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08 戰爭的背後

混沌之神內貝魯斯看著眼前愈發有趣的局面,笑得合不攏嘴。

「呵哈哈哈……真是亂成一鍋粥了啊。」

他手裡的終端瘋狂震動。

屏幕那頭,是這次為了處理維多利亞而臨時握手的三位神。

【勝者群聊房】

【戰爭】——你個狗東西啊啊啊啊啊!!

【自然】——你違背同盟,反過來打我們?! 你到底在幹什麼?!

【死亡】——誤會。我也管不住塞蕾娜那女人……不,對,是那「傢伙」。而且最先撕毀條約的,不是自然嗎?

明明說好一起圍剿共同的敵人,結果約定碎得稀巴爛,棋盤上的棋子還各走各的。

【戰爭】——少放屁!你是不是和那個新人狗東西串通了?故意坑我?!

本來就是很可能發生的事,可戰爭之神卻氣得過頭。

而且,他只把火往死亡之神身上撒。

原因很簡單:自然之神那位黑暗精靈大戰士中途聽了神諭「改了主意」。

更準確說,是為了活命,臨時和綠皮聯手去打亡靈陣營。

不僅如此……戰爭之神還在這一戰里丟了自己的大戰士。

他砸了傳說級隱藏碎片和靈藥、傾盡心血養大的「王」。

-咯咯咯咯!好棒的戰利品到手啦!帶回去慢慢拷問咯!

到頭來,這場鬧劇里賺到的,反倒只有那個「新人」,以及因為撿了便宜而更強的巫妖陣營(死亡之神)。

【戰爭】——想讓這齣戲落幕,最後我們彼此也得分個勝負才行!

【死亡】——誤會。

【戰爭】——閉嘴!從現在起你也是我的敵人!我會把你那腐爛的造物統統踩碎!給——赫——啦——啊啊啊啊啊!!!

「哎呀呀,戰爭這傢伙真是眼都紅了呢……」

內貝魯斯像看戲一樣咯咯笑著,繼續旁觀。

「不過,也難怪。」

諸神會在完成與自身神名相符的「業」時獲得神格。

自然之神在精靈與森林勢力擴張時變強;混沌之神在世界混亂蔓延時變強;太陽之神在信奉光之「盧」的信徒增加時變強——大抵如此。

北王國阿斯克拉前線仍在對峙。

滅亡的普羅西尼亞帝國餘波未散。

再加上阿里安特的動亂,如今混沌界的戰爭幾乎從未停火。

按理說,戰爭之神正該一路高歌猛進,神格強得壓過在場所有神。

可他的勢頭,卻在某個瞬間「咔」地斷了。

光輝之神的後繼者·維多利亞。

那名「新人」掀起的漣漪,就是開端。

小到鹿角村與新月島。

大到第13回合錦標賽,以及貝克領地這次碰撞。

在那些地方,新人引發的蝴蝶效應讓「從未敗過」的戰爭之神,開始一點點嘗到「失敗」。

「戰爭之神的力量……回報越大,風險也越離譜。」

贏的時候吃得最肥;輸的時候神格也掉得最快。

也就是說,戰爭之神現在正感到危機——

怕自己這盤棋輸光,混沌界影響力縮水;

怕自己被踢回那些他曾看不起的下位神堆里;

怕自己連這場「神的遊戲」都參加不下去,中途就被淘汰。

「神既是絕對的存在,又真是無力啊。唉……要是我早知道這一點,當初就不該坐上神座的。」

永生。

近乎奇蹟的權能。

諸神的確能藉由信徒左右大陸。

但諷刺的是——神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

除非像過去那樣,「艾琳」再次降臨地上,化作「樂園」。

「今天我倒是更羨慕你了,新人先生。」

內貝魯斯一邊想著維多利亞,一邊盯著萬花筒般的投影,咕嘟咕嘟灌下可樂。

阿祖拉的戰錘砸碎了人類士兵的腦袋。

扭曲的頭盔縫裡,血漿與擠爛的眼球一起淌出。

阿祖拉噴著粗氣,腳邊捲起一片被鮮血浸透的暴雪。

「哇啊啊啊啊!」

「給——赫——啦——啊啊啊!!!」

冰封的荒原。

霜風肆虐的平原地帶,綠皮帝國與北王國正進行著慘烈的絞殺。

穿著比自己身體還寬大的鎧甲、因憤怒而雙眼燃燒的少年兵;

高喊戰爭之神之名、揮舞染血戰斧的獸人戰士;

騎兵與巨魔重騎;

甚至還有不把戰鬥當回事、專撿死人的耳朵發財的哥布林……

「殺啊啊啊啊!」

「為父母報仇!」

「血!戰鬥!獻給祂!!!」

他們忘了寒冷,為了主君、為了信仰、為了活命、為了殺掉對方——互相捅穿肚子、掏出內臟、割斷喉嚨;一邊為勝利狂歡,一邊對死亡麻木。

綠皮帝國的新兵戰士阿祖拉,靠著一股蠻勇把自己扔進命運的激流里,雙手被北軍的血浸得發亮。

給——赫——啦——啊啊啊!!!

就在他興奮得發昏、準備補刀腳下那名倒地士兵時——

「你這骯髒的怪物,殺我部下殺得挺痛快啊。」

冰冷的聲音響起,眼前驟然一閃。

下一秒,阿祖拉只覺得手掌像要被撕裂,整個人被巨力掀飛出去。

「咕……?」

他愣愣看著手裡斷成兩截的武器,猛地爬起。

眼前站著一個握著大劍的人類。

那壯漢披著獸皮與鐵片拼出來的甲胄,氣勢陰冷得像刀刃。

是騎士。

還是在極寒中與北部大雪山的蠻族、與帝國死磕出來的「騎士中的騎士」——北境騎士。

這些人,是綠皮帝國在這片戰場上最可怕的噩夢。

「去死。」

北境騎士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他揮出的斬擊也一樣——快到阿祖拉甚至無法看清,雪暴被一刀剖開,劍鋒直落。

可阿祖拉沒有退。

他準備以死相搏,獻上最後一戰。

如果不是——突變驟起的話。

給——赫——啦……?

阿祖拉傻了。

那個正揮劍的北境騎士,竟保持著動作當場倒下。

「噗通!」

他睜大眼睛,身體被乾淨利落地切成兩半,滾燙的內臟冒著熱氣。

連鎧甲都像被某種極致鋒利的東西「擦」過一樣整塊分開。

「這……到底……」

阿祖拉的視線越過屍體,落到後方。

那裡站著一個綠皮。

沒有佩戴帝國徽記,穿著浪人打扮,傭兵身份的哥布林。

「咕……你是?」

「勇敢固然可貴,但命也要珍惜啊,小戰士。」

膽小鬼。

綠皮帝國最底層、最被瞧不起的苦力。

偏偏是哥布林在給他「忠告」。

阿祖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根本沒看見那一刀。

那哥布林的劍,斬掉北境騎士時——連影子都沒留下。

「你……」

阿祖拉剛想追問——

「鐺!」「轟隆!」

「哇啊啊啊啊啊!」

戰場的混亂把一切吞沒。

浪人哥布林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底什麼鬼。」

阿祖拉只覺得自己像被鬼迷了眼。

「咻——!」

夜色降臨,風雪更盛,戰鬥暫時進入低潮。

平原上凍成冰雕的屍體堆在那,活著的人類也好、綠皮也好,都縮在篝火旁喘氣取暖。

「吱吱!吱!」

「哥布林滾開!這裡是我們戰士的地盤!」

「……知、知道了!」

被獸人、巨魔、食人魔壓得抬不起頭的弱者們,只能在營地最外圈蜷著。

而那名腰間掛劍、怎麼看都不合群的浪人哥布林,靠著火光輕輕嘆了口氣。

「呼……」

他的手指上戴著一枚與身份完全不符、看起來極其昂貴的戒指。

此刻,戒指的光芒變得黯淡了些。

浪人哥布林低聲自語:

「阿爾戈斯……死了嗎?」

潛入米諾特王國執行滲透作戰的巨魔指揮官。

戰爭之神大戰士的名字,從他口中滾出。

「……到此為止了吧。」

死了,還是成了俘虜,他不確定。

但從戒指的反應來看——那傢伙確實陷入了危險。

浪人哥布林帶著苦澀回憶片刻,隨後起身。

「得去找個新的德米安了。」

劍士將去尋找能繼承自己名字的下一個「後繼者」。

他劍鋒上,鬥氣微微搖曳。

傑諾瓦地區附近的森林。

與貝克領地接壤的邊界線上,一群男人藏在灌木後喘著氣。

「這他媽到底什麼陣仗……」

「那些怪物為什麼會跑到這種邊境來……」

他們穿著輕便的皮裝與風衣,身上掛滿消耗品,手裡握著弓槍。

一個個臉色發白,因為剛才親眼見證了那場景。

給——赫——啦——啊啊啊!

「咯咯咯咯咯!」

精靈與綠皮。

甚至還有亡靈。

三族的戰爭激烈到連地形都像被扭曲,足以讓「阿拉諾克野犬團」這種以大陸為狩場、凶名昭著的冷血賞金獵人集團都心底發寒。

「巫妖……肯定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黑色教團那幫人。」

臉上橫著一道深疤的男人——團長斯卡,在這種局面下仍冷靜分析。

「他們為什麼會在這兒互相狠狠幹起來?」

「誰知道。怪物的心思,我怎麼可能懂。」

斯卡抓了抓頭髮,長嘆。

「但更麻煩的是,事情搞砸了。」

本來,阿拉諾克野犬團已經在這附近潛伏許久,盯著維多利亞一行。

他們打算等目標最虛弱的時候,一口氣撲上去,奪走委託目標——聖劍。

「綠皮出現的時候,我還覺得局面不錯。」

目標被逼到絕路,他們正好下手。

可偏偏——

「三王子的軍隊……?」

那時三王子的軍隊突然殺出,把綠皮狠狠干碎。

甚至直接在目標所在地紮營,把地盤占死。

更糟的是——

退走的怪物們又自己打起來,把這一帶徹底攪成爛泥。

亡者的鬼哭與巫妖古怪的哼歌回蕩在林間,連見慣生死的斯卡都覺得後頸發涼。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那是王子的軍隊!你敢亂動,怒火就得燒到我們頭上!」

對周邊局勢最熟的副團長吼道。

「最近那幫人鬧得太凶,很多同行都收攤了!只要被盯上,我們也別想善終!」

「團長,這次真不行。三王子的惡名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義的守護者」——這外號不是白來的。

一旦被他注意到,賞金獵人基本不可能得到好待遇。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斯卡摸著臉上的深疤,指節隱隱發緊。

「但都走到這一步了,不能撤。你們忘了我們已經收了多少定金嗎?」

他不肯放棄。

那筆定金大得嚇人。

而任務完成時,還會有更誇張的金銀財寶砸到手裡。

眾人沉默。

斯卡盯著貝克領地的方向,眼神像刀。

「等機會。」

一周,一個月,一年,十年。

等到了,總會有機會。

耐心是獵人的美德。

「他們不可能一整天都窩在那兒不動。」

三王子軍隊的闖入。

諸神大戰士們互相廝殺、自相殘殺。

霉運疊霉運,局勢反而開始對維多利亞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