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4 命運之石

191 太陽帝國(2)

失去光芒的瞳孔迸發出最後的掙扎。

兵器滾落地面發出冰冷的碰撞聲。

「怪、怪物!徒手制服食人魔的傳聞居然是真的!嗚哇——!」

「快請求支援!立刻!」

轉眼間解決數人後,倖存者們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逃竄。

追殺他們並不困難,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哈半!」

我走向伊希特。

伊希特毫不在意我渾身是血的模樣,反而用擔憂的眼神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我們暴露了,伊希特。」

「怎麼會這麼快……」

與慌亂的伊希特不同,我甩了甩染血的劍,平靜接受了這個結果。

因為在這個世界線里,叛亂註定失敗。

「先發信號,我們直接殺進皇宮,抓住皇帝。」

「啊,知道了!」

伊希特搖響了藏在懷中的鈴鐺。

這件不會發出聲響的詭異物件,實則是施加了魔法的鈴鐺。它能釋放出只有我們叛軍才能識別的特定波長,以此來發送信號。

片刻後。

轟——!

正如所承諾的,皇宮各處都燃起了熊熊烈火與爆炸聲。

「叛亂!!!逆賊們襲擊了皇宮!」

兵器碰撞的聲響與吶喊聲嘈雜地回蕩著。

「跟緊我,明白嗎?」

「嗯,哈半!」

我帶著伊希特離開住所,朝皇宮進發。

除了啟示外毫無力量的她無處安放,萬一她被皇帝一方挾持作為要挾,可就麻煩了。

若用遊戲來比喻,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請安全護送公主,並解決拉姆克西斯三世]

嗒嗒嗒!

所幸伊希特通過持續練舞鍛煉了體力,才得以緊跟在我身後。

公主寢宮位於皇宮內部,距離並不算遠。

不過畢竟是帝國皇宮,這段所謂「不遠」的距離,實際遠得離譜。

「在這裡!叛賊哈半!」

「別射箭!會傷到公主殿下!」

才行進不久,大量士兵便從走廊另一端湧來。

個個比常人高出一頭,身著嵌鐵片的皮甲武裝。

他們手持完全遮蔽上半身的寬大方盾,以鋒利槍尖組成戰陣,盡顯皇宮精銳之威嚴。

不僅如此。

「卡普庫魯·哈半。你竟敢蠱惑公主殿下行不軌之事,還犯下這等天理難容的惡行。難道連太陽神的震怒都不畏懼嗎?」

那個指揮士兵、渾身散發著精悍氣勢的男人。

那傢伙是守護者。

是這沙漠王國中位列騎士階級的戰士。

「果然是奴隸出身的卑劣之徒……」

「不准你侮辱哈半!」

我將伊希特的喊聲拋在腦後,猛地蹬地沖了出去。

士兵們如機械般整齊地架起盾牆刺出長矛,但我像之前一樣用魔法劍格擋劈砍,甚至斬斷了幾柄長矛。

咔嚓!

緊接著是一記酣暢淋漓的踢擊。

「撐住……嗚哇!」

腳尖傳來彷彿在推動厚重牆壁的阻力感,但這感覺只持續了一瞬。

士兵們如同多米諾骨牌般轟然倒地。

方陣這種隊形,只要有一處崩潰就全完了。

「咳呃!」

當我劈開某個傢伙的頭顱,踹開屍體拔出劍,正要斬向旁邊敵人時——

鏘!

我扭轉身體,揮劍格擋。

在相互角力的雙劍交鋒處,守護者那張臉正透過震顫的劍刃死死盯著我。

「不愧是競技場冠軍嗎?真是怪物般的力量。」

果然是騎士階級的戰士嗎?

掌中傳來的沉重感與普通士兵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虛實交錯的劍術水準也相當高超。

「但這不是單挑而是戰爭。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吧,叛亂者!」

不過話說回來。

我看著那個大聲呵斥、激勵著士兵的卡普庫魯,再次揮動了劍。

這一次,我使出了全力,速度和力道都比剛才更猛。

鏘!鏗!

「什……」

剛適應我速度的敵人,劍鋒劇烈晃動。

他慌亂之下重心頓時崩潰,轉眼間頭顱飛起。

「賽扎爾大人被殺了!」

畢竟以我現在的實力,普通騎士根本無力抗衡。

「快、快支援……」

我沒理會那些像之前一樣逃竄的傢伙,只清理了剩餘士兵。

「嘿!」

哐當!

哦,漂亮的一擊。

本以為會礙事的伊希特也幫了大忙,向瞄準我的弓箭手扔出陶罐。

「哈半,沒事吧?」

「當然。快走吧,伊希特。」

「嗯。」

我拔出嵌在胳膊上的箭矢灌下藥水,拾起已故卡普庫魯用過的盾牌和備用長劍後,再度加快了步伐。

『『阿比斯』之靴。不,哪怕有把奇蹟騎士之劍都會輕鬆許多。』

雖能遊刃有餘地應對局面,但遺憾之情仍難以抑制。

沒有裝備加持,感覺連平時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

『從這裡拐彎才是最短路線。』

正當我按預先記熟的皇宮布局尋找最優路線時,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咔嗒咔嗒!

推門踏入寬闊長廊的瞬間,發現早有訪客嚴陣以待。

光是眼前可見的士兵就有數十人,更有三名守護者虎視眈眈。

二層樓梯口還架著弩弓的射手。

該死,明明各處騷亂應該讓他們分身乏術,怎麼還有這麼多兵力?

『不妙啊。』

獨身突圍尚有可能,但現在還帶著伊希特。

「哈半,拿我當人質。」

「骯髒的奴隸!立刻放開公主殿下!」

「拿下叛亂者!」

要按她說的挾持伊希特嗎?

還是先繞道吧?

正當我為生存而不斷思索判斷時。

「—Phail Bonn——」

不知何處傳來清朗的聲音。

緊接著,一團巨大的火球砸進了湧來的士兵群中。

轟隆隆!

「啊啊啊!」

「好、好燙!啊啊啊!」

這灼人的熱浪。

是【火球術】。

咯吱咯吱。

施法者從迴廊階梯上現身。

「你來晚了。」

「你明知道我是因為誰才這麼辛苦的,還說這種話?」

正是我們隊伍的臨時魔法師拉尼婭。

「那個……不對,哈半先生!」

她身後還有揮手示意的秀貞。

「是你!呃!」

倖存的士兵們個個都驚駭不已——在他們看來,大祭司長也參與了叛亂。拉尼婭接連釋放法術,將這些人也一併制服了。

噼里啪啦。

即便是騎士,若無魔導具或靈藥來提升魔抗力,在法術面前也不過是蜉蝣之物。

三名守護者和眾多士兵被拉尼婭的火球灼燒,要麼倒地不起,要麼痛苦呻吟。

明明裝備盡失,威力本該削弱不少,但此刻造成的傷害依然驚人。

果然,範圍攻擊是魔法最強。

當然,在狹窄空間挨揍的影響也不小。

「大祭司長。」

「很抱歉這麼晚才和您會合,公主殿下。」

「沒關係的,謝謝你救了我。」

扮演大祭司長的拉尼婭微微低頭致意。

伊希特剛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看著倒下的人們,一臉悲傷地說道。

「這些人明明是無辜的……」

「伊希特,振作點。儘快推翻皇帝,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嗯,哈半。我會加油的。」

憑藉多年帶新手練就的口才,我也給伊希特打了氣。

然後,我們再度行動了起來。

[治療術]

[祝福]

湧現的敵人越來越多。但與夥伴會合後,戰鬥反而更輕鬆了。多虧祭司秀貞的加入讓隊伍穩定性提升。

「—Kentu—」

「是迷惑系的結界,我來解除。」

有了拉尼婭,即使是術士的棘手法術,也能使其無效化。

「擋住……呃啊!」

就這樣,我們四人以勢如破竹之勢朝帝國核心區域推進。

「快到了。」

但當抵達主殿前時,我們的腳步不得不停下,因為那裡埋伏著一支軍隊。

噼啪作響。

在無數篝火交織的光影下。

殿前的庭院里,駐守著數以百計的近衛隊,以及指揮他們的守護者們。他們氣勢森嚴,防守如銅牆鐵壁。

其中,不僅有會施展危險法術的破壞術士,就連他們召喚出的魔像使魔也赫然在列。

「呼……這數量太誇張了。」

「該怎麼辦才好……」

正如夥伴們所憂心的,我們眼前盤踞的正是軍隊。

縱使身懷絕技,單憑一兩名騎士和魔法師也絕無可能突破。

「哈半,換個方向吧。」

伊希特的提議雖合理,卻也並非上策。

轟——!

皇宮各處仍傳來火光與爆響,但勢頭已大不如前。

這意味著我們引發的騷亂正被鎮壓。

換言之,我們已沒有時間另尋他路。

那還能怎樣?只能硬闖了。

「別擔心。」

我將目光投向拉尼婭。

她閉目凝神片刻,突然脫口而出:

「他們來了。」

她話音剛落。

「唰——噗嗤!」

戍守外圍的士兵像割麥子般接連倒下。

他們瞪大雙眼,脖頸後側赫然豎著搖晃的箭羽。

「咕呃……」

以此為信號,漆黑的箭雨開始從天空傾瀉而下。

「哇啊啊啊!」

這群裝備雜亂無章的烏合之眾,卻以不輸正規軍的兇猛氣勢拉滿弓弦,從火海中現身。

為首的正是紅髮精靈——達娜。

「沖啊。推翻暴君,奪回自由!」

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她竟將那群野狗般的傭兵團牢牢攥在手心。

「是叛軍!」

「各就各位!」

禁衛軍立刻舉盾成陣,箭矢叮噹砸在鐵壁上。破壞術士們的使魔開始躁動,無數法術的法陣在空氣中浮現。

但這鐵桶般的陣型很快土崩瓦解。

「保護陛……呃啊!你、你這叛徒……」

「推翻暴君拉姆克塞斯三世!」

因為集結的皇帝軍中,早已混入我們的內應。

「放箭!」

「推進!砍下皇帝腦袋的人封貴族!」

「為了自由!」

有人因貪婪蒙蔽雙眼,有人為道義而戰,有人信奉錯誤信仰,無數人相互衝撞廝殺,在慘叫與怒吼中緊握著腸穿肚爛的腹部。

昔日美麗的殿前庭院,轉瞬便被血海與戰火浸染。

「維……不,哈半大人。屬下奉命迎接您。」

「來得正好啊,傭兵團長。」

與達娜順利會合後,我們趁亂潛入了皇帝寢宮內部。

或許所有衛兵都部署在外圍,宮內寂靜得可怕。

達娜從擴容背包里陸續取出為行動準備的魔導具。

首先是,熟悉的伊芙利特火焰瓮。

內置防禦法術的戒指。

用於製造煙霧的煉金藥水。

精神力恢複藥水。

揮砍時會加重力道的長劍。

蘊含魔力的土塊等等。

或許是受拉美西斯三世監視的緣故,並無特別驚人的物件。

但其中混著件不得了的東西。

「這不是秘銀甲胄嗎?」

一套泛著近似天光的淡綠色金屬光澤的甲胄。

而且還是從護肩到脛甲、靴子一應俱全的全套裝備。

「這是公主殿下提前在工坊為您訂製的物品。」

「本不想以這種方式給你。抱歉,哈半。」

現在看來,這是伊希特為贈予我而特意準備的禮物,因而避開了監視的目光。

哈,雖說這是個虛假的世界,但我竟然也能穿上秘銀甲胄。

我咽了口唾沫,迅速脫下破爛鎧甲,在達娜協助下穿上了秘銀甲胄。

款式雖沿用阿里安特風格略顯陌生,但隆起的胸甲與貼合骨盆的設計彷彿量身定製。

原本哈半應是男性,按理該是男款……想必是畫中世界的特殊關照吧。

我咚咚敲擊甲胄測試強度。

重量與韌度遠勝先前穿的賽拉提姆制鎧甲。

這是當然的。

這可是出自正規工坊、甚至附帶魔抗力的名牌貨。

除了沒有附加技能之外,強度堪比康緹絲的甲胄。

反正通關這裡之後就會消失……但這玩意兒可真讓人安心啊。

「謝謝你,伊希特。我會好好珍惜。」

「嗯,哈半。」

伊希特笑著想要擁抱我,但隨即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又停下了動作。

「走吧。」

嗒嗒嗒!

我們再次開始移動。

皇帝居住的宮殿地形複雜,但我們有伊希特這個嚮導。

「如果父親也看穿了我們的計畫,他現在大概會在政務廳里。」

「我的感知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既沒有阻攔的士兵,也沒有陷阱。

安靜得令人發毛。

「……」

終於抵達皇帝的政務廳後,我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沖了進去。

砰!

政務廳內部寬敞得誇張——說是有操場大小也不為過。

通體鎏金的地面與雕像,讓人恍若置身金色浪濤中。

宮殿的主人拉美西斯三世正靜默端坐在金字塔狀階梯頂端的皇座上。

滴答。

黃金階梯下,鮮血正一滴滴地往下流淌。

鮮血的源頭,是那些層層疊疊、痛苦圓睜雙眼的屍體——都是平日侍奉皇帝的僕從與處理政務的貴族們。

有些人從胯部到嘴巴都被長矛刺穿,像標本般駭人地懸掛在雕像上。

看樣子,像是在這場叛亂髮生後才死的。

然而,即便犯下如此暴行,拉美西斯三世冷靜的眼神與那份淡漠,反而更凸顯出他內心蟄伏的瘋狂。

「謀反……朕最疼愛的公主和那孩子的守護者,竟做出此等駭人之事。」

血染的殿堂中央,拉美西斯三世俯視著我們嘆息道。

他腰間佩著的黃金之劍展露鋒芒——那絕非尋常兵器,任誰看都是聖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是被父親瘋狂的模樣嚇到了嗎?

伊希特渾身一顫。

但她很快就和我對上視線,重新堅定了意志。

「您問我,現在在做什麼?」

她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讓我告訴您吧。」

照著我之前囑咐的那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正在繼承王位,父王。」

嗯,我非常喜歡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