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086 骨灰級玩家與逃T
在一間寬敞潔白的房間里,擺放著許多全身尺寸的鏡子。
作為這款垃圾遊戲的骨灰級玩家,維多利亞和休丁立刻就明白了這裡的用途。
『鏡之房』
「很神奇吧?呵呵,這裡是鏡子之房。是我們古代巨人族技術集大成的地方。與遙遠大陸各處的坐標互相連結著呢。」
雖然名字起得挺宏大,但其實就是個傳送門房間。
每一面鏡子都與大陸的特定場所相連。
約圖內拉打算藉助這傳送門的幫助,將我們送回大陸。
畢竟傳送的距離越遠,穩定性就會呈幾何級數下降。
我最初盯上的就是這個。
「哦。」
我出於禮貌裝作感嘆的樣子,約圖內拉的笑容更濃了。
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基本上都很傲慢。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對,再多感嘆一些吧!更多地!為我們巨人族的偉大力量!不,為我的能力!」
結果她不只是顯擺,甚至直接放聲狂笑起來。
公主驟然改變的氛圍讓秀貞和阿黛琳的表情變得奇怪。
「呃,嗯… 」
但我拍了拍她們的肩膀,示意她們理解。
這丫頭雖然看起來正常,但實際上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想必那個巨人小子要跟著她,會相當辛苦吧。
「遺憾的是,我已經忘了它們各自連接著什麼地方。只能通過傳送門映照出的背景來推測。而且還有很多地方無法正常啟動。你們要深思熟慮後再做決定。」
約圖內拉念動咒語,鏡子隨之閃爍起來。
鏡子對面,沙漠、森林、大海等各種各樣的背景搖曳著。
有幾面。
不,實際上大部分鏡子都已經裂開或破碎了。
那意味著連接已經斷開。
要是走進那裡,就會遭受空間移動失敗的副作用。
比如,全身被炸成碎片,或者運氣好的話,被傳送到深淵或其他次元之類的。
「死亡率是99.9%來著?」
這倒是個相當有趣的機制。
「嗚哇,看著這個要怎麼推測啊?」
林秀貞看著傳送門,陷入了混亂。
「呵呵呵… 真要命。這到底要怎麼看出來啊?」
「嗯… 」
對此,有著地英經驗的矮人和女弓手也同樣感到困惑。
與遊戲中會親切地彈出文本不同,這裡真的什麼提示都沒有。
「唔。」
但這對我來說不成問題。
「那裡是阿里安特的赤紅沙漠,那邊是大山脈。」
以骨灰級玩家的視角來看,大致都能猜到。
搖曳的樹葉形狀。
沙粒的粗細。
水面下映出的魚的種類。
只要仔細觀察,線索是存在的。
『去赤紅沙漠的話,可以觸發《與黃昏公主的緣分》。去大山脈那邊的話,則能接入《精靈的花園》或《黃金的貪慾》。 』
我想起了前往各個區域時可以進行的無數章節。
不僅如此。
『去北王國或大雪山那邊是最糟糕的。那裡不僅已經爆發了瘟疫,而且國境線也應該和綠皮們接壤了。』
我不只考慮第3章,更將之後的章節和專屬獎勵與我的養成路線對照權衡。
再者…
『我們本該在進行第3章的流程,卻卷進了第5章 。』
雖說還不到兩周的時間,但領先的那些傢伙們應該已經快要通關第3章了。
『好不容易過去一趟,結果連章節都推不動,還被傳送到推進其他章節的地方去。那是最糟的。』
我把包括其他玩家的進度在內,能考慮的一切都考慮進去了。
結論只有一個。
『果然只能選擇難度高的地方。』
『去一個絕大多數玩家連想都不敢想去挑戰的地方。』
在剩下的傳送門中,符合這個條件的…
『果然只有這個了,詛咒之地。』
視線所及之處,黑色森林隨風搖曳,林中烏鴉的眼睛閃爍著寒光。
「我打算去這裡。」
維多利亞環顧四周說道。
畢竟不能強迫別人跟隨自己的選擇。
這話是說給臨時同行的矮人、女弓手,還有阿德琳聽的。
「嗯!」
秀貞一如既往地用力喊著,貼了過來。
她用不安的眼神望著阿黛琳。
矮人猶豫了一下,最終一臉憂鬱地表態要加入。
『該死的… 』
藥水都被維多利亞搜刮光了,又不知道傳送門通向哪裡,只能選擇跟著那邊了。那個怪物般的女人現在選擇去那裡,肯定是有她的想法。
『早知道就更努力玩遊戲了!不對,當初是不是就不該玩?』
比矮人更機靈的血精靈,提出了她的條件。
「現在正式成為同伴的話,分配比例會改嗎?」
「看你表現。」
當然,這話對維多利亞根本不管用。
「……我會努力的。」
就這樣,補給位和斥候位都湊齊了。
而至今為止作為我們隊伍前排兼主力輸出、表現出色的那位NPC,不,女騎士,此刻沉默著。
「……」
是啊,要和我們一起走,心裡肯定會不舒服吧。
在阿黛琳看來,玩家們就是一群隨意決定和操控她未來與人生的垃圾。
因此。
「至今為止謝謝你了,阿黛琳。」
維多利亞向女騎士告別,並伸出了手。
要是好好說,也許還能說服她?
太可惜了吧?
那可是會使用鬥氣的騎士啊。
幾乎是英雄單位級的潛力股。
要說沒有這種膚淺的想法,那是騙人的。
可越是這樣,維多利亞就越是回想起與阿黛琳一同走過的旅程。
那些並肩作戰、一同歡笑的日子。
那份生機勃勃的溫暖,讓人難以相信這只是數據集合。
『說到底,沒有她的話,我們也走不到這裡。』
「如果擔心不知道傳送門通向哪裡,我可以告訴你,有個不錯的地方。」
維多利亞難得地表現出了親切。
對此,阿黛琳的回答是…
「你現在在說什麼?」
她板著臉,沒好氣地說道。
「為什麼想擅自丟下我走掉?」
「嗯?因為… 」
阿黛琳不理會驚慌的維多利亞,連珠炮似地說了起來。
「維多利亞,你明確欠我一筆債。對吧?」
債?啊。是說王室獵犬那時候的事啊。
「你看看我這身裝備,都快散架了!這要修起來,鬼才知道要花多少錢!這筆帳我肯定得找你算,而且利息也得給我算得足足的!」
說話時,阿黛琳的脖子根都紅了。
現在我能看出來了。
這是她在說違心話或者胡思亂想時的小習慣。
這……意思是要跟我們走,對吧?
「唔。」
維多利亞哼了一聲。
隨即她心情愉快地笑著,拍了拍阿黛琳的背。
「還害羞呢。」
這個傲嬌的傢伙。
「說、說什麼?」
好,我會把你榨乾到骨髓的。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其實,阿黛琳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有一個決定性的原因。
那是在離開約頓的住所前,從巨人王那裡聽到的一個故事。
—人類騎士啊。我向你的勇氣致敬,並告訴你這個世界的一項真實。
—惡靈在古代也存在過。那時他們也像現在一樣,發揮著異想天開的能力,曾一度接近這個世界的中心。
—那一天再次到來,世界的局勢將發生劇變。在這場風暴中你能得到什麼,完全取決於你自己。
—切記。
—他們最終也未能擺脫命運的枷鎖。
雖然聽起來像是些摸不著頭腦的話,但阿黛琳是一位聰慧的騎士。
她本能地意識到,約頓的建議是針對現在自己和身邊的人。
因此,阿黛琳做出了務實的判斷。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如正面迎戰。
如果身份不明的異邦人想利用自己,那麼自己也同樣可以利用他們。
就這樣,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以便在這片陷入混亂的大陸中生存下去。
「阿黛琳姊姊!嗚嗚嗚!我還以為要分開了呢… 」
當然,阿黛琳做出這樣的判斷,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對懷裡哭泣的這位柔弱祭司,以及那位看似不在乎卻意外重情義的聖騎士的感情。
「呵呵呵。決定了嗎?你要跟著我?」
「我想在王女殿下身邊,開創巨人族復興的新篇章。」
「這份心意難能可貴,我欣然接受了。」
休丁似乎打算按照原計畫,跟在約圖內拉身邊搭順風車。
「準備吧。」
眾人達成共識,就在約圖內拉準備發動空間移動的那一刻。
「不過我說啊,王女殿下。」
維多利亞說道。
她嘴角掛著特有的微笑,似乎又在策劃著什麼。
「嗯?說吧。」
「我覺得這有點不公平。」
「嗯?」
「不是,我仔細想了想,覺得有點那個。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結果報酬就只是一個空間移動。這也太過分了吧?」
維多利亞提出了她早已想好的條件。
空中一陣扭曲,隨即閃過一道光芒。
緊接著,從裡面跳出來的是三個衣衫襤褸的男女。
「哈、哈、哈。」
「活下來了!終於活下來了!嗚哈哈哈!」
在王之住所中,選擇了與維多利亞一行不同岔路的男子萊維鬆了口氣。
最初只剩下他們時,他真的以為死定了。
但是進入房間內部後,迎接他們的既不是怪物也不是陷阱,而是巨人族無數的寶藏。
—只、只要有這些!
—我們很快就能變強!
萊維與兩名同伴一起,將寶物洗劫一空。
不久後,他們再次回到原來的地方,等待維多利亞一行帶著聖劍回來。這時,同伴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乾脆也去傳送門房間看看怎麼樣?
—你瘋了嗎?
現在只剩下三個房間。
其中有處刑者或王室獵犬的概率是三分之二。
出現陷阱房的概率又有三分之一。
這賭注太大了。
但是。
—反正那個女人要是不出來,我們都得死。就算她出來了也是個問題。這些寶物……全都會被搶走的吧?
同伴這番話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 ……好,管她呢,幹了!
萊維下了一個平時的自己絕對不會下的賭注。
然後……成功了。
不僅在寶物房裡拿到了那些珍貴的巨人遺產,還成功安全返回了大陸。
「謝謝你!這都多虧了你……呃?」
正想向提出這個計畫的同伴道謝的萊維,雙眼瞪得滾圓。
鏘啷!
尖銳的玻璃破碎聲擦過耳畔的同時,他感到一陣窒息。
「呃……」
萊維竭力掙扎想要呼吸,眼珠直轉。
很快,他明白了狀況。
「咯… 」
那個提出這個計畫的萊維的同伴,剛把一把匕首捅進另一名同伴的咽喉。
「你這個臭婊子… 」
「謝什麼啊~」
職業是盜賊。
遊戲昵稱是「小心背後」。
異世界名字是趙藝玲的她,嫻熟地拔出了匕首。
咔嚓!
隨後,她又利落地解決了被毒折磨、拚命求生的萊維,長長吐了口氣。
「這裡是……沙漠嗎?」
啊。媽的。
偏偏撞上這種鬼地方。
但是…
「噗。」
正搔頭髮泄煩躁的趙藝玲,隨即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她放眼望去,只見從寶物房裡帶出來的那些珍貴物品正閃閃發光。
趙藝玲穿上了那些隱藏要素中最珍貴的一件。
噼啪。
穿上雷電的魔甲雷霆板甲,她哼起了小曲。
「下次見到她們,還得說聲謝謝呢。」
她把那群蠢貨的屍體搜颳得一乾二淨,將剩下的物品也全都收入囊中。
「嘛,雖然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活下來。」
趙藝玲認為自己才是最後的贏家,她捲起了袖子。
[III]
滴溜溜轉動的羅盤,正為她指引著通往下一章節的道路。
「撿別人殘羹剩飯的日子結束了。從今以後,我……要站在玩家的頂端。」
自信滿滿地笑了一下,盜賊開始緩緩地穿越沙漠。
吱嘎。吱嘎。
在令人作嘔的搖晃中,我睜開了眼睛。
迎接我的是晴朗的天空和強烈的太陽。
期間滲透進來的,是這股鹹味和腥味。
嘩啦啦啦。
聽著海浪聲,維多利亞問道。
「喂,離目的地還有多久?」
「小姐你這性子也太急了,不是說了還得再航行兩天嘛。」
一位皮膚黝黑的船員一邊勤快地搬運著貨物,一邊回答了我的問題。
這份親切的源頭,果然還是因為這位以奇特方式登場的小姐那非同尋常的外貌。
真要命。
維多利亞不理會船員那不懷好意的眼神,撓了撓頭。
是的,我們現在正在浩瀚的大海上航行。
要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來話長。
總之,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