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 277 · 轉生到了乙女遊戲世界?不,我正忙著鑽研魔術,那種事就免了吧 5 我一直以來所期待的

173:何人的責任

◇(加布里艾拉視角)

「母親大人,我拿到了非常了不起的東西!啊,真想快點讓您看看!」

我意氣風發地奔跑著。就算被女僕說這樣有失儀態,我也毫不在意。

據基爾謝所說,她從那個令人厭惡的愛麗絲那裡偷來的魔石,似乎是一顆刻有類似羅因文字的風之魔石。

實際注入魔力試了一下,果然引發了極其強勁的風。

不知道那是那傢伙的轉生作弊能力,還是奧庫盧斯家的傳家寶,但總之,這確實算得上能讓母親大人高興的「成果」。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魔法什麼的,實在太過複雜繁瑣了。

又長又難記的咒文就不說了,組合一旦出錯就無法發動,還得消耗素材、畫魔法陣,規矩多得要命,真是無聊透頂。

看動畫里的咒文詠唱場景倒是挺有趣的,但要是讓我自己去理解並施展,那絕對辦不到。

不過,有了這塊魔石就另當別論了。只要有它,只需注入魔力就能施展華麗的魔法。這簡直太有主角風範了。

獨佔這種東西簡直不可原諒。獨佔如此了不起的技術,才不是女主角或主角該乾的事。

大聲主張「大家應該平等地使用」,這才是主角該有的樣子。

於是我立刻溜出學園,趕到維蘭德家的本宅來彙報,可母親大人遲遲不肯撥冗見我。

恐怕是因為我把特別研究活動的時間挪去參加了沙龍活動,觸犯了母親大人的逆鱗,她還在生我的氣。

一會兒叫我去學習,一會兒又叫我別去,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我隱約記得,她好像說過「你要學會察言觀色」,或者「你要多留意周圍的動向」之類的話。

那種事明明交給大人去做就好了,為什麼非要對我說呢?

總之,母親大人終於答應現在只給我三十分鐘的時間,我便帶著魔石去見她了。

我敲了敲門,等待母親大人的回應。聽到「進來」的吩咐後,我走進房間,只見母親大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

在維蘭德家,大部分公務似乎都是由母親大人處理的。我不知道父親平時都在哪兒,但既然好不容易轉生一回,我可不想相信那麼個看起來毫無用處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所以他不待在家裡,對我來說反倒求之不得。

幹練地處理著工作的母親大人,真的很帥氣。

「我不是說過,在你學會做正經的彙報之前,不要來聯繫我嗎?」

母親大人頭也沒抬地說了這句話。那冰冷的聲音讓我的心猛地一顫。

和前世那個媽媽不同,今生的母親大人幾乎從未對我笑過。而且,她的言辭也總是十分冷酷。

但是,這正是母親大人獨有的愛。我最近才終於領悟到這一點。

一開始,我還想著「請像愛良的媽媽那樣溫柔地愛我」。但歸根結底,是我弄錯了。

畢竟,愛良的媽媽雖然溫柔,卻從未對我發過火。

不管是她因為看我不順眼而把我打傷的時候,還是我說「覺得煩了,不想再去學校了」的時候,她都只是微笑著說「好的,沒關係」。

我想起以前在網上看過的漫畫里提到過,這也算是一種「放棄育兒」。

當時我還覺得那是胡說八道,但現在我可以斷言了。

現在的母親大人雖然和以前的媽媽有些不同,但正因為她確確實實愛著我,才會對我如此冷酷和嚴厲。

理當如此。如果不是這樣,反倒奇怪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總之,既然母親大人願意為了我狠下心來,我就得趕緊拿出成果,得到她的誇獎。

我這麼盤算著,一邊察言觀色,一邊掏出了魔石。

「母親大人,我這次可是帶了個好東西來!請您過目,就是這塊魔石!」

母親大人終於抬起頭看向我。那雙如冰般湛藍的眼眸直視著我。

我緊張得心怦怦直跳,將魔石展示給她看。

「只要向裡面注入魔力,即使沒有咒文也能掀起強風哦!」

我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魔石注入魔力。因為想展現出帥氣的一面,我毫無保留地傾注了魔力。

然而,母親大人卻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明明偷偷嘗試的時候是成功的啊。

我和母親大人對上了視線。我感覺自己瞬間冒出了一身冷汗。

「……它什麼時候才會發動呢?」

「請、請等一下!馬上!」

我再次拚命注入魔力。然而這一次,魔石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便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已是面如死灰。正當我被無可救藥的焦躁與不安吞噬時,母親大人用極其溫柔、甜膩如貓的聲音開口了。

「哎呀,真是了不起呢。剛才的光澤可真漂亮啊。」

「誒?」我滿懷期待地看向母親大人的臉。但立刻就後悔了。

「那麼,你是通過什麼研究,才發現這麼了不起的東西的呢?」

「誒、啊……」

……母親大人露出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死死地瞪著我。

必須說點什麼。得說點什麼。

「我、我研究了。那個,大家聚在房間里,然、然後……」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誒?」

我渾身僵硬地反問了一句「什麼意思」,母親大人便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低沉而可怖的聲音說道:

「竟然讓自己的親信去干偷竊的勾當,真是愚蠢至極。做這種容易留下把柄的事。萬一被敵人的近侍逮捕了,你打算怎麼辦?」

「嗚……!?」

聽到這初次聽聞的、令人如墜冰窟的聲音,我反射性地發出了一聲悲鳴。母親大人繼續說道:

「你是我的繼承人。是繼承我衣缽的人。正因如此,你若是滿腦子都是那種三流娼婦般的想法,可就讓我為難了。」

母親大人的話,我連一半都沒聽懂。

母親大人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嘆了口氣。

「我本以為給了你優秀的棋子,事情就會有所好轉,看來是我錯了。……基爾謝終究只是作為棋子待在你身邊的。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即便覺得指示在局勢或倫理上有誤,也能毫無障礙地服從。我一開始應該就跟你說過才對。」

基爾謝?基爾謝怎麼了?……說起來,入學前,家裡的人好像確實對我啰里啰嗦地說過這種事,但當時我滿腦子都是被搶走約翰的憤怒,根本沒怎麼聽進去。

「因為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資質,我才放任了你一段時間……但你要是再敢用這種無聊的事情浪費我的時間,就沒有下次了,你給我記住。」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下次?沒有下次了,這是什麼意思?

母親大人讓女僕把動彈不得的我搬了出去,在那期間,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被送回房間後,我鑽進了被窩。把被子蒙在頭上,試圖壓抑住渾身的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要說出那麼可怕的話。就算是愛,這也太痛苦了。啊,痛苦得讓人無法忍受。

我到底有多麼可憐啊……!

會落到這步,沒錯,都是因為沒有一個人來阻止我。

雖然我明白了基爾謝靠不住肯定是有原因的……對了,尼古拉斯當時為什麼不阻止我呢?

……不,仔細想想,他當時確實嘟囔過什麼「最好不要做」之類的話。

說到底,最近他總是對我的所作所為挑三揀四。

那次也是一樣。明明只是個約翰的替代品,卻對我好不容易想出的點子指手畫腳,劈頭蓋臉地說什麼「太危險了」,硬是要阻止我,我早就忍無可忍了。

所以我打了他,綁了他,還對他說了各種難聽的話,然後把他關在房間里禁足了一陣子。

沒錯。

就是因為尼古拉斯當時沒有好好阻止我,我才會被這樣痛罵。

都是因為尼古拉斯,母親大人才會發火的。

……對,這全都是尼古拉斯的錯!

一旦確信了這一點,怒火便源源不斷地湧上心頭。這次該給他什麼樣的懲罰好呢。如果不給他點極其痛苦、極其凄慘的教訓,我這口氣絕對咽不下去。

要讓他體會到和我同樣的悲傷與痛苦。不,必須給他更嚴厲的懲罰。

然後,還得好好「教育」他,讓他下次懂得如何正確地阻止我。

這不是欺負人,也不是拿他撒氣,這是教育。所以稍微過分一點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只是在模仿母親大人對我做的事罷了。

好事不宜遲。

我從床上一躍而起,喚來了隨侍的女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