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 277 · 轉生到了乙女遊戲世界?不,我正忙著鑽研魔術,那種事就免了吧 8 群青之薔薇

261:難以啟齒的話

「關於你那些『有隱情』的部分,打算什麼時候才肯對我坦誠呢?」

我被那道直截了當的視線徹底看穿了。

「你似乎對我的過去、對我的危險性都毫不在意。換作常人早就嚇得退縮了。既然如此,想必你也是『有隱情』的人吧。」

我一時慌了神,完全沒料到阿貝爾先生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其實,我知道你要是被放著不管,就會變成企圖毀滅世界的最終Boss?

——還是說,其實我是個死過一次、年近三十的極限社畜?

唔——嗯。不管哪個,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難開口啊。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但特別是關於最終Boss那部分,我其實不太想對阿貝爾先生提起。

究其原因,是因為我最初接近阿貝爾先生時,也是覺得他很危險。

沒錯,我當初接近阿貝爾先生的主要動機,其實是『想阻止阿貝爾先生因孤獨而黑化成最終Boss』。

可要是讓他知道這些,他大概會難過地想『所以你當初是為了懷柔我才靠近我的嗎』或者『原來你一直覺得我很危險啊』吧。

而且比起最初的動機,現在的我純粹是想作為共同研究者、作為朋友和他好好相處……所以老實說,我心裡有些愧疚。

至於我為什麼不會畏懼阿貝爾先生那段凄慘的過去,答案很簡單:因為我一開始就知道他身上大概有這種危險的因素。

正因如此,我才難以啟齒。

——越是覺得難以啟齒,我就越是害怕破壞現在的關係。

我和阿貝爾先生。

我們都喜歡魔術和魔獸,會偷偷一起搞研究,偶爾互相調侃,還會湊在一起享用美食……

我實在不想說出什麼話來破壞這段我無比珍視的關係。

……嘛,雖然我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麼連自己是年近三十這件事都不想坦白。

明明我一直仗著別人願意相信我,把轉生者的事情說個不停。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要對阿貝爾先生說這些,我就感到害怕,或者說……覺得羞恥。

不,我明白這樣是不對的。

「既然你這麼苦惱,現在就不勉強你了。」

阿貝爾先生輕輕嘆了口氣。

「那麼,你原本是有想問的事吧?」

他靜靜地望向我。那雙沒有佩戴單片眼鏡、毫無遮擋的眼眸注視著我。

「是的。……不過,那個……」

「?」

「在那之前,請允許我先說一件事。」

阿貝爾先生對我如此關心,我卻為了明哲保身而將一切隱瞞,我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的『隱情』有很多。既有切膚之痛,也有無聊瑣事。……以前,我說過對吧。『塔羅牌的使用者即將現身。那個人天生就知曉塔羅牌的一切』。」

「啊啊。」

「那句話有兩層含義。一層是試探阿貝爾大人您是不是那個『天生知曉一切的人』。另一層則是……我自己就是天生知曉一切的人之一。」

阿貝爾先生猛地睜大了眼睛。

「天生……知曉?」

「是的。我的知識並非由他人傳授。我在出生之前就已經知道了。至於為什麼我會以這樣的姿態降生到這個世界,連我自己也不明白。」

「那是……」

實際上,我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帶著記憶轉生。

金薔薇這款遊戲採用的是三位一體系統,玩家可以從三位女主角中進行選擇。

那三位女主角分別是……加布里艾拉、我,以及洛麗大人。

而在這三人中,擁有前世記憶的只有我和加布里艾拉。

如果三個人都有前世記憶倒也罷了,可為什麼偏偏只有我和加布里艾拉擁有記憶,這真的是個謎。

正因為是個謎,所以除了我和加布里艾拉之外還有其他轉生者,也完全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原本以為阿貝爾大人您也和我一樣。雖然我並不知道丘陵事件的內情,但我隱約察覺到,您背後有著同等嚴重的隱情。……所以我才假設您知曉塔羅牌,並以此作為話題拋了出來。」

把能說的都說完了,我稍稍鬆了口氣。

除了『其實我是個年近三十、比你大得多的老阿姨』這種不知為何難以啟齒的話之外,該傳達的應該都傳達了吧。

阿貝爾先生沉思了片刻,隨後開口了。

「你曾經對我說過。『塔羅牌的使用者即將現身,我想研究塔羅牌,以便做好應對準備』。」

「是的。」

「你還說過『希望能應對塔羅牌被用於危險用途時的情況』。」

阿貝爾先生想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所以,你是在懷疑我就是那個『危險的使用者』的前提下,才主動來接觸我的吧。」

「……是的。」

雖然說得有些委婉,但事實確實如此。

我害怕看到他的反應,低下了頭。

然而,阿貝爾先生不知為何,竟笑出了聲。

「呵、呵呵、哈哈哈。真是的。看來血脈這東西是沒法否認的啊。」

「阿貝爾大人?」

我本以為氣氛會變得不妙,可阿貝爾先生卻像是覺得十分有趣一般,咯咯地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