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277 · 轉生到了乙女遊戲世界?不,我正忙著鑽研魔術,那種事就免了吧 1 開端與家族

010:夜與冰

我走在昏暗的夜之迴廊里。

我穿上自己所有睡袍中最上等的一件,外面又罩上長袍,這才離開了房間。

今天,是夙願得償之夜。是老爺將寵幸我這具身體的夜晚。

我精心化了妝,連髮型也仔細打理過,確保即便髮絲散落也不會顯得狼狽。

我本是男爵家的千金,只因家道中落才淪為女僕。然而,我體內流淌的可是貨真價實的貴族之血。我絕不甘心只做一個普通的貼身女僕。

我一定要在這裡將老爺徹底俘獲。不,或許……他已經為我著迷了吧。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嘴角上揚。

在收到老爺的邀請後,我順道去了那個女人的房間,借著奉茶的機會,用言語給了她致命一擊。

她本就失魂落魄,我又狠狠地打擊了她作為女人的自信。這下她恐怕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一邊咯咯笑著,一邊走到老爺的房門前。四周空無一人。

我敲了敲門,輕聲喚道:

「老爺,是我。是露琪。」

我小聲呼喚後,裡面傳來了回應:「等你很久了,進來吧。」

啊啊,這不是夢。我確實被老爺召喚,被他所渴望,即將踏入他的寢室。

一進房間,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這應該是接骨木花……也就是elderflower的香味。那是一種類似麝香葡萄與麝香混合的奔放香氣,與此刻我的心情再相配不過了,讓我心中暗喜。

我還聽說,在某些地區,接骨木花會被用於婚禮。我感到體內的熱度在逐漸攀升。

「你來了啊。」

老爺正倚靠在窗邊看著我。

薄冰般的髮絲在月光照耀下泛著柔光。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即使在黑暗中也依舊美麗。

「是的……只要老爺您希望,我隨時都會前來。」

我輕笑一聲,行了一個屈膝禮。

「那麼……來,坐在那裡吧。」

他指向一把離床有些距離的椅子。咦,是要先聊一會兒嗎?

這樣看來,我似乎也很受重視呢。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坐到了椅子上。

老爺則走到床邊,從容地坐下,翹起腿,審視著我。

「我說,露琪,你說過會向我展示一切吧?」

「是的。那個……如果是老爺您的話……」

是指那個甜美的約定嗎?當然,我打算將這具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給您看。

「是嗎。這可是約定哦。那麼,還有一個……你能再答應我一個約定嗎?」

約定?我歪了歪頭。然後猛然一驚。

難道說,難道說。您要在這裡向我許諾未來的事嗎?!

我臉頰一紅,看向老爺,老爺則「嗯」地一聲,溫柔地微笑了。

「我要你展示一切。當然了。就是你想像的那件事。你願意發誓嗎?」

啊啊!是求婚!

「那麼,那麼,我發誓!從今以後……」

「是嗎!你願意發誓嗎!!」

不等我把話說完,老爺便猛地站了起來。

然後用洪亮的聲音打斷了我。

「發誓將一切和盤托出,揭露那個詛咒,解除它,並保證再也不會與奧庫盧斯家有任何瓜葛!」

「?! 」

在老爺宣言的瞬間,我腳邊閃過一道圓形的閃光。緊接著,一個層層疊疊的魔法陣出現,將我團團圍住。

我驚恐地想要起身逃跑,但就在那一瞬間,魔法陣發動了。

哇,好一場大亂斗。

察覺到魔法發動的氣息,我和阿爾方斯先生闖進了父親的卧室。

這就是我的感想。

畢竟,眼前的景象是這樣的。

首先,是父親。陷阱成功的瞬間他還在放聲大笑,現在卻看著門口僵住了。

然後是露琪。她被父親展開的立體魔法陣困住,正痛苦地掙扎著。看來一旦試圖逃跑,就會遭到電流攻擊。真是狠辣。

接著是被阿爾方斯先生抱著的我。以我這個久病卧床的幼童的體力,根本無法完成埋伏和突擊。

最後,是剛剛趕到、氣勢洶洶地推開門,卻在看到房內狀況後目瞪口呆的母親。不知為何,她穿著禮服卻佩著刀,手裡還拿著手杖之類的東西,全副武裝。簡直是強闖模式。

真是夠亂的。

阿爾方斯先生和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獃獃地站著。這時,母親像是擠出來一樣,小聲嘀咕道:

「這種……玩法?」

「不不不不不?!? !」

父親立刻吐槽。看來這對夫妻的裝傻和吐槽關係就是這樣的。

「親愛的……那麼這是……」

「啊——那個,嗯——。我不是說過嗎?今晚要把一切都了結。嗯——,我正在做那件事……」

為什麼最後是敬語?

母親一臉完全搞不懂的表情。是啊。我也不懂。

「…………」

「…………」

我和阿爾方斯先生都露出了藏狐般的表情。本該很帥氣的父親,似乎意外地不擅長即興發揮。

「咳咳,咳咳。總之。接下來要進行的是審問。不是你能看的場面。回房間去吧。」

恢複了丈夫模樣的父親這麼一說,母親卻生氣了。

「什麼啊!你又要這樣把我排除在重要的事情之外嗎!」

母親藤紫色的眼眸中,淚水撲簌簌地落下。

父親有些動搖,但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你、你那過於纖細的心臟可能承受不住,乖乖聽話!」

「我沒事!而且我必須好好教育那個女僕一頓!我先來!請您退下!!」

就在這兩人像情侶吵架一樣爭執不休時,被魔法陣困住、痛苦不堪的露琪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

「老爺,請救救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為什麼?」

父親緩緩轉向露琪。

與剛才因過度擔心妻子而顯得有些急躁的溫柔表情截然不同,他的眼神冷至冰點,面無表情,冷酷至極。

「為什麼,你自己最清楚吧?接下來我就會讓你說出來。」

說著,父親手指一動,魔法陣內捲起了夾雜著冰屑的冷風。

冷風在露琪的腳邊聚集,伴隨著「咔」的一聲凝結成冰塊,將她的雙腳牢牢凍住。

「嗚咕」

突如其來的冰點低溫和冰塊對雙腳的強力壓迫,讓露琪發出呻吟。然後,她在痛苦中喊出了一句話。

「為什麼!為什麼啊!為什麼要帶回那種骯髒的孤兒,甚至把她當作自己的孩子!為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為什麼是那個女人啊啊啊!」

整個場面,瞬間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