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 277 · 轉生到了乙女遊戲世界?不,我正忙著鑽研魔術,那種事就免了吧 6 第一學年的夏天

203:可露麗與卡牌

「您應該知道,斯圖爾地區位於斯維拉斯特里更靠北的地方吧。我帶了適合用來泡冰茶的紅茶茶葉,還有與之相配的可露麗過來。……順便一提,『俄羅斯』是個古語,意思是『賭博』。」

當然,這裡的俄羅斯指的是我前世的俄羅斯,所以後半句純屬胡謅。我勸阿貝爾先生拿一個可露麗嘗嘗,他雖然歪著頭表示不解,但還是照做了。隨後他咬了一大口,停頓了一拍……接著露出了彷彿觸電一般的表情,簡直堪稱教科書般的反應。

「啊,一發就抽中了嗎?這裡面有一個是尤蕾娜特製的、加了麻痹花椒的可露麗哦……」

「唔,所以都說了別下毒……唔!」

「不是毒啦,是麻痹花椒。」

阿貝爾先生似乎已經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他端起冰茶一飲而盡,然後嘆了口氣,重重地癱坐在牆邊的椅子上。

「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大概……是想捉弄您吧?」

我神色一凜,認真地這樣回答後,換來的是他一聲沉重的嘆息。

我一邊對這番互動嗤嗤輕笑,一邊把籃子里的東西攤開在椅子前的迷你桌上。這桌子和椅子也是我帶來的,最近阿貝爾先生也已經用得很習慣了。

順便一提,麻痹花椒是一種類似辣椒的東西,是我故意放進去的。

最近的尤蕾娜在康妮的熱血指導下,已經不會再犯致命的烹飪失誤了。但不知為何,她似乎產生了一種宛如暗殺者般的想法:『如果做出外表看似普通、內里卻是我水準的料理,在關鍵時刻或許能作為讓人放鬆警惕的武器……』於是她不僅在修行廚藝,還沉迷於準備各種整蠱道具。

因為外表完全是普通的可露麗,其實我也有中招的可能,但能在第一手就抽中它的,果然還是不幸屬性點滿的阿貝爾先生。更何況,正因為他明白這種公平性,所以也不會再發更大的脾氣,這也很符合阿貝爾先生的作風。只是稍微有點太溫柔了。

當我告訴他俄羅斯可露麗只有最開始的那一個時,他像是安心了一般,開始拿起可露麗放入口中。看來是動了身子,肚子餓了吧。

「無論什麼時候看,阿貝爾大人揮劍的動作都很漂亮呢。」

我如實說出了心中的想法,阿貝爾先生抿了一口茶,輕聲說道:

「我並沒有劍術方面的才能。」

如果單看這句話,對話恐怕很難繼續下去,但結合最近聽到的事情,就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了。

這是因為,照顧阿貝爾先生的主要是大衛校長或是他的直屬僕人,而這種照顧不僅限於生活起居,在學業、武術和魔術方面也是如此。

阿貝爾先生今年已經二十歲了,所以現在基本沒有了類似正式課程的安排,但聽說在十五歲之前,大衛校長的個人授課與特訓可是相當嚴苛的。

他似乎因為某種原因不太喜歡奧滕茜婭大人,但對於擔任照顧者的大衛校長,他倒並沒有表現出厭惡。

……簡單來說,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就是「並非我有什麼才能,而是老師教得好」。

考慮到這一點,我的回答理應是「大衛老師和阿貝爾大人都很了不起」。

然而今天,他似乎有些憂鬱。

往常這個時候,要麼會有一段平穩的沉默,要麼就會換個話題,但阿貝爾先生卻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

「雖然學了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但好不容易學到的東西,就這麼荒廢掉也挺可惜的。」

面對這句宛如自言自語般的自暴自棄,我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因為我並沒有輕視現狀到能輕易說出「不會的,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這種話的地步。

僅僅因為一雙朱紅之眼就令人畏懼的阿貝爾先生,如果沒有當權者的隔離保護與生活保障,想要比現在更平穩地生活下去是非常困難的。

而且,以我現在的智慧和能力,還遠遠做不到對他說『我們逃出這裡,去遙遠的地方吧』;相反,我這邊無法捨棄的東西也有很多。

退一步講,就算我把塔羅牌的作弊手法研究透徹,為阿貝爾先生找到了在外面的世界自由生存的方法,如果本人沒有在外面的世界活下去的意志,那也毫無意義。

無論我說什麼,現在都只會是徒勞。

嘛,所以如果要說現在的我能做些什麼,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

「一定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的。您看,畢竟誰也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我這麼說著,取出了「力量」的塔羅牌。

這是最近經過一點點驗證,讓我能夠安心使用的卡牌之一。而且這是上了色、做成卡牌形態的完全版。

我無視了看到卡牌後大吃一驚的阿貝爾先生,拔出Asamei,用咒文解放了魔力。

「『展開(Spread)』」

卡牌在瞬間綻放出光芒,伴隨著「『解讀(Reading)·正位(Upright)』」的咒語,我的意志開始反映在現實之中。

我對著下意識拉開距離、擺出戒備姿態的阿貝爾先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這張塔羅牌最直觀的效果就是「驅使動物」。更準確地說,是「掌控對方的精神與力量,將其收歸己有並加以支配」,而實際的使用方式則是這樣的。

「嘎嘎——!」

——伴隨著這聲呼喚,原本在塔上悠閑休憩的幾隻鳥兒,眼中瞬間閃過銳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