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088 海風與航海 (2)
不知不覺間,我們乘坐的船已經被幾艘小船包圍了。
而小船上擠滿了海盜。
大概是因為周圍瀰漫的濃重水霧,水手們沒能提前察覺。
我和秀貞也一直在艙內。
阿黛琳雖然察覺到了,但她當時狀態不正常。
即便如此,海盜們的行蹤並未因此顯露。
「擋、擋住!一旦讓他們爬上來就完蛋了!」
甲板上的水手們開始了反擊。
砰!
「是海盜?! 」
隨著船艙的門被推開,其餘水手以及懂得揮劍的乘客們也一併加入了戰鬥。
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慘叫聲。
還有咒罵聲。
鏘!撲通!
一個身材魁梧的水手用拖把朝下刺去。
「嗚啊啊啊!」
有人像投石機一樣,把裝滿朗姆酒的酒桶扔了下去。
一般來說,攻城方比守城方會遭受更大的損失。
正往船上爬的海盜們,頭部或胸部被擊中,慘叫著掉進了水裡。
其中甚至有身為海盜卻不會游泳的傢伙,稱他們為烏合之眾也不為過。
但是。
咻— 噗!
海盜們也並非一味地挨打。
他們在混亂中仍然射出箭矢和魚叉。
「擋、擋住……呃啊。」
在最前線抵擋海盜的水手們被打成篩子後倒下。
「噫!」
趁著幾個膽怯的水手與乘客被眼前一幕嚇得蜷縮之際——
滴答。
順著鉤索翻上來的海盜們,將濕漉漉的腳踏上了甲板。
他們緊緊握住叼在嘴裡的彎刀,用那張古銅色甚至可以說是被污垢染黑的臉,發出了兇狠的咆哮。
「這些狗崽子!全都殺……」
唰!
正大喊的海盜當場頭身分離,血如泉涌。
在他面前,維多利亞一頭燦爛的金髮飛揚,手中長劍平直探出,威風凜凜地站著。
『見鬼。為什麼偏偏是這個事件?還是在這個時點!』
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嘆息。
「那、那個女人是什麼鬼?」
眼見一個能一擊砍飛人頭的怪物登場,海盜們頓時驚慌失措。
然而,他們畢竟是在驚濤駭浪中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轉瞬間便做出了反應。
「放箭!快放箭!」
藍天下寒光一閃。
咻—
隨之而來的,是令人汗毛直豎的聲響。
該死。箭矢的聲音總是讓人膽戰心驚。
在你意識到聽到聲音的瞬間,箭就已經射入身體了。
真的比想像中更快、更致命。
而且現在連盔甲都沒有。
噗!
哪怕在那電光石火之間,維多利亞也始終嚴密保護著胸口與頭部,緊咬牙關。
魚叉倒是勉強彈開了,但箭矢的數量實在太多。
哈,要是有盾牌就好了。
【神聖光環】
隨即套上增益,減輕了密密麻麻插在身上的箭矢之痛,並彈開了撲上來的海盜的刀。
鏘!
隨即斜向揮劍,連同肋骨一起劈開。
「噗呃……」
「這瘋子……那奇怪的光是什麼?! 快、快跑!」
「白痴!在這裡跑了又能怎樣?殺了她啊啊!!!」
除了少數幾個還在和水手戰鬥的,大部分海盜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他們手上拿著的,正是之前的魚叉和弓。
『首先得用治療術……』
但就在那時。
「姊姊!!!」
正用盾牌擋著海盜刀的秀貞施放了權能。
強度適中的治療術讓傷口稍微癒合,剛好止住了血。
「維多利亞……幫幫……唔嘔。」
身後是因暈船而只能勉強纏住一個海盜的阿黛琳。
哐!
「我來助陣!」
出現的女弓手連續釋放【速射】,加劇了海盜們的混亂。
「保護好阿黛琳和秀貞!矮人呢?! 」
「那傢伙嚇得躲起來了!」
什麼?這個膽小鬼?
明明是緊急情況,我卻瞬間失笑了。
這傢伙喝酒和不喝酒時的差距真是天壤之別。
怎麼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逃跑呢?
哈,算了。
一個連藥水都沒有的鍊金術士能有什麼用。
對廢物手下,不,對空空如也的藥水瓶的嘆息暫且不提,維多利亞獰笑出聲。
「光明使者啊!」
她隨即施展了許久未用的聖騎士招牌技能——【炫光衝擊】,並猛地蹬地。
「呃啊啊啊啊!」
咔嚓!
揮出蘊滿衝力的一拳,將一個捂著眼睛的傢伙面門砸得粉碎,
接著以看似克制卻狂暴無比的劍法,屠戮著陷入混亂的眾人。
「噗嗤。」
在此起彼伏的悲鳴與血水之間,維多利亞露出充滿快感的笑意。
雖然矮人嚇破了膽,阿黛琳也因為嚴重暈船而沒能發揮實力,但戰鬥還是瞬間就結束了。
畢竟我就算沒有盔甲,也不至於會死在這種海盜手上。
秀貞也在巨人王國經歷了那場慘烈的激戰,積累了戰鬥經驗。
逃跑的傢伙們也都被女弓手解決了。
「呼,呼。」
在一具被黃金錘的駭人破壞力轟得上半身直接炸裂的屍體前,秀貞粗重地喘著氣。維多利亞看著她問道。
「沒事吧?」
「那個……呼。我以為我已經適應了……」
「以為?」
「……還是會緊張。」
是因為殺了人嗎?
還是因為又經歷了一場戰鬥?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給了現在的秀貞最需要的建議。
「不要讓它妨礙你,學會順著情緒把它放走,但也不要忘記。」
「啊……?」
「我們隨時都可能死去。」
這裡不是有HP條的遊戲,而是現實。
就算擁有超人般的肉體,只要一個不慎,被一個小小的錐子刺入要害,我們也會死。
無論是那巨人的猛踢,還是這些流浪漢的刀刃,都一樣。
『事故的發生,往往只需要一個非常簡單的契機。』
正因如此,才被稱為事故不是嗎?
就像我的母親那樣。
「是……」
也許是讀懂了氣氛,秀貞沉重地點了點頭。
「啊……!您沒事吧?! 」
隨即她開始忙碌地移動,為受傷的人們進行治療。
維多利亞緊握拳頭,復盤了這次的戰鬥。
她復盤的重點,並非海盜那粗劣的劍術,或是那與其身份不符的鬥志。
『確實變強了。』
雖然也有奇蹟騎士之劍的功勞,但剛才砍斷人脖子時的阻力感比以前小了很多。
不,幾乎到了沒有的程度。
而且動態視力也好了許多,不僅能擋住箭矢,集中精神的話甚至能將它們擊飛。
在安特霍芬拚死練級的結果,即使在這樣的小戰鬥中也能感受到。
這種程度,應該算是騎士級別了吧?
雖然還比不上那些使用鬥氣的傢伙。
「還不錯。嗯。」
能親身體會到成長,總是件愉快的事。
維多利亞撫摸著下巴笑了。
咯噔。
看到那個屠殺了眾多海盜的女人渾身是血地站在那裡,被俘虜的海盜和乘客們都恐懼地顫抖著。但總有勇敢的人。
「願、願光芒與您同在……尊敬的使徒大人。我,馬烏克·約瑟夫,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這個叫馬烏克的禿頭是個商人。
他也是這艘名為獨角獸號的商船主人。
無論是船長還是航海士,都只是他所屬的商團——掘金者的僱員而已。
而馬烏克的目的地是新月島,也就是前往詛咒之地販賣糧食。
尊敬的使徒?我?一個笑著殺人的神經病?
『啊,該死。這毛病也得趕快解決才行。』
維多利亞自嘲地笑了笑,問道。
「什麼事?」
「為什麼要留下這些海盜的活口?」
「想挖出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
競爭對手居然僱傭了海盜?
對一艘僅僅是運送糧食的船?
或者不是自己的敵人,而是那位騎士一行的敵人?
在馬烏克的腦子複雜地運轉時。
「喂,你們幾個。為什麼襲擊我們?」
商人的種種猜測全都錯了。
這些海盜的幕後黑手,可不是他想的那種普通的存在。
「還有,你們身上那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麼?」
這些白痴被詛咒了。
海盜們起初都閉口不言。
但稍加拷問,他們就輕易地開口了。
他們說出的話,證實了我的推測。
「是、是的!呃呃呃……我們不是想搶劫!是為了活命……為了活命才這麼做的!」
「是那些該死的傢伙……!幽靈藍的那些怪物!」
海盜們襲擊我們,並不僅僅是為了搶劫。
他們是為了從某個存在手中逃脫,才來搶奪船隻的。
咯嘣。
審問結束後,我親手砍掉了所有海盜的腦袋。
這也是可貴的經驗值嘛。
而且手感也很帶勁兒。
……
人們都緊閉著嘴。
準確地說,是水手們。
他們的臉色就像是遇到了怪物一樣難看。
甚至比和海盜戰鬥時還要差。
這艘船的實際主人,商人問道。
「那個幽靈藍到底是什麼?是什麼東西讓你們這麼緊張?」
他忠實的手下,船長回答道。
「幽靈藍是這裡新月海峽一個有名的傳說。」
傳說有一艘船,無法在港口停泊,永遠地在大海上漂泊。
船上的水手們明明連消化朗姆酒的內臟都沒有,卻為了填補那份空虛,總是在尋找新的犧牲品。
是的,幽靈船。
就是那艘著名的飛翔的荷蘭人號。
在標榜Roguelike和經典RPG的《地英》中,這是必不可少的故事。
為了攻略第3章《詛咒之地》,從大陸乘船出海時,會以極低的概率遇到的事件。
『偏偏在這個時點,在這裡遇上這個。這到底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正在我思考自己這該死的運氣時。
「哈、哈哈哈哈!你們在跟我開玩笑嗎?傳說?傳—說—?就因為這種東西嚇成這樣?」
商人馬烏克爆發出一陣嘲笑。
乘客們也一樣。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像冒險者一樣迷信的海員們信奉的鬼話,根本不值得相信。
但是,沒過多久,還在笑著的商人和乘客們的臉就僵住了。
咕嚕咕嚕。
不知何時,被斬去首級的海盜屍體身上,流出的不再是猩紅的血,而是詭異的黑血。
啊,操 。被烙印了。
有一種東西叫做怪癖。
這是在單機版中尤為臭名昭著的設定。
簡單來說,就是角色的固有特質。
【現實主義者】
【騎士道】
【浪漫派】
這些是阿黛琳所擁有的代表性怪癖。
追求名譽和勇氣的騎士道特性,與傭兵才有的務實特性結合在了一起。
混合了這些的阿黛琳,成了一個重視榮耀,但又會根據實際利益隨時拋棄榮耀的奇特角色。
【旱鴨子】
當然,也有儘是負面效果的怪癖 。
擁有【旱鴨子】怪癖的角色,不知為何只要一出海,能力值就會下降。
並且還常常在茫茫大海中,以一種極其荒唐的方式死亡。
而這種怪癖,是角色的過往、創傷以及未來的經歷交織而成,隨時都可能產生或消失……在遊戲進行中,時而會成為助力,時而又會成為致命的缺陷。
啪嗒。啪嗒嗒。
不祥的徵兆並未因屍體的黑血而結束。
天空中落下了幾滴雨點,隨後海霧開始聚攏。
不是像剛才那樣四周慢慢升騰,而是濃得伸手不見五指。
「操!那傳說果然是真的! 」
能見度受限,船自然無法前進。
本想儘快離開此地的水手們嚇壞了。
「現、現在該怎麼辦?! 嗯?到底該怎麼辦!」
商人這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開始逼問船長。
這其中固然有對未知的恐懼,但更大的原因,是擔心商路失敗時自己必須承擔的風險。
「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如果遇到幽靈藍,船上所有人都將成為他們的奴隸!」
「你說什麼?你這個沒用的……!」
「你這個沒用的矮人崽子,就因為害怕一直躲在裡面嗎?」
維多利亞沒管那邊,而是在教訓矮人。
「對、對不起……我也想幫忙,但現在連藥水都沒了,實在是邁不開腿……」
明明是他懇求加入隊伍才收下的,結果連一個人的作用都沒起到。
而且不是因為客觀情況,而是出於他自己的意願。
挨罵也是活該。不,需要更明確的賞罰。
這絕不是因為閑著沒事才做的。
「行了,你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知道了,暫時不會要求分配戰利品了。」
矮人羅頓臉上帶著自責和憂鬱混雜的表情,嘆了口氣。
維多利亞嗤之以鼻。
嗯,就到此為止吧?
反正我收他的時候,就知道他這副德性了。
本來鍊金術士就只有製作這一條用武之地。
下馬威而已,下馬威。
「失禮了。」
女弓手正用濕毛巾擦拭我身上的血痂。
看得出她想用這種方式來代替被訓斥的矮人,以博取我的好感,這種小聰明……
不過,感覺還不壞,就由她去了。
「維多利亞。」
也許是因為船停了,阿黛琳的臉色好了許多,她問道。
「作為玩家,你應該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吧?」
她現在說出了NPC不應該知道的話。
「嗯,馬上就要出現了。」
維多利亞環顧著霧氣瀰漫的海面。
我之所以說我們被盯上了,是有原因的。
從一開始,那些帶著祭品烙印的海盜登上這艘船時,我們就已經沒有選擇了。
片刻後。
一陣寒意。
「姊姊……」
秀貞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嚇了一跳,緊緊貼了過來。
當然,我也感覺到了。
從黏稠的霧氣中感受到的刺骨寒氣。
以及那試圖鑽入包裹著身體的溫暖中的、令人不快的惡意。
「來了。」
在維多利亞喃喃自語的瞬間。
嘩啊啊啊。
傳來了平靜的波濤聲。
不久,一艘布滿藤壺的破舊船隻劃開濃霧,現出了身形。
「噫噫噫!船、船長!您看!快看那邊!」
新月海峽附近突發事件的第一個機制。
是幽靈船『坎貝爾號』。
這也是維多利亞為何毫不擔心的原因。
我們這邊可是有擁有「聖劍」的聖騎士和祭司啊。
『我也該薅一把輕鬆功勞了。』
這一路上我可沒少受苦,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