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159 雨過天晴(1)
隨著深淵魔噬與魚人消失,新月島的海岸逐漸恢複成觀光勝地原有的美麗模樣。
不過嘛,近海處還是漂浮著戰後殘留的碎片和怪物屍體就是了。
不過看那群聚集過來的海洋生物,應該很快就會被清理乾淨……
『要不要偷偷撿點?』
感覺能成為相當不錯的降靈術材料。
維多利亞躺在沙灘上沐浴著和煦陽光,抓了抓因鹽分而打結的金髮。
章節BOSS的戰利品已收入囊中,也根據貢獻度給雅利安娜和其他玩家結算了分成。大家似乎都挺滿意的。
「完全不是這樣吧?」
對旁邊插嘴的林秀貞,照例賞了個爆栗。
「啊!」
這傢伙難道會讀心術?
每次我剛有點想法就被她看穿。
特別是這種時候。
「嗚嗚……反對暴力……」
維多利亞起身離開,身後是捂著通紅額頭哭喪著臉的秀貞。
「哈,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回領地嗎?」
「嗯,不是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嗎?」
這時,進入獨臂模式的阿黛琳。
簡稱獨黛琳的她,神色凝重地說道。
「領地里還有格倫希爾德子爵。我們必須考慮到,他可能趁我們討伐這段時間,平息了所有騷亂。」
「確實有那種可能。不過沒問題。」
只要用本章節Boss掉落的隱藏要素就行。
為此我們還特意休整過。
-呃,我們雖然沒有參加突襲戰,但還是有點……
-別擔心。你們的身份我來保證。
向惴惴不安的玩家們作出承諾後,
我們帶著五分疲憊五分緊張返回了烏德蘭領地。
隨後聽到了驚人消息
那個子爵竟被打成惡魔崇拜者關進了地牢。
以祭司普羅多為首的居民起義。
衛隊長與軍官們、阿梅特的協助,還有我留下的幾頭異獸。
這些因素疊加形成的雪球效應,又消滅了一個宿敵。
『瘋了,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所謂的革命。』
局勢發展得出乎意料。
「要是格倫希爾德還活蹦亂跳的,免不了又要大鬧一場。」
「哦,魯啊……您還活著真是萬幸,姊妹。」
領地的居民似乎對昨晚那場騷亂毫不知情。
就是和深淵魔噬的那場惡戰。
『畢竟暴風雨中連眼前一寸都看不清。』
「阿梅特大人和士兵們剛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尋找您和子爵夫人了,可暴雨讓搜救困難重重。」
祭司普羅多低著頭,臉上交織著欣慰與哀傷。
上次見他時還顯得懵懂,如今倒有幾分獨當一面的氣魄了。
莫非當上赤色革命團領袖就會變成這樣?
「不是的。聽說那群歹徒連神殿都襲擊了?」
「是的……除了埃德里克大人等少數幾位,大多數兄弟姊妹都已回歸魯、梅雅和尼刻的懷抱……」
「怎麼會……」
苦澀隨著這句話湧上心頭。
從秀貞那裡聽說——
埃德里克、奧雷斯、保羅,還有其他所有祭司都拼上性命相助。
雖說其中也摻雜著宗教信念。
『這份恩情是實打實的。』
絕不能就這樣草率了事。
因為人類本該如此。
沒錯,我必須成為人類。
至少現在還是。
正欲回答之際。
「請先放下憂慮好好休息吧。各位的臉色看起來都很糟糕。」
普羅多帶著成熟的表情率先提議休息。
「……樂意之至」
雖然遺留問題堆積如山,我們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說實話,也確實是累得要死。
戰鬥的疲憊,經過整天酣睡得以恢複。
但我們決定在烏德蘭多逗留些時日。
既有聖劍副作用導致右手徹底報廢等諸多原因,但最主要還是為了阿黛琳。
被約翰2那傢伙斬斷手臂成為獨臂人的阿黛琳。
必須治好這位俗稱「獨黛琳」的手臂。
「哼,這種程度不值一提。敷點葯就能好。」
阿黛琳逞騎士之勇,表示不必為她推遲行程。
但在我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斷肢再生——尤其需要重新生長而非接續的治療,即便在充滿各種神秘的《地英》里也是相當困難的事。
除非擁有再生特性,否則至少需要頂級藥水或是主教級治癒能力(【治療術】等級15+)才能恢複。
當然,這種治療越快越好。
若不能及時救治,將會終身殘疾。
『難道要收個獨臂鬥氣騎士當打手?』
因此剛結束休整,我們便立刻前往了神殿。
在仍殘留著混亂痕迹的神殿後墓園裡,埃德里克、普羅多與幾名祭司和修士正在忙碌。
「啊,維多利亞姊妹。您來了。」
「未能及早前來拜訪,實在抱歉。」
「無妨。普羅多祭司已告知詳情。聽說您為解救子爵夫人與襲擊神殿的惡黨們血戰了一場?」
埃德里克儘管面帶疲色,還是呵呵地笑。
想必他也是剛癒合傷口就立即趕來操辦遇難者葬禮。
『考慮到有事相求,還是得先刷點好感度。』
『而且也確實很感激。』
沙!
維多利亞一行人協助神殿人員完成了葬禮。
他們仔細擦拭支離破碎的遺體,為其換上潔凈衣物,掘土安葬。
曾事事找茬,但在最後關頭選擇相信我們的奧雷斯祭司。
比任何人都世俗,之前還做過聖物交易的保羅祭司。
此外,曾在討伐戰中並肩作戰的祭司們面容一一閃過。
「嗚……」
心軟的秀貞流下了眼淚。
看到這些曾與我共同戰鬥、相識的人們如此死去,我的心情也難以平靜。
「願他們在主的懷抱中獲得安寧。」
葬禮結束後,維多利亞畫著十字,虔誠地獻上祈禱。
「謝謝您,姊妹。逝去的兄弟姊妹們也會感到欣慰的。」
神殿人員聽聞她轉述魯的聲音後,神情明顯緩和。知曉真相的埃德里克也露出朦朧微笑說道:
「又變成這樣了,我明明已做好戰死在那裡的準備了。」
這位衝鋒在前,抵禦敵人的勇敢聖騎士,
諷刺的是竟成了少數倖存者之一。
埃德里克苦澀地低語:
「可知我為何離開聖騎士團來此?」
「不知。」
「因為受夠了啊。日復一日的異端戰爭,身邊不斷死去的兄弟姊妹們,還有同為信徒卻彼此攻訐的醜態。」
這番褻瀆之言或許足以被送上異端審判庭。
但周圍人們只是沉默地點頭。
「沒想到在這裡也會發生這種事……」
彷彿瞬間蒼老了好幾歲的埃德里克在做完追悼祈禱後說道。
「說起來,阿黛琳閣下的傷勢不尋常啊。是在戰鬥中受的傷嗎?」
他主動詢問無疑是出於體貼。
畢竟當時的氛圍實在不適合由我們開口。
這老爺子真是……果然符合『慈悲』的戒律啊。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
「是的。需要完全再生的傷勢,以我們的能力實在無法醫治。」
「果然如此。」
但埃德里克和周圍祭司們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若是保羅兄弟或奧雷斯兄弟還在世的話,或許還能想出辦法……」
其實自從看到神殿現狀時就有不祥預感。
畢竟埃德里克是聖騎士而非祭司,其他人也都年輕,持有的神聖力看起來並不深厚。
媽的。
阿黛琳要永遠失去手臂了?
「我沒事。能撿回性命已屬萬幸。況且……聽說某些城市有種叫魔法義肢的東西,用那個就行。」
「即便如此也比不上原裝的手臂……嗚」
我的摯友兼戰友?
我英雄級的隊友?
阿黛琳同樣鎮定地說道,但話語中卻暗含悲傷。
畢竟騎士失去了慣用的手臂。
更何況身患殘疾的當事人最是痛苦。
就在絕望的嘆息即將脫口而出時——
「埃德里克大人,您還記得那個嗎?」
祭司普羅多對埃德里克耳語道。
埃德里克歪頭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般拍手。
「對了!若是那個或許可行!」
當埃德里克從神殿內殿返回時,手中捧著個古雅的木匣。
咔嗒。
這施加了魔法禁制的堅固木匣開啟後,露出四支流轉著虹彩的玻璃瓶。
難道說——
「是聖葯。」
「聖葯?」
「從已故保羅祭司房間找到的……這應該是戰亂時期去世的奇里洛主教的遺物。」
也就是說,一個叫奇里洛的主教為了搞點副業,把治癒之力收集在了這個瓶子里。結果戰亂中他死了,其他祭司就帶著這東西逃跑了。
不知怎的最終落入了保羅手中。
保羅那傢伙臨死都這麼市儈。
不過對我們倒是好事。
我們全都目光灼灼地聆聽著埃德里克的講述。
「雖不及主教親自施予的治癒術,但或許頗具療效也未可知。」
「怎麼和我老家那些賣假藥的話術一模一樣。怎麼看都是騙……咳!」
砰!
見眯縫眼的矮人不知趣地插話,我迅速飛起一腳。
真是的,這個蠢貨。
好不容易積攢的好感度都要被他敗光了。
那玩意兒原本是詛咒之地章節里的隱藏要素。
效果堪比頂級級藥水。
也就是說用了它就能治好阿黛琳的手臂。
之前沒找到還以為毀在戰亂里了……
「我為同伴的失禮道歉。畢竟這傢伙像乞丐一樣……不,是在粗鄙環境中長大的。哈哈。請問需要支付多少報酬?」
維多利亞雙眼發亮地問道。
無論要錢、勞力還是魔法道具,我們都必須弄到手。哪怕去求奧菲莉婭幫忙。
「……」
聽到這話,埃德里克與倖存的教團成員們交換了眼神。
隨即搖頭道:
「不必了。」
「嚯。」
「呃……?」
「若非諸位兄弟姊妹,此島早已滅亡。向這樣的人索要報酬,實在不合情理。」
「正是如此,姊妹。請您務必收下。」
「說得對,維多利亞姊妹。求您……」
倖存的教團成員們嘴角含笑地說道。
「嗚咽……」
秀貞眼眶泛紅,我的胸口也同樣翻湧著酸澀。
『媽的。這哪是什麼數據?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啊。』
而且還是真正踐行保護弱者、施行慈悲的祭司,絕非冒牌貨或墮落之徒。
在這狗屁中世紀世界裡整天被背刺和欺詐,多久沒遇到過這種人了?
一頓飯加住宿費七枚銅幣。
是因為從鹿角村開始就對人類失去信任了嗎?
他們的善意反而顯得愈發珍貴。
正因如此。
『好,給吧。』
他們的真心足以讓我下定決心。
「感謝您的關照。說起來我也忘了件事。」
維多利亞解下背包取出物品。
那是為防交易生變而準備的代價品。
「那是……!」
「被盜的聖物!」
「哦,尼刻啊……」」
前些日子襲擊神殿的「美利堅」公會混蛋們偷走的神殿聖物。
現在物歸原主了。
「呵呵呵。正愁不知該如何尋找呢。沒想到你們竟能找回來……」
埃德里克發出爽朗的笑聲。
並對歸還聖物的維多利亞一行人讚嘆不已。
對神職人員而言,聖物的價值勝過世間萬物。
不過……
「那位維多利亞姊妹?」
「您怎麼了,埃德里克大人?」
「似乎有幾件缺失啊……」
「是嗎?這點我倒不清楚。明明說過會徹底搜尋的,看來還是有所遺漏。非常抱歉。」
「不必如此,姊妹!能找回這麼多,已是萬幸!您的虔誠,連神明都會為之動容!」
看著慌忙擺手的埃德里克,維多利亞神情聖潔地低頭致意。
當然並非真的遺失。
只不過有幾件正沉睡在我的亞空間口袋裡。
感激歸感激。
『我們總得吃飯過日子吧?』
冒牌聖騎士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將癒合的傷口再次切開後塗抹聖藥效果最佳。根據患者狀況還需分階段處理,畢竟神聖力並非萬能。」
嗤——!
聖葯的功效堪稱驚人。
無論我們如何施展治療術都無法繼續生長的阿黛琳的手臂,此刻竟開始逐漸再生了。
「阿黛琳姊姊!手臂在長出來呢!」
「哦哦,真是神奇!」
「呼——」
從骨骼開始,肌肉層與皮膚如同新芽般重新生長的景象,既令人毛骨悚然又充滿神秘感。
「呃啊啊啊!」
當然,阿黛琳正冷汗涔涔地忍受著痛苦。
果然名為「葯」的東西,與治癒咒語給人的感受截然不同。
為避免她休克猝死,我們決定遵照建議,每天分時段為阿黛琳治療一次。
「你可得好好感謝我。要不是我,你這輩子都得當獨黛琳了吧?知道這瓶聖葯值多少錢嗎?不,這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我扔掉用完的聖藥瓶,為阿黛琳擦去冷汗。
可這傢伙的反應卻很有趣。
「哼……同伴互助天經地義。況且你不是隊長嗎?別擺恩人架子。」
她竟嗤之以鼻,傲然別過臉去?
這……
雖說我也是半開玩笑說的。
看她那副嫌棄的表情,真讓人火大……
正這麼想著的瞬間。
阿黛琳輕聲說道。
「謝謝你,維多利亞……讓我能繼續以騎士的身份活下去。」
側頭說話的阿黛琳,白皙的脖頸和耳朵都泛著紅暈。
哈,這個死傲嬌。
一天不這樣就會嘴裡長刺嗎?
「唉。真是的,話都不會好好說。」
「別、別摸頭!!會變醜的!」
『眼下最緊急的問題總算解決了。』
處理完阿黛琳的傷口後,我們帶著零食聚到了一個房間里。
「好了,來看看吧?」
該分戰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