人的法」去判決那種東西?

啪啪啪啪!

在這種局面下還能穩住的,只有諾頓王。

他拍著手站起身,以王的名義宣布審判結束。

「果然是維多利亞……」

「哈半……你果然最強……」

少年王阿菲斯再一次對自己的師父心服口服。

戀人伊希特則因為維多利亞脫罪而欣喜,同時也因她一如既往的可靠而更加沉淪。

「果然是我的血盟。竟能對教團打出這種離譜勝利。」

所有跟維多利亞有關的人都在慶祝結果時——卻有兩個人給出完全不同的反應。

「把大天使……抹消了?那不是區區人類……那是……」

神情凝重起身離開的,是尖耳朵的精靈王。

另一位,是羅斯梅里伯爵。

『實在驚人的武勇……』

『那道光到底是什麼?史書里的聖者、高階聖騎士,甚至教皇……也不可能吐出那種聖力。』

『不管怎樣,絕不能放過。』

伯爵舔著嘴唇般地掃視周圍貴族,眼裡全是貪婪。

——必須把女兒跟那超規格存在綁在一起。

必須靠那份力量,把家族在這場亂世里保住。

維多利亞離開後,拂曉之光會本壇直接炸鍋。

「大主教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

「樞機閣下!請告訴我們真相!」

大量司祭甚至開始絕食祈禱,要求推翻判決、追究真相。

他們之所以這麼瘋,是因為——教團上層把門一鎖,集體裝死、開始閉關了。

大聖殿附近的祈禱室。

本該是大主教們與樞機們為推舉下一任教皇進行密選的地方,此刻卻擠滿了親眼見過那一幕的高階神職。

「被遺忘的光輝之神……」

「而其背面是魔王?」

搖曳燭光映在加馬利爾大主教的臉上。

那陰影,不是燈造成的,是人心造成的。

「這像話嗎……光與暗合為一體……」

「為何……我們會遇上這種試煉……」

「他……不,那傢伙為什麼放過我們?」

帕迪洛樞機強迫自己冷靜:

「光輝之神是邪教的惡神。那是惡靈的詭計,肯定是。否則說不通。必須在那傢伙繼續伸爪子之前——儘快處理掉。」

「可怎麼處理?正義、太陽、慈悲……我們的神降下的使徒都擋不住他……」

「愚蠢!難道就這樣默認?! 」

留下傷痕、卻也被碾碎的男人——光之騎士聖·西爾貝林出聲穩住局面:

「若全人類聯合,也許還有可能。正式公告『魔王降臨』,並請求協助。」

「那些被魔王迷惑的國王與貴族,只要知道他的真面目,也會回頭。」

眾大主教與樞機點頭時——

唯有一人潑下冷水。

「他們會信我們嗎?」

說話的,是被貶的(前)聖女阿加塔。

「你什麼意思,阿加塔修女?」

「魔王已經深度滲透我們的世界,築起牢固的紐帶。所謂英雄的戀人和同伴、大貴族……甚至國王們,都被他晃瞎了眼。」

「所以一旦公開他的兇惡本質——」

「他們真的不知道她是什麼嗎?」

「……」

除維多利亞同伴外,沒人知道她是魔王。

但在這些與世俗隔絕的司祭眼中,國王貴族就是會為目的與貪慾利用一切的「需要被教化的存在」。

阿加塔那句冷靜到刺骨的話,狠狠扎進眾人耳膜:

「更何況……現在是戰爭時期。就算勉強能討伐魔王,之後我們還會有未來嗎?」

就算討伐成功——南下的綠皮帝國、死靈王的死亡軍團、尼普頓的古神軍團……誰來擋?

太陽騎士。

連「有他在」的現在都夠嗆。

「那你是要我們放任那巨惡?! 阿加塔!再把你關進懲戒室,你就清醒了!」

西爾貝林把手按在聖劍上怒吼。

但他的氣勢並不徹底。

因為阿加塔……也是他的弟子。

另一位大主教拉爾芒趕緊勸住他:

「冷靜,騎士團長。阿加塔修女也不是那意思。她是說……為了人類,暫時默認魔王——並利用他。」

「就算如此!這種天理不容的事,你們也覺得合理?! 」

有人接受,有人猶豫,有人仍僵硬。

「兄弟姊妹」們第一次在同一個目標下出現如此明顯的裂縫。

而那位半神、那位魔王,或許就是故意留他們一命——為了看他們自己先撕碎自己。

真他媽可怕。

「哈……」

阿加塔嘆息。

那更像是在憐憫:一群盯著天空盯太久、眼睛都瞎了的狂信者。

她轉身走向魯的神像,跪下,像在祈禱——卻忽然扯斷掛在脖子上的聖物,起了惡念。

「太陽啊。請別原諒我。」

咔嚓。

聖物落地的瞬間,窗外光芒暴漲,雷霆劈落!

轟隆隆——!

「阿加塔修女?! 」

背棄信仰,神罰立刻降下。

「嘻嘻……呵呵。」

但在疼痛里,她居然嘗到快感。

阿加塔踉蹌起身,走向那扇上了門閂的門。

「我會去尋找真相。要劈就劈吧。」

她眯著眼,語氣毫無動搖。

而她脖頸處——西爾貝林的聖劍已經抵上。

「你這骯髒的叛教者啊啊啊啊——!」

轟!

聖劍沒有砍她,只把門閂連同門板劈得粉碎。

「呼……呼……」

西爾貝林既是因為心疼弟子,更是因為——他內心也有一絲迷惘。

「願恩典與祝福……也能照耀諸位。」

阿加塔恭敬俯身,做了最後的告別。

隨後像掙脫鳥籠的鳥,踏出祈禱室。

在真假難辨、混亂到極點的世界裡——

她要去找一個能給她答案的新神。

神之世界,艾琳。

進行會談的五位主神,再一次露出「人性」的情緒。

因為魯的最上級天使被抹消,他們終於看清維多利亞的底子。

「果然是魔王……」

「沒坐上神座而已,那已是新邪神級別。與我們並肩的存在。」

「區區半神……怎麼可能有那種力量……」

戰神卡羅什嗤笑魯:

「之前還吼得響。連教皇都用了,結果還是攔不住啊。」

教團、天使都被動員了,仍沒能處理掉維多利亞。

這一波最虧的就是魯。

「……」

魯臉色一沉,幸運之神趕緊打圓場:

「也不是全無收穫嘛。至少摸清了那傢伙的力量。」

魯嘆了口氣:

「我暫時會收手。虧得太狠。」

自然之神阿爾忒涅立刻頂嘴:

「就損失了點天使而已?那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吧。上回、上上回你不也囤了一堆?用教皇當祭品,神格也沒花多少——」

「你以為不親自出手就能抓住他?那得把我們手裡軍隊的半數砸進去。到那一步,我會把所有神格耗光,折翼墜落。你現在是在叫我去死?你這旁邊看戲的傢伙。」

「……我、我不是那意思!我也有難處啊!那麼多棋子在場,我怎麼可能明著驅使精靈王?! 」

阿爾忒涅慫了。

魯心底冷笑:『你一向如此。』

狡滑得要命——很精靈。

魯開口:

「那傢伙會清掉九章,最終讓艾琳『再臨』——按『那個人』的意圖。我們只剩那一刻的機會。」

砰!

戰神猛拍桌子,怒火上涌:

「膽小鬼。又要等?我們就是一路給他時間,才被逼到今天——逼到不得不親自下場的程度!」

他身上代表戰士的傷痕都在蠕動。

「等到那時,他只會更強。老子受夠了配合你們的節奏。不能再等了——我會用我的方式開戰!」

「格赫拉啊啊啊啊啊啊——!」

行運之神像是意識到什麼,驚得發問:

「戰爭……你該不會想——親自『降臨』吧?」

戰神沒回答,只噴了口鼻息,回了自己的神殿。

「……降臨。」

死神達克雷涅門農也沉著臉,望向死靈王統治的冰封北王國。

呼——

那本該被推入地獄深淵、卻硬生生爬回來的魔王,讓主神們各自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