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天與地之戰（一）

不敗冷漠地看著天上的天兵天將，隨後重新看向哪吒。

「看來天庭也沒有多信任你啊。」不敗笑著說道。

哪吒的面色非常難看，但是祂沒有什麼辦法。七寶玲瓏塔對祂的剋制實在是太強了。

不敗沒有再去管哪吒祂們，而是對著美雪三人說道：「你們剛剛踏入神境，我又因為忙沒能給你們準備本命法寶。對不起，我害你們受傷了。」

不敗滿懷歉意，但是美雪、真理、長樂卻不接受。

「是我們太弱小了，總是在拖你的後腿。」美雪蹙著眉頭說道。

「不要這麼說，我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我們想成為能夠站在你身旁的助力。」長樂認真地說道，

「是的，因為我們愛著不敗君。」真理看著不敗的眼睛說道。

不敗看著三個愛著自己的女人。有時他會想，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此等愛慕。

「好，我會讓你們站在我身旁的。」不敗微笑著說道。

說著不敗面前出現了三柄神劍。這三柄神劍都是精緻美麗的十字劍造型，而這三柄神劍散發著不同的威能。

一把散發著絕對的強大力量，彷彿就是勝利的化身，這是勝利之劍——希古盧多·艾利弗爾（冰島語：Sigurður eilífur，意為：勝利永恆）。

一把散發著恬淡寧靜的氣息，可這恬淡中卻藏匿著無盡的危險。這是槲寄生之劍，弒神之劍——米斯特汀（冰島語：Mistilteinn，意為：槲寄生）。

一把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與戰意，彷彿就是榮耀與戰鬥的化身。這是斬裂劍——提爾鋒（冰島語：Tyrfingr，意為：戰神之指）。

米斯特汀飛入長樂手中，提爾鋒飛入真理手中，希古盧多飛入美雪手中。

「不要怕，戰鬥吧。不需要緊張，不需要剋制，將你們所有的力量與情緒釋放出來。我會好好看著你們的。」不敗微笑著說道。

三女沒有說話，只是面面相覷，隨後將不敗護在身後。

「三壇海會大神，得罪了！」長樂暴喝一聲，隨即沖向了哪吒。

不知是米斯特汀的力量還是長樂自己的力量，此刻她的速度居然達到了亞光速。

哪吒失去了剛剛的從容，立馬幻化出三頭八臂的法相。火尖槍、斬妖劍、砍妖刀、乾坤圈、混天綾、金磚、繡球、九龍神火罩、降魔杵、風火輪，一共十件法寶盡出。

現在和剛剛的狀態完全不同，米斯特汀是弒神之劍。曾經殺死北歐光明之神巴德爾，換句話說這是能殺死「光」的存在。

火尖槍一槍刺向長樂的心口，同時斬妖劍與砍妖刀同時攻擊長樂的左右兩方。混天綾、乾坤圈護住哪吒的身軀，風火輪的火焰遮擋住哪吒的身軀。金磚、繡球更是封住上下兩方。長樂根本就是無處可逃。

然而這米斯特汀並非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劍，只不過是劍的造型罷了。米斯特汀的劍身瞬間化作萬千藤蔓，散發著湮滅光明的力量，將哪吒的法寶盡數格擋。

（得手了！）長樂心想。

然而還是想早了，九龍神火罩不知從何時出現將長樂罩住。九條火龍散發出陣陣龍威，裹挾著神火就要將長樂活生生燒死。米斯特汀化作的藤蔓全部回歸，化作漂亮的鎧甲將長樂護住。湮滅光明的力量不斷與神火對抗。

可就在這時，青萍劍不知從哪裡出現，一劍貫穿了哪吒的胸口。哪吒不可置信地看向不敗，彷彿完全沒能料到不敗居然會偷襲。

不敗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彷彿在說：不是只有你們會玩兒卑鄙的手段。

哪吒立馬收回九龍神火罩，隨即不再管長樂，而是沖向了不敗。

「不要跑！」長樂大叫道。

這一聲讓哪吒停住了。這個女人在說什麼？跑？誰？自己？

一瞬間哪吒彷彿回到了七歲時的陳塘關。聽到了四海龍王的笑聲，聽到了李靖的責罵。

「我怎麼會跑！」哪吒咆哮，隨即轉過身與長樂戰鬥起來。

火尖槍槍法密集，斬妖劍劍法精巧，砍妖刀勢大力沉。降魔杵鎮壓長樂的魔族血脈，繡球抵消魅惑之力，混天綾護住身軀，乾坤圈伺機而動。

哪吒不愧是哪吒。三頭八臂同時使用十件法寶卻應用自如，同時攻擊密集而恐怖，每一招都是絕殺，每一招都是避無可避。然而長樂也非泛泛之輩。

米斯特汀的劍身化作無數藤蔓，藤蔓又化作劍身。弒神之劍彷彿就是某種不可名狀的生物一般，一邊攻擊哪吒一邊吞噬火尖槍、風火輪、九龍神火罩的火焰。完全就是違背了火克木的相剋原理。同時長樂本身的黑暗之力也化作刀槍劍戟，不斷地攻擊哪吒。

另一邊美雪和真理此刻正在與天兵天將戰鬥。不，那不能稱之為戰鬥，心內根本就是單方面的屠殺。希古盧多與提爾鋒都是勝利與榮光之劍，是會帶給主人「不會戰敗」的結果的神劍。

那天兵天將，每一個都是各個時代的一代天驕。可是在面對手握希古盧多與提爾鋒的美雪與真理，祂們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就被斬殺。若非天兵天將有生死簿的保護，他們怕是要魂飛魄散。

「該死的孽障！」李靖暴喝一聲不吭說著就要動用七寶玲瓏塔，可是一道視線卻讓祂渾身冷汗。

只見不敗站在高樓之上，靜靜地看著美雪、真理與長樂的戰鬥。他手中握著青萍劍，背後五把神劍矗立。從左到右分別是誅仙劍、戮仙劍、萊萬汀、陷仙劍、絕仙劍。

一柄道統之劍，四柄誅戮之劍，一柄滅世之劍。這不是警告或者準備，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東方不敗！」李靖咬著牙咆哮道。

不敗卻連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美雪、真理、長樂的戰鬥。手中的青萍劍時不時消失，然後就有數十位天兵被送去陰曹地府，或者哪吒的身上多幾個洞。

「你可以叫救兵，就是把諸天神佛都叫來也無所謂。」不敗冷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哪吒這邊迸發出吞噬天地的火光。只見哪吒將多餘的法寶全部收了起來，同時收回三頭八臂的神通。手中僅僅只握著火尖槍，腳下踩著風火輪。

不敗看出來了，哪吒這是炸毛了。畢竟被修為遠低於自己的長樂壓制，祂這位肉身成聖的神仙怎麼可能受得了呢？

只見天地開始燥熱起來，大地之上出現朵朵火焰蓮花。同時哪吒分出了兩道分身，分身各自拿著斬妖劍與砍妖刀。

動了！

同樣是亞光速的速度，哪吒的兩道分身分別使用凌厲的刀法與精妙的劍法攻擊長樂。這攻擊著實與剛剛不同，每一擊都是能夠劈山斷海的絕強一擊。

長樂操縱著米斯特汀不斷格擋，但是米斯特汀的分支不斷被斬斷。完全沒有了剛剛壓制住哪吒的氣勢。

哪吒本體持槍蓄力，顯然正在等待時機，攻出真正的絕殺一擊。

有道是「進攻是最好的防禦」，而防禦正是最大的破綻。不斷地格擋終究是讓長樂漏了一招，她急忙閃身格擋，而這正好造就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破綻。

哪吒會放過這個破綻嗎？不，哪吒當然不會。哪吒本體手握火尖槍，彷彿閃電一般，以接近光速的亞光速攻向長樂。這一擊的威力擊碎一顆小行星。

就在這時一道蒼藍色的能量束攻向了哪吒的眉心。哪吒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本能告訴祂這能量束非常危險。祂本能的躲避，讓這一擊扎偏了。

轟！

火尖槍前方數百公里化為平地，同時空間和時間短暫扭曲。原本失去色彩的天地都恢複了世界夾層那光怪陸離的色彩。

「可不能讓你傷害帝國的皇妃啊。」一個自信的聲音響了起來。

哪吒收回分身，警惕地看著能量束射來的方向。

只見不敗身後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空間門，從空間門裡飛出來一艘又一艘三十六公里長的行星級·殲星艦。還有一艘上千公里大的恆星級·星際母艦。與此同時一位又一位身著黑色納米鎧甲的男女來到了不敗的身邊。

雄二、一姬、劍次、咲夜、結衣、五人站在不敗的左右。

「陽電子槍真的好厲害啊，連神明都在畏懼啊。」雄二笑著說道。

雄二的雙手握著兩把非常科幻風的巨大轉輪手槍。這並非是傳統的熱武器槍械，而是陽電子武器——陽電子槍。

「雖然我更推薦你使用浮游炮，手提式武器的效率還是太低了。」一姬吐槽道。

「姊姊，轉輪手槍可是男人的浪漫！」雄二認真地說道。

「是是是，一會兒你要是受傷了，我可饒不了你。」一姬淡笑著說道，但是眼睛完全沒有笑。

「請放過傷員，雖然我一點兒都不想受傷。」雄二直接投降道。

這時劍次對不敗恭敬地說道：「陛下，臣來救駕了。」

說著對不敗單膝跪地，不敗想讓咲夜她們阻止，可是咲夜、結衣，甚至是雄二、一姬都單膝跪在了不敗面前。

（早就該想到的，當皇帝就是會這樣的，封建主義怎麼可能有朋友呢……）不敗心中無奈地想道。

「平身。」不敗無奈地說道，隨後說道：「戰場上不要做這種事情。可以的話平常也不要做。」

「這可不行，陛下。您已經成為了皇帝，皇帝要有皇帝的威嚴。」劍次拒絕道。

「我也不要。好不容易有讓你綳不住的事情，我怎麼能不做呢？對吧，我的摯友皇帝陛下。」雄二壞笑著說道。

「……隨你們吧。」不敗放棄了。

隨後馬上平復心情問道：「帶了多少人？」

「一共十萬戰神級·戰鬥機器人。十艘行星級·殲星艦與一艘恆星級·星際母艦。」伊拉貝絲的聲音響起來。

只是這次並非是來自體內的進化型·生物納米機器人，而是由外界傳來的。

不敗回頭看去，只見一位身高兩米的十頭身美人正在走過來。美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頭火紅色的大波浪長發。漂亮的瓜子臉神情清冷而瘋狂，一雙紫紅色的桃花眼讓人著迷。身材凹凸有致，36H罩杯的半球胸，蜜桃臀與細腰形成的腰身比簡直難以置信。一身精緻筆挺的黑色軍裝正裝與紅色的襯衫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踏踏踏踏……

長筒皮靴與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音是那麼悅耳。

「帝國元帥，紅皇后·伊拉貝絲向帝國永恆不變的皇帝陛下致敬。」伊拉貝絲露出危險的微笑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不敗露出了笑容，隨後忍不住捏了捏伊拉貝絲的胸。

「伊拉貝絲，你這身體實在是有夠誇張。」不敗享受著手中的柔軟說道。

「不敗/不敗君！」美雪、真理、長樂三人同時大喊。

不知何時三女已經回到了不敗身邊。美雪更是給了不敗的頭一記手刀。

「明明你想摸的話，和我說就好啊！」長樂不樂意道。

「哇～這就是我們獻上忠誠的皇帝陛下嗎？」結衣笑著說道，顯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看來是的。不過作為皇帝，多納幾位妃子也是正常的。」咲夜附和道。

「你們絕對是故意的。」不敗的表情變成了一個「囧」字，因為他腰間的軟肉此刻正遭受著美雪、真理、長樂，三方面的蹂躪。

「長谷川學姐怎麼樣？畢竟不敗都把她那樣了。」雄二壞笑著說道。

「嗯？陛下把那位長谷川怎麼了？」一姬好奇道。

「啊，就是……」雄二笑著想要說話，可是卻被打斷了。

「凡人！你們夠了！竟然如此褻瀆我等神明！」李靖的聲音響徹天際。

這時不敗等人才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空中的天兵天將身上。哪吒已經回到了李靖身旁，天兵還有九千人。

不敗將萊萬汀、誅仙四劍和青萍劍全部收回。因為現在不需要使用了。

「爾等神明何時做了值得我們崇拜的事情？李靖，你未成神時便不能善待百姓。陳塘關三年大旱，你甚至沒有去過東海龍宮請求降雨。哪吒闖禍時，更沒有一個父親的擔當。你有什麼資格，和朕說『褻瀆』二字?! 」不敗義正言辭地說道。

這話著實是戳肺管子，明明一個髒字沒有，卻讓李靖七竅生煙。

「還有你！哪吒！我知你氣憤龍王不下雨，所以殺了那東海三太子敖丙。但你並不是那貪生怕死之輩，四海龍王前來要說法時，你能一人做事一人當。是個頂天立地的少年。可現在怎麼就為虎作倀了！難道是割肉剔骨將你的風骨一起除了，還是怕了那七寶玲瓏塔?! 」不敗指著哪吒大聲說道。

哪吒的表情陰沉如一灘死水，牙齒都快咬碎了。可是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自己的確是幹了卑鄙無恥的事情，幹了自己曾經最不恥的事情。

這時黑暗將眾人吞噬，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天空上，星艦集群中央的恆星級·星際母艦的露天甲板上。原本仰視變成了平視。

「哼，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的確，我們曾是凡人。可我們命中注定成為神仙，天道早就規劃好了我們的過去、現在、未來。就像是凡人的一切本來就被固定一般。我們才是『人』，你們只不過是擁有人形的『畜』！天規森嚴，階級分明，這便是天道致理！」李靖獰笑著說道。

隨後祂猛地一指哪吒，獰笑著說道：「哪吒又如何？是，祂比我優秀，比我有擔當。可哪怕祂剔骨還父，也還是要叫我一聲父親！乖乖聽從『父親』的命令！」

哪吒此刻閉著眼睛，祂正在全力忍耐，祂也不得不忍耐。哪怕咬碎牙齒，祂能做的也只有忍耐。

「真是噁心。」結衣這時忍不住說道。

此刻不敗這邊所有人都皺著眉頭露出厭惡的表情。眾人正是十六七歲風華正茂的年紀，而李靖的話語幾乎就是在他們的雷點上蹦迪。

「哼……」不敗笑了，隨後看著李靖說道：「朕，以永恆帝國皇帝的名義，向神界宣戰。」

「什麼?! 」李靖好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殲星炮，發射！」伊拉貝絲這時笑著高聲喊道。

下個瞬間，十艘行星級·殲星艦便迸發出赤色的能量束，以光速，也就是2億9979萬2458米每秒的速度擊中了李靖、哪吒等天兵天將，然後祂們就被湮滅了。

「神明，這麼脆弱嗎？」雄二眨眨眼問道。

「成神前後死亡的概念是不一樣的。祂們是死亡了，不過會在陰曹地府復活。想要徹底殺死神明，只能靠世界規則本身。就像是誅仙四劍、萊萬汀這類武器。」不敗平淡地說道。

「哪怕殲星炮也不行嗎？這可是能夠輕易毀滅一顆星球的武器。」劍次問道。

伊拉貝絲解釋道：「不行。殲星炮的本質和結城雄二的陽電子槍一樣，是通過從負宇宙汲取正電子，在將其作為彈藥發射出去。由正電子與常規物質的電子產生湮滅效應，從而將物質化作純能量造成破壞。從本質上還是科技的產物，而不是世界規則本身。」

伊拉貝絲的解釋讓氣氛略微沉重了起來，尤其是美雪、真理、長樂三人更是用擔心的眼神看著不敗。

「科技的確無法真正殺死神明，但是卻能做到讓祂們來不及復活。而且陛下的目的從來不是殺死祂們。是吧？陛下。」伊拉貝絲笑著說道。

不敗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是自信的笑容。

「是啊，殺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不敗淡然地笑道。