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17 巨人雨(2)

之前救了王女【約圖內拉】後拿到的強力隱藏碎片——能召喚三名60級段、巨人王國近衛兵的那種離譜玩意。

但召喚次數早就用光了,現在除了當個首飾,按理說屁用沒有。

本來該是這樣。

可那些正發瘋拆房子的巨人,一看到我舉起手鐲,居然齊刷刷停了下來,直勾勾盯著我。

「……還真能用?! 」

賭贏了。

我心裡長出一口氣的同時,王子也反應極快,當場吼了一聲:

「停止攻擊!全部停止!」

我把手鐲舉高,一邊往前走。

那些巨人像小孩看糖一樣流著口水,跟在我屁股後頭「咚咚咚」地挪。

轟!咚!

「哈……」

「卧槽……」

「他們怎麼突然這樣?」

「看樣子是維多利亞閣下做了什麼!」

不光是士兵,連那些鼻孔朝天的指揮官和騎士們都一臉懵逼地盯著我。

奇亞努斯王子穩住指揮官們後,走到我和同伴面前。

「維多利亞閣下。這是怎麼回事?」

那張貴得像「戳一刀都不流血」的臉依舊沉穩,但眼神里滿是懷疑。

呵。

原來你也會懵啊?

你那堆偷來的預言書里沒寫這段?

我這個「老油條中的老油條」在心裡笑了一下,開始解釋。

這些瘋巨人——也就是第五章【失落的信仰】舞台【安特霍芬】那批「老年痴呆巨人」,本質上是被用來封印墮落巨人神的。

以【聖劍佛拉格拉克】為核心,連同居住巨人的魔力一起,才勉強把那尊邪神壓住。

代價就是:安特霍芬時間停止,居民也被詛咒永遠重複同一天——遺忘之咒。

而我當初搶走聖劍那一刻,封印大概率就開始鬆動,王國也開始崩壞。

現在巨人像雨一樣從天上掉下來,多半就是那影響擴散的結果。

所以我賭的,是「遺忘之咒變弱後殘存的記憶裂縫」。

巨人對王室的忠誠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然,我不可能把這些全跟王子掀底。

我只說:這手鐲是以前遇到過的巨人首領相關物品,我想著拿出來試試能不能讓他們安靜點,結果居然真管用。

「原來如此……閣下的足跡與經歷,真是一次又一次讓我驚嘆。」

王子明顯還想追問,但大概礙於欠了我人情,硬忍住了。

「那這些巨人……現在會聽你的命令嗎?」

「我試試。」

我晃了晃手鐲,對那群瘋巨人下了幾個「訓寵物式」的簡單命令,比如坐下、趴下。

「遵、遵從公主的命令……」

「嗚……呃……」

簡單指令能聽。

但讓他們去做複雜的事——比如「去那邊幹什麼」——就完全執行不了。

甚至有幾個傢伙開始搖頭晃腦,露出又要發狂的前兆。

「如您所見,它們確實暫時安靜了。但什麼時候又會發瘋……我也說不準。」

「嗯……」

王子正摸下巴思考,奧德莉走上來,臉色毒得發青:

「那就趁現在把它們全砍了不就行了?」

她在剛才的戰鬥里損了不少人,殺氣快從眼裡溢出來了。

但霍克伍德給了另一個答案:

「先把它們捆起來吧,殿下。」

「子爵!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看看這些怪物幹了什麼!死者的魂都該安撫!」

一群騎士跟著炸鍋。

霍克伍德卻還是那副冷靜到欠揍的腔調:

「以前通過巨人雨落下來的巨人,從未表現出智慧——只會瘋到死。可現在您看。也許我們能從它們身上挖出幕後真相,找出吞噬王國的禍根。」

王子沉默了。

是立刻處刑這群罪魁禍首,安撫軍心;

還是冒風險把他們留著,去換更大的未來。

他顯然在權衡。

奧德莉乾脆把矛頭指向我:

「費什麼勁?直接問這個藏著真相的惡靈不就好了!」

……哈。你這嘴真夠欠的。

我確實瞞著東西。

但——

「那又怎樣?」

我把它們全按住了。

而且這事也不是我故意搞出來的。

我在王子看不到的角度,對奧德莉咧嘴一笑,只讓她看見。

「嘶——!」

她氣到手背青筋都冒出來,拳頭攥得咯咯響。

最終,王子拍板:

「把它們帶去德拉韋。就按霍克伍德閣下的意思,查出源頭。」

對我來說,這決定不算壞。

畢竟這些痴呆巨人也不是完全沒得救——只是那條路很難。

而且留著,未來對付潘德莫尼姆的惡魔、或者異界侵蝕的時候,說不定還能當一張王牌。

「維多利亞閣下,你得辛苦一陣了。」

「明白。」

正常我肯定會趁機要條件、要報酬。

但這次我很乾脆地答應了。

因為……巨人雨這事,我們也不能說完全沒責任。

當初我們拿了聖劍就跑,封印提前鬆動,多少有鍋。

王子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但他沒說破,只下令:

「捆起來。」

士兵用鐵鏈把巨人五花大綁。

軍中的法師又配了某種東西,強行餵給巨人們,接著詠唱——

巨人們立刻軟趴趴地垂下腦袋,眼神發飄,像被灌醉一樣。

拉妮婭在旁邊低聲解釋:

「是【妖精女王的夢幻】。不止咒語,連配藥材料都貴得離譜……居然全給巨人灌下去。王室還真是有錢。」

施法的是王子軍的隨軍法師,以及那群【維澤雷學派】的法師。

王子軍的法師一聲不吭。

維澤雷那幫貨就沒那麼客氣了。

「哼。跟一個連師父屍體都敢啃的女人待在一起,連空氣都噁心。」

他們當著面貶低拉妮婭,然後揚長而去。

——那場大惡魔襲擊魔塔、以及拉妮婭小時候犯下的致命失誤,看來到現在還讓她在魔塔里被排擠。

我正要火起,拉妮婭先抬手壓住我。

「算了。那些人不貶低別人就建立不起自尊,本質就是廢物。」

她聲音還刻意大了點,擺明是說給那群法師聽的。

果然,那幾個人回頭瞪了過來。

「你說什麼?」

……噗。

行,拉妮婭也不是那種會乖乖挨打的性子。

王子開始做善後。

他一個一個念出陣亡士兵的名字,送行,撫恤,甚至派傳令官把金幣送到遺屬手裡。

要知道這時代大多數領主把士兵當數字。

奇亞努斯這種做法,確實算得上「高貴」。

難怪那些兵能跟瘋了一樣衝上去——

他們是真的覺得主君把他們當人。

真是個狠人。

可惜——

「那狗東西也活著。」

半吊子約翰5還在。

而且他還裝熟,又來找我搭話,激動得跟打了雞血一樣:

你剛才用的是【衛兵的守護手鐲】對吧?那玩意兒超難搞的……難道你……通關【失落的信仰】了?! 那個最惡難度的第五章?! 那聖劍也……啊!放心,我會對王子裝作不知道的!但是請認真考慮加入我們【金獅子公會】!

操。

你怎麼不死一死。

又黏又硬,真噁心。

「現在懂了吧?約翰的可怕。」

「偶然多了就是必然。或許……你和約翰之間真有什麼東西……」拉妮婭竟然開始認真了。

「放屁。而且也沒多危險吧?」趙藝玲還是沒醒。

「不是!不是啊!這事不會就這麼完的。約翰……從來不是『一次就結束』的那種!」

這才是最嚇人的點。

我把那股煩躁壓下去。

王子軍整完後勤,繼續上路——我們帶著被俘的瘋巨人一起走。

走了大半天,我們在一座靠近弗拉基米爾伯爵領地的村子停下,準備休整。

可那地方一點也不「村子」。

破舊得要散架的路牌。

滿天烏鴉。

乾涸的血跡,和被毀的建築殘骸。

尤其是神殿——被砸成了爛泥。

「村、村子……一個人都沒有……」

林秀貞捂住嘴,臉色發白。

這裡比貝克領地還要陰沉得多。

奇亞努斯王子壓著怒意開口:

「這裡的蘆葦村,不久前也還安穩。可領主們放縱無度,再加上黑色教團……就變成了這樣。」

「黑色教團……」

王子繼續說下去:

他們往井裡投毒;

偽裝商人供應污染糧;

偽裝朝聖者向無知者傳播歪理;

而光之黎明會的異端審判官見了這事,又會把人扣上異端帽子,直接獵巫屠殺。

世界越亂,人越想找依靠。

黑色教團連人的「信仰」都拿來當武器。

蘆葦村,就是被這樣抹掉的一個倒霉地方。

「最殘忍的是……」

王子的聲音更沉,「我們得親手再殺一次那些染疫死去、又復活的村民。」

滴答、滴答。

雨開始下了。

雨點敲在神殿破洞的頂上,風穿過廢墟發出的嗚咽聲,像這座村子和死去的人在哭。

王子與騎士、士兵的眼眶都紅得像要流淚。

「怎麼會……」

連林秀貞這種惡靈,都真心地難過與憤怒。

王子看她的眼神有點意外,隨後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對我們說道:

「若非諸位,貝克領地也會變成這樣。再說一次——感謝。」

「您過譽了。」

王子軍開始紮營。

我們也分到了一頂帳篷。

……哈,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貴族頭銜還真是好用。沒這東西,我們就得像普通士兵一樣幾十個人擠一塊兒,汗味熏死人。

「嗚……那我寧願死。」

趙藝玲說得跟真事一樣。

火堆旁,拉妮婭捧著熱茶,吹了吹,忽然問:

「維多利亞。」

「幹嘛?」

「你去過巨人王國吧?」

「……」

我沉默了一下,嘆氣。

想騙也騙不住——我給她研究的「奇蹟騎士鎧甲碎片」,本來就是那邊的東西。

「對,去過。」

「我就知道。」她眼睛亮得像寶石,「講講那裡的事。」

這小矮子……真不愧是那種「社恐天才法師」,出了事先滿足好奇心。

我就把在安特霍芬經歷的那些事,說給她聽:

為什麼居民會痴呆、遺忘之咒的根源、以及最後的巨人王【約頓】和王女約圖內拉的秘辛。

趙藝玲像被觸發PTSD一樣開始罵我:

「操你這賤人,你那時候真他媽賤,光顧著自己和隊友,剩下全拿來利用……」

我懶得理她。

「行了行了。你現在不也挺會『照顧人』的?」

「……這也叫照顧?! 」

你看,她都快被我氣哭了。

拉妮婭倒是抓住重點:

「墮落之神與遺忘詛咒……有意思。那巨人從天上掉下來,果然是封印鬆動導致的。」

「對。」

哪怕現實過了快一年,巨人雨還在持續,是因為安特霍芬和這裡的時間線不一樣。

拉妮婭眯起眼:

「這件事必須對王子那邊、對米諾特王室保密。」

她說得沒錯。巨人雨變成這樣,我們「多少」沾點邊。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鍋還是有的。

「可遊戲里根本沒這茬啊!」

我越想越煩。

但又不得不承認——

「他可能已經知道了。」

「你是說三王子?」

「嗯。」

我在阿里安特、在貝克領地,都用過【聖劍佛拉格拉克】。

傳聞遲早會飄進米諾特王國。

再加上那傢伙腦子好使,又掌握不少情報。

他很可能已經把聖劍、封印、巨人雨之間的關係串起來了。

甚至——也許早就猜中了。

「可他就算有懷疑,也拿不出證據。」

我從沒在王子軍面前公開亮過聖劍。

埃瓦特麗切說的「閃光的劍」,我完全可以說成是魔法劍糊弄過去。

再說了——

「封印遲早會松。早松晚松而已。真要算我們的罪,也就『沒通關失落的信仰』這一條。就為這點,他真能跟我們翻臉?沒那麼簡單。」

約翰5那狗東西裝好人說會替我保密,多半也是因為這點。

他自己也是玩家,真把惡靈名聲搞臭,對他沒好處。

「約翰那幫人,一個比一個陰。」

林秀貞和趙藝玲還一臉崇拜:

「哇!姊姊果然都想好了!」

「嘖……我就說你怎麼這麼輕鬆就跟王子那邊合流,原來是早算到了。」

拉妮婭甚至說我不當聖騎士也行,去當騙子或法師更合適。

我撓撓頭:

「……但心裡膈應也沒辦法。」

阿黛琳想起因巨人雨死掉的士兵,臉色還是發沉。

我攤手:

「能咋辦,我們也得活。」

就在這時,拉妮婭忽然又問了句——語氣還特別認真:

「那維多利亞。」

「嗯?」

「既然封印鬆動導致現在這一切……那麼,墮落巨人神本人現在到底在哪?」

那一瞬間,我後背「唰」地一涼。

「……」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

「喂!」

「嗚唔——!」

操!別在這種時候立flag!別未來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