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 277 · 轉生到了乙女遊戲世界?不,我正忙著鑽研魔術,那種事就免了吧 5 我一直以來所期待的
166:秘密的小房間
……嗯?
你問我能不能看見……?我當然看得一清二楚啊。
阿貝爾先生看著我那張滿臉寫著問號的臉,稍微遲疑了一瞬,隨後像是自己說服了自己一般,移開視線低聲說了句「這樣啊」。
誒?難道說,其實阿貝爾先生是幽靈之類的嗎?
剛才明明還接住了我,該不會是什麼只有我能看見的『幻想朋友』吧?
「……真少見呢。明明看得見,卻什麼都不說。」
不知道阿貝爾先生是如何看待沉默不語的我,他只是用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這麼說道。
雖然我在心裡瘋狂吐槽『求你別把我當幻想朋友啊』,但還是認真地重新審視了一下。
大概,他指的是自己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吧。
微卷的劉海微微遮住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上則戴著單片眼鏡。而無論是哪隻眼睛,都呈現出如鮮血般深邃的純紅色。
要是問我這顏色怎麼樣……
總覺得,非常懷念。
因為我有個愛好Cosplay的朋友,就經常戴這種顏色的美瞳。
學生時代那個迷上了『草莓姬』之類吸血鬼角色的朋友,曾得意洋洋地戴著這副美瞳、掛著十字架項鏈來學校,當時我笑得差點喘不上氣,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段美好的回憶。畢竟,別人的黑歷史總是最有趣了。
因為有一半心思在逃避現實,腦子裡凈想些有的沒的,結果嘴裡竟順溜地蹦出一句完全沒過腦子的話:「唔——好懷念啊。看起來就像草莓糖一樣,感覺很好吃呢。」
不不不等等……我是餓肚子的小屁孩嗎?
不,雖然我確實是個小屁孩沒錯啦。
我正抱著頭覺得自己腦子不好使,身體卻被溫柔地放了下來。
「……我帶你去出口。」
阿貝爾先生丟下這句話,利落地轉過身去。我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飛行器的殘骸扒到一起,然後追了上去。
阿貝爾先生走得很慢。我跟著他從屋頂走下樓梯,來到了一間狹小的房間。
明明是白天,房間里卻十分昏暗,僅有幾縷微光透過用於採光的窄窗勉強照進來。
除了幾個書架上的書之外,這裡只有床、書桌、椅子和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生活氣息。
不過,我還是隱約察覺到了,這個封閉的空間就是他唯一的家。
話說回來。
果然這個人,越看就越覺得……他就是那個阿貝爾啊。
剛才各種震驚接踵而至,讓我根本沒法做出正常的反應,但世間所恐懼、所厭惡的那雙猩紅眼眸,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就連蘇萊特姊姊大人那曾因與紅色相似而飽受欺凌的濃粉色眼眸,在這份強烈的色彩面前,也顯得像個可愛的粉紅色了。果然,還是帶著幾分令人畏懼的氣息。
還有那彷彿藤木燃燒殆盡般潔白、質感極佳且光澤柔潤的頭髮。雖然和我的髮色同系,但卻不同於我那種泛著青色的沉重銀灰,而是一種沒有飽和度、輕盈的白灰色。
他後面的頭髮很短,劉海卻略長。那微卷的弧度,剛好遮住了一隻宛如草莓糖般的眼眸。
……嗯,越看越覺得果然是草莓糖啊。
我在後面邁著沉重的步伐跟隨著,但阿貝爾先生似乎特意配合著我的步調,放慢了他那雙長腿的步伐。
這種地方,果然很有那種『本性並不壞的救贖向最終Boss』的感覺呢……我一邊在心裡嘀咕,一邊繼續觀察著眼前的這個人。
自從在屋頂交談過後,阿貝爾先生就再也沒有開口。他不與我眼神交匯,只是徑直朝著所謂的出口走去。
穿過阿貝爾先生的私人房間後,我們來到了一個空曠寬敞的石造房間。
這裡大概就是作為物資塔原本用途的房間吧。剛才那個狹小昏暗的房間,原本是存放貴重品的庫房或是管理員室……又或者是緊急情況下用來隔離什麼的禁閉室。
然而,在這個寬敞的房間里,並沒有看到類似出口的地方。
「呃……?」
面對提出疑問的我,阿貝爾先生一絲不苟地給出了回答。
「左邊的角落裡,有一條用魔術偽裝成牆壁的通道。就算現在沒有許可,也能從那裡出去,去吧。」
哦哦,原來如此。仔細一看,那裡的空間確實有輕微的扭曲波動。
而且不知為何,阿貝爾先生似乎並不打算去那裡。他停下腳步,絕不踏出這片私人區域半步。
想到這裡,我隨口問道:
「這間寬敞明亮的房間,您不使用嗎?」
「……?啊,反正也沒什麼要用的理由。」
聽到這話,我直覺地意識到。
……這傢伙的病,是不是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一般來說,只要活著,東西就會慢慢變多。
無論是生活用具、維持生存的儲備品、興趣道具、紀念品,還是不再需要的雜物,種類繁多。
除非是極簡主義者,否則隨著歲月的流逝,物品總會一點點增加。
可眼前的這位青年,僅僅在一個連像樣收納都沒有的幾疊小房間里,放了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具和書籍,便理所當然地將旁邊敞開著的寬敞房間徹底閑置了。
從他的語氣來判斷,並非被禁止使用,僅僅是因為『沒必要』,便對近在咫尺的廣闊空間視而不見。
並且,他將唯一的出入口描述為『現在不需要許可』。
這種狀況,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呢。
我並不了解詳情。所以,我也沒有資格擅自斷定他周遭的處境,更沒有資格去憐憫他。
儘管如此,我卻無法抑制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感。
「那個,非常感謝您的搭救。……請問,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嗎?」
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阿貝爾先生露出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神情。但他還是禮貌地回答了。
「阿貝爾。阿貝爾·菲德利塔斯·賈維斯。」
「是阿貝爾先生呢。」
……他沒有反問我『你是誰』。
於是,我自顧自地報上了名號。
「我是愛麗絲。愛麗絲·莉維卡·奧庫盧斯。」
「……好了,去吧。」
他說著,便迅速準備關上私人房間的門。
我情急之下,直接把一隻腳卡在門縫裡阻止了他。
「喂!你這傢伙!」
「下次我會帶伴手禮來道謝的。……回見!」
丟下這句話,我也不管他的反應,猛地邁開腿沖向左側那面魔術偽裝的牆壁,飛快地逃離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