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20 · 住在隔壁的聖女大人是我擔任角色設計的超人氣vtube 1
第10章 聖N大人與林間學校
林間學校,滑雪外宿當天。
庵一行人搭乘巴士,花了約三個半小時,抵達了住宿的飯店。
首先,第一個行程是把行李搬到分配的房間。
「呼,累死了。」
「現在連中午都還沒到耶。」
一到房間庵就飛撲到床上。
雖然途中經過幾次休息站,但身體已經僵硬,需要療癒。
而且,說到抵達飯店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飛撲到軟綿綿的床上吧。
看到在床上滾來滾去享受柔軟的庵,室友奏太露出苦笑。
「我和你不一樣,是回家社的,身體構造不同。」
「要加入足球社嗎?」
「不要啦。」
「真可惜,和你討論足球明明很有趣。」
「那不用加入社團也能討論吧?還有時間,你也稍微放鬆一下吧?」
「就這麼辦。嘿!」
在成為床鋪俘虜的庵的勸說下,奏太也躺到床上,兩人隨意把行李扔在一旁,沉浸在舒適感中。
雖然這樣很好,但過了一會兒「奏太——!」這道如撒嬌般的聲音響起,讓庵感到頭痛。
「大將!你在嗎!」
門被砰地一聲打開,胡桃現身了。
「哦,胡桃?過來吧。」
奏太毫不猶豫地邀請了她,庵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胡桃就像大型犬一樣撲到奏太的床上。
「喂喂饒了我吧,這裡可不是那種旅館哦。」
「真失禮啊,就不會好好看一下時機和場合嗎。對吧,奏太?」
庵明明是占理地抱怨,可胡桃卻用一種好像只有她才最懂得分寸的語氣回嘴,接著又往奏太身上貼得更緊了。
「朝霧同學,進男生房間會被罵哦。」
「聖女大人真清純。不過等你交到男朋友就會懂了吧,所以再一下下。」
「不趕緊把鞋子和衣物收拾好的話會弄混的哦。要跟男朋友親熱在房間外面也可以,好不好?」
胡桃衝進房間十幾秒後,明澄慢了一步出現,溫柔地提醒她。
她規規矩矩站在門外,可見她很守規矩。
「也對。那麼,奏太,我們走吧!」
「好好好,我先把東西整理一下,你能先去房間外面等我嗎?」
「嗯,等你哦。」
胡桃平常根本不聽庵的勸告,卻乖乖順從明澄離開房間。
雖然感覺無法釋然,但庵覺得只要能阻止笨蛋情侶的暴走就好。
「我說,那個。她是不是比你更懂得制止你女朋友?」
「或許吧。」
看起來她原本就和胡桃認識,不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似乎變得挺要好了。
合宿是按男女各兩人分組行動的。要是沒有明澄在,庵這邊大概就得和不認識的同學分到一組了,所以對庵來說,那兩個人能相處融洽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因為胡桃和奏太一直在打情罵俏,庵自然而然就變得像是和明澄成了一對。周圍投來的視線還是讓他有些吃不消。
「要是被發現胡桃來我們房間,那可就糟了,所以你可要說清楚啊。」
「我知道,她只會在晚上來的。朱鷺坂同學也可以去水瀨同學那裡哦。」
「你這不滿心想趕我走嗎,開什麼玩笑。」
剩下的兩個男生一邊拌嘴一邊離開了房間。
「哇,雪好漂亮!」
「一片潔白,真美啊。」
「好冷,好想回去……」
「比想像中還冷啊。」
滑雪練習時間開始後,大家換上雪地服走到酒店外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銀白世界般延展開來的滑雪場。
兩個女生開心地望著雪,而庵和奏太被寒冷擊敗,露出有些不情願的表情。
要是能回酒店的話就立刻回去,但這是不被允許的。開心地聽著講座的女生組和冷得發抖的男生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之後,在講座結束後開始了自由活動時間。像庵他們這樣有經驗的人,可以在老師看得到的範圍內自由活動,所以四人吃完午飯後,便去了中級者用的滑雪道。
「奏太,走吧。」
「等等我。」
「快——點——!大家都已經走了哦。」
午飯後,四人悠閑地待了一會兒,所以等到開始自由活動時,已經比其他人稍微晚了一些。
或許是因為這樣,胡桃迫不及待地不斷往前沖。奏太追了上去,抱住了她。
這樣的場面在眼前上演。
關係好成這樣,感覺滑雪道的雪都要被他們融化了。
「他們倆,明明這麼冷,卻很有精神啊。」
「庵君,你很怕冷嗎?」
「不,我應該挺耐寒的才對……但今天感覺特別冷。」
庵微微垂下八字眉,歪了歪頭,輕啟被寒氣凍得有些發冷的嘴唇。
春夏秋冬。如果要問庵喜歡哪個季節,他肯定會選擇冬天。雖然嘴上說著好冷好冷,但他覺得這是件好事,還特別喜歡雪。
只是,明明防寒措施做得很完美,今天卻感覺身體莫名地冷。
「這邊的氣溫好像比那邊低了三到五度。你沒有帶暖寶寶嗎?」
如果可以的話要用嗎?明澄從口袋裡拿出暖寶寶問庵。
「準備得真周到啊。」
「嗯,我想著說不定會用得上所以準備的。」
「那不好意思,請給我一個吧。」
「要我幫你貼在腰上嗎?」
「拜託了。」
「那我失禮了。」
「不好意思啊。」
「不會不會。」
得到了暖寶寶救濟的庵,馬上就把背後的外套輕輕掀起一角,讓明澄替自己貼了上去。
兩人在幾乎沒有學生的滑雪道邊上,來回互動的樣子,像極了一對互相幫忙貼膏藥的老夫老妻。
「你們兩個別在那親熱了,快點過來啊!」
「才沒有在親熱,這麼慌慌張張的,會摔倒的哦?」
「摔倒了也是雪,不會痛的。而且這是鬆軟的新雪。」
「真是的,吵死了。」
「嘴上這麼說,你看起來也很開心啊?」
「看起來是嗎?」
「有哦。」
「算了,既然你這麼說,那或許就是這樣吧。」
雖然庵自己不覺得有多開心,但既然明澄看起來是這樣,那應該就是這樣吧。
「我之前也因為不能直播而有點困擾,但現在想想,其實也挺開心的,你是不是也一樣呢?」
「或許吧。」
庵知道,狂熱到每天都要直播的明澄,其實並不怎麼期待這次的林間學校。但像這樣來到滑雪場之後,她的心情似乎發生了變化。
以前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活動,偶爾參加一下感覺也不壞,這是事實。
雖然不能畫畫,而且很麻煩,但明澄的話讓庵感覺,自己或許也在逐漸發生改變。
「機會難得那就好好享受吧。」
明澄一邊展示著從雪裡拔出來的滑雪杖,一邊柔和地笑著。
「是啊。不享受就虧了。」
明澄的笑容就像被陽光照耀的滑雪場的雪一樣耀眼,讓庵不禁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那個,不好意思。我可能有點害怕纜車。」
林間學校的自由活動時間開始後,庵他們四人一直在滑雪場滑雪,但明澄在乘坐纜車幾次之後,突然這樣坦白道。
「聖女大人以前有滑過雪吧?以前就害怕嗎?」
「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事到如今才說這種話,真的很抱歉。」
「沒辦法,人總會有這種時候。而且,你能說出來我已經很感激了。」
明澄因為事出突然而感到抱歉,庵體貼地安慰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奏太和胡桃也溫柔地笑著,沒有人責備明澄為什麼沒有早點說。
「是啊,別在意。小時候還沒事,現在長大了反而不行了,這種情況也是有的。」
「說不定是因為胡桃在旁邊興奮地搖晃,所以才害怕了呢。」
「我才沒有那麼興奮呢,那我們坐另一對吧,我跟奏太一起。」
奏太應該是想讓氣氛活躍起來,他調侃了胡桃,而胡桃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兩人一唱一和。
不愧是平時就經常表演夫妻相聲的二人,默契十足。如果只有庵一個人的話,氣氛可能會變得沉重,所以這種互動非常可貴。
「那我們就在這附近,你們兩個坐纜車去吧。畢竟也有正當理由,老師應該不會說什麼的。」
「這樣對朱鷺坂同學太不好意思了。我沒事的,一起滑吧?」
「但是,既然害怕的話還是不要滑比較好。去小木屋那邊隨便逛逛也不錯,或者找個不妨礙人的地方,扛著滑雪板爬上去,再慢慢滑下來,也不是不行。」
只是,明澄大概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給庵添麻煩,所以有些逞強。
即便如此,庵還是溫柔地對明澄微笑著說道。
其實庵就算不滑雪也沒問題,他只是不想給明澄造成負擔。
「不,不是那樣的,我其實也挺喜歡滑雪的,還想繼續滑。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會跟老師說,然後一個人回房間的。」
「那還是算了吧。說到底,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明明是這種該開心的時候,卻偏偏有誰一個人玩得不開心。既然是難得的活動,我可不想把水瀨一個人晾在一邊。」
看樣子,她似乎還是想繼續滑下去。如果要回去的話,庵實在做不到就這麼放著她不管。正因為覺得這種時候還是該把話說清楚,他才終於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一旁的胡桃關心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說「哦——真是帥氣的台詞呢」,庵說著「煩死了」,把她的手撥開。
旁邊還有個笑得一臉壞心眼的傢伙在那兒看熱鬧,不過好在,明澄倒是被逗得輕輕「呵呵」笑了一聲,臉上也總算露出了點笑意,這大概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朱鷺坂同學。我很感謝你的心意,但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雖然她斷言自己沒事,但因為性格認真,所以很難判斷她是在逞強還是說真心話。有必要好好確認一下。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是的。」
庵收起笑容,用認真的眼神詢問明澄,明澄也直視著他的眼睛,用比平時更堅定的語氣回答道。
「……知道了。那就先這麼辦吧,先把搭檔換一下,這樣你要是覺得不行了,隨時都能退下來。然後要是真的撐不住,就跟我一起去小木屋那邊休息。這樣可以吧?」
「好的。這樣就可以了。」
庵決定相信明澄的話,和她定下了約定。
「就是這樣。你們兩個也沒問題吧?話說對你們情侶組這樣更好吧。」
「當然。」
「嗯。不過,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要叫我們哦。我們會馬上飛過去的。」
「畢竟好像有跳台呢。我一直想試試看呢,雙人跳遠滑雪賽」
「沒有那麼危險的競技吧!? 話說你剛說了雙人賽?別讓我做那種事好嗎!? 你想死嗎?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死哦。」
「不不不。別說這麼嚇人的話。滑雪場的事故可是很可怕的。」
「呵呵。你們兩個可別做危險的事哦。」
看著這對夫妻又像說相聲一樣你一句我一句地鬧起來,明澄不由得輕輕眯起了眼。她本來還差點有些低落,不過要是像現在這樣的話,似乎也就沒什麼好特別在意的了。
就算只能在滑雪場下面的角落玩雪,應該也會很開心。
明澄開心的話,庵也覺得無所謂,最近他開始有這種想法。
之後他們交換了搭檔,四個人又高興地回到了滑雪場。
「那個,庵君。」
在先走一步的奏太他們身後,明澄突然抓住了庵的外套袖子。
庵回頭一看,明澄的臉頰微微泛紅,抬頭看著他,露出了微笑。
「謝謝你為我著想。」
明澄小聲說道。
「嗯?要說是特地照顧,倒也不至於吧。我們不管是在直播里還是私底下,差不多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方式啊。再說了,平時明澄就一直在各方面照顧我。」
自己有困難的時候明澄會幫忙,反之亦然。
對庵來說,他覺得這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呵呵,說的也是。平日里庵君房間的整理和打掃都是我做的呢。」
「喂喂,我最近不是也有好好幫忙了嗎。而且做飯我自己也會做好吧。」
「做飯我也有做哦。」
「……算了,走吧。」
「好。」
兩人輕鬆地拌嘴,這次終於走向了纜車。
然後,明澄的手還抓著庵的袖子。
「沒事吧?」
「嗯,沒事。可能是因為告訴了庵君你們,感覺好多了。」
「嗯。那就好。但是真的不要勉強自己哦?」
「沒事的。」
乘纜車的時候,庵率先表示了擔心,但明澄這次沒有逞強,而是這麼回答道。
雖然明澄的左手還抓著庵的袖子,但只要她能因此安心,庵決定不去在意。
「話說回來,這邊人很少呢。」
「畢竟是中級路線,而且我們年級好像沒什麼滑過雪的人。真要說的話,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待在這邊都更省事一點。」
從纜車上俯瞰滑雪場,確實人很少。
因為是平日所以遊客也很少,而且因為是中級和高級路線,所以其他課外學習的學生也很少。滑雪場整體上相對比較安靜。
這對於想慢慢滑的庵來說很方便,而且投向明澄的視線也會減少。
庵和明澄的組合,讓男生們投來了怨恨的視線。
而且,包括胡桃為目標在內,好幾次有人過來搭訕,庵和奏太把他們驅逐了。
在這個意義上來說,選擇人比較少的中級路線真是太好了。
「好了,準備下去吧。」
「好,好的。」
等纜車快到山頂時,明澄便悄悄鬆開了原本抓著庵袖口的手,和他稍微拉開了些距離。她臉上多少還是帶出了點緊張,庵這邊也一樣有點莫名地心跳加快了起來。
即使是老手,偶爾也會失敗,導致纜車停止,所以上下纜車的時候需要注意。
然後,兩人配合工作人員的信號,順利地滑著雪板下去了。
「哦——緊張死了。」
「庵君只有上下纜車的時候會緊張呢。」
「以前有過失敗的經歷。」
「是嗎?」
「從纜車上下來的時候,雪板角度朝下太多,插到了地面上,差點把腳給弄傷了。」
「啊,那確實會成為心理陰影呢。」
「就是吧。所以我不是早說了嗎,其實我直接和明澄一起留在小木屋那邊也完全沒問題。」
「沒想到庵君也這麼膽小呢。」
「和生氣的明澄比起來的話確實。」
「啊?你剛才說什麼?」
看她像是總算稍微放鬆下來了,庵便順口丟了句玩笑過去。誰知道明澄卻滿臉『和善』的笑容,聲音里還裹著幾分怒氣,輕輕歪了歪腦袋。
咔擦、雪杖插進雪裡的聲音讓人恐懼。
庵覺得有點危險,於是留下「哈哈哈」的乾笑聲,先一步滑下斜坡逃走了。
「笑啥呢?」
「好可怕!」
明澄笑著發火,立刻追了上來。
雖然明澄的出身語言圈裡可能會這麼說,但平時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大概是某個棒球選手開始的網路梗吧。㊟
(註:『なにわろとんねん』是日本網路上很常見的棒球梗,出自前職業棒球選手下柳剛在2011年體育節目《S☆1》中的一句吐槽,原字幕寫作『なに笑とんねん』,後來在網路上常被寫成全平假名的『なにわろとんねん』,也常簡稱『なにわろ』。意思大致就是『你笑什麼啊』,通常帶點半認真半吐槽的火氣)
從她會說這種話來看,應該是在享受滑雪。從她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害怕纜車或者討厭滑雪的氛圍,庵暗自鬆了口氣。
雖然鬆了口氣,但即使是開玩笑,還是很可怕。
「哎呀,好厲害啊。你真的很會滑雪呢。」
「是嗎?」
明澄雖然害怕纜車,但比庵還要擅長滑雪。雖然只有在初中小學的學校活動中體驗過兩次,但天生的運動神經讓她滑得很好。
而且,她那在雪地上滑行時銀髮飄揚的身姿非常優美。明澄滑下滑雪道後摘下護目鏡,露出她那美麗的臉龐,無論男女,都會被她迷住。
明澄先滑下來後,經常有人向她搭話。每次都是庵負責擊退他們,被折磨的不輕。
如果她交男朋友的話,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會很辛苦吧。
雖然有點費神,但既然從胡桃那裡接手了,就必須好好照顧她到底。
「明明那麼害怕纜車。」
「請、請不要說這個……」
滑了幾次後,兩人滿足地回到小木屋。
他們一邊扛著滑雪板一邊閑聊,庵突然調侃了明澄,明澄害羞地用手敲了敲他的背。
「明澄同學,好痛。」
「你就慶幸現在招呼你的還不是雪杖吧。還是說,你比較想嘗嘗滑雪板邊刃的滋味?」
「那雪原上就要開滿血花了哦?」
「你剛才說我恐怖,還記得嗎?」
「你都把滑雪板的邊刃當成兇器了,所以是事實吧。真是個染血的聖女大人啊。」
「什麼!? 」
庵稍微調侃了一下聖女大人的殘暴,明澄瞪大眼睛,臉上寫著一句「你也太過分了吧」,連那點氣鼓鼓的怒意都藏不住了。
明澄迅速高高舉起右手,打算開個玩笑。
大概是因為那一下動作太急了吧。被踩得結結實實的雪面根本來不及追上她那瞬間轉過去的重心,結果明澄腳下一滑,整個人一下子失了平衡。
「真是的!庵君,唔!? 」
還沒等那句話說完,明澄的身子就已經晃了起來。就在她幾乎要從自己視野里跌出去的前一瞬,庵什麼都顧不上了,直接把手裡的東西扔在一旁,伸手把她穩穩撐住。
雖然到此為止都沒問題,但庵莫名使不上力,沒能站穩,兩人糾纏在一起摔倒了。
明澄整個人幾乎是撲進了庵懷裡,姿勢近得像是直接壓在了他的胸膛上。好在總算沒有受傷,可也正因為如此,兩人的臉一瞬間貼得近得過分。
無論何時都那麼漂亮的臉就在眼前讓庵非常動搖;明澄也紅著臉,滿臉都是驚訝。
「對、對不起!」
「沒事的。明澄,站得起來嗎?」
「嗯、嗯」
庵就這麼帶著明澄一起撐起上半身,自己先一步站了起來,然後順勢把她也扶了起來。
兩人一邊拍掉外套上的雪一邊繼續走,但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更遠了。剛才的事故確實讓人有點害羞。
雖然背後是硬邦邦的雪,但腹部卻感受到了完全相反的柔軟。真要說的話,恐怕比起上次在庵家裡、明澄差點摔倒時,那一瞬間還要貼得更近。
「沒、沒被別人看到吧……」
明澄一邊在意周圍一邊小聲嘀咕著,時不時看向庵,走在他的旁邊。
和上次被她狠狠推開時的反應明顯不一樣,可眼下庵根本沒有餘裕去細想這些。
庵想著沒受傷真是太好了,一邊抑制著自己加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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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聖女大人有喜歡的人嗎?」
就寢前,明澄和胡桃的房間里聚集了包括她們在內的五個女生,正在聊著女生之間的話題。
她們換上了睡衣,準備了點心,看起來是打算聊到深夜。
果然還是對聖女大人的戀愛情況感興趣吧。現在輪到明澄了。
「嗯,沒有哦。」
明澄表情絲毫未變,簡短地回答道。
「那個,你有喜歡的男生類型嗎?」
「喜歡的類型嗎?」
「比如高個子,時髦的人,可愛系,年長,年幼之類的?」
「這個嘛……」
明澄不會積極地與男生接觸,也不會主動加入女生們的戀愛話題。
不過,若是當場冷臉拒絕,未免太不給人面子;而要是讓人覺得自己在裝模作樣,又只會平白招來更多麻煩。所以一旦被卷進去,她通常還是會在不過分的範圍內隨口應付幾句。
這是明澄的處世之道,或者說是在女生世界裡的處世之道。應該表現得親切……但是,太過親切的話也會有麻煩。
幸好,只要回答得像『聖女大人』的話,就算回答得比較隨意也行。明澄歪著頭思考著安全的回答。
「果然還得是溫柔的人,吧?」
「嗯嗯!其他的呢?」
「其他的嗎……那個,有包容力的人或許也不錯。」
「我懂我懂!聖女大人難道喜歡那種霸道總裁的類型嗎?」
「霸、霸道總裁的類型嗎?」
明澄歪著頭回答道,旁邊的馬尾少女興緻勃勃地緊咬不放。
她不斷逼近明澄,提出了問題,明澄困惑地反問她。
「對!就是那種『服從我吧!』的感覺,自尊心高且強硬的類型。真好啊~我也是想被支配的類型!」
「不、不是,那種類型的話還是……」
「什麼嘛。我還以為找到了同伴呢。」
「別這樣。你的興趣很特殊。別把作為清純代表的聖女大人卷進來。」
「是嗎?聖女大人這種類型,意外地不是超甜系就是霸道總裁系的呢。」
那少女一雙眼睛亮得發光,興沖沖地就往明澄那邊湊過去,結果還沒靠近就被胡桃攔了下來,只好不甘心地「切——」了一聲,鬧彆扭似地往後退開了。
在退回去的時候,她還留下了「聖女大人要是喜歡上霸道總裁系的話請告訴我」這樣的話,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
「啊,對了!今天和水瀨醬一起的男生是誰啊。你和他關係很好嗎?」
這次是茶發的女生晃著長發,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說道。
今天和庵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終於被追問了。
因為兩人各自和胡桃和奏太一組,所以被當成是和笨蛋情侶交換了,所以沒有被議論,但果然還是很讓人在意。
可能是因為具體的話題被提出來,室內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啊——是和聖女大人同班的男生嗎?那個,我記得名字是……」
「是朱鷺坂君吧。在我們班上好像只和沼倉君說過話的男生。」
「這樣啊。那聖女大人覺得怎麼樣?」
「誒,誒誒。就算你問我怎麼樣……」
除了胡桃以外的女生一起逼近,明澄被這股氣勢壓倒,坐立不安地向後退。
「那個,只是我和他交換了而已。」
胡桃介入了難以回答的明澄和女生們之間。她隱瞞了兩人是鄰居的事,所以這是在幫她吧。
但是,明澄微笑著,委婉地向胡桃發出『沒關係』的信號,制止了她。
「只是認識而已。我們是同班同學,而且又是朝霧同學的男友的朋友,所以稍微認識。」
「原來如此。那麼,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陰角?」
「他是個非常好的人哦。既溫柔,又懂得體貼,也很擅長聊天和傾聽。他和沼倉同學感情很好,或許是因為物以類聚吧。」
面對興緻勃勃地詢問的茶發女生,明澄以溫柔的表情回答。
她對庵的印象和心象,就濃縮在那短短的幾句話里。
「咦,評價超高的嘛!那麼,下次我試著和他搭話看看好了。朱鷺坂君神秘兮兮的這點很不錯呢。雖然有點可怕,但既然小水瀨都這麼說了,或許可行?」
「我說啊,你前陣子才剛和男友分手吧。沒節操嗎?」
「咦——!果然還是想要男朋友嘛。我原本以為朱鷺坂君是獨行俠,但他的長相意外地不錯呢——下次啊,你把奏太君和朱鷺坂君叫來,安排個雙重約會嘛。」
「等一下!我也很在意。」
「我就不用了。就我所了解的,他似乎不是霸道總裁類型的人。不過,之後要告訴我詳情哦——」
庵以前本來也時不時會被人拿出來聊上兩句,可被明澄這麼一誇,他的人氣突然飆升,惹得周圍那群女生一下子全都炸開了鍋。
明澄只是看著她們,但總覺得有種開心的感覺。
因為庵總是和自己一起直播,還為自己畫漂亮的插畫和服裝,所以明澄為他的評價上升感到驕傲。
自從認識庵之後,明澄覺得他應該得到更高的評價。
「……是啊,那傢伙沒有女朋友才奇怪呢。該怎麼辦呢?」
另一方面,胡桃似乎也一樣。平時對庵態度強硬的她,似乎也因為庵得到好評而感到開心。
不過,胡桃一邊煩惱,一邊用眼神詢問『可以嗎?』
明澄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歪著頭。
「嗯——如果那傢伙願意的話,我就幫你們安排吧。」
「真的嗎?」
「嗯。不過我覺得大概率不行。」
「為什麼?」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胡桃意味深長地低語,再次看向明澄。
明澄露出為難的表情。
(這、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明明剛才還覺得無所謂,明明因為庵得到好評很開心,但不知為何心情很複雜。明澄開始感到困擾,心中湧起一種既模糊又煩惱的感情。
就好像心底有一團火,不斷灼燒著自己。焦急、煩惱、擔心、不安……種種感情突然一齊湧上來,讓明澄此時困惑不已。
明明作為朋友應該感到高興,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儘管心裡亂成這樣,明澄卻還是在那團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里,唯獨替其中的一種,找到了名字。
(啊啊。我真是,麻煩的粉絲啊)
這是作為粉絲經常有的,希望大家都喜歡自己推,但又想自己一個人獨佔,一直獨佔只有自己知道的快樂和有趣,這種單方面的感情。
尤其是對於即將正式出道的樂隊和歌手,剛出道的新人偶像,悄悄連載中的漫畫等,要說的話這種感情可以說是相當準確的。
原來是這種麻煩的心情啊,明澄心裡得出結論,決定今天就到此為止。
另一方面,此時庵和奏太的房間的情況:
「我要睡了。」
「不會太早了嗎?」
明明還不到九點,庵卻一臉疲憊地躺在床上。
在旁邊床上看視頻的奏太,一臉驚訝地「誒?」了一聲。
「我累了。感覺身體好重,這就是老了嗎。」
「那是運動不足啦。我們連二十歲都還沒到呢?來足球部吧。」
「絕對不要。我真的要睡了。在熄燈時間之前不用關燈沒關係。」
「好。晚安。」
雖然還能開玩笑,但庵蓋上被子後真的看起來很累,聲音也比平時要沒精神。
奏太趁機邀請他加入社團,庵翻了個身,冷淡地拒絕後閉上了眼睛。
然後,第二天早上。
「不是吧……這不是發燒了嗎。」
庵發起了燒,而且偏偏還是37度整,微妙得不能再微妙的低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